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向天洞,離去(1 / 1)
牛宗收拾了一下週圍的東西,隨後便向鍾玉拱手一拜道:“主上,仙界之行,恐不能相同,我還有一事要做,非做不可…”
“你去吧,我在仙界等你,或者我可以在此間等你完事。”鍾玉打斷他的話語,便開口同意了此請求。
得到同意後,牛宗又拜了一拜,又取出兩塊鐵方牌來,將其中的一塊遞給了鍾玉。
解釋了一下“此乃長舌頭造的距現牌,無論相聚多遠,彼此都能透過此牌瞬間抵達對方的位置。”
“老牛這一去,怕需要不少時日,主上不必多等!”
“若牌亮之時,還請主上開牌,老牛立即便到,唯一缺點只能用一次,主上一定要等牌亮才能開啟!”
他這麼一說,鍾玉不得不深思了一下,到底是放他去,還是不放他去呢?
“既然都選擇了入夥,信任應該要給,反正仙之大道還要些時日,也罷。”
鍾玉心中猶豫了一下,想出克結果,對他點了點頭。
“謝主上!”牛宗又是一拜,隨後便快速的遠去。
他去哪兒,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鍾玉也只能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畢竟牛宗比不得別人,自己是求著他入夥的,現在才過去區區幾分鐘而已。
連一點小小的信任都不能給,他還談什麼以後。
終究還是仙之大道的原因,否則他又怎麼會選擇猶豫。
實在是時不我待,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啊!
現在,水很渾,局勢很亂,要摸魚就得趁早。
進入仙之大道晚了,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總之,鍾玉只能祈禱牛宗速去速回,要他也不是沒有用處的。
仙界各大勢力定是全線封鎖,他回來的訊息恐怕也不是什麼秘密。
沒有爆發出來,那隻能說明大家都是被其他事情給拖住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仙之大道此事,那些勢力定能想到他也會入內,那麼一些方面的為難也就隨之而來。
丹藥這些直接不用想,百分百被控制住了,他獨行或者小勢力可以弄到。
即便弄到終究還是小團伙,對他們來說算不得什麼。
可若是鍾玉要達到目的,就必然不會是小團伙,那麼丹藥必然是不可能弄到。
這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既然遇上了牛宗,他說什麼也要嘗試拿下,只要牛宗一入夥,丹藥方面可以不用操心。
智謀算計方面又有千韜所在,此時他差的就只有實力,以及實力強大的手下,還有能統軍奮戰的將領。
而這些都可以慢慢來,暫時還不用著急。
很快鍾玉便收起了心思,就地坐下,開始自己的修煉。
剛剛那一碗水入肚,他還沒有煉化,融合。
盤坐於地上,運轉起功法,周身力量彌補、波動。
“好吧…”風清還沒有提問,結果他倒是先進入了修煉之中,無奈衝鍾禾一笑。
也就在地上盤坐好,把鍾禾放到一旁,說道:“那我們也開始吧!”
“嗯!”~~~
鍾禾點了點頭,立馬乖乖的盤坐好,這一次她就比較謹慎了。
還沒有開始進入狀態,便率先開啟了防禦,風清見狀搖頭捂臉一笑,又對她豎起大拇指。
在兩人進入修煉時,鍾玉已開始了煉化工作。
身軀為稀泥構造而成,左臂為火水、右臂為寒冰、胸口化成了一片雷海。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細小的枝條開始由他體內冒出,每一個枝條宛如有了自主的意識一樣。
它們彼此打來打去,最後交纏於一起,又發出一片片綠葉。
綠葉可不平凡,它們都容入了土、火、冰、雷四種屬性。
還有自己的木屬性,共五種屬性相互融合於一起。
像龍鱗一樣一片一片的貼合在鍾玉的身體之上,嚴絲合縫的。
當它們的位置固定好之後,枝條就去缺口、漏洞之處填補。
轉眼間,他的身上就像套了一身鎧甲,雙手迅速一合,好像對打了一下。
左手手肘飛出一道火焰帶著寒冰之力,右手手肘同樣也是飛出一對冰刺帶著火水。
當雙手再度分開,他左手握著一個直冒濃郁寒氣的冰球,右手握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火水球。
“可以了!”
鍾玉心中唸叨一下,立即將體內的那水給放了出來。
它沒有具體的專門對哪一個屬性有用,所以鍾玉必須要以此來運用。
資源難得,他必須要做的物盡其用,不能有一點點的浪費行為。
那水在他體內流動著,時而跑去寒冰處、時而跑去火水處、時而跑去稀泥處、時而跑去枝條處。
經過幾次觀察之後,鍾玉也確定了,它唯一沒有靠近的就是雷海。
還好,他目前雷海並不缺,其它三樣都是等著提升。
水不多隻有一碗,他還必須要分給四樣,土、火、冰、木四種屬性。
一個小時就這樣過去,風清在一旁也停了下來。
看了眼鍾玉還在修煉之中,他也有些無奈。
毒丹的開闢難度簡直比他想象的還要難。
嘗試都不知道多少次了,還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難不成是我開闢的晚了的緣故?”不經在心中反問了自己一句。
離他遠遠的鐘禾,修煉不怎麼專心,虛弱的她,在修煉時也恢復了一些。
臉色比剛才好看起了許多,生機更加濃郁,也重新有了活力。
不過她似乎比較後怕,時不時的還會睜開眼睛偷看幾眼風清。
現在,就是風清的力量向她靠近一點點,她要麼直接打散,要麼就是躲避防禦。
完全不敢再如以前一樣無所畏懼,她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注意到她那些舉動的風清被她逗笑了,真是太可愛了。
怕也不該這麼個怕法呀!
出現意外,那是因為他煉化、融合的緣故,加上欲毒確實不易對付。
他一時也沒有辦法管控,此時全身上下的力量都在他的控制之內。
就算鍾禾直接抱他都不可能有事的,始終還是太缺乏經驗了。
風清沒有繼續下去,他遇到的問題不能亂來,毒丹的開闢失敗機率本來就是存在著的。
這可比普通修士凝結丹,要難得多,毒修也是不容易啊!
為了避免造成不良後果,他必須得等鍾玉結束,好好的請教一番。
主要還是缺著經驗,只要過了這一次,後面的境界他就可以自行摸索了。
“風叔!”
“你不要過來!”
再次睜開眼看情況的鐘禾看到風清向她靠近,嚇得她防禦全開,高聲喊著。
“你看風叔都沒有用那些哦!”
“看嘛!”
“真沒有用!”
……
風清不停的給她解釋了一番,她才慢慢的將警惕放了下來。
正準備帶著她四處去閒逛一下,只聽那蟾蜍的聲音響起。
“如果你是不懂如何開闢毒丹的話,不妨試著破丹。”
聽到這一聲,風清連忙轉身回去察看,他確定了就是那蟾蜍說的話。
“破丹…”
又唸叨了一遍,牽著鍾禾站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滯。
思索了一會兒後,他凝視著那包裹著爐子的蟾蜍,道:“你確定?破丹最輕都是道法全消…”
“它說的沒錯,毒丹的開闢就是破丹,破掉正常的丹,再凝聚新的丹。”
一直沉浸於修煉裡面的鐘玉也走到了尾聲。
剛剛有了點多餘意識,就聽到風清和那蟾蜍的對話內容。
見風清猶豫的樣子,他也只好開口說道。
原本他以為風清是知道如何開闢毒丹的,沒有想到,居然是什麼都不知道。
身為一個毒修,還是跟在他鐘玉身邊的毒修,連這都不知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風清目光看向鍾玉,還是有些猶豫,這事情非同小可,他也有些不敢賭。
沒辦法,微微顫顫的又蹦出一句“可是這風險……”
“怕什麼?”鍾玉略微大聲地喊了一句,又給他增加點信心,“你初元便有了變異元力,現在更是變異丹力。”
“化丹之後沒有變異一說,這一步是必走的,所有變異元力的修士都需要經歷一次融丹。”
“你身為毒修,破丹本就不可以避免,現在無法融合就是這個原因,因為你無毒丹!”
“用的只是完成了融丹之後的毒屬性力量。”
“放心,沒事兒,相信自己,這也屬於屬性,有屬性就等於增加機率!”
…………
經過勸導之後,風清一咬牙,一跺腳,嘴裡說了一句“活著幹,死了算,豁出去了!”
鍾禾聞言甩開他的手,連忙跑到了鍾玉身邊。
這多虧是鍾玉有了多餘的意識可以用來注意。
當她跑過來的時候,身邊迅速長出枝條,形成一個半球形,將自己給封在了裡面。
同時,半圓球體的樹枝罩外,還長出一雙藤條手,將她舉起,降速,又放在地上。
在她站穩之後,鍾玉略微有些生氣地輕吼道:“讓你防著點,防著點,你就是這麼防的嗎!”
頓時,一臉委屈的她,大大的雙眼立即就溼潤了起來。
不出三息時間,隨著她眼皮一合,豆大的淚珠便飄落飛出。
“給我冷靜一下,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在鍾禾的周圍,如同罩著鍾玉的木罩,也在她身邊長出形成。
把她關好之後,鍾玉便加快速度完成收尾工作。
哭聲就更大了,不過他也沒有在乎,成長嘛,總會是痛的。
剛剛有多危險啊!
居然防備都沒有一點的就靠攏過來,先前就告訴過她,是人都要防三分。
結果前腳說完,後腳一遇事兒就都全忘了!
他能不生氣?
身為仙魔修士的鐘禾,完全就不懂得怎麼運用自己的力量,肉體強度也無法判斷。
自從有了欲毒這一遭,鍾玉就不敢賭,無論能不能傷到,他都有必要防範。
即便自己周身的這些力量,不能傷害到身為仙魔修士的她,但還是要防,要說,要教。
細節決定成敗,現在不教,他清楚以後面對的是什麼。
那絕對不是說受些傷的事,以後只要有失誤,丟的可能是命!
“爸爸……!!”
吸了吸鼻子,拍打著木罩的她又抽泣著道:“放我出去…爸爸…放我出去~~”
她在木罩裡面嘶吼地哭著、喊著,鍾玉不為所動,越發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蟾蜍已經恢復好離開了爐子。
此時坐在草地上正在熄火開爐。
嘭!!!
爐門一開,白色火焰如蛟龍出海一樣噴湧。
繞著爐子又捲了幾圈,最後順著爐頂部的那個圓盤的兩個凹槽,分成白色一股,火黃一股隨著圓盤的轉動,如擰麻花一樣沒入了爐子裡。
呼!!!
蟾蜍衝著爐子門猛猛地吹了一大口氣,雙眼兩道日月之光照射進入。
與此同時,鍾玉也走到了最後的一步,他是同時將那水給分成幾份。
每一份對應著一個屬性,速度是一致的,現在每一屬性都吸收完了最後一滴。
在這一刻,鍾玉所有的力量都在快速的回收,包括屬性帶來的一切。
鍾禾抱著雙膝把頭埋在其中,突然光明重現。
她緩緩抬起頭來,還以為是鍾玉把她放出來了呢!
慢慢的從草地上站起,小手揉了揉眼睛,乖乖地站在地上,低著頭。
那可憐模樣真叫人心疼。
合!!!
鍾玉暴喝一聲,稀泥、枝條、雷霆、火水、寒冰皆在此刻如漩渦一樣在他體內旋轉融合。
整個過程都是包裹著“核”來的,慢慢的、慢慢的,它們全部融入了“核”內。
融入裡面之後,它的動作並沒有停止下來,照樣還是不停的在旋轉著往一個點那樣的聚集。
速度漸漸慢下,鍾玉能看到殘影,又過了一會兒,它們終於是恢復成了圓球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泥土也不再覆蓋在“核”上,而是如同其他的那些一樣,也化成了一枚圓球,進入了凹槽之內。
鍾玉咬緊牙關,忍受著力量對身體,由內而外的衝擊。
整個就如同一個氣球一樣,像是被吹入氣體似的,血管在他的皮膚上清晰無比。
有一種要撕裂皮膚暴露出來炸裂的感覺。
“不準過來…保護自己…!”
他感受得到“核”的力量有些不受控制了不得已他便艱難地說了一句。
這一次鍾禾沒有猶豫,跑得遠遠的防護住了自己,靜靜地望著鍾玉。
“我建議你壓著,突破於你沒好處,你不會不懂,突破是全方面提升的,包括…”
蟾蜍略微看了一眼鍾玉,進行著自己收尾工作的時候,也忍不住告誡了一句。
處於痛苦之中的鐘玉還是聽到了它的話,沒有多想,立即收回力量。
其實他是有突破打算的,畢竟屬性已經全方面得到了提升。
如果說差的話,那就是化丹九境缺乏的丹力。
資源的話,他還是有些的,原本打算衝出個口子,然後趁機暴補丹力,一舉突破。
有了那蟾蜍的提醒,他便打消了念頭,它說的定是道力。
難怪自己突破時會有想要爆炸的感覺,有著不死之身存在的他,本來還無所畏懼的,此刻也不得不慎重。
所有力量全部收回,又全部用於維護住越來越暴動的“核”,過了半個小時,一切才停止下來。
在他體內的“核”即便恢復到靜止後,也已經是裂紋密佈,突破恐怕也就是在他丹力圓滿之時。
他收了法,恢復過來後,捂著胸口乾咳了幾下,“咳咳咳~”
力量的衝擊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傷害,加之又臨時壓制,傷害還不小呢!
不過到也不是什麼不可逆轉的傷勢,憑藉自己身上帶著的丹藥即可治癒。
當他起身之後,蝙蝠精化作的手鍊回到了他的手腕上。
顏色有些改變,不像以前一樣是黑色的了,而是銀黑相間。
蟾蜍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沒有再與誰說話。
看著它沉默不語,背上大包離開這裡,那孤零零的身影啊!鍾玉沒忍住開口道:
“你確定不跟我走,往後你就孤獨一個人…不,一隻蛙了。”
“帶走你唯一的朋友,我很抱歉,我還是想邀請你…”
蟾蜍停下了腳步,跳回身來,面向他揮了揮手,眼睛一閉,大嘴往上一勾,露出了微笑。
隨後它又轉過身去,一跳一跳的離開了這裡,也不知道何時到來的風,呼呼的吹著。
地上的草都被它吹的抬不起頭來,那孤單的蟾蜍揹包遠去的身影,不再是那麼感傷。
到覺得它有些瀟灑,背上大包,說走就走。
再想想幾個小時之前,它還與那老水牛一同尋藥、製藥,彼此陪伴,有說有笑。
都說離別是猝不及防的,果然沒錯,轉眼間就各奔東西。
曾經可能幻想過一次次的離別場景,編織過無數的語言,在分別的那一刻也想過或許該來個擁抱、或許共飲一杯、或許……
但那一刻的到來,發現根本沒有那麼多或許,就連一句再見也成了奢侈。
風大的超乎了想象,地上的嫩草也隨同著泥土吹飛起來,瀰漫在空中。
閉眼與睜眼之間,鍾玉、鍾禾、風清三人已出現在了向天洞外的地上。
好不容易進入狀態之中的風清也被打斷停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