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終相聚!(1 / 1)
木靈主城與其他星球的主城還是大有不同的,多多少少是有些罕見。
統領著一千多號人立於正門前,拉開了架勢,安靜!靜的可怕。
鍾玉雖惱、雖氣、雖恨、但他依然是有理智的。
剛剛那是噩耗連連,三方隊伍,已有兩方失利,正所謂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也就是說無論他如何封鎖訊息,發生了的一切,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傳遍這一千多號人。
屆時,定然是議論之聲如星火入柴,越燃越旺!
士氣大減,到時候上至將,下至士,畏敵懼戰之心人人皆有。
那還談什麼攻城拔寨?談什麼拿下木靈星?
勸退的話語也會接連到來,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所以才先氣惱率先將訊息傳遍。
順勢採取六字方針,就是汙衊、貶低、仇恨!
他手下現在全是來自羊墨星的人,到這樣一個低端中等的星球一個個都是傲氣沖天。
將噩耗先傳一遍,立即解釋說這是陰謀,再然後各種貶低對方,抬高自己,緊接著就是拉仇恨。
觀望著那一個個站立於城樓上手無寸鐵的小卒,鍾玉大軍停了下來。
鍾玉照樣還是不把木靈城放在眼裡,輕蔑笑道:“呵呵~此城還真是有意思。”
拉滿了仇恨值的風清在一段距離的衝刺後,也降下來了許多,再有這異樣的情況,他也找回了點自己。
他身為統帥,號令除鍾玉外的全部人員,被仇恨控制實在不應該。
聽到鍾玉的話後,他想勸,又不能明勸,只好暗勸,說道:“是有意思,一路過來盡是空城,這佈滿了將士的主城,又無一器械在身,太有意思了。”
想表達個什麼意思,鍾玉自然能聽懂,但是經驗告訴他,不能退!
退就是敗!慘敗!
明知道有詐,他也得在這兒頂著,退一步,輸一步,已經輸不起了。
這讓他想起了上一世的最後一戰,此戰對手若不是木靈星,他會認為更加絕!
上一世他還有妻—禾舒怡傾巢而出相救。
這一世他什麼都沒有了!
和那一戰的情景是何其的相似啊!
他率兵攻打到最後的那一個地方,也只剩一部分手下,本以為能拼出個輝煌來。
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步輸,步步輸,輸到最後,僅有幾位大將拖著傷殘之軀護衛。
百億大軍沒了!妻子沒了!家沒了!什麼都沒了!
苟延殘喘的他還要靠著施捨才能活下來,今日他不由生起一個念頭來。
最後的結局是自己高呼一聲,我若有千韜相助定不會亡呢?還是安安靜靜地死去?亦或者是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被放逐出去?
“哈哈哈~”鍾玉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又幾近哭腔地說了一句道:“這歷史是極其的相似啊!”
風清、李含、冰狸、鍾禾都望向了他,不明白他說的話的意思。
忽然,他吞嚥下那一口苦澀到了心窩子的口水,握了又握手中的槍。
高高舉起,唰呼一道破空聲響起,他似哭如笑的鼓動鼓動了喉結,道:“今天這是又成了喪家之犬,此戰,打!!”
“城破之時…”
咯~~吱!!!
他話還沒有說完,城門便被兩個小卒給拉了開來。
此時,城樓之上計程車卒,紛紛高舉手之弓,鍾玉、風清、李含三人皆是目光呆滯!
別人不識,他們三個還能不知道?
幽級!那是幽級弓弩!
密密麻麻的都是清一色的幽級弓弩,只需要搭箭拉弦,別說是他們的部下,就是他們三個也不一定能存活下來!
剛要命令全速攻城,只聽一聲聲的拉弦之聲響起,鍾玉、風清、李含又各自朝一個方向望去。
不約而同的同時喊道:“這邊也有!!”
聲音未落,三人驚懼的目光聚集在了一起,還沒有來得及做任何事。
城門中又走出一拄拐老頭,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鍾玉身前,對著坐騎上的三人抱拳鞠躬一拜。
“弓上無箭!”
吐出這四個字後,他們仨連忙看去,果不其然,真的沒有一把弓弩上有裝箭。
“牆上有藥!”
待三人收回目光,老頭撫須又說了四個字,鍾玉立馬細細感應過去,另外兩人也緊跟感應過去。
見他們停止後,那老頭又繼續悠悠說道:“計未到頭!”
此時坐騎上的三人已是無話可說,鍾玉更是連苦笑都做不到。
另外兩支人馬為何失聯,他已清楚,全部都被藥倒了!
好好觀察一下身體,他們體內多多少少都有了藥在內,根本沒有察覺到。
就是風清這麼一位毒修,體內還被下了藥,可笑的是,他居然都不知道。
鍾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將鍾禾抱起,下到了地上,輕拍一下時虛獸。
它立馬化出了人形,雙目之中盡是殺意!
“替我照顧好她,回你族群,永世不得再出。”
“就這樣吧,別了。”
“主…主人!”
“爸爸……”
“兄弟!!”
“主上!”
幾人異口同聲的喊道,他笑了笑,又強忍著淚意,撫摸著鍾禾的頭笑了笑。
最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還是沒敢把那事告訴她。
轉身回去,正了正頭盔,將雙槍化作劍,邊走邊低頭看著劍道:“待兒你也走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好好修煉,走正道,啊!”
“主人……”
劍在他手上震了震,開口喊了一句。
來到老頭面前,他雙手捧劍,九十度躬身獻上劍,道:“我的人頭,拿走,放了所有人。”
“入侵是我的意思,由我還,先前我放過你們的人,你們得講點道義吧哈哈哈~”
老頭接過了劍,他高高舉起,鍾玉又笑道:“等我站直嘍!!”
“來吧!”
老頭正要揮動劍,只感覺劍身抖動的厲害,劍柄將他死死吸住,動也動彈不得。
異狀才剛剛出現,他還來不及反應,又感覺到劍在主動向他斬去。
若不是時有注意,還真讓手中之劍,斬落到自己身上了!
“他孃的,兄弟等我!”
“兄弟們,殺!!”
“爸爸!!”
鍾禾也掙脫了時虛的緊抱,衝了出來,哭的梨花帶雨。
每動一步,她淚落幾滴,天地之間風雲湧動!
晝夜交替如翻書一般,無盡虛空似烈江、猛海。
飄落下的淚珠盡化成水,一滴化千滴,千滴又變萬滴……盡數衝上了虛空!
轉瞬之間,黑壓壓的天空,有著無數的巨浪在咆哮,那無形的虛空好像有動!又好像沒有動!
所有人反應了過來,那是空氣、力量…在波動,它們全部被誰給搬動了!
再低頭一看時,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主人是誰。
沒錯正是鍾禾!
她率先來到了鍾玉的身邊正要開口,只見鍾玉揹著手,站立於地上震道:“退下!!”
“我是主!你們是想忤逆嗎!”
“鍾禾!聽好了,退下!!”
說完這一句之後,他緊閉的雙眸流落出幾行淚來,語氣又是一變:“好好活著,報仇之心不可有,在這個世界上你還不孤獨,爸爸只是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僅此而已…”
“哈哈…那小子會保護好你的,等著吧,很快他就會來了。”
“爸爸…”鍾禾抬著頭,使勁的搖晃著,雙手之上的動作她真的很想放下。
鍾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又笑道:“真的,爸爸不會騙你,他很快就會來了,我能感覺得到,他一定會替我保護好你的。”
“此間已無鍾玉事,鍾玉始終只是局外人……”
“哈哈哈~”
老頭突然一手拉過了鍾玉的手,將劍還給了他。
聽聞此笑聲,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鍾玉也睜開了眼睛,並不是那老頭所發。
好似是從城門內傳出,只是這聲音很是熟悉,熟悉得他朝思暮想!
人還未至,音先傳!
“此間怎無我主事?我主始終掀盤人!”
“座上滿賓,不贈一粒金,瑟瑟雪中,千送一捧煤。”
“兵陣動,火燃空,再用寒霜大霧起,魚目混珠間,敵我難辨,羊墨人,驍勇卒,以一當百!”
“木靈情,天地迷,弓失靈,冰火雙雙至,藥無力。”
“御星起,毒水升,音亂心,殺令開,木靈重城,亡!”
聲音到這兒停止了,人也走到了他的身前。
依舊是粗布麻衣身上穿,一人、一書、一筆僅此而已。
對著鍾玉抱拳先鞠一躬,隨即雙膝跪地,額頭貼地一拜,道:“罪臣,拜見主上!”
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是又唱得哪一齣。
鍾玉心底那叫一個欣喜啊!
涕淚同流,面容上的笑,怎麼都收不起來,他慢慢顫抖彎身,當握住眼前之上的雙肩。
那一刻,他的心,終於是靜了下來,這一世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啊!
所有的事情終於不再是他一個人扛下,他欣喜,他激動,他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起來…”
當千韜站起的那一刻,他擁抱了上去,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在場的一干人等,都呆了,何曾見過鍾玉如此啊!
風清見過千韜一次,這次是第二次見面了,但他依舊震驚,難以想象這個人鍾玉是有多喜。
“主上…臣不會有始無終!”千韜也是涕淚橫流,難以掩蓋重相聚喜。
過了好一會兒,鍾玉才放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咱還沒死絕!沒死絕!”
千韜也重重的點頭道:“對!沒死絕,是他們輸了,我主永不會敗!”
“他們以為打完了決戰,殊不知,那才是剛剛開始,首戰的失利,算得了什麼?”
“也不想想我主還沒動用,威震仙界的算天子呢!”
“主上請!”
“好!”
鍾玉右手牽上鍾禾,左手緊牽千韜,一同大搖大擺的走入了木靈城內。
身後的眾人皆笑了起來,此行總算是有驚無險,一切都好起來了!
便也上了坐騎,開始進城!
不過千韜這剛一出場獻上的計策可是將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李含和冰狸最為震驚,兩人都很肯定,這是第一次見他。
然而他卻像是很瞭解一樣,所說的計策不僅包含了他們,分配好了該做什麼。
就連是從哪兒來的都一清二楚,有這樣的人佈下如此戰局,談什麼勝利啊!
他們雖然知道有詐,但不知道破解之法,這還真是無法可比。
破局之法,在風清看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人心!
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沒有用的,而千韜三言兩語之間便運轉在了其中。
風清也是有些想笑,自己這個統帥太廢物了,有人不知如何用,明明有破局之法,卻走成了死局。
一路過來有諸多提示,他卻置之不理,細節論勝負,他從進局就已經敗了。
“哥!”
“主上!”
“叔!”
……
剛一進入城主府,也就是千韜居住之地,一到大廳就見折枝、古炎、風凌等人端坐在內。
此時一個個的都衝了出來迎接,面容上的焦急之色,已不復存在。
見到風凌還活蹦亂跳的,風清和封燕終於是將懸著的心給放了下來。
千韜將鍾玉引上,上位坐好。
自己則在旁邊坐下,鍾禾沒有言語,坐在鍾玉的腿上,雙手死死的摟著他脖子。
靠在他懷裡,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眾人坐下之後,風清走了出來,先是一拜,後又說道:“主上,先生,風清這統……”
“哈哈哈…風清統帥何必自責,入局便識其中有計,統帥之位應當是你。”
“先生說笑了,風清自知…”
“誒!”千韜伸手笑道:“風清統帥差的是些膽識、經驗,這樣吧,再為你配一位副帥。”
“眼前還有一戰,全權交由你,若不行,我與主上再行決斷如何?”
風清眉頭擠在了一起,抬頭望了望,猶豫了一下,隨即咬牙道:“這…好!風清定不辱使命!”
待他坐回之後,鍾玉有些不解,在他看來風清已經很不錯了,這次主要也有他胡來,不然風清不會選擇前進。
這還要配一位副帥的話,難免會影響到,不過千韜既然提了,他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只是比較好奇,會派誰給他做副帥,於是笑問道:“副帥?不知你想配哪一位給風清啊?”
說完之後,鍾玉心中卻馬上就有了答案,眼神一凌,沒了笑容,有些嚴肅道:“你先說,我心中倒是有一位,看看同不同。”
千韜聽後沒有任何表情,沒有起身,面向他一拜,又道:“主上,臣略微愚鈍,心中並無人選,一切都還要主上決斷。”
這是非要讓他開口,商量都不能商量,要麼不說,要麼實話實說,可都到這地步了,不說不行啊!
隨便安排可以,除非他鐘玉願意拿未來開玩笑,如果不想就只能說了。
他嘴角抽了抽,坐正了身體,拿起茶來喝了一口,平靜道:“萬英出列!”
坐在一邊的萬英都沒有想過鍾玉居然會開口叫他,心下歡喜不已,立馬就恭敬站了出來。
“臣在!”
鍾玉用餘光偷掃了眼千韜他還是穩坐著,沒有一絲波動,他繼續道:“此戰你功勞不小,大戰在即,我欲再立一支軍隊,你官升一級。”
當聽到不是為副帥時,他心中有些失落感,不過一想好歹也是升了一級,獨自統領一支隊伍那也不錯。
“臣,遵命!”
他回去坐好之後,就聽鍾玉喊道:“風凌出列!”
和封燕緊坐一起,被她緊緊握住手的風凌,聽到後激動的立馬衝了出去。
“臣在!”
“此戰中,你表現極為英勇,但也吃了虧,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你應該有智,我有一將軍之位和幾個副將軍之位,你選哪一個?”
風凌陷入了沉思,隨後他抬頭嚴肅認真地說道:“主上,我想做將軍,更想做大元帥,統領全軍!”
“叔!我做副將軍,但我有一請求,讓我隨父親出征!”
“風凌聽封!”
“我封你為古炎一部,副將軍!”
“臣遵命!”
他明白鍾玉的意思,之所以說了那麼一段廢話,是要回應鐘玉說的他有勇無謀,不能擔大任,還要學習。
對此鍾玉也是極為滿意,待他坐在之後,便又繼續道:“陳冰!”
陳冰聽到鍾玉喊他,頭就不是一般的大,時常後悔當初去接他。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還是保持著冰冷的姿態,站於正中間,恭敬一拜,道:“臣在!”
鍾玉想將鍾禾放下,可她抱的死緊死緊的,他拉都拉不開,低頭掃了一眼也是有些無奈。
只好作罷,坐在座位上,感慨似的笑問道:“嘶~陳冰啊!你也算是對我忠心耿耿了,當初還得多謝你,高舉救命。”
“我呢也答應過你許多,實現了的沒多少,出謀劃策你也做了不少,我算計你無數,你還沒有算計過我呢。”
陳冰膽子那是真的大,至少在眾人的耳裡聽來,鍾玉話裡話外都是濃濃的殺機!
就是不信任!君主對臣子的不信任,殺機也就出現了。
剛剛是封賞,除了千韜穩坐,誰都猜測鍾玉要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