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國師之心,帝君之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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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道的弟子文武兼修,除了文術需要誠意正心的考察外,文治之境卻是可以達到。在引領天下紛爭的時候,文治修士遠比武道修士還要有破壞力。動輒就是國戰,傷亡以萬來計。

在陳國尚存時,當時的承天道大弟子不僅身具文治三境大儒平天下修為,更是擁有武道三境絕巔的戰力,論天資,幾乎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個出身於武國的人,在最終影響天下大局的紛爭中,選擇了自己的家國,保住了武國難得的團結之勢,也讓陳國苟延殘喘了許多年。

此人也在最終成為武國國師,修為戰力、身份地位,皆是當世第一流,僅次於他的師尊,貪天道人。如果不是陳國虞朝的戰爭太過慘烈,還有下一代的弟子需要培養,貪天道人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背叛自己的人存活的。

但世事如棋,乾坤莫測,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有他的因果與影響。武國國師的存在,恰恰也是為貪天道人敗亡埋下的禍根。

“法金爵已死,宋祥未能迴歸,如此重大的事情,為何無人通報?”

在武國境內,一方矮小的帳篷內,驍勇的武國修士正圍著棺槨跪坐,那裡面盛放的,便是前任承天道大弟子,現今武國國師,親手締造了武國興盛之勢,翻弄天下風雲的人物。即便是武國國君聿圖察,在他面前也只是個小娃娃。

“回師尊,法金師兄身亡的訊息,我們也是今日方才得知。而您的身體又處在復原之中,我們不敢有任何訊息驚擾到您,耽擱了您的康健。是以隱瞞下來。至於師兄宋祥,有書信傳來。他留在虞國帝都,是對武國最後的忠誠。”

躺在棺槨中的武國國師,自師尊貪天道人那裡偷學到了血肉寄生之法,在以瞞天過海之計保留一絲神魂之後,依然掌控著武國的一切行動。包括他親手培養的幾位三境絕巔修士,此刻也是俱皆圍攏在一起,聽候他的差遣。

“法金爵屍體呢?”國師問道。

其中一人立刻回道:“師兄宋祥說,在與承天道掌教的大戰中,法金師兄屍骨無存,被徹底湮滅於天地元力之中。”

提及昆吾山承天道,武國國師的氣息明顯劇烈起伏,“我只是讓他去接回宋祥,為何能與承天道掌教動手?”

“這個……師兄宋祥並沒有說。”那弟子垂下頭,不敢再看棺槨。

“唉,虞國虞國,我們能否立足中原,最重要的便是虞國這個最大的阻礙。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卻不是此事。我本以為宋祥和法金爵回來,會有商議之人。不想竟有這般變數,難道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嘛!”

深深的嘆息,自棺槨中隱隱傳來,讓所有三境絕巔的修士都默不作聲。如果有什麼事情,師尊都是交託給宋祥和法金爵,那是不是代表著,在師尊眼裡,他們皆是不堪重用的廢物呢?

“師尊如有需要辦的事情,我等亦可貢獻心力。”

聽其聲音,武國國師便知是自己的徒弟巴魯泰,這個武道修為臻至化境,卻是心直口快,個性直爽的草原漢子。

“我不讓你們出手,並不是低估你們的實力,只是宋祥與法金爵更為合適罷了。眼下,法金爵已死,宋祥也無法離開虞國。餘下的事情,只能交託你們了。”武國國師嘆道。

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這些武國修士自然主動請纓,“師尊有何吩咐,弟子必當竭盡全力。”

“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在虞國境內,凌少羽到了何種地方?”

巴魯泰道:“回師尊,凌少羽一行人解決林州冰寒之禍後,已經向著承天道進發,相信不久就會與承天道掌教一戰。”

“嗯,有文聖武神的加持,有官印,有氣運,他們對上承天道掌教的勝算,不能說沒有,只是,終究還是差了點什麼。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武國也需要出手。”

“出手?對虞國嗎?”

“非也。我們和虞國的戰爭,關係到誰能立足中原。但是與承天道的戰鬥,則是決定著未來的人族之路,是自己發展,還是按照承天道的意願前進。虞國是我們的敵人,卻不是凡塵俗世的敵人。而承天道,是我們所有人都必須剷除的敵人。”

“師尊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前往昆吾山,襄助凌少羽?”

“然也!”

“可是……”一向直爽的巴魯泰也有些遲疑了,“有文聖武神在背後謀劃,有中原官印江湖氣運加身,凌少羽有什麼理由殺不掉承天道掌教?師尊為何要如此忌憚他?”

“是啊師尊。此次虞國國力空虛,文印氣運皆有流失,正是我們揮兵南下,佔據中原的好時機。”另一名弟子赫達說道。

武國國師卻是道:“目光短淺,是你們最大的弊病。我問你們,即便我們佔據了中原大地,也平定了逆反的人員。但是,承天道依然存在。如果有一天,承天道下達戰爭之令,收集無數凡俗生靈的屍骨魂識,作為掌權者的我們,要不要照做?”

身為人間頂級修士,這些弟子們早已知曉,違逆承天道的後果只有一個,就是灰飛煙滅,哪怕是一國,也難有幸免。依師尊所說,佔據中原並不是最難的地方,而是如何護佑治下子民。

一念至此,眾人才知曉,如果不能剷除承天道,他們這些所謂的掌權人,也只是一枚枚棋子罷了。

“好,師尊既然有此吩咐,弟子不敢有違!這就動手前往昆吾山。”巴魯泰說道。

“嗯,僅你一人,尚不足以改變戰局。赫達,你也同往吧。”

“但是師尊,您身邊還需要人照顧……”

“若果你怕死,可以留下來。”

赫達恭謹叩首,“弟子,必不辱使命!”

武國國師道:“這一次前往昆吾山承天道,我對你們有兩個要求。”

“師尊請講。”

“一,襄助凌少羽完成對承天道掌教的擊殺。二,在必要的時刻再出手,不要損傷自己的性命。務必,活著回來。我們武國能否佔據中原,離不開你們這些頂尖高手的支撐!”

巴魯泰與赫達連聲稱是,師尊從來不是一個特別嚴厲的人,但也正因為這種溫情,才讓他們更加難捨。

“你們去吧,伺機而動即可。走之前,讓國君來我這裡一趟。”

“是,師尊。”

巴魯泰與赫達對視一眼,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到憂慮。到底是怎樣的修為,需要近乎整個中原的文武之力,再加上武國的絕巔修士才能匹敵?

而身處營帳之內的武國國君聿圖察,此刻正欣賞著充滿中州風情的舞蹈,這是武國擄掠來的中原女子,個個體態婀娜,風姿綽約。他的緩緩飲盡杯中酒水,而後跌跌撞撞得撲向眾舞女當中,打亂了她們的舞步,嚇得她們四散奔逃。

“為何要跑呢?這萬里草原,我為雄主,你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聿圖察說著,早已抓住了一名女子的藕臂,輕紗衣裳瞬間便被撕得粉碎,裸露大片雪白的皮膚。

“嗯,很香!”聿圖察狠狠嗅一口空氣中殘留的女子體香,放浪之態盡顯。但他並非聲色犬馬之人,他的妻子,虞國公主,這些年來從未正眼瞧過他。他的一腔愛慕,只能化作怒火宣洩。而這些可憐的中原女子,便是他的蹂躪之物。

“湘儀公主,湘儀公主,你為何,從不正視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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