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千韜解憂(1 / 1)
陷入悔恨之中的鐘玉越發的加快了自己的身死與道消的速度。
夢外的現實中,風清和那老頭皆是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前輩您能救救我兄弟嗎?”風清情急之下扭頭問了一句。
老頭搖了搖頭說擠著眉頭道:“非我不救,他需自救!”
得到這個答案,跟沒得到,沒什麼兩樣,這也就是風清打不過了,能打過的話,他不介意收拾一下這老頭。
夢中的鐘玉跪在地上抱頭痛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急情況。
“夫君~”
“夫君~”
突然,兩道輕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放開雙手,抬起頭來,向聲音來源望去。
一位穿著青白相間衣物的女子邁出那套著雪白布鞋向他走來。
慢慢的他看清了來人的面龐,他立即起身飛奔而去。
一把將其擁入懷中,緊緊擁抱在一起。
“舒怡!”
鍾玉擁抱著她拭去眼淚,吸了一下鼻子沙啞的喊了一聲。
這一次他沒有撲空,抱她入懷中,感覺就是那麼踏實。
浮動的內心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萬千的思緒也在這一刻停止不動。
只想這麼相擁在一起,不去想其他的什麼,就算天踏地陷,也與他鐘玉無關。
“夫君為何要哭?”
她將鍾玉略微推開一點,兩人面對面,她掛著微笑,溫暖玉指捏著青白色長袖,擦著鍾玉眼角的淚珠。
“對…對不起…”
“我不該舉兵…”
鍾玉還未說完,她右手食指便貼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同時,衝著鍾玉搖了搖頭,笑道:“夫君是何人?”
“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生下來就該是制霸者!”
“夫君不會錯,即便錯了,也是對的,這便是制霸者。”
“身為你的妻子,能為你獲得一次機會,這是啊禾一生的榮耀!”
“可是…”
“沒有可是的!”
鍾玉用手揉了揉眼睛,也笑了出來,兩手摸著她的臉道:“等著,我一定為你報仇!”
“管他什麼勢力,我一定要將他們誅殺,掘其祖地,斷其傳承,世間酷刑,皆為他們用上!”
“我一定會做到!”
“嗯!啊禾相信你!”
鍾玉再次將她擁入懷中還想再說些什麼。
她卻話鋒一轉“如果啊禾的死依舊只換回來這些的話,夫君大可以去做。”
溫暖玉手將他輕輕推開,她便向身後飄去,又非常堅定的說道:“我的夫君懂得取捨,但不懂得拋棄!”
“啊禾!”
“啊禾!!”
禾舒怡的消失,再次讓他悲傷起來,每一次都是這般。
在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吐露之時,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無法成功說出口。
一道期待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鍾玉連忙轉身望去。
“我主近來可好!”
“主上!”
“請喝茶!”
千韜在他的身後盤坐下來,茶桌、茶壺和茶杯也已經擺好。
坐下之後,千韜立馬便為他倒茶,什麼也沒說,但感覺又什麼都說了。
伸手去拿茶杯,握住茶杯之後,他怎麼拿也拿不起來。
收回手後笑問道:“這……”
千韜也笑了笑,輕輕舉起茶來一飲而盡,道:“主上非完人,又如何能舉得起這完茶。”
“完人?”鍾玉疑問一句,思索一下,想起了那離去的前世,眉頭展開“他走了,我無法阻攔…”
倒著茶的千韜對此又笑了笑“主上是無法還是無理?”
“是無意還是有意?”
兩個連問之下,鍾玉也只好如實交代“我無理也有意。”
“這理是何理?意又是何意?”
鍾玉凝視著他,過了一會兒嚴肅道:“啊禾的死、星系的崩毀…這些就是理,鍾禾就是意。”
“哈哈哈~”千韜聞言大笑起來,指了指夢境之外道:“此為何地?”
夢裡?鍾玉意識過來,心神猛的一震答道:“春滿的秘境,此時我在夢裡!”
焦急萬分的風清正想再呼喚呼喚,結果鍾玉卻突然睜眼坐了起來。
手中化出雙槍,向那前世離開的方向追去。
“小友!”
“他已離去,你追不上他,亦不是其對手!”
“快快回來,你僕人千韜有東西要給你!”
飛出去的鐘玉回頭大聲喊道:“千韜讓我帶句話給你,你們二人的賭約就在今天揭曉,你可以開啟紙條看看他寫的答案了!”
老頭聞言身體一抽,他慌慌慢慢的從懷中取出紙條,開啟一看。
心頭所有疑惑全部解開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搖頭感慨道:“算天子啊算天子,不愧算天子,你若早生於世,我家主人豈會走了亦生亦死路。”
“此子竟會如此好命,有你輔佐,何事不成…唉!”
在他旁邊的風清一頭霧水,什麼算天子,什麼和什麼嘛?
完全搞不懂,可紙條又在那老頭手裡,他很想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可位置不好無法看到。
轉移位置去看的話,他也是怕得罪了這老頭。
靜下來後,風清想到了什麼一拍頭叫道:“我去!”
“兄弟等等我!”
“我來助你!”
剛要踏起步伐,那老頭一甩袖子就將他拉了回來。
被拉回原地的風清下意識想要罵一句,很快便忍住了快要張開的嘴。
收起長袖的老頭說道:“你也算不錯,是根好苗子。”
“入此地者不在少數,能解局者也屈指可數。”
“能以此神速破之,你是獨一份!”
“也罷!”
“老夫今日結個善緣,讓你更上一層樓。”
聽聞此話,風清哪裡不明白,這老頭是有意傳授他一些東西。
這老頭有多少強大他清楚得很,既然不讓他去追鍾玉,那自然是其道理在內。
想明白後,也就安靜地坐下來,等待著老頭給他傳授道法這些。
“我傳你道法之時,你不可提問,不可插話,此亦為機緣,能否領悟全看你自己。”
“若你插嘴、提問,老夫視你自動放棄機緣,絕不再開口,多說半個字。”
老頭說完之後,手一揮,那茶桌、茶壺和茶碗又再次出現。
還是和鍾玉喝茶時一樣,他完全不注重自己的身份、地位,很尊敬的給風清倒茶。
坐在他對面的風清,見到這一幕知道不妥,也不符合禮法。
想要開口,立即就忍了下來,想要動手,立即穩坐下來。
只能默默地坐著,什麼也坐不了。
因為老頭說過的話,他都有記得,他害怕自己意外開口或者做出動作,都影響到這送上門的機緣。
二人端茶喝著,老頭喝得很快,不像風清那樣每一口都要仔細品嚐,就怕自己錯過其中玄奧。
不過他做的倒也不算錯誤,這舉動確實也讓他受益匪淺。
其中的大道之氣,他能感受得到,細品起來,也是如沐春風。
全身上下舒緩暢快,體內的各種力量難得如此刻一般穩定。
那種靜的舒服,是他不曾有過的,安靜、冷靜他肯定有過。
但是要說這種奇妙的“靜”,他不曾有過。
好似包含了世間的所有“靜”,能感受到的東西也是越來越多。
比如:在這個地方,剛才他除了能感受到熱、悶之外什麼也沒有感受到。
可現在,他卻能感受到此地竟蘊含的一些力量。
與“靜”不同的是躁、暴、辣、刺……
它們皆不是由空中那太陽所導致,感受過去,他甚至可以明確意識到,那太陽也不是太陽。
而是一個由各種力量組成的火球,再感受又好像是一個燈球…總之它一定不是個太陽。
“不錯、不錯!”
“真是個好苗子!”
“如若老夫沒有封山,真願意將你收下!”
老頭嘖嘴讚道,對風清是惜愛得不行,好似自己遇到了一件珍寶一樣。
喝完茶聽著這些話語的風清想要開口求他破例收下自己為弟子時,又想到了方才的那些話。
含恨忍了下去,心裡為此可惜的不行,若沒有那些限制,他多想嘗試一下。
此次,老頭沒有再倒茶,而是閉眼開始講道:“世間之丹有三,先是常丹,其前有超凡,其後有變丹。”
這些風清並不陌生,鍾玉傳給他的東西里面就有包含。
三丹就是化丹境結出來的三種丹而已,常丹就是正常的丹,包括帶有屬性加持的丹。
超丹就是指傳說級別的化丹境修士結出來的丹,不過這個傳說級很難突破達成。
準確說需要向鍾玉一般在低境界達成傳說級,這樣一來,只要突破便是,否則會很難。
而且其中的危險也不可預測,一般來說化丹之下沒有達成傳說級的境界,沒有修士會去嘗試。
因為只要一失敗,最輕都是毀了一輩子的修煉之途。
至於變丹,就是指向風清這般,獲取了變異元力的修士所突破化丹境結出的丹。
他的神態也讓老頭察覺到了,隨即便道:“這些看來你都懂,好吧,我就不浪費時間,給你講些其他的。”
還好這老頭能這般,風清是真的不願意浪費時間,來聽這些早就知道的東西。
“毒!”
“世間之毒數不勝數。”
“有形的、無形的、有解的、無解的……”
“你自不知該如何修煉提升毒之威能。”
老頭說的沒錯,他還真的不太懂得如何去提升,鍾玉給他的東西,也就是一些經驗、方法、相關的功法等等。
講到這些,他的興致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這可算得上是對口味了。
看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老頭確認他沒有聽過,方才繼續講下去。
“世間之毒,毒不過人心二字。”
“人心又指欲與性!”
“性或者欲誰更毒?”
“自然是欲!”
“想要毒,就得了解欲,唯有將欲瞭解,你才能瞭解毒。”
“性有天性、獸性、人性……”
“它們皆不能以美形容,可其中之毒與欲之毒不同!”
“它們難解卻有法可解,而欲之毒易解,卻無法根解。”
“既然如此之路,當學世間之最毒才行,世間最毒不過此二物,若你能將二物加持於自身!”
“世間毒修皆為螻蟻!”
風清聽得迷迷糊糊的,理了一下倒也能明白講了些什麼。
無外乎就是萬事萬物的性與欲,簡單說人有人性,也有慾望。
人性多數都是不能見光的,慾望就更別提了。
人的慾望就不可能滿足,但可以收斂和鎮壓。
說沒有慾望的都是壓住了它而已,無慾無求世間有幾人能做到。
凡人眼裡的仙就是無慾無求,那是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仙就是無所不能的。
可事實是,仙也在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有了各種各樣的慾望。
能鎮壓住慾望的要麼是無法滿足故而收起,要麼就是怕滿足之後帶來的後果而鎮壓。
此二者當然也就產生出來了“毒”。
比如機緣爭奪時的各種陰謀詭計,又比如算計別人時的各種骯髒手段。
雖然風清能明白這些,可他就是不明白如何去將它們加持在自身。
老頭的講話也就到此打住,其他的也沒有再說。
這就讓風清有些難受了,這和告訴太監男女之事,有什麼不一樣?
怎樣去做你好歹給個方向不是,起碼別這樣含含糊糊的,讓太監恢復男兒身的方法點一下也行啊!
自己去摸索又怎會是一件輕易的事兒!
風清被他搞得心裡直窩火,實力要是強大,非得揍他一頓不可,賣弄什麼呀!
多說一點搞得他會死似的,看看鐘玉來頭那麼大,給他的東西什麼不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要跟著走一點意外都沒有,就這老頭的方法,入他門下,還不得急死。
所以說啊!和這些老頭還真沒什麼好說的,搞得自己很高深,美名其曰鍛鍊悟性。
其實這玩意兒和猜謎差不多,悟起碼都有一個具體的方向,哪兒能是這種說一半留一半。
真要是鍛鍊,也該將答案藏在其中不是?
就他說的這些東西,有哪一句藏著答案?
兩人沉默不語坐在此地,而先前追出去的鐘玉此時早已追上,正和自己的前世打得不可開交。
明明他的前世有了化丹境的實力,此刻卻一點便宜也佔不到,元境五層的鐘玉卻和其打了個旗鼓相當。
“你就是一道執念所化,也敢自稱我的前世?”
春滿再過強大真的也做不到能化出他前世的手段。
若真有這一手段,仙界還不得為之沸騰。
在夢中被點醒的鐘玉也明白了過來,這裡始終不過是個秘境,只不過手段高強了一些。
而這道執念說的話語,皆是他心中壓著不敢去想的話。
說出來自然無法反駁,他所謂的的理和意,是無還是有,也只是他糾結而已。
倘若堅定下去,又怎會如今日這般為難。
又怎會差點身死道消!
追上一交手,他就更加肯定了這一切,原因無他,春滿再厲害也沒有見過“核”!
再逆天也無法模仿出來血脈,若真是他的前世,那血脈豈會是這般土雞瓦狗!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不夠堅定罷了,若堅定一些,這個秘境對他是沒什麼作用的。
怪不得那精靈會這般恐懼,最大的敵人不就是自己嗎?
誰能輕易的戰勝自己啊!
“呵呵!”
“我豈會與你為伍!”
“妻子之仇你不能報,女兒你不能救,意志你不能繼承…”
“你說說你……”
那道執念又開始刺激鍾玉的內心起來,不過這一次,又豈會被他輕易說動。
若無夢中千韜良言點,自己還真拿這道執念一點辦法都沒有。
鍾玉也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大聲嘶吼道:“即便換作是你又如何?”
“境界如此我又有何辦法?”
“是我不想救,還是我不願救?”
“若有能力我自一刻不停!”
“舒怡之死,是我的鍋?”
“上一世你不曾後悔,這一世也輪不到你用這點來貶低我!”
“你一個人的意願,整個星系為你買單!”
“當初我們本該有其他選擇,可你為何不選?”
“選擇了別的路,我們照樣可以制霸仙界,你為何不選?”
“答案!”
“你!包括我!都想知道答案!”
說到這些,那一道執念沒有能說出口的話,陷入沉思之中,而鍾玉也是抓住這個機會。
一步跨出,強行抓住它,將它送回體內,然後用力量強行將它融回身體。
最後,鍾玉低頭說道:“答案…我們要得到,也要給星系一個答案不是嗎?”
“我只是實力不夠,等著吧,答案很快就會到來。”
“舒怡所做的一切不會沒有意義,雖然我也不知道所謂意義是什麼。”
在此機緣中,鍾玉並沒有向風清一樣獲得修為上的提升。
但卻獲得了“心”上的提升!
此提升於他而言比修為上的提升要好上千萬倍。
返回之時,他回想起了龍松山哪兒的那個精靈所說的話,以及夢中他妻子與那人所說要揹負起的東西,好像有些許關聯。
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為何要揹負起那神秘的東西,若是要他揹負,當初為何不明說?
而是要等到這一世才慢慢給他點明,以命換命!
自己能活下來居然是妻子的死亡而換來的,這就更加讓他痛心疾首。
那要揹負起的東西,顯然與那答案有關,若不能搞清,自己妻子豈不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