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中發笑(1 / 1)
繁星點點,想起他在地球生活時聽過的傳言。
死去的人會化成一顆星星掛在天空上,只要思念其,抬頭望望夜空就好。
看著夜空,他不停地搜尋,拼了命的想要找到他妻子的那一顆。
不知不覺中,雙眼有些模糊了,他閉上了眼睛。
在閉上眼的那一刻。他好像找到了,就在他腦海中,那顆星是那麼的璀璨!
放在夜空是可以一眼望出來的,他不敢睜眼,害怕一睜眼那顆星星就會飛走。
到了後半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怎麼了。
只是感覺有誰趴在了他的胸上,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鍾禾。
他雙手輕輕往她身上一放,同時又取出一件皮毛長袍往她身上蓋去。
只是他還沒有蓋上,鍾玉便抬起了貼在他胸上的頭,笑嘻嘻地望著他。
一雙小手向他頭頂摸去,尖尖的下巴頂在他胸上,張開小嘴輕聲道:“爸爸對不起…”
實在是太像了,那一對亮晶晶的眼睛,和她母親一模一樣。
這一聲對不起,好像是跨越一個星紀的責怪聲,他聽到的是“你就這麼帶孩子的嗎?”
他擠出一絲微笑,慢慢起身,坐起來,撫摸著她的頭,沙啞的開口,道:“你風叔說的對,我太沒有一個爸爸的樣子了…”
“你一定很恨爸爸…對不起,爸爸不該剝奪你的…”
她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風叔說爸爸心中裝的事情太多太多了,面對的敵人數不勝數。”
“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到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我,你只是希望鍾禾能無所畏懼對嗎…”
鍾玉心似刀砍斧劈,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抱緊了她,臉部貼在她的頭頂上。
“對不起!”
“爸爸以後會保護好你,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在不遠處的風清,看到這一幕,也放心的笑了。
他是真不容易,白天的時候,完全就是在賭。
酒壺拍下去的時候,心跳的那叫一個快。
但是不拍不行啊!鍾玉那情況跟入了魔一樣的。
最開始說是比擂臺,那無所謂,見紅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無人敢戰,就應該畫上句點,結束對戰。
可鍾玉卻突然出現,猶如殺神再世,當時的情況,若把鍾禾逼上場。
對她心理造成什麼影響,完全不能想象,以後是否會成為一個嗜殺之人或者不懂留情之人,完全就是一個未知數。
他從來不反對,鍾玉讓她成為一個合格的修士,但他反對鍾玉那種拔苗助長的做法。
風凌年紀小,第一戰是他們父子倆一起並肩作戰。
從來沒有說過,刻意的去安排某一場戰鬥,鍾玉今天之做法,實在是讓他都無法接受。
真正的修士那是一場戰鬥,一場戰鬥磨鍊出來的。
雖然鍾玉可能是在擔憂些什麼,但他還是認為,過猶不及。
凡事得有個度,帶走鍾禾,他第一件事,就是引導、解釋。
幫她把一切全部卸下,然後再為她解釋,鍾玉這麼做的目的。
再過六年,她在地球也算成年了,該說的一些事,也都告訴了她。
地球有個詞叫反叛期,風清認為她這個年齡有些危險,配上鍾玉的做法那就更危險。
幸好她的心大,心性也很好,沒有費多大的功夫,便與她談了個明白。
見到父女二人如此,他也就放心了,鍾玉神經確實敏感,讓鍾禾多點理解也不錯。
一直都沒有得到恢復的他,終於也是有時間可以恢復了。
“嗯?”
“這是什麼!”
鍾禾感覺鍾玉的懷裡有什麼東西,一手伸進去就取了出來。
她手握著時星笛,藉著微弱的月光,坐在鍾玉懷裡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根笛子,好像壞了的樣子。
鍾玉都有些頭大,都不曉得自己是什麼時候放到懷裡的,居然還被她給拿了出來。
還好是月光之下,她沒能看出血跡,不然解釋起來真的會很麻煩。
既然她問了,也沒什麼好騙的,直接說道:“時星笛,爸爸送給媽媽的禮物,不過好像壞了。”
“啊?~”她有些失望的樣子,很快又義正言辭地說道:“媽媽也太不小心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儲存!”
鍾玉摸著她的頭無奈笑了笑,附和道:“對對付,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會很愛惜的。”
“爸爸我們把它修好,你送給我好不好?”鍾禾越看越喜歡,已經不打算還回去了,小頭一抬,就開始說道起來。
這件東西,鍾玉其實真不太願意送給她,不過見她這副模樣,還是笑著點頭答應了下來。
送給她也好,反正留在他身邊也沒什麼用。
最多就是一件遺物,偶爾拿出來睹物思人,反正都是要修,修好也不太算遺物了。
那還不如直接送給她呢,母女倆都很喜歡,那就正好了。
鍾玉從她手上取過笛子,又從她那裡拿回了信,解釋道:“爸爸替你保管,萬一弄丟了可是找不到的。”
“還記得前些天麼,在那個山洞裡,你差點就將媽媽給你的信弄丟了,還好爸爸有替你保管。”
說完這些,她就是再不情願,也只好乖乖放手。
那一對眼睛配合上她的小臉蛋,此刻竟是那麼的誠懇,“那爸爸你要保管好哦,一定要還給我的。”
“好好好~”鍾玉抱起她邊走下擂臺,邊說著:“爸爸什麼都是為你準備的,怎麼不會還給你,放心吧,等你長大了,全部就都還給你了。”
走了幾步之後,鍾玉突然想起白天楊瑩說的那些,又告誡鍾禾道:“以後可不允許再隨便和別人講爸爸的故事喲~”
“誕古星系這些事怎麼能隨便和你瑩姨說呢,萬一嚇到她怎麼辦,你說對吧?”
鍾禾抬起小腦袋,眉頭都擠到了一起,忙問道:“爸爸誕古星系是什麼?我沒有和瑩姨說過呀?”
頓時,鍾玉心頭一震!
“該死!”
心中暗叫一聲,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
原本他只是想告訴鍾禾以後不能隨便提起這些事,為以後預防一下。
結果卻好巧不巧的問了出來,就連鍾禾都不清楚誕古星系,她怎麼可能知道!
腦海中立馬浮現出白天的場景,確實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是有閃躲。
而且還有意無意的在告訴他,那些事情是從鍾禾哪兒獲取來的。
如果不是做賊心虛,有必要在回答問題時,如此費心思來擺脫嫌疑嗎?
“你風叔在哪兒?”
“就在前面那個有蛇的地方。”
鍾玉抱著她飛速移動過去,速度基本全開。
也就連半息都不到的時間,風清折返回來,正收拾著周圍的環境要開始修煉呢。
還沒有收拾好,鍾玉便來了,見他一出現,風清就準備上前去道歉。
畢竟白天他也衝動了點,鍾玉卻嚴肅、焦急的將鍾禾交給他,解釋了一句:“謝謝,以後再說,替我看下她,我得去處理點事情。”
說完之後,鍾玉就給了他一個擁抱,同時給他傳音道:“隱蔽!隨時逃!我們可能被算計了!”
他離去之後,風清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二話沒說將鍾禾放在一旁嚴肅說道:“小侄女兒,現在開始你防禦好自己,風叔得恢復一下!”
她快速的點了點頭,待她那股似仙似魔的力量出現之後,風清才安心的進入恢復之中。
鍾玉將識海展開,一切指顧從容,輕輕鬆鬆就搜尋到了楊瑩的位置所在。
她就在學院的休息區,獨自有一個木屋,此時正坐在屋裡研讀學院的修煉之書呢!
這樣就非常奇怪,鍾玉沒有立即飛去。
試想一下,一個明知自己是在說謊的人,為什麼會如此泰然處之?
難不成她在打心理戰?
“管你是不是狐狸,今晚我定要讓你露出尾巴!”鍾玉不再多想,眼神似鷹盯上獵物一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夜空中如同一道流星來到了她的木屋門外。
左右一顧,藏身於暗中,待一支巡邏隊走過之後,他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快速來到門前。
如風一樣吹過,略微有點動靜地推開門,露出一個不算太寬的門縫,衝擠進裡面,手裡也握住了蝙蝠精所化之劍,腳往後一蹬門也就關上了。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等楊瑩注意到時,劍的寒氣也已傳遍她全身。
她笑了笑,將書隨便就是一扔,然後就端坐好,閉上了眼睛道:“來吧!”
她這副姿態,還真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鍾玉沒有讓劍前進,也沒有讓它後退。
愀然不樂地問道:“誕古星系你是如何知道的,說!”
凜若冰霜地她聞言,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也沒有擺出什麼動作。
呼了口氣後,她慢慢的將手給抬了起來,食指和拇指握住鍾玉地劍。
移開後,神色自若地說道:“我怎麼知道又關你什麼事?”
“要殺便殺,不殺便滾,其實我真不願意與你有任何的瓜葛。”
“還殺嗎?不殺的話,慢走,不送。”
身為持劍人的可是鍾玉,問問題的也是他,如此態度真是令人大惑不解。
她是有依仗所在,所以不怕鍾玉手中的劍向她殺去?
還是說她自信鍾玉不會對她怎樣?
木屋中,暗黃淡光下,如泰山屹立的楊瑩,與其鎮定自若的話語,使鍾玉沉醉,讓鍾玉迷戀。
楊瑩那自信的姿態和語氣勾起了鍾玉的心,幾個呼吸間,收起了體冰絕情的劍。
滿腹疑團的鐘玉,不準備強問,得改變策略。
“你還真是讓人大吃一驚,我猜你沒有變,對吧!”
“或者說身體還是你的身體,靈魂也依舊是,有趣的是,你我同為天涯淪落人~”
鍾玉一改嚴峻之面容,翻臉和翻書一樣,此時就是一副幽默風趣的樣子。
說完刻意觀察了一下,楊瑩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也不能說沒有吧,只能說非常的細微,細微到鍾玉都察覺不了。
“看來女媧圖、盤古圖也讓你有了收穫嘛!”
“來!說說看有何目的?”
她終於是有了動作,只可惜都不是鍾玉所期待的。
伸懶腰似的,坐在床邊舒展了一下腰身,手握拳錘打了一下脖子與肩的位置。
滿臉疲倦之色弄完這些,有些不耐煩的對鍾玉說道:“我累了,要麼你從裡面把燈關上,要麼出去把門帶上。”
這是什麼都不打算說了呀!
費那麼多心思和她囉嗦到現在,一點資訊都不給,這能忍?
“行!”
“真行!”
鍾玉起身指著躺上床,已睡好的她,重重地說了幾句。
隨後,便作勢要走出門外,正要走出去的時候,腦子裡升起一個可能。
開啟門的那一瞬間,他悄悄轉回頭,冷不丁地喊了一聲:“舒怡!”
砰!!!
隨之而來的就是木門合上的聲音,最後只聽鍾玉逐漸遠去的笑聲傳遍了整個休息區。
這一晚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鍾玉的笑聲在神靈島好像就沒有停下來過。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發笑,好奇心也就此勾起,但只能瞎猜。
因為沒有人敢去打聽或者探尋,觸黴頭的事,他們還沒有那個膽子去做。
學院的休息區是最先有笑聲的這點毋庸置疑,其餘兩家勢力還以為學院在背後搞花樣呢。
一大早的互相試探,才反應過來,所以三家勢力也就都沒有搞到答案。
身為昨夜主角之一的楊瑩也是疑惑不解,鍾玉到底為何發笑。
她只是聽到鍾玉忽然地叫個陌生名字出來,隨後便聽他關門離去,然後就是大笑。
一夜她都沒有睡好,心裡直發毛,時不時的那笑聲就飛了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那笑聲就是那麼的詭異,聽到就有種骨酥皮癢的感覺。
今天一早起來,就不停地聽到周圍的人在談論鍾玉昨夜的笑聲。
她好奇之下,也打聽了一些,將三家勢力的情報都集中後。
簡直恨不得撕了鍾玉,她一直以為是自己被嚇到了,所以出現了幻聽。
現在看來,一定是鍾玉在玩什麼花樣,昨夜沒有得到有用的東西,故此才用這些手段。
但她會說嗎?
顯然她並不會說,女人還是要做一本書的好,最不能做的就是畫,特別是漫畫。
既然搞清楚了是對方發的招,她說什麼也得頂住啊!
回到了捕蛇區的鐘玉帶著鍾禾往核心之地走去,風清也一同前往了。
由於事情傳播的比較廣,風清也聽到了些言語,心中還是有些好奇。
在去到核心之地的那片虛空後,他在進入恢復時,問道:“你昨天夜裡為什麼發笑?”
“不會是將暗中那人給宰了吧?”
鍾玉聽他一問,又露出一抹笑容,衝他搖了搖頭,故作高深道:“天機不可洩露,不可說、不可說啊~”
看他那副樣子,八成也是遇到了喜事,要麼是如風清想的那般,要麼是獲取了寶物,要麼是搞懂了什麼。
否則他不可能會這麼開心。
在風清進入恢復之中後,鍾玉大吼一聲道:“時虛!”
不多時,時虛獸便從虛空中飛現出來,氣息已不是先前可比。
“還要多久?”
時虛獸沒有化成人形,站在鍾玉面前,回應道:“最多三個月,因為是要穿越時空。”
它說著低下了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完全不是它能控制的。
出乎它預料的是鍾玉對此似乎還挺滿意,衝它點了點頭。
“此時空你可否感應它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
冒出這麼一個問題,時虛獸只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別人這麼問,那就是在質疑它的能力了,按照時間牌穿越的它怎麼可能會出現其他問題。
“我試試看…”
它還是隻能開始感應,鍾玉既然問了,那它就拿出證據來,質疑的最好辦法,就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站立於此片虛空的時虛獸,立即發動自身的能力、手段。
耳朵擴大了一倍,藍色的光芒像是吸收著什麼,它耳朵周圍的虛空都是晃動的。
這還沒有完,它那對眼睛變成了血晶紅的晶石珠,布上了一層冰霜似的東西。
兩道光柱還是力量放出,僅僅只看到一眼,但它雙眼確實是放出了東西的。
它好像是在聽、在看什麼一樣,東走一下,西遊一會兒,四面八方,沒有它不看、不聽的。
足足一個小時,時虛獸才收起了法,回來時,都是搖頭晃腦的。
它都懷疑自己的獸生了,此間竟不是未來、也不是過去,而是真真實實的現在!
如何叫它相信,發動了穿越時空的手段,它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破解。
而且時間牌有問題,它也不可能穿得進去,這就有點意思了。
思來想去它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按理說要是被動了手腳,它一定能察覺到。
不是強大、還是高超的事,這是它的天賦!
別人干預,它不可能會一點也不知道啊!
“主人,可否容我恢復後再試…”
“可以!抓緊時間吧。”
鍾玉看它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了結果,那就再給它些時間,一切以穩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