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是對是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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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周圍一片沸騰之聲,絕望有的時候,也可以在一瞬間化作希望。

而後就是慾望,無盡的貪婪,讓他們失去了理智。

風清聽聞鍾玉所言眉頭又是一皺,輕聲對鍾禾道:“小侄女兒,待會兒別管是誰,別管對方求饒與否,殺!”

“想到什麼招就用什麼招,敢上臺就殺,一個不留,不要怕,風叔在呢。”

沒有辦法,現在他完全幫不上忙,只覺得鍾玉太亂來了,居然說殺死她。

那些人還會有什麼顧忌啊!

她又沒有經驗,風清只能以此來杜絕意外,就臨時教她一個狠字。

這對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實在有些太殘忍了。

不過修仙界就是如此,想他兒子不也是如此嗎?

或許還是文化根深蒂固的原因,女性在風清眼裡始終還是保持在弱那一方。

現在是臨時上陣,他也只有想到什麼就教什麼。

不過他認為還不夠,腦子飛速運轉,立馬想到了一個辦法。

手快速伸進儲物袋裡取出一副墨鏡,他和時虛獸外出的時候,大街上買的。

拿出來就給鍾禾戴上,將她放在地上站好,握著她的肩膀,笑道:“這可是風叔特製的寶物哦!”

“待會兒,你看到的都是假人,假象,全部都是假的,只要出現在你面前,就殺、就打,這是修煉,直到你爸爸喊停止才可以哦!”

“懂了嗎?”

“嗯!”~~

鍾禾頭腦有些發矇,但還是自信的點了點頭。

給她一個擁抱之後,風清牽著她的手走上了擂臺。

然後自己又走下去,站在擂臺下,向她握拳,喊加油。

鍾玉沒有阻止風清的做法,做的確實沒有錯,他沒有辦法考慮的那麼周全。

風清腦子一向很快,這一番美意,也只有心領了。

他扭頭看向鍾禾,大聲問道:“來,報上自己的年齡!”

鍾禾被他這麼一吼,嚇得震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回道:“十…十二歲…”

之所以這麼問,那也是鍾玉完全沒有個時間概念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腦子都是亂的,一時穿越,一時又沒有穿越。

也就造成了他對自己女兒多大歲數也不知道,觀骨齡確實也有十歲。

現在看來,地球與仙界還是有著時間差的,當初他第一次遇到鍾禾的時候,她已經有六七歲的樣子了。

現在才十二,他也將這個年齡給記在了心中,算是他藉機詢問吧!

這些人能傷到她,鍾玉完全沒有想過,風清還是有些太過擔憂。

仙魔修士就算是隻有修為,這些人的攻擊,於她而言不過撓癢癢。

就算她不設防,憑藉這些化丹都沒有的人,想傷到她,更是痴心妄想。

想對付她起碼也得是仙界的化丹境修士,憑藉些特殊的手段、寶物加上計謀才有可能。

鍾玉沒有辦法交給她那麼多經驗,只有先練她招式、力量運用。

這些人不過是開胃菜罷了,先讓她過了第一關,見紅這一關過了,什麼都好說。

本來不應該這麼快,奈何危機四伏。

“聽到了嗎?”

“十二歲!”

“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啊!”

“別告訴我連十二歲的幼雛都打不過,那樣我太看不起你們了。”

“殺了她才可以,這個機會只有一次,誰來?”

鍾玉揹著手面向他們,漠視著,悠然說道。

終於,何承等人全部趕到,包括跟隨在靜喧身邊的楊瑩。

他所說的一切,自然也被聽到了,何承、靜喧臉色頓時都是一變。

別人不清楚,他們還能不清楚?

那可是他女兒,年僅十二歲,會有多強?

讓她與這些亡命徒對戰,那不是送死嗎?

還不等何承、靜喧等人上前,楊瑩便直接衝上臺。

“瑩姨…!”鍾禾本來很激動的,心中想起自己的任務,聲音低了下去,同時連連後退。

幾乎要哭出來了,懇求著楊瑩道:“瑩姨別過來!”

“別過來,下去!”

楊瑩沒有多管,還是不停地走過去臉色很是氣怒,邊走邊說道:“他不懂事,你就盲從啊!”

“打打打!小孩子一個打什麼打,跟我走!”

她非常想跟楊瑩走的,可是她不敢,十天來只要不聽話,小腿上必定會捱上那麼一兩棍子。

一邊後退,一邊搖著頭,同時防禦也已做好。

風清見勢不妙,高聲道:“快下來!”

察覺到狀況的鐘玉一動身,眨眼便出現在了擂臺之上,攔在楊瑩身前。

抓住她的肩膀,衝著風清說道,暫且交給你處理擂臺一會兒。

帶著楊瑩來到島內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將她放下,平靜警告一句道:“我怎麼教育是我的事,你沒有資格插手。”

楊瑩見他轉身要走,也是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然後來到他身前,揪住他的衣領。

冷笑著說道:“呵呵呵~我沒有資格?”

“那你就有資格了?”

“我從未見過,天底下有那一個父親,會讓自己的孩子,而且還是那麼一個年幼的孩子去戰…”

一把將她推開,面色有了怒意,努力壓制著自己,開口道:“現在有了,我的女兒不是待宰羔羊!”

“我要做的,你永遠不會理解,永遠不會!”

“不想跟你解釋,你阻止不了的…”

倒在地上的楊瑩雙眼通紅,掛著淚珠,好像被情緒衝昏了頭腦怒喊道:“是!我永遠不會,以前不會,以後不會,現在也不會!”

“可我不答應!你沒有資格這麼做!”

“愛你又有什麼用,百依百順又有何用,你拿誕古星…”

她好像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停止了下來。

遠去好一段距離的鐘玉卻身體一頓,瞬間返了回來!

抓住她的雙肩,鍾玉心跳有些快速,情緒顯得激動,忙問道:“你說什麼?”

“什麼星?”

“你是誰!你絕對不是楊瑩!”

“快說!”

她冷哼的笑著,甩開鍾玉的手,從地上站起,拍去了身上的灰。

然後抬起頭來直視著他,冷冷笑道:“什麼星重要嗎?”

“你沒有資格,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鍾禾有多愛你,你知道嗎?”

“當初我每天都在講你的輝煌故事,那是多麼的驕傲啊!”

“每當說起她爸爸揮動星系軍團,向盡頭之地發起進攻,她的自豪,你就這麼對她?”

“我看她的英雄爸爸,當年也不會是那等英雄人物,應該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不惜代價吧!”

聽她說完這些,鍾玉的心緒平復了下來,沒有了那些激動之色。

誕古星系,那是他多久沒有聽到的名字了。

它早已被埋沒在了歷史的長河中,那裡有著他無盡的心血、青春與回憶。

如今能再聽到,他都沒有想過會是從楊瑩的嘴裡得知。

聽完她的話後,鍾玉很失落,也很慶幸,如果她不是楊瑩,一切就糟糕了。

現在看來,應該是鍾禾來到這裡被楊瑩收養後,偶爾說起的故事。

“你說的沒錯,曾經就是一己私慾…”鍾玉取出時星笛在手上晃了晃,又道:“這就是代價!”

笛子在他手上一轉,收入了虛無戒指內,轉身離去,留下一句“所以,我要讓她活下去,無論任何代價,只要她能活下去就好,哪怕是失去父親的資格。”

原地的楊瑩呆滯地望著鍾玉離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沒有再上前去,就站在原地,朝著鍾玉的那個方向發呆。

重新回到擂臺邊,戰鬥已經打響了。

鍾玉沒有落地,而是坐在雲上,手上握著滿是乾枯血跡的笛子。

有模有樣的學著記憶中那人兒的樣子,然後開始吹奏。

壞了的笛子,完全吹不響,但在他耳中就是有著一聲接著一聲的笛子聲音。

“你就只會防守嗎小妹妹!”

擂臺上的年輕男子打的也是沒有了脾氣。

從最開始的不屑,到現在的激將法,他也顧不得面子這些了。

爭搶過下面的那群人,捷足先登來到臺上,若是敗在她手下,那臉可就丟大了。

對方一直不出招,就是躲避、防守,臉不紅、氣不喘的。

再看看自己先前打過一場,又有現在的瘋狂出招,已是疲憊不堪。

繼續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耗死的,沒有辦法了,只能想辦法逼她出手。

在他的意識裡,這樣一個小孩子,師傅牛又怎麼樣?

現在見識了她的防禦力,他就絕不相信,如此一個娃娃還能在攻擊方面有所建樹!

一時,他就認定了對方的攻擊不行,只要誘騙對方收了防禦,這天大的運氣就是他的了。

擂臺下,一片片的嘲諷之聲越發的大了起來。

“死廢物,快滾下去!”

“還用計,打個女娃都如此,回家去吧寶寶!”

……

旁邊的風清則繼續指揮道:“這就是典型的欠打,小侄女兒,來,大膽一點教訓一下他!”

鍾玉不在著,風清發揮的空間很大,戰術全是他教的。

擂臺上的那男子是敢怒不敢言,但也沒有人說他作弊。

一方面沒人敢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麼一個小孩子,只是在臺下指點一下,算不得什麼。

若說不公平,他們這麼一群作戰經驗豐富的人,打那麼一個小雛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臺下叫的歡,臺上打的累,有了風清的命令,鍾禾果斷收起了防禦手段。

那男子叫一個開心啊!

心想這個天大的運氣始終是要砸他頭上了!

而臺下的那一群人,在此時心也是懸了起來。

那女娃防禦確實了得,他們都希望其能撐住,然後到自己上場的時候,嘗試心中的方法去破防。

然而,情況真是多變,臺上那男子真是讓他們羨慕不已。

所有人的想法和他的想法差不了多少,都認為,鍾禾也就防禦強了,不可能連攻擊都強。

抓住機會的那男子,張開雙臂,頭就伸了出去。

只見他的雙手化作了一灘似霧似水的黑色東西。

整個上半身都是如此,他的頭部變成了一頭黑色的野獸頭,像蛇一樣,猛攻過去。

巨口張開想要將她一口吞下,情急之下的鐘禾,極速運轉起力量,想起她奶奶教她運轉的方法。

太驚慌的緣故,她剛一運轉起,一拳就揮了出去!

僅僅只是拳風,就讓那男子當場徹底化作黑霧消失!

臺下的風清差點沒有被一口酒給嗆死,那力量他都沒有見過啊!

似仙似魔,沒有任何的招式噹噹就是普通帶著力量的一拳而已。

仙魔境!!

此時,這個境界在風清的心裡深深刻下!

也只有這個境界會是如此,擦了擦嘴,心中的擔憂全部消散。

見她出手還是在向天洞外,當時情況複雜,他都沒有太在意,想是想過。

現在親眼見證還是那麼震驚!

臺下、臺上都是鴉雀無聲,特別是何承、靜喧等人,嘴巴大大的張開。

那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誰敢相信這麼一個小雛,竟也不輸其父親之威風!

一拳而已,而且還只是拳風,要是結結實實的捱上一拳,嘖嘖嘖…無法想象。

風清喝了一口酒後,跳上擂臺,先給了她一個擁抱,等她冷靜下來,對她豎起一大拇指!

坐在她旁邊,衝著下面大喊一句道:“還有誰想上臺!!”

臺下的人都不是傻子,慾望再大也沒有命大!

剛才一切都有看在眼裡,這是一個小雛?

這要不是身高和年齡擺著,他們簡直都要懷疑這是扮豬吃老虎了!

哪兒是什麼天上掉下的機會啊,這機會誰愛要誰要。

他們剛剛還殺氣騰騰我要上,你垃圾的,現在一個個的和藹可親,懂得了互相謙讓。

看著他們那樣子,風清當即也是一樂,這事兒可以過去了!

連忙說道:“我數十個數,沒有的話,機會就沒有了,至於怎麼處置你們,我也不太清楚。”

“十!”

“九!”

“八!”

他剛數到八,坐在雲上的鐘玉便跳了下來,落地之後,手上握著劍。

走向他們,漆黑的劍身,中間雕著一條銀紋,銀光如寒光一樣。

照到誰,就得哆嗦兩下。

他手持著劍,面向一個手持雙錘的壯漢,邊說邊將意思傳達給他道:“機會,你要不要?”

那壯漢連忙搖了搖頭,就見鍾玉手上的劍已經劃過了他的脖子。

無頭軀體上血液大量湧了出來,鍾玉距離又不遠,滿身都是。

他沒有繼續下去,而是轉身向擂臺上走去,來到鍾禾的身前,將她戴著的墨鏡摘下。

還給風清後,他又用手摸了一些臉上的血液,往鍾禾臉上也是一抹。

想躲開又不敢躲的,鍾玉將劍交到了她的手上,握住她雙肩道:“今天教你狠字,你得給我學會!”

“你就是持劍人,我只有一個要求,像我一樣,我說停你再停,去吧!”

她握著劍,抬起頭來,眼含著淚水,不停地搖著頭。

見她如此,鍾玉心中那叫一個痛,如果有選擇他也不願意,一咬牙怒吼道:“去啊!!”

然後又推著她走下了擂臺,他真的很瘋狂,就像一個變態瘋子一般。

嘭!!!

風清心中一橫,直接上前,一酒壺拍在了鍾玉的後腦勺上。

受了這麼一擊的鐘玉,轉回身來,頭上流下酒水,眼神很是複雜的望著風清。

哐啷啷啷!!!

抱起鍾禾將其手中的劍就往地上一扔,像是找到了安全港灣的鐘禾把頭埋在他懷裡就哭了起來。

“我以為你能理解…”鍾玉靜靜、失望地開口說道,不等他說完,風清便直接打斷:

“夠了!兄弟,你把她當什麼了,手下?士兵?”

“這是你女兒!你妻子把她留下來,不是讓你把她變成魔頭!”

“我並不認為修士在仙界自保需要如此殺戮、如此血腥、如此慘無人道!”

“她叫我一聲風叔,我喊你一句兄弟,不知道你受了什麼刺激,算我求你,你慫了的話,我幫你養這個孩子吧!”

“作為一個男人,一個父親,我只知道該面對的我不會逃避,我的家人是被我保護的。”

“哪怕我的家人一點戰力都沒有,我依舊能保護。”

“冷靜一點,事情遠沒有那麼糟,難道你連保護好自己女兒的自信都沒有嗎?”

拍了拍鍾禾的背,面向那些人說道:“要滾,快滾,以後眼睛放亮點!”

“走!”

“逃!”

擂臺下所有人的心聲無外乎就是活下去,離開這裡。

他們之中不乏有第二次來到這裡的,兩次來都是腦袋差點掉落。

兩次死裡逃生,恐怕他們不會再想來了。

風清抱著鍾禾直接向原來他捕蛇處走去。

整個過程鍾玉都沒有阻攔,站在原地的他不停地反問自己,我錯了嗎?我真的做錯了嗎?

沒人回答他,此時他多想聽到一聲對,是你錯了!

因為有這樣一句,他就可以安慰自己,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可能。

何承、靜喧、沃克、零這些人,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就連處理這周圍的事情都是用手比劃,根本不敢支聲。

啪嗒!!!

不知道是他站累了,還是自己想躺下,他重重的向後倒下,貼在地上。

目光呆滯地望著已經變黑了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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