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重返仙界一(1 / 1)
嘭!!!
陣陣濃煙,將他包裹於其中,鍾玉抱上鍾禾往遠處遁去。
也不知道他成功與否。
在他的那片區域,虛空有些混亂,僅僅持續了幾息。
濃煙像被風吹散開來,鍾玉放下了心,因為那是毒力的波動!
無法融合的力量全部由風清身上的毛孔被釋放出來。
哪兒有多餘的時間給他思考,毒力已存於滿是裂紋的內丹之中,還算比較充足。
先下手為強,十萬火急之中,他照樣有條有理的運轉毒力於身體傷口處。
這樣也不能讓他避免反噬啊!
所以他鬆開了握著丹石的右手,伸進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用於恢復的丹藥。
扔進口中,一口將它咬碎吞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在腹中擴散。
整個身體如同浸泡在溫泉之中,只是這感覺來自體內。
正欲催動毒力,使這枚丹藥的效果發揮到極致,也讓自己不那麼被動。
“嗯?”
風清只覺丹藥的藥力遊走在身體中,卻好像遇到了什麼,藥力一路抵達他的傷口。
等抵達之後,十成藥力,已去之八九,就是剩下的一二也還在被層層磨滅。
最後真正用於給他治療的少之又少,在他體內就是不用於治療,恢復也是不錯的呀!
可是這藥力如同蒸發了一樣,就在他體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處的鐘玉將他那惶恐的眼神,急躁的氣息,如坐針氈的身體全部盡收眼底。
“發生了什麼…”
抱著鍾禾三步並作兩步的移動飛身過去。
開闢毒丹中的風清,沒有辦法顧及身外之事,即便鍾玉來到他的身邊,他也不知道。
就和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到處尋找著問題的解決方法,絞盡腦汁的在想。
如鍾玉所說一般,對症下藥是很重要的,風清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他心如火焚,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也不曾讓他尋得!
若不是他不能停止下來運轉毒力的動作,否則他定會在原地被急得焦頭爛額的搓手頓足。
放出自己的丹力順著他的氣息查探著他身體各處。
腦海裡也在不停的回憶著剛剛風清所有的舉動。
長河奔騰般的記憶忽然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樣,停止下來。
鍾玉看著他的狀況,聯合記憶中的畫面,心中已明白一切,眼神一凝!
當即做出了決定,將鍾禾放置一旁,又給她拋了一個眼神。
領會鍾玉意思的鐘禾急忙向旁邊跑了跑。
他伸手探入風清的儲物袋中,還好上一世,他沒少做過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怎麼說也是個手藝人,就風清的這個儲物袋,還難不住他。
不過還是費了點功夫,取出籠子後,不由感慨一句“果然還是正氣充裕,這手藝活都下降了不少…”
抓碎籠子後,他左手一把抓出,擒拿住籠子內的蛇,右手聚集起不附帶任何屬性的丹力。
左手掐著蛇頭,往自己的手腕處一放,那蛇果然一口便咬住了他的手腕。
毒一入體,鍾玉便將它們全部凝聚起來,他無法用毒,但還是可以逼毒入丹力之中。
毒入丹力後果不堪設想,雖然他著急幫風清,可還沒有失去理智。
不是毒修還是不能做毒修玩的花樣。
蛇毒從他的五指指尖逼出,裹于丹力之中。
隨後又見鍾玉手掌之中湧出一大團丹力,然後就和蛇毒於他的掌心之中開始融合。
之所以不在體內做了這些工作,是因為體內他無法控制。
此蛇毒,他雖然不懼怕,但也是因為有手段以及精血。
而這些都是保證它入體後可以被隨時磨滅、逼出,不能隨意亂動。
讓它融于丹力之中,就等於是鍾玉給它把大門開啟了一半,可能威脅不到性命,但也絕對有得他受的。
丹力有了毒,他要將有毒的丹力逼出可不容易,就好像墨水被裝在玻璃瓶內放入水中沒什麼。
可若是將瓶子給去除,那麼墨水就會與水相融。
沾染了墨水的水也會汙染到其他的水,擴散力不可小視的。
到時候,變黑的可就是全部的水了,所以他才選擇體外完成。
將含有毒的丹力迅速打入風清的傷口之處,並憂急說道:“傷口我幫你,放棄治療,全力開闢毒丹,來不及解釋了,快!”
風清感受到那粗糙的毒力附著在傷口之上,也是一驚,分出神來察看,才知道是鍾玉前來幫忙。
不知道其中有什麼理由,他也不敢馬虎,浪費就浪費了,以後要多少有多少,也不在乎這一枚了。
正當他要開始的時候,鍾玉又再次開口:“記住,你是毒修,一毒比肩醫!”
“開闢毒丹和煉丹、藥師這二者過程差不多,他們是救人,你只求一個毒字。”
“以身為爐,以血為火,以力為柴,以碎丹為輔,煉毒丹!”
他的嘴巴像是著急還一樣,巴拉巴拉的飛速說著。
還好風清有在認真的聽和記,待他說完之後,也就各自開始了動作。
現在,身體上的傷勢他不需要擔心了,除去留下一絲神識注意鍾玉外,其他的全部精力皆在開闢毒丹這一件事上。
注意鍾玉自然不是多心,也不是怕他會做什麼。
他清楚,自己走的雖然是毒修之路,可是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比如開闢毒丹這種事,他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會弄。
每走一步,接下來就是一頭霧水,也怪他自己,不好好問個清楚。
都到這一步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的,留下一絲神識就是為了注意聽鍾玉說的話,避免自己出錯。
兩人的心思都差不多,鍾玉之所以特意補充,也是臨時反應過來。
先前他一直以為這些事情,風清是知道的,畢竟這在毒修中還屬於常識性的問題。
猜測風清應該是知道的,所以他就沒怎麼多嘴,但是幾次下來,他發覺風清根就是不知道啊!
當注意到這點之後,他才將接下來要做的說了一下。
運氣好啊!
有他這麼個朋友,就這準備也敢開闢毒丹,換成別人,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大體的都告訴他了,至於細節,如何做,鍾玉真的不太清楚。
上一世他也沒有接觸過幾個毒修,勉強算是有個毒修的朋友吧,可惜還被圍殺了。
就現在知道的這些,還是曾經與那位勉強算朋友的毒修坐一起喝酒時,聽他說故事似的聽來的。
風清仔細悟著鍾玉所說的話,一分鐘過去,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以身為爐,就是把身子當做煉丹爐,以血為火,就是把血液當作火,以力為柴,這柴要如何燒呢?
心中唸叨來,唸叨去的,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可就是卡死在了讓“柴”燒起來這一步。
他人在這片虛空中,思緒卻是飛出了天際,頭都快要爆了!
忽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柴火不分家呀!
他想的是無柴就無火,可無火又怎麼能讓柴燒起來呢?
就在他思來想去時,他突發奇想的想到了燒火的畫面。
他是用火燒著的柴,當時腦子抽了,就想這火從哪兒來的?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以血為火啊!
現在他體內是有血的,也就是有火的,只不過順序不對,無法煉丹。
這是他的猜想!
所以他嘗試著將滿是碎紋的內丹之中的毒力在體內放出,然後順著全身經脈血管與血水相融。
萬事開頭難,他走出了這一步,後續的也就水到渠成。
此時,他內丹之中又沒有了毒力,一枚佈滿了裂紋的內丹是沒法自造力量的。
現所擁有的都還是殘留加融合得來的,方才碎丹記憶體放著它們,讓風清勉強可以說又有了化丹的實力。
可現在,又變成了僅有境界的化丹修士,其他什麼的,又都動用不了了。
故此,他就開始用身體來運轉這些與毒力不分彼此的血液。
身為一個半凡人,控制自身的血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控制的那一刻,他採取的是平時控制體內殘留外界進入體內不在丹內的力量的手法。
居然成功了!
就這樣引導著血液在自己的體內不停地遊走,匯聚到了碎丹之上。
平日裡也沒有留意,原來他的血液與內丹是相通的。
有著一種無形的聯絡所在,一直都以為它是單獨懸浮的呢!
慢慢的他就看到自己體內的丹竟然轉變成了濃黑淡紅的顏色。
外界支撐著他傷口的鐘玉,察覺到力量快要用盡了,看了眼風清依舊還在開闢之中。
緊要關頭,沒有辦法,他不能收手,但不能如此放蛇咬自己啊!
不然的話他無法逼毒出體,也無法讓毒與丹力融合。
看著力量漸漸的耗盡,他無意掃了眼鍾禾,心中有了一計。
就是讓鍾禾用蛇咬他另一隻手,這樣他就可以繼續下去了。
此蛇不同凡蛇,他自己單手無法完成,必須要有輔助。
正當他扭頭面向鍾禾準備開口時,他就如同撲空了一樣,差點向風清撲倒下去。
穩住身形,看向風清,也是終於可以輕鬆的露出笑容了。
因為風清成功了!
將鍾玉打去他體內的粗糙毒力全部轉化成了精純的毒力。
身上的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在一起。
呼!!!
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後,他立馬拿好丹石,補充著自己。
這個時候的他,沒有一點點的在乎什麼,不管不顧的全速恢復著自己。
他身上的滿滿都是毒力的氣息,與至少是完全不同的。
簡單來說,現在他隨便打一擊,都是附帶著毒的。
包括他身體的一切,甚至洗澡水都是有毒的。
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毒藥!
當然,他還是可以控制的,不然的話,毒修豈不是沒有朋友。
風清恢復了一會兒後,又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為什麼我感應不到那突破的氣息?”
“突破的氣息?”鍾玉有些發矇,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又試探問了句,“可能是不在鼎盛狀態的原因吧!”
對於這個答案,恢復中的風清直接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不是那一種感覺,就是種可以突破的…我還說不上來,就是能知道自己獲得了資格那種感覺,你懂吧?”
聽他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種感覺存在。
腦子一轉,鍾玉反應了過來,當即使用一種特殊的手段,做了一次簡單的試探。
因為他心中對此只有一種猜想,幾次試探過後,果不其然!
“大道隔絕!”鍾玉心裡直發毛地說著,看得出他有些驚慌的樣子。
風清不是很明白,什麼叫做大道隔絕,還沒等他問,鍾玉便解釋了起來:
“所謂的那一種感覺,不過就是就是透過考驗後,引動了些大道,引動也就是大道之類的認可、允許你提升。”
“我並沒有感覺到那些東西的存在,試探不出來,就和沒有一樣。”
“這被稱為大道隔絕,大道指的不單單是大道,還包含了其他的,比如規則之類!”
“果然!這裡……”
說到這裡他打住了,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風清從他的話語中也能大致明白點,但也不是很清楚。
“對了,你恢復好後,萬不可嘗試突破,壓著!”
“這很重要,如果真是大道隔絕你突破不了的,突破不了你回仙界再突破,必然會受到阻隔!”
“瞭解!”風清點了點頭,心中也暗自慶幸,還好他多嘴問了一下。
否則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反正在此地化丹九境夠用,他回到仙界再突破也不遲,真在這裡給自己帶來那些冥冥之中的牽扯,實在太不划算了。
接下來風清繼續沉浸於恢復之中,而鍾玉也將思緒給收了回來。
抬頭掃視了周圍一眼,冷冷笑了幾聲,然後將蛇給放回了風清儲物袋中。
注意到他這一幕的風清也被驚呆了!
儲物袋這種東西,他可沒有聽說過滴血認主後,除了其主人外還能被別人開啟的。
鍾玉總是這樣時不時給他來點新花樣,開玩笑地說道:“我說兄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技術高超的手藝人嘛!”
放好蛇給他的鐘玉直起身來笑了笑,道:“小小手段,不足掛齒,都是些陳年往事嘍!”
轉身走向鍾禾,蹲下來,準備帶她繼續修煉的,忽然,又想到還有兩三個月就要離開這裡了。
到時候很難有如此清閒的日子,隨時都是刀口舔血的旅程,說不定哪天就…
再想想她的母親,自己這一世,常常自責沒見自己妻子怎麼笑過。
其實多還是他的原因,記憶中能無憂無慮的和她在一起時,她哪時愁眉苦臉過。
這一世,不能再有相似遺憾!
於是,他起身抱起鍾禾向風清走近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什麼什麼打算?”恢復中的風清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給問懵了。
他都還想問鍾玉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的呢,然而鍾玉可倒好,還反問他一句。
“還有兩三個月,咱們就要返回了,所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是繼續修煉,還是四處遊走,逛逛?”
“總之不管你如何選了,我得帶她去好好玩一玩,以後得日子,我怕再也不能如此放鬆了。”
鍾玉看著是很平淡、輕鬆地說著這個話題。
可在風清聽來,話裡話外滿滿都是無奈和沉重。
“是啊!”
“以後確實很難有如此輕鬆地日子了,修煉也沒法修煉。”
“兩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難得來這麼個有意思的凡界一遭,我想我得帶些禮物回去,順便好好沉迷一次遊戲吧!”
這個回答怎麼說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確實風清剛來這裡的時候,就是特別的沉迷於遊戲。
怎麼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那你要買禮物,記得和何承要些凡人世界用的貨幣,當然,直接帶著他,讓他付錢最省事。”
“先走一步,待時虛獸恢復好時,就是我們再聚之日。”
鍾玉說完也沒等他回答,抱著鍾禾走了出去。
再次出現在陽光之下,大體一算,進去出來過了有小三天啊!
“爸爸我們要走了嗎?”
“是啊!”
“那我可以去拿玩具、衣服…”
看著她那副模樣讓人就是憐愛的不行,其實鍾玉真的想拒絕這些要求。
但話一出口,不知不覺就變了一句“好吧!”
答應之後,那小傢伙開心的一個吻接著一個吻的在他臉上印著,小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樣。
聽著她的那些感謝、拍馬屁的話語,除了想笑,就只剩下想笑了。
她可能已經把自己一時間能想到的詞,全部都用上了。
來到中心點的大營,鍾玉抱著她站在門外望了一會兒,本來是想再看看的。
轉念一想,還是得學著相信和放手,不然何承恐怕太放不開了。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能教的,他也教了,能威脅到神靈島的應該是沒有了。
除去暗中隱匿的那些真正的強者外,比如向天洞內的那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