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蟾蜍的賠償(1 / 1)
“住手!!”
蟾蜍、風清隨即停手扭頭看了過來。
老牛也附和說道:“對嘛!有話好好說,年輕人別動不動就打來打去的。”
“我這藥草全浪費在了你們身上,本來可以救其他人的,唉,衝動!”
“哼!”收好雙刺,甩了一下長袖,風清不甘的與它分開來到鍾玉身旁。
蟾蜍一臉毫不在乎地伸出舌頭,捲起不遠處的一捆草,背在身上,隨老牛慢慢離去。
待它們遠去後,鍾玉看了眼身旁憋屈的風清,笑道:“和它有什麼可打的,結局已定,它必勝,咱還是別自取其辱的好。”
此言讓風清有些難以置信,別人說出來,他可以理解,鍾玉說出來,怎麼就有點那個。
“兄弟這可不像你…”風清聲音低低,嚴肅地說道。
知道他心裡怎麼想,鍾玉衝著遠處的那蟾蜍飛了個眼神,為他解釋道:“就那死蛤蟆可不簡單!”
“我最強一招,在其手上也就一招破解,和它打時,依舊是不顯山不露水…唉!”
“你說和它拼命有意思嗎?”
“真要和它過招,起碼也要道境,否則別想勝它!”
風清呆呆地望著那遠處的蟾蜍,滿腦子都是問號,很是詫異。
這也太難讓他相信了,此方世界,初元的修士就可橫行整個星球。
星球小是小了些,但也是正兒八經的星球啊!
一個只在古籍中留下一筆的山洞,還會隱匿著真龍?
道境!那是他目前都不敢想的境界,乃至於說他都不確定自己真的能夠到達那等境界。
而打敗這死蛤蟆,起步就要在道境,那它是有多強啊!
“那麼大一塊欲毒石,你還壓制在體內?”
“融合是融合了,可…”
“怎麼了?”
“可就好像丹與它仍是兩方,只是共住一個屋子。”
鍾玉扯了個話題,轉移彼此注意力,不過他似乎真遇到了問題。
不停的回憶、思考著,腦海裡也沒有得出個答案來。
始終還是兩條路,毒修之路對鍾玉來說是陌生的,有問題他也不好確定該如何解決。
思索了好一會兒,他才試探性地說道:“我們一路過來,化丹九境很突然的,你會不會是還沒有開闢毒丹?”
“不應該啊!”風清撓了撓頭額頭擠出一個三字,“我突破時,丹就是毒丹了呀,和正常丹不一樣的。”
問題關鍵一下子就找到了,鍾玉用拳頭打了一下他胸口,笑道:“那就是了,去開闢毒丹,聽我的。”
“啊?”
“好吧,我試試看…”
風清只感覺頭腦發矇,內心都有些疑惑,難不成還真是這個基礎問題?
讓他走上毒修這條路,是因為獲取了變異元力—毒。
說到底這就是一種屬性而已,雖然可以讓他的丹有些不一樣,但實際上他轉修了呀!
如果還是正常的修士,那就沒有問題,可現在他是毒修,不開闢毒丹又怎麼可能突破。
以前他能提升境界,鍾玉就認為他開闢了毒丹,現在出現問題,也只是從最基礎的排查原因。
沒想到還真是!
或許他能提升境界是轉修的緣故,此時已是化丹最後關頭了,與幽境一步之隔。
沒有毒丹的他,想要提升定是不可能的。
原地留下了鍾玉父女,經此一事,他有必要,要好好教導一下自己女兒了。
欲毒之氣居然會入體,不說其它的,鍾禾身上流的怎麼也是純正的家族血脈!
這一次的危機來看,她必定是體內還沒有凝聚精血,不然也不可能被此毒所害。
就她身上流著的血液,不說萬毒不侵,至少大部分毒都是無效的,再配合上各種防禦手段。
身為他鐘玉的女兒,居然能被毒倒,真是有些丟臉了。
不過她還有些虛弱,等結束了這趟行程之後,在等待時虛獸恢復的時間內,一定要讓她凝聚出精血來。
如若不然往後的旅程不知道會帶來多少危機,能減少一點,還是要減少一點。
平時那是鬼精鬼精的,一到關鍵時刻,像張白紙一樣,就這經驗在仙界跟羔羊也沒區別。
若是她能有所防禦,即便是聽錯了,去接觸風清,也不至於會如此。
再怎麼說她也是仙魔境修士,憑藉防禦豈會被入了風清體內的欲毒之氣所傷。
“唉!”鍾玉用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嘴巴說道:“記住了,是人都要防三分,運氣可不會隨時眷顧哦!”
她沒有說話,把頭又往他懷裡靠了靠。
鍾玉輕輕嘆了口氣,又抬頭看向遠處忙著製作藥物的老水牛和蟾蜍。
邁出步伐向它們走去,這兩個存在,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好奇的。
那蟾蜍就不用說了,就說說那老水牛,居然能解仙界不能解的毒。
自古用藥、煉丹不分家,它用藥如此厲害,在煉丹一途,怕也造詣不淺。
還是在那個泥水坑旁,蟾蜍忙著放藥草,老水牛負責指揮和調製。
也不知道它製作藥物是給誰用,周圍先不說沒有人煙,就是此地的存在,真虛還有待考察。
他的到來並沒有讓老水牛或者蟾蜍有一絲異動,二者將他當空氣似的。
“鍾某先謝過牛老的於我女兒的救命之恩!”
“可惜鍾某身上無一寶物可付,日後鍾某定千倍、萬倍…”
老水牛指揮著蟾蜍調製藥水,又對鍾玉說道:“不用搞那些,老牛救人不收錢財、不圖名望。”
沒有想到它還有這等高尚的品格,無論它圖與不圖,鍾玉也只能就此略過。
若是它想要些什麼,鍾玉也是給不了,就坡下驢過去算了。
在它的境界,要的東西都不平凡,鍾玉身上那些破爛貨,人家還看不上眼呢!
“不知牛老師承何脈?”
“此等驚天手段,仙界也沒有幾人啊!”
“哈哈哈~”老水牛大笑了幾聲,馬屁它還是受用的,“無門無派,區區一點醫術不足掛齒。”
無門無派?
鍾玉心裡立馬開始活動起來,管它有無師傅,這全部都不重要。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未聚大軍,也當先集能人。
得一世間奇才、英雄豪傑,勝過億萬雄兵!
組織好語言後,鍾玉蹲下,將鍾禾放置在一旁的草地上趟著。
那小傢伙,一離開鍾玉,躺在冰冷的草地上,立馬就要哭鬧。
只見鍾玉不曾管她,而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容貌。
行了一個拱手禮,隨後又單膝下跪、拱手、低頭道:“想我鍾玉也曾縱橫仙界,雖是敗寇,但也有雄心再起。”
“我女本該不懼欲毒,奈何小雛白紙一張,幸逢牛老相救,不勝感激!”
“都說了不用拜,老牛從醫,只曉救人,其餘一概不知。”
老水牛眼神對著蟾蜍飛了飛,示意讓他將鍾玉扶起。
鍾玉微微用力甩開了它的手,調整好身形,保持著姿勢,繼續道:“無論巔峰,亦或者低谷,鍾玉皆曾有過,就厚顏無恥吧!”
說著他跪下了另一個膝蓋,拱手、低頭沉重道:“今日在此,鍾玉誠請牛老出山!!”
砰!砰!砰!
草地上緊接著就傳來三聲重重的悶響聲。
他雙手貼地,磕完三個響頭,手撐直了,面對地面等待著老水牛的回覆。
本還哭泣的鐘禾,此刻坐在地上擦乾了眼淚,小手在眼睛旁邊,小聲抽泣幾聲,看著鍾玉不明所以。
而草屋內嘗試過一次開闢毒丹的風清又準備出來討些經驗,避免走了歪路,只想多多增加成功機率。
一收法就聽到鍾禾哭泣,他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麼,手上拔出雙刺,伴隨著他衝出來的步伐,怒火也衝了起來。
看清情況後,他有些懵,收了兵器和法,目視著前方,慢慢地走過去。
蟾蜍看了眼老水牛,又看了看鐘玉,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氣氛有些冷。
它吐了吐長長的舌頭,也同鍾玉等著老水牛的回答。
啪嘰~啪嘰~~
咕嚕~~
老水牛將口中咀嚼的藥草,吞嚥了下去,又吧唧了一下嘴巴。
走動了一下,便開口道:“出山?”
“我不能出山,此去定是血雨腥風!”
“老牛從醫,只曉救世間塗炭的生靈,卻不曉如何用藥讓生靈塗炭。”
“走吧!老牛求君讓世間生靈…唉罷了,請吧!”
鍾玉沒有起身的跡象,面對著大地,緩緩說道:“塗炭的生靈!”
“敢問牛老,一日能救多少生靈?天上地下被病、戰火…荼毒的生靈又有多少?”
“不否認,鍾玉前世之理念不合牛老心意,但我之星系,民可豐衣足食,安居樂業。”
“仙界星系之中,鍾玉實在不知可有第二個星系?”
“鍾玉亦不知,何為我輩修士當勇往直前,逆天屠神,更不曉人擋殺人,神擋弒神!”
“牛老高尚,鍾玉不才只曉武為止戈,只曉這世間正義之師,將陪同著那些塗炭的生靈,帶著病痛、傷痕永遠消逝。”
“最後找牛老的生靈照樣不曾衰減,如果高尚僅是如此,我看這還不如求名圖利呢!”
老水牛低沉了下去,隨後沉笑道:“哈哈哈~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辯,激將法於我有何用?”
“隨你是血雨腥風,隨那些大勢力,老牛依舊可以…”
“呵呵~大勢力?”鍾玉早已料到它會如何說,“那麼我再問,煉丹、種藥、製藥、用藥者勢力有多大?”
“這……”老水牛語塞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聽鍾玉又道:“即便牛老入了大勢力又如何,你的藥能救的只有同勢力之人,最多也就同盟,其他生靈呢?”
“那你可以?”老水牛急於反駁,很快它也就意識到自己入套了。
鍾玉面對著大地,嘴角勾起,立即大聲回道:“當然!”
“呵呵呵…”老水牛直直地望著他,冷笑了幾聲,搖身變成了一個膀大腰圓,頭頂雙角的高大壯漢道:“無論隨你亦或者大勢力,我只會源源不斷救起殺戮者,你巧舌如簧,何必閉口不談此呢?”
敢請自有誠心,敢言自條理清晰,敢寫自滿腹墨水,敢激自胸有成竹!
怕它反問、抓點,鍾玉也就沒有必要如此費盡口舌、心思。
“牛老所說不假,鍾玉今日所言,亦是牛老所想。”
“兩條路,一是牛老出山,投身於亂世之中,逢傷病者救之,源源不斷,您亦有殺身之禍,不畏懼,鍾玉知曉!”
“二是牛老入我綿薄勢力,殺戮者定有成止戈者的一天,捨得捨得,牛老不知舍,如何能得?”
“要麼源源不斷,要麼只在這一時!”
“鍾玉誠請牛老出山!!”
砰!
說罷,頭便重重落地,此次沒有將頭離開地面。
該說的都說了,如何選擇在它了,如果還是不能,他也只有放棄。
空氣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老水牛的回答。
唯有蟾蜍獨自離去,好似它已知道是何結果。
過了好一會兒,老水牛動了,它走過來將鍾玉扶了起來。
鍾玉起身與它對視著,幾息之後,老水牛便如他一樣,拱手,單膝跪下,沉重道:“拜見主上!”
站於地上的鐘玉,心中當即鬆了口氣,差點沒有站穩,此時,面帶笑容,連忙去攙扶它。
“好!好!好!”
“如有牛老相助,定能如願!”
風清也長呼著氣,笑了笑,便彎腰抱起鍾禾。
待雙方都起身之後,風清上前問道:“在下風清,不知牛老如何稱呼?”
“哦!主上,小哥,我乃牛宗,稱呼我老牛即可。”牛宗對他抱了抱拳,微微躬身。
風清就是個好隊友,一開口便解了鍾玉一大難題。
牛宗之名,他也不好開口詢問,還好風清足夠機智。
方才遠去的蟾蜍也再次回來,不過它背上多了好些東西。
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正當鍾玉思索如何將其收下時,它已來到身前,將那一大包東西丟下。
“你不必費什麼心思,老牛能隨你去,是你的本事,你於我說什麼都沒有用。”
“天上地下是太平盛世,還是腥風血雨我不在乎,我先前險些害你女兒性命,便助你一臂之力。”
它說完手一伸,就將鍾玉手上的那蝙蝠精給收了去。
隨後就把那個大包給開啟了,裡面全是煉器的東西。
還有一些材料,其中的兩樣,鍾玉不陌生,正是那特殊的泥土和那熱浪的源頭。
出乎意料的是,土非土,熱浪非火啊!
那土表面似土,實際上只要感受一下,便可以知道那是特殊的物質,應該是煉器的材料。
那熱浪的源頭居然會是一碗清水,它確確實實是水,只不過顏色多變。
不同時間就是不同的顏色,內冷外熱。
如此看來古籍上的記載,一定是某人不慎落入那個池中,恰好那水的顏色似岩漿。
所以那人誤以為是岩漿,隨後又潛入水底,想要探個究竟,結果就看到了欲毒石。
不過話說回來,那人的運氣也不算差。
當然,他也得感謝當時的自己沒有手欠去亂摸、亂碰。
不然他又怎麼可能還會在後來在書中記錄下來。
蟾蜍將那碗水遞給了鍾玉道:“此水於你有用,飲下便可,煉器之材,不妨將身體當做器。”
“謝謝!”鍾玉接過碗,一口就將水給喝完。
然後又把碗還給了它,同時又對它行了一個禮。
二者對視一眼,便皆已心知肚明。
蟾蜍給他的東西明面上只有兵器的提升,修煉資源的贈送,實際上它的那番話別有深意。
鍾玉和它交過手,也曾施展過道力,自己的道力幾斤幾兩他清楚的很。
那蟾蜍可輕鬆破之,定是也有獨到之處,且不說它會不會道力,但它絕不會隨便亂說。
能識、能破,指導還是可以的。
一直難以讓道力精進一方面是他不經常去研究,另一方面也確實是沒有太多的頭緒。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靠無敗戰訣,使用法從上面找、修煉法從上面找,總之有關道力他都是從上面尋。
那等高深莫測的東西,他又不如前世一樣,時間那麼充裕,可以隨時閉關參悟。
久久不能提升,也確實不能怪他,如今有了這蟾蜍的一言指導,也算省了些功夫。
以體為器的去修煉、提升,這倒也有點意思。
沒有多大一會兒,蟾蜍便將爐子給搭建了起來,嘴巴一張,一團火焰便從它口中吐出。
隨手打來爐子的門戶,將化作雙槍的蝙蝠精就往裡面一扔。
爐子裡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啊!
蝙蝠精抗拒的想要逃走,這已經威脅到了它的性命。
然而蟾蜍輕輕吹了口氣,它便隨那一口氣越發的往爐子深處飛去。
爐子的門戶也在此時關上,蟾蜍就地坐下,再次化出了和鍾玉戰鬥時的樣子。
不過一會兒,它便化成了一片虛無,包裹住了爐子。
它的那個一對眼珠,居然在爐子頂部的兩個凹槽上陷了進去,一火一冰的開始在爐頂小盤上旋轉。
整個爐子周圍看起來宛如虛空宇宙一半,那種感覺很是玄奧。
爐子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心中莫名覺得,伸手也觸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