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笑見怒離(1 / 1)
李家族長—李鋒臉色瞬間陰沉,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孫子,今天居然會如此不顧後果的胡來。
與李家並立的王、周、田、盧四個超級家族的族長和繼承人先是一愣,隨後便露出了一抹抹嘲諷之笑。
大殿之內,他們也就敢如此了,出言諷刺那是萬萬不敢的。
穎瑤呆了幾秒,她也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居然還有這麼個變數。
但話是她說的,也有人站出來響應,如今大戰在即,雖然損害到了她的利益,不過她不能發作。
否則開戰之時,還會有誰敢響應她?
這個啞巴虧,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她抬手揮了揮,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退下吧,等候通知。”
李含對她又是一拜,重新站回了李鋒的身邊,而鍾玉三人也就走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立馬就有守衛圍了上來,簡單解釋幾句之後,就走在前面為三人引路。
大殿之內表面一片寧靜,暗中那是波濤洶湧,特別是李鋒,現在他恨不得要執行家法,懲治一番李含。
其餘四大超級家族的人,滿腦子都是以後李含坐上族長之位,會如何將李家敗光,最後被他們給蠶食吞進。
此時,鍾玉三人已經被安排在了與那些超級家族和勢力的居住之地。
並沒有被傳送出去,待遇和那些家族都沒什麼兩樣。
剛一入住,就有人送來瓜果美食,更有上好的美酒。
三天後的清晨,穎瑤便派人傳來了命令,讓他們去向耿輝宣告開戰地點。
屋內待了三天,可算是能活動活動筋骨了,鍾玉依舊沒有把握能收下耿輝。
不過他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此行目的還是主要以解決冰狸的困難。
有些事情急不來,這樣一個人才,一次就能收服他也不太相信。
以耿輝的野心決定不會止步於此,這一戰結束之後,他一定會知道仙之大道。
到時候,在仙之大道,鍾玉有了千韜的輔佐,想要收服他,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是他的就一定會是他的,現在時機還不到。
剛一走出門,眼前便是穿甲戴盔的一群元境起步的人馬。
化丹不下二十人,多是五境之下,元境也是六境起步。
兩百多號人馬,肅立在門外的院子內,為首的是身掛白袍,腰配長刀的李含。
每人身邊還配有一頭嗜血獸,熊般魁壯,駿馬個頭,如虎兇猛。
它們身上也戴有盔甲,這一看就是李家精銳啊!
“嚯!”風清靠在門上,看著外面的場面,笑道:“你們李家還捨得下本嗎!”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是九死一生,你又是…”
李含都懶得聽他說下去,一步上前,朝鐘玉抱拳,微微躬身,低頭道:“李家隨行人員已集結,領隊之人—李含,請下令!”
鍾玉牽著鍾禾慢慢走了出去,來到李含為他們準備好的坐騎身邊,他拍了拍那畜生的身體。
心中滿是感慨啊!
這是一支,完完全全沒有任何一點風險的隊伍,一支屬於他的兵馬!
兩百二十一個人,加兩百二十三頭嗜血獸,心中那撲滅已久的火苗,似在這刻重燃。
“來,上去!”
鍾玉把自己女兒抱上了給他配的坐騎上,然後,自己抓住韁繩從原地躍起,一跨坐到了上面。
風清也和他一樣躍跨上了屬於他的那一頭嗜血獸的背上。
這兩頭嗜血獸向來是由李家人駕馭,今日被生人一坐,立馬來了脾氣。
可惜,坐騎就是坐騎,暴喝幾聲,再來上幾鞭,便“俯首稱臣”。
呼!唰!譁!
鍾玉現出雙槍在空中轉了一下,幾道破空聲響起,隨後他右手高舉起槍來。
調整好方向,唰的一聲,槍頭指向了前方,暴喊道:“出發!!”
跨越上坐騎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眨眼功夫全部都已準備完畢。
鍾玉居中一騎當先,風清居左靠後,李含居右靠後與風清一排。
接下來便是二十名化丹修士排成一排,各自身後跟著的是自己統領的元境人馬。
“爹!”
“您為什麼要同意!”
“且不說毫無利益,含兒乃不世天驕,若隕落在……”
“閉嘴!我做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李家眾人就在鍾玉他們居住地的不遠處,站在高高的閣樓之上,觀望著出行的人馬。
站在窗邊的是李鋒,他手中握緊了一把瓜子,身前是令他擔憂的孫子,身後是他的兄弟,以及子女。
當天的夜裡,從大殿回來後,他便怒氣沖天的將李含帶到屋裡,準備詢問個結果出來。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詢問,李含便道:“爺爺,您覺得孫兒如何?”
李鋒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不可能會被怒火控制住心神,壓住怒火,回道:“天賦蓋世,絕頂天驕,不驕不躁,可為王者。”
可是,李含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目無識人之光,僅憑這一點,我就做不了王!”
“您再看他,麾下無兵,足下無地,可其卻有猛將相隨。”
“大殿之上,精兵強將無數,更有羊墨、穎瑤二位大人坐鎮,對方敢來敢說,一絲不妙,猛將雖畏懼,亦敢拔刺相護!”
“其手下實力強大,不反,還忠勇非凡,目光極好,野心極大,若他能收服耿輝…”
“雖然我也不相信,但我總是覺得他一定能做到。”
“對比之,李含除了命好生於李家外,有何能與之媲美之處?”
“望爺爺,不,望族長成全,勿怪!”
當時,李鋒內心也是五味陳雜,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不知道。
即便到了今天,他也沒有一個答案,李家基業當真值得投資於如此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身上嗎?
說再多也沒有用,當時鬆了口,同意了李含的請求,現在只能看結果。
不說能否收服耿輝,只要能活著回來,那他李鋒也就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轉眼,鍾玉已帶人踏過傳送牆來到了穎瑤大陸的邊關地帶。
他身下坐騎的頭部,掛著長形石條,一路暢通無阻。
出了邊關城門,又奔過密密麻麻的軍陣,抵達了陣前。
周圍的兵將給了他們一塊方形立腳之地,包裹著他們。
兩軍相隔也就千米距離,放眼一望,對方的軍陣之中,已讓開了一條通道。
鍾玉深呼吸幾次,張口問道:“此去凶多吉少,還有怕的,出列!”
大風夾雜著灰塵吹過,數十息過後,無一人應答,這便是回答了吧。
“走!”
隨著他再次開口,二百多號人,騎著坐騎,出了己方軍陣。
對方有一小卒揮旗指引著他們,千米距離,沒有了狂奔,就這樣慢慢遊走著。
嗜血獸接二連三的傳出來低鳴嘶吼之聲,這是它們感應到了危機的訊號。
當他們抵達對方軍陣之時,一聲聲的刀劍出鞘之聲傳來,其中還有張弓搭箭之聲。
沒有鍾玉的命令,眾人依舊不為所動,準確說他們是沒有得到李含的命令。
這一天,從清晨,至下午,二百多號人終於是抵達了耿輝的大營!
耿輝沒有搭建城樓之類,唯有一個簡簡單單由木頭、白布搭建而成的大帳。
帳簾敞開,相聚數十米,嗜血獸上的鐘玉,終是得見了耿輝極其妻子的真面目。
夫妻倆皆是身甲頭盔,紅袍後掛,長劍置於桌上。
兩人都沒有抬頭看一眼鍾玉這些人,風清也在此時收了手段,一身幽境氣息暴露無疑。
大帳之內的耿輝感受到這股氣息之後,握著圖紙的手就是一緊。
在他身旁的女人也同時將手握住了他的手,繼續觀看著圖紙。
“下!!”
鍾玉大喊一聲,二百多號人隨著他一同跳了下來。
元境人員,右手握著長槍長戟,插於地上,左手攥緊韁繩,挺拔屹立。
化丹修士,則是右手放於刀劍的握把末端,左手攥緊韁繩。
鍾玉身背交叉形成“X”狀的雙槍,昂首挺胸,牽著自己女兒,大步大步的直向帳內走去。
在他身後左右兩側,是風清和李含,這四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突兀,又那麼適合。
突兀是四人中,僅有一人全副武裝,還有一對遊逛似的父女,適合是因為三人站於一起,好像是一同廝殺戰場多年的君臣,旁邊的小孩就是幼主。
來到帳中,所有人都沒有搭理他們,該喝酒的喝酒,該吃肉的吃肉,該說說笑笑的,還是在嘻嘻哈哈。
正上方居中位置上的耿輝夫婦照樣在觀看圖紙,小聲討論著好似作戰計劃的事情。
靜待了十來分鐘,還是沒有人應答,不過坐於兩旁的將領們都在時不時的來上幾句嘲諷。
四人沒有在意,其實是鍾玉沒有在意,只有他在意,在他身後兩旁的人才能在意。
進來到現在,鍾玉就站立在原地頭部轉來轉去的將眾人都打量了個遍。
鍾禾還是和那日在大殿內的情形一樣,小嘴裡塞滿了零食,她腰間佩戴的是一瓶奶飲。
又過了幾十息,鍾玉定睛看向耿輝,慢慢有一抹沒來由的笑容浮了上去,道:“嘖嘖嘖…冰月亡妻骨未化,又現一輪新人勝舊人啊哈哈哈~”
聽聞此言,耿輝嘴角一抽,旁邊的一個護衛察覺到,隨即拔刀怒吼:“大膽!!”
“退下!”還沒有等耿輝開口,坐於他身邊的女人卻先開了口。
她起身繞過桌子,來到鍾玉身前一米多距離處,也上下打量他幾眼,學著他一樣笑問道:“閣下來自冰月?今日前來是?”
鍾玉沒有否認,收了收笑容,回應道:“受人之託,終人之事,宇某來此為事,三件。”
那女人背起了手,嘴呈“O”形,點了點頭,小聲哦了一聲,也收了收笑容,又道:“洗耳恭聽。”
也不和她賣什麼關子,鍾玉直言道:“宇某一路尋英覓才,路過冰月,遇識一人,一句我命由我,宇某不得不來。”
不等她開口說話,鍾玉舉起右手豎起食指與中指,表示他要說第二件事了。
“踏足羊墨星,為前來相談,便接了使者一命,故有了這第二件事,傳達給你們開戰時日、地點、要求,也不算要求吧,頂多算請求。”
緊接著他又準備豎起三根手指,不過他才剛一豎起,又立馬笑了笑,收了起來。
看了眼那女人後,笑問道:“恕我冒昧,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她挑了挑眉,回道:“於雅。”
得到她的名字之後,鍾玉點了點頭,拍手讚道:“好名字,那麼宇某的事如何?”
出乎鍾玉意料的是,於雅居然都沒有與耿輝商量一下,便立馬給了他答覆:“我夫君念舊情,有意提拔冰月之人,給他們未來,雖然前期有利用之實,不過對他們來說利大於弊吧。”
“既然他們不喜,那就罷了,也省了些麻煩,至於第二件事,也沒有問題。”
說著她便取過了鍾玉手上的石條,往身後的桌子上就是一扔,然後又道:“那麼今天的重頭戲就該是第三件事了吧?”
“真讓人好奇,第三件事會是什麼呢?”
鍾玉正要開口,她便伸手示意他不要開口,閉眼思考似地說道:“先不要告訴我,讓我來猜上一猜。”
她想猜的話,鍾玉無所謂,便也就讓她猜了。
就在原地周圍來回徘徊,走來走去的,讓人眼睛都要花了。
即便是有零食堵著最的鐘禾也有些焦躁上心。
又是十來分鐘過去,終於是等到她再次開口,一雙美眸死死鎖定了鍾玉的眼睛。
似嚴似笑,似冷似熱地說道:“你路過冰月,是因為尋英覓才,我猜想你已有了勢了吧!”
“所以這第三件事…說吧想要借兵多少,領地哪方,我們就當小賭一次。”
“羊墨星還剩下十二塊大陸、兩族,無論你打其中哪兒一塊,我們也可以做做援軍。”
“既然是合作,就得有利益分配,四六如何?當然這其中包括領地。”
鍾玉在她說完之後笑了起來,讓於雅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的笑又不像是利益分配有異議的樣子,於雅心想道:“莫非是我猜錯了?”
還沒等她否定自己,鍾玉便上前幾步走去,繞開她來到桌前,就地坐了下去。
此時,耿輝也放下了手中的圖紙、石條,與他對視著。
沉默了許久,於雅也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坐好,鍾玉呵呵呵的一笑,右手舉起,大拇指和小拇指捏在一起,放在眼前道:
“你妻子真是聰明,不過還差了一點,就和你一樣,差了那麼一點點,我就不會有第三件事了。”
這一句話,無論是於雅,還是耿輝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說兩人都差了一點,什麼意思?
從鍾玉進來到現在,說過的話也不少了,只有現在這一個問題,才讓他開了口:“差一點?差了哪一點?”
這時,鍾玉低下了頭,收起了手勢,無聲的笑著,幾息後他抬起頭來,問道:“你志在何方?”
“是仙界之頂?還是一星之主啊?”
於雅攔下欲要開口的耿輝,冷笑幾聲,回道:“幹你何事?我夫妻二人自知,仙路無盡,一步一步前進罷了。”
聽完她的回答,鍾玉笑著朝她豎起了大拇指,目光一轉,面向耿輝他沒有了笑容。
還不停地搖頭嘆氣,沒一會兒,又喃喃道:“你妻子是差了一點,你嘛,我收回剛才說的話,何止一點啊,那是一大截!”
“外面所傳,我本來不信,今日一會,我不信也得信了。”
說罷,他便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笑著大喊大叫道:“耿輝有勇無謀,實乃一介匹夫!”
“面容好看,身材魁梧,這吃女人飯,就是香啊!”
旁坐的一名大將拔劍率先跳了出來,邊作勢砍殺過來,邊怒吼:“你找死!”
鍾玉抱起旁邊的鐘禾,身後傳來叮叮鐺鐺的刀劍碰撞之聲。
當他走出大帳之外,又是兩聲刀兵入體、血液噴湧聲傳來,可打鬥之聲並未停止。
讓鍾玉奇怪的是,那耿輝的怒意明明就是席捲四周,卻不曾見他動手。
待他和鍾禾坐上嗜血獸,其餘所有人連忙上了坐騎,同時風清與李含各提著一顆首級退了出來。
兩人上了坐騎之後,鍾玉也不多說,立即下令,衝殺出去。
周圍的兵卒反應過來,如同螞蟻一樣,撲了上來!
鍾玉一下子就來到改成了了前隊的後隊領頭衝殺出去,風清負責斷尾,率領的是改成了後隊的前隊。
而李含在大隊之中,以護隊伍不散,中間的不會群龍無首,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鍾禾正要出手,卻被鍾玉阻止,她就只好乖乖轉回身來,抱緊了鍾玉。
然後,鍾玉便手持雙槍,一路猛衝,也一路猛殺。
如入無人之境,四處飛來的明槍暗箭,皆不能近他一米之距。
他一直在等,也一直在賭,當他們快要衝到盡頭之時,還不見耿輝的號令傳來。
那一刻,他笑了,剩下的人沒有接到命令,攻擊都是零零散散的,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