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開闢毒丹(1 / 1)
“你就在這裡,好好修煉功法,參悟法訣,練習術法,掌握仙魔之力。”
“此二者乃四強之二,修士之根本,不能偷懶、耍滑。”
“我要去做一件事,乖乖待著。”
安排好鍾禾,他便離開了這裡,前去為島上的成員講解困惑。
他待不了多久的,最後這兩三個月時間,必須要處理好才行。
鍾禾心神靜了下來,習慣了熱鬧、有人陪的她,忽然孤寂下來還有些不習慣。
看了看在不遠處修煉的風清,她也沒有去打擾,不知道她哪兒來的多愁善感的神色,微微嘆了口氣,便盤坐下來。
風清可就沒有父母倆那麼悠閒了,此刻正抓緊時間恢復著。
身前擺放好了丹石,心中也是猶豫不決。
時間轉眼即逝,三個小時過去,勉勉強強的恢復了一成左右的丹力。
雙眼睜開,呆呆地望著身前的丹石,伸出雙手各拿起幾枚,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所有精光,憂愁神色一去不復返。
手上很果斷的將丹石放了回去,一握拳,目視前方,心中堅定說道:“或許沒有必要恢復的那麼滿…”
修煉一途,還是忌諱猶猶豫豫的,有時候需要的就是那破釜沉舟的態度。
心中決定下來,他沒有等自己後悔到來的那一刻。
相反他正抓緊時間,趁著這一腔熱血,雷厲風行的心態快如閃電般進入開闢毒丹之中。
盤坐在這片虛空中,手成爪,放於兩腿的膝側上,體內之丹,在他的運轉之下,向外猛輸丹力。
這是他第一次,以此之法來修煉,丹力於雙爪爪爪心與十指指尖飛湧,向天衝去。
終究還是恢復的太少,一成丹力在此瘋狂的輸出、運轉下,已全部用盡。
他筆直的身體彎了下來,不過他好像強忍著什麼似的,在身體向前彎曲下時,像不倒翁一樣快速立起身體。
嘴唇緊緊閉合在一起,看得出他上下兩排牙齒定是死咬在一起。
一絲絲鮮紅終究還是從他嘴角溢位,頭部如憋氣一般漲紅,經脈血管暴露無遺。
艱難將頭抬起,勉強將眼睜開,看著在他斜上方已聚成團的丹力,心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了。
“看來差的就是毒丹!”
“必走的一步,好吧……”
他表情明明很痛苦的樣子,可是被包圍在其中的眼睛好似在笑一樣。
隨著他放棄了用力,眼皮立馬就合了起來。
三息之後,他頭仰了起來,雙眼猛睜開,被血絲布上的眼珠,就好像剝了皮的橘子。
上下兩瓣嘴唇也同時張開,兩排牙齒果然咬合於一起,暗紅血液伴隨著唾液,布在他的牙齒,又染上他的下巴。
半空中的那團丹力,隨著他的雙爪舉起,自然的分成了兩團。
一團如正常修士的丹力,另一團是變異的丹力。
剛才他也是看到了這一點點的異常之處,才打消了心中升起的懼意。
爪又變回拳,丹力與變異丹力,一左一右附於他的雙手之上。
並沒有經過他體內的丹,只存在於他的肉骨上而已。
每拖一秒都有在流逝,這些力量與天地間本身存在著的力量,不同之處在於,它很精純。
其次就是它們已經入過修士之體了,再有就是離體後可以短暫附著於其使用者身上。
身體突然沒有了這剛恢復的一成丹力,虛弱是緊跟其後,反悔已沒有可能。
這是一場博弈,陰陽之道,陰盛則陽衰,反之亦然。
恢復一成的丹力,此為陽衰,外放它們附著於肉骨上,用以破丹,此為陰盛。
危險程度不得而知,他心中估計,恢復鼎盛破丹他不一定能活得下來。
一成丹力用來破丹,他也只是有可能活得下來,終歸還是不太好確定。
誰又能知道自己破自己的丹,需要用多大的力度。
破丹沒有那麼容易,用力過猛,體內的丹說不定直接被打的灰飛煙滅。
到時候,自己也難逃一死!
若是力量不足,沒有達到將它們打破碎,那可就難受了。
因為丹不破,只是有了破損,面臨的就是有著化丹的身體與修為,實力也就如凡人無二。
此後每天還需要忍受丹痛折磨,屆時,一點丹力沒有,又如何能再度破丹呢?
修復體內之丹的天材地寶或者丹藥,仙界是有,可實力都沒有,又如何去取?
仙界之中,獨行者或者沒什麼真心朋友的人,面對這類情況,要麼先前預備,要麼就此打住,終身駐足。
修煉要爭分奪秒,是因為其中有時機存在,提早可以,晚一點也沒事,但它是有紅線的。
超過了最長的時限,還不能突破或者提升,面臨的就是終身止步。
風清敢走這一步險棋,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鍾玉的存在。
不然的話,他怎敢如此!
而有著鍾玉的存在,他就算沒有成功,最多也就是失去實力僅此而已。
死是肯定不會死的,那麼就可以請求鍾玉去尋些丹藥之物,用以恢復。
一成不行,那就兩成,總得一次一次來,每個人丹的強度都不同,一次直接來十成,那真是太賭了。
雙拳一同向內丹的位置轟砸過去,正常與變異的丹力鑽入體中,似狂龍在他體內翻江倒海!
噗!啊!!!
上身衣物盡數化作碎布、殘渣隨著力量的衝擊飛舞在他身後半空,久久不能落下。
在自己狂暴地攻擊之下,僅僅強撐了一會兒,便失去了對力量的控制。
整個人的虛弱期,也是接踵而至,像龍捲風中的樹葉一樣,旋轉倒飛出去。
還好這裡是一片虛空,上下左右全是一片虛無。
有的就是陣法力量的存在,停下來的風清,如墜入水中的石子,慢慢地飄落下來。
待他落於與原先所盤坐的那個地方的同一平面處,才沒有繼續下落。
他吃痛時發出地嘶吼之聲,也讓鍾禾從修煉中醒了過來。
扭頭望向風清的位置,並沒有發現,又起身四處望去,終於在其原先位置之處的斜後方遠處才發現個模糊人影。
抬起右腳,正要邁出去,她立馬就收了回來,想起了鍾玉說過的話,運轉起功法,攻防於一體。
然後才移動過去,融於虛空裡,十天的教導,她已經收放自如了。
仙魔境已不是踏空而行那種低端入門飛行之法,幽境就是踏空最高境界,偶有融於虛空跡象。
而仙魔境從飛行手段來說,就是開啟更高一層次的境界,融於空中,用肉眼可見人。
但是人與空無異,也就是說,不需要隱匿氣息,別人如果沒有看到,是無法感受到的。
到了仙魔境,只需要再借助隱身術法,就可以徹底隱匿住自己,不被發現。
速度方面更是大幅度提升,踏空為走的話,融空就是跑。
此等距離,鍾禾也就一念間的事,從虛空中鑽了出來,像潛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樣。
落下去,全身都在防備之中,跪坐在一旁,有些擔憂地喊道:“風叔!風叔!”
“醒一醒風叔!”~~
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風清胸口的皮肉都裂了開來,鮮血淋漓,嘴巴大大的張著,裡面盡是汙血。
這樣的情況,她又沒有見過,跪坐於一旁,急的百爪撓心,腦子裡就在想“怎麼辦?怎麼辦?”
誰也沒有告訴她一下到底該如何做才好!
她急的一雙小手直撓頭髮,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來。
手放在胸前,上下順氣似的撫摸著,深呼吸一下後,小嘴蠕動說著:“奶奶說過遇事要冷靜…”
腦海中佈滿了一幅度畫面,她閉著眼,翻動著它們,想要尋找到相關方法。
突然,她眼睛睜了開來,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驚喜道:“對!二伯伯就有用過,試試看!”
她右手食指與中指豎直並靠一起,無名指、小拇指宛如放於掌心,大拇指壓在它們上方。
左手成掌握住手右手手腕,嘴唇微微動著,她在運轉著力量與術法。
右手食指與中指對著風清胸口的傷口處一點,頓時,兩道淡粉的力量由她指尖射出。
中指點出的力量似仙,食指點出的力量似魔,直直遁入風清的傷口之中。
然後順著他的經脈開始流動,鍾禾眉目間的緊張就如同在穿針引線一般。
穿針引線還有失敗的機會,她覺得自己沒有,也絕不能失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鍾禾嘴唇都有些乾燥,汗水由她額頭匯聚於下巴又滴落下來。
最後,迎來了收尾的工作,她右手保持著手勢,再度發動力量,運轉術法。
與風清的身體隔著半米都不到的距離,勾畫著什麼。
當她做完這一切,收了力量與術法後,重新睜開眼望著風清。
咳咳咳~~
噗!咳咳~~
風清傷口處的血不再外流,他也終於是有了動靜,咳嗽之間,也將口中汙血吐出。
似仙魔的兩股力量在他體內遊走著,有幫他癒合傷口的趨勢。
與周圍的那些亂七八糟相同的力量,此時也被排擠出來,毛孔冒著的黑漿、紫氣就是。
味道有些難聞,鍾禾連忙用手往鼻子上一抹,避開了那些惡臭氣味。
“為什麼沒醒?”
“二伯伯就是這樣做的呀?”
鍾禾又等了不知多久,小手託著下巴,自言自語疑惑地說著。
不過,這一次,終於有人回應了她的問題。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肩膀上突然就出現了一隻溫暖的大手掌。
忙轉頭一看,只見是鍾玉蹲在了她身後,待她轉頭察看時,笑道:“你能和二伯伯比嗎?”
“爸爸……”她也露出了笑容,鍾玉的出現讓她也是無比的安心,隨即起身衝入了他的懷抱裡。
鍾玉抱著她,吻了一下她的頭頂,又讓她到旁邊看著。
出去外面,給學院、星空、血玫瑰三家勢力講解了一些問題,又指導了一下何承的修煉。
便沒了事做,楊瑩雖還糾纏他詢問發笑之事,他也沒有過多停留。
那一次試探,他已經知曉了所有事情,心中的一個大疑團已經解開了。
和楊瑩的一切已經結束,這是命運的安排嗎?
這是上一世的執念,因為執念所以這一世總會相遇吧!
眾人只聞得他笑,卻不曾聽得他心中之泣。
沒有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他妻子能重現,但他卻不能那麼做。
打發了楊瑩,他便回到核心之地,進來時故意隱匿住自己。
仙魔境修士自然能發現他,可對於處於認真修煉中,且無心防備的仙魔境修士來說,不會發現。
本來想借此給她上一課的,結果一進來,就見她跪坐在遠處,好像使用著什麼手段。
出於好奇,他就繼續隱匿,潛行過來,就見風清狀況危急!
若不是細看了眼鍾禾所為,恐怕他就要親自出手了。
鍾禾採取的手段確實是不錯的選擇,她才仙魔境而已,只能是照葫蘆畫瓢而已。
只有形,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雖然她確實是學習過,但她的境界太低了,根本就施展不起來的。
讓鍾玉意外的是,她還沒有那麼死板,居然還懂得轉化,誤打誤撞的,還真就有了作用。
但如果僅僅只是如此,風清是救不過來的。
“記住,要救人,先守氣,救修士,則守力!”
“你風叔自毀內丹,是為開闢毒丹,要做的是護丹,不能恢復,只需要保證丹在他體內,且不會繼續破壞肉體即可。”
“你做的沒錯,可終究少了一步,記住四個字,對症下藥!”
鍾玉說完之後,一掌打出,丹力從他手上湧出。
見他手掌一翻,絲絲縷縷的丹力,凝聚成團,開始轉變成純白透明的力球。
對著風清的內丹位置,一掌推出,那團純白透明的丹力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
風清身體一震,他的咳嗽之聲更猛,手指終於是動了幾下。
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他的雙眼也再次睜開。
艱難的用手將自己撐起,鍾玉父女也幫忙,攙扶了他一下。
坐好之後,他都來不及道謝,衝鍾玉點了點頭,立馬又盤坐好,開始進行下一步。
先是檢查了一下體內的丹,發現都破碎了,值得慶幸的是,他賭成功了!
在他體內的破碎之丹,破碎的都恰到好處。
要知道一顆圓圓的內丹,破碎成一塊一塊的碎塊,力量要是使大了,導致其中某一點被打成虛無,他都算是失敗!
現在,內丹的碎塊都很完整,將它們如拼圖一樣,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所有碎塊都用上,沒有缺失。
這才讓他安心了下來,當時他要是恢復多一點,怕也不會是這麼個結果。
運轉起自己的丹力,此時完全調動不起一絲。
“當然調動不起了,丹都碎了,用體內殘留的,只能如此,抓緊!”鍾玉見他的動作,立馬出言講解。
風清也不多想,來都來到這一步了,再多想也沒有意義,相不相信也無法,唯有死馬當活馬醫,硬著頭皮上。
體內僅存的那麼一點點變異的丹力與正常丹力,放在平時還不夠支撐他隨便打一拳呢。
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點點的力量在這個時候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引導著它們穿梭於破碎的內丹碎塊之中。
它們就像是一股無形的線,在穿過碎塊時,都有先融合於一起,不再分彼此。
其實不是風清有意識這麼做,準確說是有計劃這麼做。
而是他不得不這麼做,兩股力量不融合於一起,就好像是兩根短線一樣,它不一定能將所有碎塊連起來。
現在內丹碎了,每拖一秒,在他體內的正常或者變異丹力都在消失。
又沒有任何的恢復之法,實在是沒有第二次機會。
如果說他不採取融合之法,而是先用這個又用那個的,最後恐怕也會出現變異與正常的兩個組合半丹。
到時候他就更麻煩,融合都沒有力量再可以用了。
所以無論是從保險,還是從分析上來說,此方法都是最值得選擇的。
凝!!!
暴喝一聲,他立馬各手握好幾枚丹石,隨時準備著。
體內的融合於一體的力量跟隨著他的引導,迅速將那些碎塊收攏於一起。
很有順序的一塊接著一塊的排列組合在一起。
瞬息間,他的內丹已重組於了起,上面還有著裂紋的存在。
按理說應該嚴絲合縫才對,為什麼會有裂紋?
“毒丹是新丹,此丹不會再用的,先存你的變異丹力,然後排除無法融合的正常丹力!”
鍾玉的提示再次傳來,他將鍾玉的力量引導過來,然後放出了鍾禾的力量。
緊接著,他便在體內地毯式的搜刮,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放過,只要有力量他就距離過來。
經過幾遍之後,他確定沒有其餘力量,才開始進行鍾玉所說的。
身上的傷勢也由於這個原因再次惡化,虛弱也是隨之而來,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
就滾雪球似的用自己僅存的一點毒力裹著聚集在內丹周圍的力量,以此融合。
他採取的方法,讓他的速度快過了身體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