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世與今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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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滅火團得滅鍾玉和風清,而要滅他們倆就得讓那兩怪物可以運轉。

也就是讓寒冰退去,那狂風想要吹滅火團是不存在的,只會越吹越旺。

因為它不是正常的風,鍾玉的活也不是正常的火。

若是有風屬性的加成之下,說不定可以,可這只是陣法造成而已。

只能盡力的去創造出來,春滿在厲害也就這樣了,屬性都能讓他附加,那還了得。

這也就讓鍾玉鑽了個空子,可以將想法實行。

其實鍾玉是寧願相信這是春滿無法消除而留下的漏洞,而不是他沒有注意到留下的漏洞。

如果是後者的話,鍾玉也只能對他膜拜。

因為那隻能證明春滿距離真正的造物主差的只是境界。

除此之外,他該有的手段全都有了,只要有一個契機的出現,他能到達的境地,是鍾玉都無法到達的。

天賦再強大也不能突破的限制,就好比在孃胎裡,你可以厲害到學習外面簡單的胎教。

而不是逆天到直接可以掌握胎外世界的高深知識。

就是這樣的限制,只有胎兒出生了,修士突破了那境界,才可以去掌握。

“既然都來了,就一起去拿機緣吧!”鍾玉對風清說了一句之後,便向那也冰凍起來的花路走去。

他其實可以隱瞞機緣的事情的,但他沒有,這就是朋友兄弟。

機緣這些他又怎麼會吝嗇,沒有風清他也不會這麼順利就將想法變成現實。

當他們兩個進入白色光洞之後,一切又都塵歸塵,土歸土。

坐在桃花園門口的老頭看著這些,臉上陰雲密佈。

嘴裡輕輕道:“你交代的,我都做到了,但真的值得嗎?”

“你我皆為臣子,明知死路還要走下去?”

喝了口茶,搖了搖頭,然後消失在了桃花園中。

而進入白色光洞的兩人身處一片荒蕪之中。

“兄弟你不會被騙了吧…”風清看了一下之後,對著平靜的鐘玉說道。

進來也有一段時間了,這裡哪兒有什麼機緣可言,就是連簡單修煉環境也不能提供。

實在無法相信這裡會有什麼機緣可以獲得。

這也不怪風清,他畢竟出身於一個王國小城的家族之中。

眼界有限,鍾玉沒有回應他,也沒有看不起、嘲笑他。

兩人繼續並排在這裡行走著,走了很長一段距離之後,風清想要分開去看看。

沉默不語的鐘玉開口了“你先別離開。”

“這個地方不會那麼簡單,還是在一起,遇到什麼,也好應對。”

風清聽後點了點頭,他只是沒有感受到危機而已。

既然鍾玉開口,他自然不會獨斷專行,他對鍾玉還是非常信任的。

刺眼且火辣的太陽高掛於天空,一直沒有等來皎潔白月。

兩人都是汗如雨下,此時除了身上還有一條褲衩兒外,再無其他。

這個鬼地方還真是不能以常理相待,他們兩個都不比尋常的修士,居然會被曬成這般。

每走一步,身下就是一堆汗水,這裡唯一的水源,恐怕就是他們倆流出的汗水吧!

“別喝!”見到風清想要喝口酒水解解渴,鍾玉立即阻止。

立馬取出自己虛無戒指中常備著的清水給他喝。

咕~咕~咕~

接過水來風清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喉結上下鼓動。

步伐也停了下來,悶熱的天氣本就會讓人有些暴躁感。

在加上那一望無際的荒地,心情自是鬱悶無比。

鍾玉還好有靜心訣、自己女兒的加持之下,心態還能保持平靜。

一旁的風清就不同了,抬頭是指天就罵天,低頭見地就罵地,除了鍾玉和他自己以外,他該罵的都罵了個遍。

有這麼個活寶在著,鍾玉的心態就更加難以被變化成暴躁狀態。

“兄弟…啊!!”

又走沒幾步,風清正喝著水呢,一口水噴出來,拉住鍾玉呼喊了一聲便仰天長嘯!

“怎麼了!”

風清沒有回應,而是在地上痛得直打滾,抓耳撓腮,痛苦至極。

沒有多想將元力放出,想要幫他一把,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忽然!風清像是人魂分離一樣,另一個他從體內分了出來。

很快,兩個一模一樣的風清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而痛苦倒地的風清也安靜了下來,艱難的從地上起來,簡單恢復一下,沒有和鍾玉交流。

頭腦意識很清晰,直接就向另一個他殺去。

“這就是機緣?”鍾玉沒有上前幫忙,選擇了旁觀。

兩人的招數修為都是一樣的,不過思想好像不一樣。

一個代表著的是整體,另一個是善與惡所化。

不打時為善,打鬥一開始便由惡為主導。

出手狠辣,招招都是死手,各種陰招也是接踵而至。

漫天的毒液在噴灑,鍾玉隨即化身成為烈焰。

毒液落在他身上也被燃燒殆盡,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繼續旁觀著他們的戰鬥,二者時打時交流。

打累了就想說服對方,恢復過來便又繼續廝殺,如此迴圈。

一旁的鐘玉也不敢大意,邊觀看,邊思索著自己的對策。

如果這裡的機緣就是如此,那麼他要面臨的基本也就是如此。

他還真不知道該怎樣打贏自己,這不是模仿生成的。

而是由自己分化而成,這等手段,身為極道境又那般恐怖的春滿絕對有可能做得到。

可現在,他還真沒有什麼好的對策。

“你與我一根,我是整體,你們有什麼理由離開我?”

“是我的存在,成就了你們,而不是你們成就了我!”

“我風清一生何曾以善、惡而得什麼。”

“仔細回憶吧,因為有我的調配,你們才能運轉自然!”

“離開你們我不會損失什麼,倘若離開我,你們又能如何?”

“我之一生信仰先有利益,最後才有各種關係。”

“你們和我的模式也是如此!”

“最開始我們就是一體,我是有變弱,還是怎麼了,值得你們離開?”

“我一直在帶你們變強,離開我你們或許不虧,但一定就賺?”

“這麼說吧,我絕對不虧,說不定少了你們,我走的會更加高遠。”

“仔細想想看,這是利益,我們共同的利益,合作才能共贏!”

“左右二臂能做許多事,你們當真有自斬一臂?”

風清在打鬥中也不知何緣故佔據了上風,便開始語重心長的說道。

佔據了下風的那個善惡所化的風清猶豫之下問道:“自斬一臂,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憑什麼你為主導,若我們為主導…”

“好!”

“合作才能共贏!”

“想要主導你們說啊,我是有拒絕過還是不同意過?”

“來吧!一個主導而已,何必斷了我們的後路。”風清沒等自己的善惡化身說完,便直接開口答應。

戰鬥瞬間就停止了下,他的善惡化身收好丹力、兵器重新回到他的身體之內。

一陣劇痛隨之而來,風清這次強忍著劇痛。

鍾玉立即過去幫忙,他緊緊的握著鍾玉的手,點頭示謝。

又開始和體內善惡交流“主導當然可以交與你們,可話又說回來了,一山不容二媽虎。”

“此山有三虎,我這頭退下,你們自己決定如何?”

“如果我插手的話,豈不是我更適合為主導你們說呢?”

這些話說完之後,風清身體力量氣息錯亂,好似體內正在有一場大戰進行著。

一段時間過去,他的體內還是沒有分出個勝負來。

體內雙方停戰休息時,風清嘴角流著血液笑吼道:“看看!”

“你們都給我看看!”

“這就是你們爭論出來的結果!”

“還是由我來主導吧!”

“以前就是我主導,你們不也服氣麼?”

“今天你們是鬼迷了心竅,我來主導會有這般下場?”

“有了我,你們才能走向巔峰,沒有我,你們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

“沒有我,你們連自己都沒有看清,善只會被欺,惡只只會無腦,雖有實力,但終究不足以成大事!”

“有我調配一切才能順理成章!”

“都給我回去!”

最後大吼一聲,一切又都平靜了下來。

風清盤坐於地上,開始恢復,一身力量氣息又開始攀升起來,有突破跡象。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他破化丹應該還沒多久才對,這麼快…”鍾玉也有些心驚,這裡的機緣還真是不一般。

他的突破可不是自己有意去觸碰,而是水到渠成。

這樣的突破對修士而言是非常好的,既不會拔苗助長,也不會壓過了頭。

唰!!!

站立在地上的鐘玉忽然就一個踉蹌向前撲空出去。

眼看就要摔倒,一隻手出現在他身後,將他一把拉住。

穩住身形,回過頭來,怕什麼來什麼。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比他還要平靜,一股霸王之氣覆蓋在周圍。

其雙眼中的目光,有如天神俯視眾生一般。

沒有任何的情感,就是看誰都一樣,威嚴不現而立,仁愛不表而存…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平等的樣子。

不過鍾玉還是察覺到了他眼神中的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你不用開口。”

鍾玉本體正想說些什麼,而另一個他,平淡地說道。

“我們確實不用打一場,你讓我失望了。”

“既然有機會重生,你就該帶著我的意志,重結大軍,完成復仇!”

這一刻鐘玉明白了,這不是他的善惡所化,而是他的前世!

“舒怡、鍾禾……”

身為本體的鐘玉想要用這些來嘗試說服前世,而前世卻仰頭望了眼天,落下一滴淚。

將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割下一段道:“你曾學過割袍斷義,我就以此法和你劃清界限。”

“我不否認,我不是個好丈夫,亦不是個好父親…”

“其實本該殺了你在這裡完成突破的,我也是記得這些。”

“我要繼續我的遺願,這樣吧!”

“照顧好鍾禾,你是個好父親,如果有可能,我會將舒怡帶回來,你也承擔起好丈夫這個角色。”

“她一輩子也沒怎麼感受過我的溫暖,就由你這個我,來完成吧!”

“給我三個月,在冰月國等著,我會將女兒帶回來。”

“我這個父親當初沒注意到她的來臨,但我願意為她拼一次命。”

“若我女兒回不來,我便身死道消!”

說著鍾玉的前世便發出了誓言,身為現世的鐘玉無法去阻止。

銀鱗龍靴被取走了,屬於上一世的全部拿走了。

這一世的,什麼也沒有取走,包括道力、無敗戰訣、核。

因為剛剛鍾玉試探過,發現自己的前世在見到道力的波動時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

但他依舊沒有留下前世,太糾結了,潛意識認為這或許會是件好事。

很快他便將心靜了下來,取出雙槍直指自己的前世道:“一切就該由我們一起!”

“我要帶著你走向…”

“走向什麼?贖罪?還是仙界酒館?”

“無論什麼就該一起,丈夫這個角色我們不曾盡職過,難道父親這個角色你還要…”

“我說過,我會帶回鍾禾的,如你一般何時才能救回?”

“遇事就慌慌張張,求這個求那個,你也不打聽打聽,鍾玉何時求過人!”

“區區一個夜,我必毀滅它!”

“再者我所做也可為舒怡復仇,殺我妻者,我可做不到像你一樣!”

現在說什麼都不好使了,身為現世的鐘玉只能任他遠去。

他說的沒有錯,這一世的鐘玉確實沒有反駁的話語。

或許由前世去畫個句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時之間,感覺身體全部放空了,癱倒在地上。

閉眼睡去,做了一個夢。

他又怎知,自己的修為、道法正在崩毀,氣息虛弱到了極致。

一旁突破成功的風清立即過來幫忙,想要喚醒深入昏睡的鐘玉。

風清剛剛在突破中也大致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不停的加快自己的速度,想要幫一把,終究還是晚了。

“兄弟醒醒……”

“醒醒…醒醒!”

嗒~嗒~嗒~

那在桃花園消失的老頭又出現在了這裡。

他拄拐走了過來,臉色平淡,悠悠道:“你那樣是叫不醒他的”

“何人!”風清聞言拔出刺來,就要戰鬥。

回身看到是那老頭,有些恐懼的將刺收了起來,恭敬的上前請求相救之法。

老頭沒有多管風清,快速走到鍾玉身旁搖了搖頭,嘆氣道:“本想嘗試改變的,這就是天命不可違…”

“算天子…厲害!”

感慨了一句之後,便從長袖之中取出一個盒子來。

然後回憶似的在想著什麼,片刻之後便開始運轉起手段來。

不一會兒,盒子便在鍾玉的胸上消失不見。

而深入熟睡的鐘玉只夢見自己回到了那片戰場,觀看著一切又一切的發生。

似乎想要自己記起那些仇恨來,觀看到最後,又加上剛才前世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也動搖起來,特別是觀看到那具被切割成幾段的女屍,心中怒火更是沸騰衝天。

不停地告訴自己,復仇!一定要復仇!

和前世融合,一起去完成復仇!

想要回去自己的身體,醒來時,卻發現怎麼也回不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區區一會兒的時間,身在夢中的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氣息的虛弱,好像隨時都會化作飛灰。

焦急之下一點辦法也沒有,忽然!

一個盒子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他立即開啟一看。

果不其然!

是千韜所留下的!

拿出盒子中的一那塊石牌,然後根據石牌上所寫,運轉功法,只見一道光影飛出。

他的眼前出現一幅帶聲的畫面,貌似是他的妻子在去救援之前的畫面。

只見她跪在地上,殿堂之上高坐一人,完全看不清是誰,也聽不到那人的話語。

禾舒怡跪於地上掛著清淚磕頭求道:

“我夫君已是迴天無力。”

“身為妻子不能分憂,已心痛萬分!”

“如果再丟了星系,我又有何顏面與夫君再見!”

“今日,我只求您,准許我以命…換命!”

“我們夫妻完婚之日,您曾千叮嚀萬囑咐,可我依舊沒有完成…”

“求您了…給他一次機會,做什麼事都要有代價的話…”

“舒怡願以命換命!”

“用我的死,來喚醒他,去揹負起……”

鍾玉聽不清要揹負起的是什麼,好像有什麼在刻意的干擾著。

“您一定要答應,我願做他的唯一的光明!”

“謝謝……”

接下來便是他的妻子拜謝之後安排了一一下星系的大小事務。

最後便是多看了幾眼這個很大很值得回憶的宮殿—家!

隨後便去到房間,對著鍾玉不允許她靠近的兵符所在的陣臺打去。

負了些傷,簡單恢復一下,便取出兵符前往點兵臺。

再然後便是整個星系所有能動用的戰力盡數湧現。

身上穿的是她陪鍾玉唯一出征過一次的盔甲。

很不熟練的跨上神獸背部,揮動像劍一樣的兵符,大喊“出征!”

到這裡他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有第二世的原因。

哪裡還有什麼復仇的念想,恨不得直接將自己扒皮抽筋!

那個高坐於臺上的人,不用說,他也猜得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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