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恨意無絕,戰意永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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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除了競逐天下是他一生不變的目標外,摯愛的女子,亦是心之所念,執著所在。

自幼在王權紛爭中成長的聿圖察,除了佔據中原,立武國不世之功外,再無他想。在他的所有謀劃中,從未將兒女私情放在心上。如他一般的草原漢子,看上的哪家姑娘,絕對是大刀架在人家脖子上。而非中原那般委婉含蓄。

直到虞朝的湘儀公主嫁到了草原上,這個一生要強的漢子,終歸是鐵血柔情,不敢有絲毫冒犯。

多少年了,從大虞建立到如今的穩定,十餘年過去,湘儀公主從未和聿圖察同床共枕,即便是見著了,也是一臉冷漠,視其為無物。

聿圖察曾經藉助酒意強闖湘儀公主的營帳,沒有任何武學修為的湘儀公主轉瞬間便衣衫碎裂,幾乎難以蔽體了。

但是即便如此,湘儀公主也只是躺在床上,默不作聲。她的秀髮凌亂,她的淚珠滾燙,她的心,卻是一片冰寒。酒氣噴薄在她面容,強壯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她也無動於衷。也許,在她的父親將她嫁到草原之後,她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所以,清白?貞操?名節?呵呵,於湘儀公主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聿圖察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伸手拂去湘儀公主眼角的淚水。他以為自己舉世無雙,中原沃土他也要染指,文聖武神他也要討伐,這是他的志向,而非狂妄。

可惜,他敗給了一個女人,一個毫無波瀾的女人。

“啪!”

聿圖察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為自己的莽撞而惱怒,“公主,我錯了,我該死,我畜生……”聿圖察一邊說著,一邊又繼續扇自己,直把那臉頰也扇得通紅一片。

湘儀公主並不說話,也不起身整理衣衫,只是默默垂淚。

她是皇室之女,和親是她的宿命,她本該有此覺悟的。在享受皇室公主身份帶來的安穩童年,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只是啊,她的心中依然嚮往著外面的世界,她的侍衛說肆意縱橫的江湖,她的父親說煙雨朦朧的江南,還有她的婢女說市井人煙。這些都是她做好了準備,未來一定親自領略的。

然而如今,她卻是躺在牛羊味道混合的帳篷內,被一個粗糲的漢子蹂躪。聿圖察的自罰於她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哪怕她被接回中原,也終歸有損名節聲譽,再不復之前的公主威儀。一念至此,湘儀公主痛不欲生,只願一死了之。

“聿圖察唐突了公主,是聿圖察之罪,聿圖察這便離開,往後若未得公主傳召,再不入公主營帳,如違此誓,天人共戮之!”聿圖察說著,轉身離去。

那一日,湘儀公主在營帳中自殺未遂,為侍女們救下,只是此後,便如行屍走肉,了無生趣。

聿圖察幾次到來,既得不到諒解,也不為湘儀公主所見。

直到這一日,“公主,我聿圖察雄踞草原,又與中原一競高下的能力,又是武道三境的高手,對你更是痴情一片,這十幾年來,從未有過輕薄唐突之舉。即便如此,您還是不願多看我一眼嗎?”

湘儀公主似乎忘記了聿圖察的誓言,見到他進來,也並無太大的心緒波動,如今的她,餘生之志唯一死爾!

見湘儀公主不說話,聿圖察又道:“公主可知道,若非是念在您的情分上,我聿圖察早已揮師南下,逐鹿中原。但那是公主的故鄉,我聿圖察沒有中原的禮儀道德,卻願意為了公主改變自己的戰略。這樣的心思,公主也看不到嗎?”

湘儀公主只是好笑得看向眼前這個草原霸主,似乎不該是這副模樣,更可笑的是,她實在想不到任何一個理由,能夠讓聿圖察為自己做到這樣的地步。唯一的解釋,除了聿圖察不敢動自己外,還有就是謀劃時機還未到吧。

一個男人,為了獲得女子的青睞,竟然能將自己的所為都與情愛牽連,真是好笑。即便是冷若冰霜的湘儀公主,也是第一次展露笑容,只可惜,是難以掩飾的嘲弄。

“哦?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為何不動手呢?”

聿圖察第一次看到湘儀公主的笑,還以為她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轉變,但是下一刻湘儀公主的話,卻讓他十分詫異。

“公主的意思是?”

“你說你愛我?”

“是,聿圖察心繫公主,萬死不辭。”

“呵呵呵……”湘儀公主再度展開笑容,“好,證明給我看。”

聿圖察右手捶在胸口,隨即單膝跪地,“公主有何吩咐,儘管說來,即便是謀奪中原天下這等事,聿圖察也必然盡全力替公主達成!”

湘儀公主緩緩道:“好,那當你成為中原人皇之時,便是我傾心委身於你之刻。我的年華也只是這幾年,如果你對我還有舊情,留給你的時間,便不多了。呵呵呵……”

聿圖察看向眼前的女子,似乎不再是之前那個溫婉的中原姑娘,而是一個充斥著憤恨與怨懟的魂靈。但聿圖察還是立誓道:“公主少歇,聿圖察必在數年之內做到。”

就在聿圖察離開湘儀公主營帳時,巴魯泰與赫達正前來找尋。“王上,老師有請!”

聿圖察眉頭緊蹙,在這個時候,國師找上自己,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難道說是同意了自己對中原的征伐?這些年,不僅帝師宋祥在勸阻聿圖察,最重要的是保留意識的國師也是這樣的謀劃,這才讓聿圖察難以全力施展。

想到此處,聿圖察忙道:“多謝兩位告知,我這便過去。”

武國國師以假死騙過天下,其後便一直處於棺槨之內。他雖然掌握了血肉寄生之法,卻還是無法做到如同生靈一般行止!只能停在棺槨中,由眾多弟子守護。

聿圖察進來的時候,國師的弟子早已離開,只有微微露出的縫隙,代表著國師的聲息。

“國師,您傳召我?”聿圖察恭謹跪下,對於這個締造了武國盛世的老人,他沒有絲毫不敬。

“嗯。聿圖察,我和宋祥阻止了你對中原的出手,你可是有怨言?”

“國師與帝師皆是有深謀遠慮的人,兩位長者如此決策,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在其中。聿圖察,不敢有違。”

“不敢有違,我知道你心中大志,也知曉你這些年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但是,今日,我依然要命令你,暫時放下對中原的謀劃!”、

隱忍十餘年的聿圖察當即忍受不住怒火,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十年又十年,我已經等得太久了。如今大虞內憂外患俱在,正是我武國一統中原的時候。為何國師還是不願意放手一搏?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不是誰來施捨。”

武國國師道:“我應該告訴過你。有承天道掌教在,中原永遠不會被覆滅,我們草原,永遠沒有機會。”

“那又如何?承天道掌教在各方謀劃之下,已經接近最後的結局。這不正是我武國的機會嗎?”

“唉!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承天道掌教是中原之人,自然不願我草原侵佔領土。加之他能勉強操控一部分文武氣運,中原無論更迭多少王朝,都不是我草原能夠匹敵的。即便他死了,虞朝也會接管這樣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不會讓我武國有任何可趁之機。”

“所以呢?到底要如何做?我才能對虞朝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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