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化險為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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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風清雙手捧著欲毒石,以吸收丹石內的丹力、丹氣一樣的提取著石內之毒。

氣味刺鼻,旁邊的鐘禾都皺起了眉頭,嘴嘟嘟地說道:“風叔,好臭啊!”

風清微微張開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哎呀!小侄女兒都怪風叔沒注意,這就收拾、這就收拾…”

欲毒石散發出來的霧氣也被他收攏,隨之就是讓它們附著在皮膚之上用以淬體。

欲毒不比尋常之毒,主要是攻擊修士的神魂,淬體根本就沒有多大的作用。

不得不說欲毒果然夠厲害,僅是霧氣,附著在皮膚之上,便順著毛孔快速進入風清體內。

這要不是毒修,那還了得!

難怪仙界女修士會如此仇視此毒了,害處之大,中毒之易,不仇視都不行。

運氣是真的不錯,風清估摸也就能在此間以低境界獲得欲毒石了。

畢竟仙界中不乏實力強勁的女修士,特別是女毒修,總是以為天下之名義,將此物收集用以修煉。

它不難也不簡單能尋找到,總之此物,多是被控制著。

蓮藕似的石頭顏色不停的在縮減、消失,上面紅燦爛的焰紋也變得有些暗淡。

風清的指甲此時已是全黑還冒著黑氣,嘴唇紫的發黑,額頭上的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周圍力量的影響。

變得有些發紫褐色的樣子,腹部也在“跳舞”,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那是他的丹在狂暴的抖動。

每動一下都痛徹心扉,像是將他撕裂開來一樣。

體內欲毒的毒霧與毒力纏繞在他丹的周圍,想要把它給腐蝕,而丹又想要把二者融合。

於是,就出現了風清表面的痛苦之神色,欲毒在體內與他的丹打了起來。

還不僅僅是如此,欲毒的攻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在風清的體內瘋狂的亂竄著,稍有不注意,它們跑到哪兒都不知道了。

圍追堵截、威逼利誘,那欲毒像是有意識一樣的和他鬥智鬥勇,就以他的身體為戰場。

越來越忘乎自我,最後風清完全的沉浸在與欲毒的鬥爭之中。

欲毒的氣息實在是太難聞了,鍾禾又再次開口,結果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先停下動作,睜開眼睛一看,呼喊了幾聲,風清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表情還異常的痛苦,如此狀況她也有些慌亂,跑到水池邊向下大喊:“爸爸!”

“爸爸!”

“聽得到嗎?”

“風叔好像生病了!”

……

接連的呼喊還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接著喊也不是,過去察看她又害怕幫倒忙,當時就把她給急哭了。

水底下的鐘玉和那蟾蜍打得正是火熱,就有聽到鍾禾的呼喊聲,擔心之下分了神,讓那蟾蜍抓住機會。

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水中就是鮮紅飄出,隨著打鬥的動作。

清澈的水底,也變成了鮮紅一片,鍾玉來不及多管,只想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數次準備離去,蟾蜍又幾次三番的將他攔下。

棋逢對手完全沒有辦法,分出勝負哪兒有那麼簡單。

蹲在池邊的鐘禾站在地上哭著,耳邊忽然響起“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別…你個死蛤蟆找死!寶貝別…靠近你風叔…”

“你個死蛤蟆當真找死不成?”

“寶貝繼續修煉,爸爸一會兒就上來!”

在水底與那蟾蜍打鬥的鐘玉都沒有辦法使用傳音手段,只能邊打邊大喊。

由於打鬥和水的緣故,他說的話有些不清晰。

鍾禾聽成了靠近風清,她趴在地上探出腦袋對著水池大聲回應道:“好!~”

隨後便站起身擦去了眼淚,慢慢向風清走去。

來到風清身旁後,她就要伸出手觸碰。

也就在這個時候,風清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沉浸於其中了,所以想要看看鐘禾的情況。

分出意識一看,結果他就看到鍾禾手都快要觸碰到他了!

心中焦急萬分,完全顧不得其他,鍾玉的女兒要是在這裡出了事,他一輩子也不能原諒自己。

直接快速抽出所有的力量,強行恢復意識快速躲避。

啊!!!

一絲欲毒之氣瞬間進入了一點防禦也沒有的鐘禾體內,她痛苦的吼叫聲瞬間響起。

水底下正在抓緊時間分出勝負的鐘玉剛要打出一招,莫名的心刺痛了一下。

又被那蟾蜍一舌頭甩在了胸口,第二條傷口再次出現。

他捂著胸口和它分開,仰頭向水上方一望,暗叫“到底發生了什麼!!”

風清始終還是慢了一步,跳到幾米外的他立馬起身想要去快速將她體內的欲毒之氣吸出。

結果他剛一動身,體內的欲毒便開始了瘋狂的攻擊!

意識逐漸模糊,身體完全動不了,感覺都快要爆炸了!

忽然,風清模糊的目光就看到一頭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老水牛用嘴咬起鍾禾的衣服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兄弟快救…!!”

“噗!!!”

拼盡力氣的風清喊出了最後一聲,便一口黑血噴出,倒在了地上。

這時,在水底的鐘玉聽到了風清的聲音,瞳孔猛的一縮,大叫“鍾禾!!”

“你該死!!”

面對繼續攻擊過來的蟾蜍,鍾玉沒有了打下去的心思了,二話沒說收起了兵器。

念動著口訣,右手食指伸出,猛衝著向那蟾蜍過去。

一時之間,此片天地大變,無數的力量聚集過來。

那蟾蜍猛的一震,眼睛中得光芒盡數消失,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蟾蜍清楚鍾玉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不好使,也伸出手掌先他一步,將手掌打在了他的手上。

瞬間,鍾玉正要施展的道力居然全部消失了。

他憤怒、悲痛之餘,整個人猶如受了雷霆一擊!

難以想象此蟾蜍居然能破他習得以來,百戰百勝的道力!

這是何等的震驚啊!

不過他並沒有多想,接著就要在繼續施展,那蟾蜍連忙握住他的手張口道:“我知道你女兒在哪兒!”

“她絕不會有事,跟我來!”

這種時候,鍾玉也只能跟著它走,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

出了水面,他就看到風清倒在了血液之中,立馬過去封住他的經脈。

將他背了起來,鍾玉看到這場景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肯定是鍾禾沒聽他的話,觸碰了風清的結果。

風清又意識到她要靠近,所以強行停下動作,導致欲毒攻擊他那毫無防備的身體。

“我……!!”

鍾玉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女兒他沒保護好,這兄弟還經此一遭,十日內若無手段高超的藥師醫治,他這輩子廢了!

蟾蜍等他背好自己的同伴後,便嚴肅地喊道:“跟我來!”

水池上方突然出現一道霧氣,化成一道門形,蟾蜍跳進去,鍾玉也快速跳了進去。

躍過那霧氣之門後,他就滾落到一片嫩綠泛黃的草地之上。

不遠處有一頭老水牛將鍾禾放在了一灘泥水坑中,它還不停的用嘴咀嚼著一堆稀奇古怪的草。

出草汁後,便吐入泥水坑中,鍾玉看的有些發矇。

緩了一會兒他迅速跑過去一看,只見鍾禾體內的欲毒被控制得死死的。

沒有引出來的跡象,而是有些像想要讓欲毒之氣在她體內消散。

鍾玉心中再次被震了一下,暗叫“怎麼可能!”

隨後搖了搖頭,臉上也掛起了笑容,暗罵自己“怎麼就沒可能,你個腦殘、白痴、二百五,你女兒就是能逢凶化吉!”

欲毒是無解的,就是毒修在著也只有一定機率保證中毒者脫離毒力、毒氣後沒有任何事。

而這機率還要看中毒的量和救援的時間。

此時,欲毒沒有引出,卻像是其它毒一樣被消除。

沒有引出、又在體內安穩,不是壓制,就是可解。

又加上鍾玉可以感受到欲毒之氣有削弱,這百分百是可以解啊!

就算不能解,只要保持住這種樣子,待風清醒後,去將她體內的欲毒之氣給吸出即可!

那頭老水牛抬起頭來,咀嚼著草,對鍾玉平平順道:“將他放在一旁,哪兒有一碗藥汁喂他喝下,慢則一個時辰可治癒。”

鍾玉來不及那麼多虛禮,連忙將風清輕輕地放在草地上,迅速去旁邊那個破木桌上端起那又髒又爛的碗。

來到風清身邊,他有些不確定是都要喂,沒有辦法,死馬當活馬醫。

鍾玉捏開他的嘴巴,用丹力清除了他口內的汙物,又將藥汁給他灌下。

全部喂下之後,躺在地上的風清體內的力量開始復甦,自主的開始反撲。

皮肉血液動來動去的,不停的將欲毒給逼到丹的周圍。

半個時辰過去,他緩緩地睜開了眼,感受到體內的變化,他立即壓制住欲毒。

隨後迅速起來,面容憂急無比,突然看到鍾玉靜靜的與一隻大蛤蟆和一頭老水牛圍在水泥坑邊,焦急地望著裡面的鐘禾。

“兄弟……”

聽到身後微微的一聲,鍾玉連忙轉過身來。

看到是風清已經醒了,而且看樣子恢復的還不錯。

笑著跑過去,還沒有開口,風清便要跪下,他連忙攔住扶起他,安慰道:“這不關你的事。”

“好了,咱運氣不錯,那老牛能解欲毒。”

“就你小子能活過來,也就是人家一碗藥汁,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

“哎呀行了!大男人的流什麼狗尿,這不都平平安安的嗎,你先恢復,冷靜一下。”

鍾玉錘了錘他的胸口,就把他按坐在地上,又說了幾句,便轉身回去察看。

一天時間過去,風清也已經將欲毒給融了個七七八八的。

融是融合好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丹還是老樣子,好像提升不上去的樣子。

完全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他也不清楚,但現在他完全沒有心思。

這些以後再研究也不遲,處理完之後,他也快速跑到泥坑邊。

“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當時你完全可以自行恢復的。”

“非要吃些苦頭才行。”

老水牛抬起頭來望著那風清老氣橫秋地說道。

聽到它說的話後,風清沒有說什麼,當時的情況他自己會不清楚?

除了拼命給鍾玉傳遞資訊外他還能做什麼?

難不成像個沒事的人一樣坐下來恢復、壓制、修煉?

那他成什麼了?

鍾玉那麼信任他,將自己女兒交由他照看,結果出了那麼大的事,本就無臉面對。

再如那樣行事,他風清覺得自己已經可以不用再活下去了。

他信念先有利益,後有感情,現在利益他拿的足夠多,要平衡下去是需要補的。

可到如今,他是越差越多,無論是利益還是感情都該要有作為的。

鍾玉把手搭在了他肩上,拍了拍他,平靜安慰著“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說來說去就怪這死蛤蟆,定是當時我說話的時候,它來搗亂,讓鍾禾聽岔了!”

理虧的蟾蜍沒有說話,默默地低下了頭,它確實是在鍾玉說話的時候攻擊過。

到了半夜,鍾禾體內的毒終於是消除了。

早已備好熱水的鐘玉將她從泥坑裡抱出,臨時搭建了個草屋,就在裡面為她清洗。

鍾玉取出些防寒的衣物給她裹上,虛弱的她眼睛一閉一睜的,真是心痛死他了。

強行搶下清洗衣物的風清,將衣物這些用丹力弄乾後,也進入了草屋之中。

坐在鍾玉身旁看了眼鍾禾後,他就要開口道歉。

“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都怪那死蛤蟆,這事兒你真不用自責。”

鍾玉看著自己女兒,掛起一抹笑容說著。

“她的一生還很長,長到我不一定能陪著她走完。”

“人生中,挫折無數,磨難也無數,有個詞叫剩者為王,這她的第一關,過去了!”

“經歷無數劫難,成為剩著的那唯一一個依舊敢斬天滅地的活人!”

“接下來還有數不清的關,我只希望我的女兒,能撐到最後,那樣才能勝,才能為王!”

又待了一會兒,風清便走出去弄出一個火堆,將鍾禾的衣物拿在手上展開來烤。

清晨來臨,火堆也熄滅了,風清拿著熱乎乎的衣物送了進去。

經過鍾玉這一夜不停的替她調養身體,終於算是恢復了許多。

雖然還是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但比起夜裡奄奄一息,已經好很多了。

“爸爸……”她看著鍾玉,張開泛白的小嘴唇弱弱地喊了一聲。

鍾玉把右手食指放置在嘴前,吹口哨似的發出一聲“噓~~”示意她不要說話。

然後又接著為她穿好衣服、褲子,整理好後,又給她洗漱好,最後還給她餵了一枚恢復類的丹藥。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提一下,更沒有一句是責怪她的。

她一雙小手緊緊的摟著鍾玉的脖子,在他懷裡像只小貓咪一樣的蜷縮著。

她好像意識到什麼一樣,有氣無力的抬起頭來,手也鬆了開來,不停地摸著自己的衣服。

鍾玉都沒有反應過來她要幹什麼,很快她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點防備都沒有啊!

經過詢問才知道,原來是她發現信不見了,那是她最重要的東西。

還好鍾玉有先見之明,早已替她把信給偷偷掉包了,此時連忙拿出信來。

果然見到信後她就沒有再哭了,擦了擦眼淚,抱著信就繼續靠在鍾玉懷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邊剛剛安穩下來,外邊就亂了起來。

打鬥之聲,勸架之聲陸續傳來。

他抱起鍾禾走出去一看,風清手持雙刺,與那蟾蜍交上了手,熱火朝天的打著。

老水牛則是在旁邊勸架,它根本就插不進去手,還時有躲避。

風清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洩,鍾玉不怪他,他又不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思來想去也沒有彌補之法,送衣物給鍾玉後,他本來是想去弄些東西來給鍾禾做一頓的。

結果就碰上了那蟾蜍,又回想起鍾玉說怪它,當時就是怒從心頭起,拔出雙刺便殺了過去!

他想著將這蟾蜍給滅殺了來做烤肉吃,定是可以稍微彌補一下。

但是這蟾蜍的強大超乎了他的想象,本以為它是突然出現阻止鍾玉的,實力沒多強。

可現在看來,他大概猜得到水底的情況了,怪不得鍾玉身上還多了兩條傷痕。

他還疑惑鍾玉怎麼負傷的,和這死蛤蟆交手,終於是明白了。

然而鍾玉觀看這場戰鬥,就覺得自己和風清都是被那死蛤蟆當作猴子一樣的戲耍。

別看打著都是半斤對八兩的,只有鍾玉才知道,那死東西能破了他目前最強一招!

道力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獲取的,這世界上擁有的,絕對不變兩手之數,甚至更少。

而它卻能輕鬆化解,雖然鍾玉的確是本事不到家,也只學了點皮毛而已。

可是這死蛤蟆能破解,就註定了它的不平凡!

就是這樣一隻不平凡的死蛤蟆還如此戲精,將他和風清都騙得團團轉。

老是會以為打贏他只需要再加把力,然而,它卻能連道力都可以對付。

真要想滅殺他們兩個怕也就是抬手之間的事,赤裸裸的嘲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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