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棋逢敵手(1 / 1)
“兄弟真的,要不然咱就先回去把資訊收集完畢再來,時虛嘛,多少還要些時……”
風清躺在地上,枕著雙手,望著洞口在那裡說著,沒有在意他的舉動。
無聊的不行的鐘禾唯一的樂趣也就在那青蛙似的東西身上,從地上撿起小石子,向它扔去。
那東西菱形的雙眼,在石子快要扔到它時,眼中光芒就是一射,石子化為粉末。
想明白一切後,鍾玉又開始觀察起四周來。
與之前不同,這次他主要是想發現些痕跡。
真要是和他猜想的一樣,那麼向天洞就絕不可能是自然形成,肯定是由誰創造出來的。
這兒有的就是欲毒石,構建如此的工程,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養欲毒石!
對方也不是簡單人物,且不論養欲毒石目的是什麼,就此工程,那是大手筆啊!
雖然說總體不難構造,是個元境修士也有本事來製作,但想要用泥土、熱浪來輔助。
元境修士還沒有那個實力,身為化丹的風清都拿泥土和熱浪沒轍。
此地的主人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就算修為不高,也定是一位在陣法、煉器方面有些本事的人物。
配合上有古籍流出,說沒有主人,鍾玉是絕對不可能相信的。
觀察幾遍也沒有能發現任何一點不尋常之處,真是看不出有人為的痕跡。
不得已之下,鍾玉也只能打消念頭,對著還在有一句沒一句勸說的風清道:“等明天應該就能有答案了,耐心一點。”
說了大半天的風清,一直都沒有得到回覆,眼睛都閉上,快要睡著了。
突然,就被回覆了一句,話音由耳入腦,就好像一顆炸彈在他腦海中爆炸開來!
立即睜眼坐了起來,望向鍾玉,震驚問道:“你想出來了!!”
然後,又起身蹲下,抓著鍾玉的衣服,有點激動,不停的追問。
架不住他那幾連問幾連問的攻擊,也就只好給他解釋了一下。
一解釋完,風清望著洞口無比汗顏,本來是他發現的,應該由他來想通啊!
結果鍾玉卻率先一步,在他之前想明白了,甚至合理的假設都已經建立好。
缺乏的也就是證據,只要能搜尋的證據,一切都將解開。
由構造上下功夫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難題就是泥、火與欲毒石相互依存。
只要能讓它們分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臥槽!!”
“兄弟厲害啊!”
“接下來要怎麼破壞?”
他有些激動地望著那池子,擼袖子、握拳,躍躍欲試地說著。
鍾玉真不是有意要給他潑冷水,還是隻能開口如實說道:“光有猜測也沒有用。”
“證據沒有,無法證實它就是如猜測一般,先要證實它確實如此才能有下一步。”
“先休息休息,隨時備戰狀態,明天應該會有辦法吧。”
輕輕嘆了口氣,風清將袖子放下,頗有些無可奈何地坐下來,目光還是捨不得離開。
這父女倆對他刺激有點大,變強一詞在他心中更加的強烈,眼下有了思路。
等於說是有了希望,他自然不願意放棄,沒辦法,亂來是不能的,就只有等了。
靜下來之後,鍾玉突然想起自己有交代過何承的事,這一時半會兒的也無法抽身回去。
立即取出與他聯絡的工具,快速將那領悟之法傳了過去。
並特意交代,學不會沒有關係,讓他們先自行嘗試,有任何的困惑等他回去,一一解釋。
處於修煉之中得何承,與鍾玉聯絡的工具突然響起。
嚇得他連忙察看,一察看腦子裡無數的問號頓時湧起。
那叫一個懸啊!
兩家勢力好不容易安穩下來,這個時候如果放了他們鴿子,明面不敢說什麼。
暗地裡不知道又會怎麼說呢!
補救之法來的還算及時,他也顧不得修煉了,快速編織著明天一早要說的話。
同時,也在快速的將領悟之法給記下來。
這可開不得玩笑,教錯了一點,造成的後果,不是他能負責得起的。
往小了說,那只是損害到了兩家勢力,往大了說,那是斷了其他勢力來投的念頭。
世人肯定會說他們只對自己勢力好,對別的勢力只會往死裡坑。
直接就破壞了大局,短期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長期肯定會有無數勢力藉此理由抱團。
那麼整個局勢就是,酒館與學院為一個勢力,其他所有勢力都是敵對勢力!
如此一來,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部白費了。
酒館難以壯大,也難以開展。
間接導致酒館成為了一個似學院、星空聯盟這樣的勢力。
與鍾玉所交代的背道而馳,他若是將交到自己手上的酒館給弄成那樣,還不得被斬殺啊!
有鞋誰願光腳?有活著的路,誰又想尋死?
這一切雖然有鍾玉的考慮不周,行事胡來,但他也不敢把責任往上推,到頭來還是隻能自己扛。
……………………
一夜過去,洞內並沒有因為白天的到來,而有任何的改變。
神靈島上也相安無事,鍾玉給的已經很詳細了。
何承自己學了一遍,又將鍾玉傳過來的,完完整整地寫出來,擺在眾人眼前。
表達時,談論起該如何如何,他都有在刻意說明是自己的理解,警告他們借鑑可以,照搬不行。
沒有等到鍾玉親自授道,失望多少還是有的。
可有得吃,挑肥揀瘦就不應該了,都還算平靜、安穩。
學院對此機會當然沒有放過,就算他們能修煉、領悟,但方法依舊還是要掌握。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是長久之道。
驕傲自大隻會被歷史淹沒,唯有不斷學習,未來的牌桌上,方可有一席之位。
向天洞裡,鍾玉和風清像兩個呆雞一樣,蹲在地上,望著洞口,一直在等著什麼的出現。
太無聊的原因,鍾禾就盤坐於一旁,其實也是鍾玉的要求,她正靜心修煉著。
身上纏繞著那似仙神、似惡魔的力量氣息,很快就進入了領悟、學習狀態之中。
她的速度不算快,至少在整個家族中來說,她算是慢的了。
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鍾玉上一世早已是甩了她一大截的境界。
總而言之,她就是有著優良基因,天賦很好,就是不喜修煉,不逼著一點是不行。
在家族裡到也沒什麼,可現在父女倆亡命天涯,沒有過硬的實力,只會成為待宰羔羊。
要資源沒資源,要人脈,上一世的完全用不上。
要勢力都得自己去組建,別人只會想著怎麼至父女倆於死地。
已經由不得她喜不喜歡,就是抗拒也要去學。
天賦好就不能浪費,更何況是這種時候,唯一能靠的就只有天賦而已。
再不好好利用,那就是毀了自己。
直到下午的時候,鍾玉和風清才動了動身體。
不是因為他們倆累了,而是因為誤打誤撞的等到了!
日月同輝,正對著洞口。
一股似寒、似熱、似孤、似躁的力量也由此傳了進來。
兩人都能感受到力量的進入,不明白這是什麼,也不明白它要幹什麼。
可是從它的軌跡來看,就是想要進入那個池子嘛!
動身體就是在為它讓路。
呱!!!
那一動不動的青蛙似的玩意兒,在力量快要接觸到它時,雙眼光線直射!
嘴巴大大張開,忽然,它胸口上的閃電印記居然失去了原來的光芒!
那股力量此刻就好似一條無形的長線,連線著日月,接觸上了那小東西的胸口。
待力量消失之後,那玩意兒居然變的有鍾玉的拳頭那麼大!
胸口上的閃電印記再次有了光芒,與先前不同的是光芒的顏色。
中間正正的閃電印記是陽光與月光彼此交纏一起。
左邊的是月光,右邊的是陽光。
改變的還有身上的膚色,從黑色轉為了天空藍,肚皮也不是純白色的。
還有與皮膚顏色一致的在其肚皮上長出,背部也有白色長出。
兩顆眼睛異常奇妙,一顆似火球,另一顆似冰球,潔白不透明。
風清都不由得嚥了咽口水,感慨道:“好手段啊!”
“此間居然還有這等高人!”
鍾玉也很贊同,實在是太過於不可思議了。
一座如此不起眼的山,隱藏著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洞,裡面竟然存在著如此厲害的大手筆!
依鍾玉之見聞,這還是頭一次!
完全不明白,此洞主人意欲何為?
這隻青蛙,不,應該是蟾蜍,被製造成了一個天!
它左眼為月陰,右眼為日陽,閉左眼則為白天,閉右眼則是夜晚。
全身膚色時有烏黑席上,那是陰雲,張嘴呱叫,更有雷霆、雨水、冰雪降下。
不同時間段,張口呼氣,也是不一樣的風。
或寒、或熱、或清爽,或弱、或強、或狂暴。
真乃是世間罕見之玄奧珍奇之物,此物主人,完全就不是此間所見的修士能比擬。
就是放在正統仙界也不會是什麼簡單人物。
鍾玉剛轉身回去察看洞口,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結果就聽到風清大喊:“臥槽!!”
“快看!快看!!”
“變了!變了!全變了!”
一回頭,果然!
真的變了!
那池子成了正兒八經的荷花池,焦黑色逐漸消散。
下面的池水清澈見底,荷葉碧綠,荷花粉白,還從水底跳出一個個含苞待放的“腦袋”。
正中間的那朵荷花剛一展開花瓣一點,那蟾蜍便立即轉動了身體。
呱的一聲,只見它輕輕跳起,等它落下之時,剛好那朵荷花也展開完畢。
坐在蓮蓬上,又是一動不動的,雙眼睜著,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來,它的左眼閉得明顯比右眼快。
還沒怎麼樣呢,它的左眼已是完全閉上,右眼還是保持著大體均勻的速度在閉上。
慢慢的,它的左眼也有了重新睜開的跡象。
就是再傻也該看得出來了,它睜眼和閉眼代表著的就是黑夜與白天。
“入水!!”
鍾玉感受到什麼一樣,突然衝著風清喊了一聲,整個人就迅速跳了進去。
反應過來的風清也立即跳入其中,鍾禾依舊在原地修煉著。
“你給我待著,繼續修煉!”
她剛想停下修煉,去追兩人,鍾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氣鼓鼓的也就只好繼續修煉,雖然枯燥乏味,但慢慢的還是很有意思的。
至少在這無聊的環境裡,她去摸索那些功法、法訣時,每攻克難題,心中總是會有成就感的。
入水的二人,一頭就潛入了水中,各自負責著各自的目標。
別看這個池子在上面看著不怎麼大,下方可是不小,一眼望到底,卻也不淺。
兩人扶著荷花、荷葉的軀幹,慢慢的往下游去。
很快風清便看到了他自己心儀的欲毒石!
果真是如同蓮藕一般的石頭,單從外面散發出來的毒力就讓他體內的丹一陣跳動。
他剛要伸出手去取時,鍾玉連忙阻止,傳音道:“聽我命令,我數一二三,一起動手,一定要快準!”
“一!”
“二!”
“三!!”
兩人迅速出手,鍾玉的速度明顯快了那麼一丟丟。
這也是在他的計算之內,比速度風清不可能快得過他的。
最主要他之所以那麼說就是要讓風清全速出手,他不慢於風清就絕不會有事。
他速度快了些的緣故,泥土與熱浪完全被他暫時性打斷,風清也成功拿到了欲毒石。
拿到之後他沒有立即修煉,而是揣進懷裡,扭頭看向鍾玉想要尋求下一步指示時。
就見鍾玉一腳在水中快速、迅猛的向他踹去,下意識防禦一下子就開啟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沒有受傷,被踹出了水裡。
等他飛出水面後,他立即往岸邊飛去。
隨後望向水下,鍾玉的聲音再次在他耳旁響起:“下面是我負責的了,你就在岸上吧!”
“小心一點!!”風清衝著水下大喊了一聲,隨即便坐到一旁,開始準備修煉。
當然,他可沒有完完全全進入修煉之中,還分出一絲神來注意著鍾禾。
這小丫頭,若是從修煉中停下來,無論是過來接觸他,還是入水尋鍾玉,都是有著不小的危機。
不注意一是不行的。
誰也不知道,鍾玉在水底下到底經歷了什麼。
從岸上看到的下面完全就是假畫面,或者說是某一個擷取出來掩人耳目的畫面。
其實鍾玉之所以一腳踹出,是因為在風清取走欲毒石後,他敏銳的發現了那蟾蜍居然在欲毒石的位置上。
嘴巴大張,力量波動從難以察覺的狀態中,逐漸開始擴大。
風清完全就不適合水戰,這也與他的屬性相關,畢竟是毒。
他能讓水化為毒水,可有著欲毒石在這兒的水會怕麼?
相反的是水可以稀釋他,現在是水強他弱,真碰撞起來,敗得說不定還會是他。
所以為了避免一些麻煩,鍾玉只能搶先出手。
快於那蟾蜍,卻沒有隱匿氣息,風清自然可以察覺,一開防禦只會被踹飛出去。
當風清被踹走以後,那蟾蜍的目光立即就鎖定住了鍾玉。
它在那麼一瞬間,就變得有鍾玉腰高那麼大的一隻。
舌頭一吐出來,就衝著鍾玉纏繞而去,右手化出黑劍,當機立斷,一劍削出!
它搶先躲開了鍾玉的攻擊,收起了舌頭,肚皮上卻出現了一道劍痕。
伸出自己的手掌揉了揉之後,看向鍾玉的目光也更加仇視。
彼此對峙狀態中,鍾玉也抓住機會給風清傳音。
雙方都沒有再貿然出手,第一次交鋒各有千秋。
鍾玉腹部的衣物也被它的舌頭劃開了個口子。
這一次交鋒,非要說勝的話,那就是鍾玉吧,畢竟一道長長的劍痕留在了那蟾蜍的胸前。
只可惜,那一劍終究還是沒能破它的防禦,劍痕雖然有留下,可它也沒有受傷。
那道劍痕嘛!也就是普通人在手臂上抓一爪子留下的痕跡差不多。
一次交鋒,雙方半斤對八兩,沒法分個勝負。
更加讓鍾玉心驚的還是它能提前躲過攻擊。
明明是它先發動的攻擊,居然能在他握劍出手時,提前躲開。
不是那種見到招在躲避的路數,就是像望穿了鍾玉的動作似的。
如果不是鍾玉出手附帶了力量,恐怕還不能給它留下劍痕。
手中的劍轉了轉,立馬就化成了雙槍,一手握一杆之後,迅速擺好架勢,準備再打。
鍾玉望著它還不忘傳音嘲諷:“死畜生,劍可不是我主兵,連那都躲不過,你就是個廢物!”
“且看我用雙槍主兵,將你拿下,今天就吃烤青蛙!”
它當然能聽懂,再加上鍾玉刻意讓它能理解,如何能不懂?
這赤裸裸的挑釁行為,讓它憤怒至極,雙眼一月一陽的凝聚起了光芒。
隨後只見細長似子彈的光線從它眼中接二連三的飛射出來,對著鍾玉就是一陣狂掃。
這還沒有完,它的舌頭也在此時飛速的從其嘴裡飛抽過來。
差距一下子就出來了,鍾玉居然佔了下風。
想他也是化丹九境,居然會在此戰中,輸給了這癩蛤蟆一頭。
不愧是藏龍臥虎之地,越強越好,他可好久沒有遇到過這種程度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