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被綠?情感危機(1 / 1)
地上二人痴痴仰望月下花路,笛聲輕柔,細水長流。
音中劍意綿延,顯無敵之姿,蘊平常之心,欲融之於世,卻暗藏驚世崛起之狂意。
不知雪袍、白紗難掩其光芒,還是彼此相互襯托。
如寒冬花兒,藏體於雪白,卻又寂豔難遮,雅冷之氣直入人心。
“此音……”
話音毀了眼前氣氛、意境,鍾玉掃興的略微將頭偏轉,餘光瞅了陳冰一眼。
目光不移,呆呆痴戀花路佳人,嘴唇微動,像在說些什麼。
“砰~”
突然被一腳踹翻滾在地上的陳冰回過神來不明所以,幽怨的舉起頭來想要問個明白。
卻不等他開口,鍾玉率先怒道:“看看看!看你大爺!再看!老子挖了你眼珠,當響炮踩!”
“莫名其妙…”他從地上站起身來小聲嘟囔了一句,繼續搜尋此地夜組織的分部。
收回怒火和目光,鍾玉繼續仰頭望去,花路佳人卻已停下,連帶著的還有笛音。
忽然,動了!她動了!
心中喜悅升騰而起,鍾玉下意識便要踏空而起,向她飛去,一步邁出,立即停住動作。
“該死!”扭頭看向陳冰暗罵一句,剛好與他目光對上的陳冰,感覺極不舒服,索性直接轉過身去。
或許是目光中的殺意沒有遮掩,又或許是沒了火焰,寒風拂過,瑟瑟發抖的陳冰背過身,站在一旁等他雅興消散,好報告。
停下動作暗恨自己即將與那人擦肩而過的鐘玉再仰頭時卻是欣喜若狂!
她下來了!正是朝他們的方向而來,冷豔越來越近。
雪白鞋尖蜻蜓點水般點地上,一步一步的走近,鍾玉也向她靠近。
塵封不知多久的下意識,讓他緩緩伸出手接近她面紗之下的臉龐。
“嗒~”
停住腳步,身體往後傾斜,白嫩玉手持笛開啟他伸出的手。
鍾玉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心,像是一瓢冷水忽然往上一潑。
時隔多年,穿越過陰陽再次相見他沒有想到會是……目光中興奮、喜悅、慶幸、感傷…一湧而起!
被開啟的手頓時不知該如何安放,亂動的手指,和他的內心一樣。
“我回來……”
停頓的幾秒,他想說些什麼都不知道,明明有千言萬語,卻只能說一句我回來了。
可就連這一句他都沒有說完整的機會,她又再次走動,真正與他擦肩而過。
“舒怡不要離……”
他連忙伸出手抓住她那冰冷得手,慌張、懇求的說著。
“砰~”
“砰!”
突然的出手,他反應得過來,卻沒有反抗或是防禦。
實實在在的一掌拍向他胸口,瞬間倒飛出去。
也就是這短暫的瞬間,在空中內心波濤洶湧,不清楚是他輕搖頭的關係,還是這一掌的原因。
眼角的淚水與他脫離,落地之後,靜靜躺在地上,嘴角依舊不停地蠕動,他在說什麼沒人知道。
捂著胸口緩緩站起,一抬頭,看著眼前的場景,聽著傳來的聲音,他欲暴起!
只見她走到距離陳冰一步的距離停下,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笛子,根本不顧驚慌中的陳冰,直接開口問道:
“你懂音律?”
一切發生的有些突然,他觀看到了整個過程,到現在的發問都還處於蒙圈的狀態,緊張之下回了一句“不懂…”
“世上竟有人可陪我感受這無邊的孤寂悲傷。”她感慨似的說著,言語已沒那麼冷漠,倒多了些可接近的意味。
一旁的鐘玉忍受著這一差別對待,心中的怒火難以剋制,他慢慢走過去,眼神殺意密佈,直直盯著陳冰。
手中分別出現兩條黑色霧氣,它們逐漸形成槍形。
“我叫冰狸。”
再次的開口伴隨著玉手伸出,萬箭穿心的感覺鍾玉此刻正清晰的感受著。
“我…我叫陳冰……”他愣了一下也開口,剛剛將手抬起想要握過去。
距離二人不足十步的鐘玉怒吼“你敢!”
被這一聲拉回現實的陳冰目光掃去,同時立馬將手收回背起,對著她點了下頭,鬱悶的向鍾玉走去。
什麼未來?什麼大局?鍾玉在這一刻統統拋之腦後,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說時遲,那時快!
忽然加快速度一個猛衝,五步距離之時,縱身一躍!
雙槍劃過空中如虎嘯龍吟,兩隻巨大蝙蝠沖天而起,又俯衝而去!
“嘶!”陳冰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欲要出手阻擋。
速度太快!招式威猛!
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甚至不知道鍾玉又發什麼瘋,這一擊他確定自己防不住便是死!
一切只能看命,隨即閉眼開始防禦。
笛聲再次響起,依舊還是那一曲,兩隻巨大的蝙蝠已擊穿陳冰的防禦,席捲著他的身體!
元力忽然離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又加之攻擊,他認命的徹底放棄反抗,失去了意識。
攻擊卻停止了,準確說是被瓦解了。
瞅了一眼瓦解招式的她,鍾玉收回招式,準備再出手時,她用那冰冷得語氣警告道:
“最好不要如此,我再出手,不會留情!”
雙槍在他手中化為黑煙,纏繞在他的手腕之上,再變回手鍊。
跨步過去停下的不是自己的腳步,而是她又伸出的笛子,抵在他胸口。
偏過頭眼神複雜的望著她,又低下頭看了眼胸前的笛子,最後抬手握住笛子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
“這才是我,你認……”
變回自己原來的模樣,還沒說完,她便將笛子用力收回,不知是不是用力抽笛,鍾玉又放手的緣故,她似沒站穩的樣子晃動了一下,轉身就走。
只留下冷冷淡淡的一句“不認識。”
“就算面紗遮擋,你以為我就認不出來了嗎!”
“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在我腦海中,我不敢忘記…”
“是我的錯,我聽你的不再爭強好勝,對,我們一起過平凡的日子…”
“不要走!這一世換我求你可好,我想喝酒,你看我衣服都破了…”
“禾舒怡!”
“回來!!”
任他在原地如何嘶吼,對方並沒有停留半步,連頭都不曾回過一下。
他殷切的希望她能回頭看一眼,哪怕僅僅只是一眼!
“大人我們前來迎接”
“遭遇襲擊了嗎!”
“快保護大人!”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他立即變回那副模樣。
轉過身去,十個夜組織的人慌忙上前,他手中再次出現雙槍,沒人防備他。
內心悲情、怒火無處發放,他們的到來,無異於羊入虎口。
如殺神降世一般,踏空而起不再留手,大吼一聲“焰蝠一瞬!”
夜組織的人皆是心頭一驚,手還沒有抬起,天空中無數的蝙蝠虛影,向他們蜂擁而至!
每個人都成了一個黑色人形,元力四散,做不出一點反抗,眨眼功夫,十具乾屍倒落在地。
與此同時,乾屍之上皆有一個紅色小點。
在鍾玉落地之後,乾屍所在位置成了一片火海!
方才失去意識的陳冰醒了過來,感受到溫暖,慢慢爬起來。
掉落在一旁的令牌他撿起一看,目光立即看向火海,又看向站在他身旁處的鐘玉,眼睛瞪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那如殺神一般的人就站在哪兒,殘殺同僚!
“為什麼?”
“心情不好。”
火海的光芒和溫暖似乎讓鍾玉冷靜下來,他手一甩雙槍消失,火海也熄滅。
這一招他有控制,火焰並沒有毀壞地面分毫,僅僅只是將屍體燒做虛無,連點灰都沒有剩下。
或許是有灰的,可寒風陣陣吹襲,即便是有也早就被吹飛了。
他也向前走去,只留下陳冰在原地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簡簡單單一句心情不好就將同僚殘殺殆盡,眼前這個人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嗎?
沒有答案,那女子的出現像是打破了什麼,突然對他下死手,往日的那個有情殺手不在了。
殺手無情,只對目標而言,內部也有同伴,也有友情。
現在這算什麼?喜怒無常?
“以後我不准你接觸她,否則我會親手宰了你!”鍾玉取出一枚丹藥往身後陳冰的方向一扔淡淡警告。
接住丹藥一口服下,任它自由恢復,完全不知道他發什麼瘋。
不就是看了幾眼絕世美人,人家上前交流,自己回覆也不行?
為了一個僅僅初次見面的女子,就對他這如孫子一般的手下,下死手?
見他遲遲不作回覆,鍾玉停下腳步轉身兇怒的揪起他的衣領“我說你聽沒聽到!”
“我是你手下吧…對你下過刀子?”陳冰凝視著他,心寒反問“就一陌生女子,殺他們無所謂,反正也算有仇!”
“可我一路跟著你遭罪!受苦!可曾有過二心?”
“是!我是殺手!我冷血!但我亦知忠義二字!”
“為什麼殺我?”
“說啊!!”
鍾玉放開揪著他衣領的手,沉靜不語,陳冰卻順勢抓住他的衣領怒問:
“你多牛啊!天資卓絕,嫡系一脈!了不起!”
“老子拿命跟你來到這兒玩!”
“你答應的條件算個狗屁,你不升,我升得起來?”
“但我!不過抱怨幾句,依舊答應你了!幹了!”
放開雙手氣的手舞足蹈,指著天上月亮的位置“喜歡你追啊!我阻、我搶了嗎?明白你的意思,我自覺讓開,不搭理,你呢!”
“滾蛋!反了你了!敢跟老子叫板!我是你頭頭!”鍾玉自知理虧,指著他鼻子也怒吼一句。
沒辦法,事情已經做了改不了,但這架勢他也不能弱了氣勢。
轉身繼續走去,陳冰還是跟了上去,都沒有再說話。
同床異夢,二人也是類似的同路異心。
走了一條街,有一家客棧還開著門,二人走了進去。
“店家兩間房。”
“哎喲!客人實在不好意思,只剩一間…”店家老闆拿著冊子給他解釋一下,鍾玉也不好再強求,取出元石要了這間房。
身後的陳冰自覺走出客棧,鍾玉回頭一看道:“跟著!”
上樓進房之後,鍾玉開始盤坐修煉,也不算修煉,就是靜靜心,腦海中將千韜之話又一遍一遍的回憶。
在桌子邊坐下的陳冰則取出身份牌顯現出地圖開始策劃、計算。
“這次任務完成之後,老子不幹了,成全你小子,莫說老子承諾是放屁。”
也不知過了多久,盤坐在床上的鐘玉冷不丁來了一句,陳冰聞言看去,心中憋屈也消了大半。
於他而言,其實也只需要這麼一點點話語而已,鍾玉的這一番話在他看來算作是道歉了。
“不可能,你以為夜是什麼組織。”
鍾玉起身走到桌子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手搭在他肩上道:“那就變相脫離唄,有任務你聯絡,我升了,你代管,老子沒有再放屁。”
“上面不是傻子,你好歹是嫡系一脈的,你要實在想闖蕩,分部不開便是,我跟著你。”
“畢竟開分部是你的事,只要分部一天沒開,還不是隨你闖蕩,地位憑你的資質只管修煉便是。”
他握住鍾玉的手誠懇的說道:“人家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功勞給我,升不起來,好歹也能換些寶物。”
“凡人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對不起,我只是心寒,除此絕無二心!”
這話是多麼的令人懷念,能再聽到也不枉此生,鍾玉重重的又拍了拍他。
沒過一會兒,他還是開口道:“那你答應我離她遠點,好吧?”
“你吩咐,我照辦!”
“好!”
此話題也終於翻篇,陳冰開始給他介紹地形以及一些情報,一來為他還沒說的計劃做準備,也為刺殺做準備。
冰寧地位不低,護衛更是隨身攜帶,再少也沒有低於過四手之數。
這裡也比不得別處,修士也不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鱉,能做他護衛的實力都不會太低。
即便比不過天驕妖孽,但隨便一個都可以領同境界修士頭疼了。
最為重要得就是冰寧這個人,還算是有頭腦,別人挑戰他都不會隨便接。
就是嘲笑他也不曾會在意搭理,激他出來完全行不通,暗殺就更加不易。
每天他的路線都有精心安排過,甚至一條路線上,他的出行時間也摸不準。
多遍排查靠近不了不說,就是這樣,他每次出行,都還是要虛晃幾槍,派一波又一波的隊伍去出行。
據說這些每次也都是他臨時一手安排,就算有內鬼也沒用,可能你潛伏下去後,他臨時就換道,或者不出去了。
此機率的發生很頻繁,他除了好色、嗜殺以外沒有其他的缺點,可他的優勢在於腦子和心機。
好色也不會丟了腦子,他看上的女子哪個都是仔細排查過的,只要有點危險,都要廢除修為然後再接近。
再加上他挑的女子基本都是些想要攀龍附鳳之流,平日裡也好生對待,府邸外人靠近不了。
想從那些女子身上著手也沒有一丁點可能。
綜合這些來看鐘玉也很頭大,想要完成這個任務幾乎不可能啊!
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獻寶或者獻美。
獻美,先不說去哪兒找人,就是獲取信任都有難度,獻寶明顯成為了唯一的途徑。
“獻寶也不保險,但還是得選這一條路,先放一下,你去搜集些寶物的情報,沒有時間限制慢慢和他耗!”
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鍾玉也沒有問題,那女子身形氣息都太像了,但面紗之下的容貌還是沒有得見。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得到一個清晰的結果,冰月國好歹也是頂級的,在這裡突破到化丹境,回一趟那片星域,向那秘境精靈問個清楚。
他可不信夜組織有那個可以毀秘境的手段,只要秘境精靈還在,他便可以從它那裡得知到底是誰在算計他!
“沒問題,不過寶物我們得一起取,一人之力恐怕拿不下…”陳冰將頭一個問題先說清楚,不是他不願意幹,而是這裡強者多。
能和他戰平的不說多如牛毛,毫無意義絕不罕見。
如果僅僅只靠他獨自一人,拼命也弄不回什麼好東西,先不說元境遍地是。
單單半步化丹就不罕見,稍微在冰月國內有頭有臉的派系,哪個不是有尊半步化丹坐鎮。
就像那花路上的佳人,以他估計不是半步化丹,那就是實打實的化丹高手了!
在這樣一個國度裡,夜組織還不是縮頭縮尾的,能開下去都要看臉色吃飯。
也正因為這特殊性,高層才不會怪罪這裡分部的負責人。
“對了這兒的負責人那一脈的?”殺了十個夜組織的人,出來迎接他二人的,如果不搞清楚這些,還不好過關。
陳冰想都沒想一下直接回答“總之不是嫡系的,也就你這個嫡系特殊而已,按理說選擇開分部你就不可能是嫡系了,不過既然他們還是給了你嫡系的身份牌和夜袍,那你就高於這些分部的所有人。”
“那就是說,我不用編藉口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陳冰有些汗顏,點了點頭。
“你真的打算不給面子,要不還是給點吧…”
“放屁!既然老子地位高,我怎麼做事還用看他們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