第306章 北武齊心，南陳異志（1 / 1）
聿圖察已經受夠了這種龜縮一地的日子，他本該逐鹿中原，問鼎天下的，卻是有國師與帝師的掣肘,隱忍了將近二十年。即便是自己的妻子，那個中原王朝的公主，也是看自己不起。如此心裡壓力，逼迫聿圖察忍無可忍，唯有全力宣洩胸中悲憤。
但是，國師依舊命令他，放棄對中原的攻伐，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告訴我，真相。否則，即便您貴為武國國師，我也不會允許你成為我的阻礙！”聿圖察站起身來，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武國國師解釋道：“每一個王朝的興衰，每一個凡俗生靈的榮辱,皆與天下氣運有關。包括文聖武神的晉升，也是在文武氣運灌注到大虞王朝時，為他們所得。這才有瞭如今的人間四境修士。但同時，因為他們二人的出手，讓大虞氣運有所缺失,內憂外患不斷，也給了我們武國一絲機會。”
聿圖察皺起眉頭，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隱秘。“那我們該如何做，才能真正佔據中原？”沒有劫掠的武國，早已陷入不支跡象，要不了多久,便會在此四分五裂，這是武國國師帝師還有聿圖察都不能坐視的事情。
“我並不是讓你放棄逐鹿天下的志向，而是要等一個時機，一個足以一戰定天下的時機。”
“那麼，這個時機是什麼時候？”
“在承天道掌教亡故之後，在天下文武氣運不再能影響人間的時候，在仙人無法再降臨的時候，在一切勝負成敗，皆由我們凡俗生靈來決定的時候。”
聿圖察呼吸急促，他有些明白了國師在背後的籌劃是什麼，那是一個沒有元力運轉的世界，那是一個沒有文武氣運的世界，那是一個沒有神異術法的世界，也是，凡俗生靈決定一切的世界。
“這……如何能達到？”
“這個問題，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有人比我們更加亟待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聿圖察問道：“是什麼？”
武國國師長嘆一聲，“如果沒有修士的參與，如果只是以士兵對壘，你有幾成把握，戰勝中原軍隊？”
聿圖察沒有絲毫猶豫得道：“如果是開闊平原之上，縱使中原軍隊百倍於我，我也能憑藉騎兵衝陣，大敗其軍。但我也必須承認，一旦進入地形複雜的空間，騎兵難以發揮優勢，我的勝算並不高。”
“所以，你要做的，不僅是等文武氣運的消失，還要等兵法韜略瞭然於心。那些你視為無用的典籍，恰恰是統一天下的必需。你能明白嗎？”
“聿圖察，明白了！”
“嗯。我的弟子巴魯泰與赫達已經前往昆吾山承天道，襄助凌少羽一行人，僅存的幾名弟子，會護持你的安全。但是，承天道的覆滅，或者說最終天人的消亡，文武氣運消失，修士所掌控的超絕力量也會溢散。到時，逐鹿中原的你，再沒有任何忌諱。天地之大，盡皆任你馳騁。”
“文武修士，皆是如此嗎？”
“是，以後的人間，將之後武學招式，而無術法神通。只有兵法謀略，沒有移山填海。到了那時，才是真正的，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謀奪天下的機會。”
聿圖察彷彿能看到草原騎兵在沒有修士干擾的情況下，在中原大地上崩騰的場面。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景象。
“好，國師深謀遠慮，聿圖察遠遠不如。今日情緒宣洩，還請國師見諒。”
“無妨，你有脾性，有志向，這是相輔相成的事情，也是一個君主該有的品質。隱忍屈辱之事，自當有我們這些臣子來承擔。”
聿圖察默然無語，自己一直在責怪國師與帝師，卻不知他們早已為武國想好了一切。
“不對！”聿圖察猛然驚醒，“如國師所說，天下文武氣運消失，元力消散，修為不存。那麼，您賴以生存的神魂意識該怎麼辦？難道說？”
武國國師道：“如果，沒有元力修為的支撐，我就會死去，你會作何選擇？”
聿圖察當即氣血翻湧，幾乎難以站立，只能頹然跪倒在國師棺槨之前，“國師……”
“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麼？”
武國國師少見的語調嚴厲，讓聿圖察更是心頭劇震。
“我……我……”
“哼，該決斷的時候，卻是這般優柔寡斷，如何能承擔武國未來的興盛責任？難道你要我再尋良主嗎？”
“我會，繼續自己該行之事。哪怕，國師隕落，帝師身死，哪怕我自身，也死在征戰之路上。”
“嗯。如此，我便放心了。”
武國國師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蒼老，他能活到如今，要感謝他的師尊貪天道人，他能有如今的成就，也離不開貪天道人的栽培。但是，他們之間，終歸只是利益交換的關係，也是生死仇敵。
習得中原道德禮儀的武國國師，也將自縛於桎梏之中，難有迴轉餘地。貪天道人存活百年之法，也是武國國師如今生存的方式。他活得夠久了，也吞噬了太多生靈魂識。能看到聿圖察下定決心，這樣，也算是為武國留下了希望的種子。
“武國邊疆和虞朝的對峙，暫時不要那麼緊張了，只要時機一到，即可揮師南下，佔據中原，和虞朝一爭高低。但我要你記住，不，我要你發誓！”
聿圖察痛苦的閉上雙眼，此刻的他，無論國師說什麼，他都願意照做了。
“國師請說，聿圖察，必不辱命！”
“我要你發誓，佔據中原城池之後，不許有任何屠殺之舉，如果成為天下共主人皇，更不要將草原上的狠辣帶過去，對待民眾，要待如親子，如同自己的親人一樣。”
聿圖察聲聲句句跟上，對著國師的棺槨重重叩頭。
“嗯，你去吧。無論發生什麼，都要隱忍，直到我向你傳達攻殺的命令。”
“是，聿圖察領命！”
就在凌少羽一行人即將登上昆吾山時，北方武國的三境高手也是急速趕來，在天下面前，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承天道掌教，貪天道人。為此，他們可以先放下心中的成見，只為最終的一戰。
而就在這時，虞朝南方州郡的關州封亦平，終於也在掠奪了文武氣運之後，徹底晉升成為真正的文武雙三境，大儒封亦平，舉手投足之間，卻有聖人之威。即便面對四境修士，也有不見得會落於下風。
“恭喜主公出關！”
有封臨含的部將，現如今跟隨在封亦平的身邊，願為之驅使，復興陳國。
封亦平緩緩透出一股力量託舉副將的身體，“不必對我如此行禮。在陳國滅亡之後，聚在一起的我們都是兄弟姐妹。”
“是，屬下說錯了。”
“無妨。我閉關這些時日，又有那些情報傳來？”
那副將知曉封亦平的性格，於是道：“南方州郡的江湖門派高手多數已經消亡，死在了京州上空，仙人的威壓之下。西蜀三州盡皆被平定，卻不是皇室之功。而是九王的手筆。至於凌少羽，已經到了昆吾山山腳，相信不久便會達到承天道，以文聖武神之力，斬殺承天道掌教。”
“嗯、如此，真是天賜良久。”
“天賜良久？主公是說我麼終於要動手了嗎？”那副將問道。
“哈哈，大虞如今兵力殘缺，需要同時面對諸多憂患。此時我們自南方州郡扛起反虞復陳的旗號，必然響者雲集。屆時，便是我們復興陳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