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談論,無缺(1 / 1)
古炎手上已握好了刀,折枝、風清則準備上前幫忙求饒。
陳冰海還是不慌不忙的姿態,抬起頭來,直視著他,淡淡回道:“我還是那句話,有些…”
“有些事不是用說的,要用看做的,我記的不錯吧?”鍾玉都沒有讓他說完,替他說完了後續。
他靜靜地點了點頭,表示說的對,大廳又安靜了下去,陳冰又對著他拜了拜,直接說道:
“既然主上記得清楚,如今改了天,換了地。”
“臣!”
“想求一官職,副帥!”
“若不行,就斬了我吧。”
風清再次被他這句話嚇得,心裡直罵,不多說些好話,還往刀尖上撞,這不找死嗎!
眾人都不敢再說話了,他把話說絕了,意思很明顯,他陳冰的命就在這兒。
要麼被敵人取走,要麼被他鐘玉取走,沒有第二條路。
若是要讓敵人取走,那麼他就要在被取走前做點貢獻,變相的表忠心。
鍾玉笑了,嘴角直抽搐,吸了口氣,恢復後道:“我要……嗯?”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突然頓下,語氣臉色都是一變,道:“大家都在,也好!”
“剛剛話沒有說完,各位出來說說,都猜猜我想說什麼,然後還要說說你們的看法。”
千韜伸出手彎腰逗著鍾禾,全場之事,似與他無關一樣。
他的動作鍾玉當然有看到,不過什麼都不能說,不能做。
心裡叫一個氣啊!鍾玉明明就是想要他說、他任命,可千韜偏偏要把球踢過來。
成心讓他難受,明知道鍾玉不信任,還要這樣做,一點意思也不給。
現在還和個沒事的人一樣,鍾玉也只能隨他了,自己只能把意思傳達下去。
讓所有人都對陳冰有防備,同時也想借這機會敲打他一下!
古炎抽刀站了出來,拿刀立在地上,看著鍾玉說道:“哥,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下令吧。”
在他站出來後,萬英也站了出來,沒有了方才的輕浮,還出乎了鍾玉的意料。
“主上,臣想替陳副帥求個情,再怎麼說,我也算他一手帶出來的。”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過人之處,臣確實嫉妒,但臣始終信任他,求主上饒過他。”
萬英的話還真是讓誰都對他刮目相看,當然得除了無所事事的千韜。
不過他開了口折枝也上前說道:“主上!哥!大哥!”
“這麼說吧,他為我副將,我放心,他要做副帥,協助風統帥,臣支援!”
他放下了手,挺直腰身又走上前,說道:“主上,折枝能有今天全是您一手栽培,我不求,絕不讓你為難。”
隨即又轉身衝著陳冰道:“你聽好了,今天我替你說一句,你要敢反,天涯海角,我必殺你,然後自盡謝罪!”
再回身,抱拳鞠躬道:“哥!他是個人才,剛入彩微他就知道有計,失聯那一會兒,我昏迷之際還是他及時趕到,雖然最後…”
“但是他可以為副帥,讓他做吧,主上什麼人不敢用?唯有廢人不敢用!”
風清想開口的,可動了一下身體,他便打消了這想法。
不是不想,是不合適,這是在為他選擇副帥,誰開口都行,他開口等於逼鍾玉決定。
李含沒什麼表示,不明情況,他認為還是什麼都不要說的好。
鍾玉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再說話,也就不在過多為難他們了,呼了口氣,道:“陳冰,我命你為副帥,許勝不許敗!”
“遵命!”陳冰抱拳鞠躬應了一聲,就退了回去。
決定已經做出,千韜沒有再逗鍾禾玩,端坐好,起身道:“休養三月,一月集兵,兩月練兵,即刻出徵,退了吧。”
鍾玉抱好鍾禾在他們退下前,順著一側的門,來到了後院。
剛才坐在大廳的時候,他基本上感應了一圈,後院除了有千韜的氣息外,就沒有別人的氣息。
他決定就居住在後院,不為別的,就為清靜。
越過過道,來到院中的假山、假水處,左右望了望,鎖定一塊石頭就坐了下來。
旁邊還有剝好的瓜子擺放在一個碗裡,他抓了一把,一點點地撒下去。
已調節好情緒的鐘禾終於在這一刻鬆開了小手,樂呵呵的說道:“爸爸讓我來!”
“好~”
將手上的瓜子勻了點給她,握住瓜子,她手一揚就甩了出去。
水中的魚兒就爭相去搶食吃,見到這一幕,她笑了起來。
聽到她笑聲的那一刻起,鍾玉的心又安了下來。
沒有什麼能比這一刻更幸福的了,千韜也抬著書筆走了過來。
找了個地方,也坐下,不過沒有抓瓜子餵魚。
一言不發,就坐著,手握一書一筆,寫寫畫畫,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鍾玉張了張嘴,其實他是想問為什麼要讓他決定的,話到嘴邊,也就不想說了。
沒錯,他是主,這一切本就該他決定,任何人都只能給建議,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即便是千韜,也只能有人選,建議在心,而不是所謂的最終決定在心。
明白這一點後,他便不再發問,但嘴也張了,不說些什麼又不好,他問道:“沒我吧?”
千韜握筆的手一頓,不知道是他沒有握好,還是故意的,筆掉落在了地上。
彎腰撿起之後,他伸懶腰似的舒了舒筋骨,回道:“臣,愚鈍…”
“行了!”鍾玉一聽他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嚴肅道:“你愚鈍,那就沒有不愚鈍的了,說吧,是那小子對嗎?”
“你其實早就算好了,一切也都準備好了,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才決定再…”
千韜起了身,跪下叩首,也嚴肅認真的回應:“主上,一臣不侍二主,千韜為誓言而歸。”
“呵呵呵…”鍾玉冷笑了幾聲,面色一變,道:“你以為我聽了會高興嗎?”
“狗屁!”
“呵呵呵~為誓言而歸,說到底,就沒有我對吧!”
跪俯在地上的千韜依舊平淡說著:“主上是掀盤者。”
“掀盤者呵呵呵…”鍾玉閉上了眼,搖了搖頭,口中很是苦澀,“其實結局,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都知道…”
鍾玉抓住他的肩,幾近哭聲質問道:“你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我這輩子最器重的就是你,文臣、武將,我殺的不在少數!”
“唯獨你,我從來沒有想過!”
“可最令我傷心的就是你,如果有你我豈會大敗!”
“家沒了!舒…輸了全部!”
鍾玉差點就當著鍾禾的面說漏了嘴,還好他及時改口。
不過他的話卻並沒有停下來“你這一次是想又要讓我回巔峰,再經歷一次嗎!”
“不敢!”
“狗屁!你分明就是想!”
千韜起了身,跪坐著,笑了笑道:“主上的決定能改變嗎?”
鍾玉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嘴唇抖了抖,沒有再說,目光放到了水池裡。
呆呆的不知道再想些什麼,只能一個人抽泣著,鍾禾則取出自己的手帕幫他擦眼淚。
過了一會兒,鍾玉已經緩和了下來,道:“你不明說沒有關係,秦做嫁衣漢來穿,我知道是那小子!”
“他真不是個東西,走吧!走吧!都走吧!”
“千韜說過,一臣不侍二主,主上若不要我,臣只求…”
“行了!”鍾玉不想聽他說下去,嚥了咽口水,道:“不管了,我有一事,就問你能不能成,其他我不管,想要老子的命,晚了!”
千韜清楚他要問什麼,不等他問,直接回答道:“不能做,即便成了主上一定會後悔無比,如果主上一意孤行…”
“行!不做了,我不想後悔,我太相信你的話了,除非你說的不準,對吧?”
“可你千韜有不準的時候嗎?”
鍾玉放下鍾禾將他扶了起來,同坐在地上。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鍾玉再度開口問道:“她在哪兒,一輩子沒怎麼對她好過,這最後也該…”
“現在不是時候,臣的計劃,主上願意聽和做嗎?”
“你說,我就做,哪怕是放棄酒館,我想好了!”
“今天我想好了,這一世我變來變去…”
千韜立馬就是一拜,打住了他的話,重新抬起頭來,說道:“主上,雲輝星!”
“我們要土沃星,就在木靈星旁邊,取下它,再取水澈星。”
他將話題給拉到了計劃中,鍾玉也就不轉移話題了,收回心到正題上。
鍾玉最缺的是實力,還不是勢力,他連忙問道:“道力,你聽說過嗎?”
“道力?”千韜愣了一下,他的神色告訴鍾玉,他是知道的,不過他卻好像很意外的樣子。
“主上真獲取了道力?這道力和道力可不同呀,不知…”
“當然不會是大道之力那個道力,這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
“果然!”
千韜聽後,吐了這一個詞出來,讓鍾玉有些疑惑,但又不知道他是何意?
什麼叫果然?
可是他沒有等鍾玉問,便繼續道:“主上,容臣一問,您是否體記憶體在著一個特殊的核?”
這話一出來,鍾玉又驚了!
他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不過這不是什麼壞事,鍾玉只是有些震驚,立馬說道:“不錯,確實有一個,每當我認為搞懂它了,過一段時間,感覺它又變的讓人不懂了。”
聽完鍾玉所說,千韜笑了笑,那是一種說不上來感覺的笑。
從未見過的笑,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都沒有見過的笑。
耐心等著他解釋,十來息後,他開口道:“主上不必憂慮,以前臣一直以為主是天選之人,現在嘛…”
“難怪臣算不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主上,放心儘管修煉,莫要管它,切記,不是主上看不透它,是它看不透主上!”
這話說的鐘玉心頭一震,真是應了那句話,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聽他千韜一句話,勝過他埋頭苦修數萬載。
還好今日提到這個,不然他豈不是要走了歪路。
鍾禾在這時走了過來,笑問著千韜,道:“千叔,我什麼時候才可以看媽媽給我的信。”
突如其來的一個問話,搞得鍾玉頭又大了起來,正要打發她呢。
千韜還一本正經的回應道:“少主聰明絕頂,何須老臣多言,信中內容,少主能猜到嗎?”
“猜不到~”
“不!恰恰相反,少主猜得到,而且是早已猜到。”
千韜這話一出口,又是讓鍾玉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是傻瓜,兩人的對話是在說信的內容嗎?
此時他所有的目光都在了鍾禾身上,隨便有一點反應他都能觀察到。
結果鍾禾卻嘟著嘴很是失落的樣子,說道:“我根本猜不到,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看嘛,千叔~”
她是從裡到外都是什麼都不懂,鍾玉此時也放下了心,她若是真的知道,自己怎麼會察覺不到。
她那麼小,城府會有多深?心機都沒有多少,更沒有動用任何力量來掩蓋氣息、情緒。
所以鍾玉認定了她依舊什麼都不知道,兩人談的就真的是信中內容而已。
那就不管鍾玉的事了,心想或許這是千韜在以某種方式在暗示她。
以後也一定會經常問,那麼暗示多了,她說不定會逐漸知道真相。
等她不問了的一天,一切應該就都揭開了。
以此方法,鍾玉也很滿意,沒有多嘴。
就讓兩人對話下去,這也算幫他解決一個大麻煩。
他可從來都沒有想好,什麼時候告訴她,又該以何種方式,該以怎樣的姿態、話語……
現在有千韜解圍那是再好不過!
然而千韜望著她,眼神中像是滿意,又像是讚歎…總之很複雜。
好像還有一絲絲敬佩、欣慰、震驚。
逼問無果之後,鍾禾也不再問了,又自顧自來到鍾玉懷裡蜷縮著。
看她樣子,定是玩魚,玩的無聊了。
鍾玉忽然想起牛宗,恨不得拍自己幾耳光,險些耽誤了大事。
本來他是想問千韜的,結果他卻受了情緒的影響,此時才想起來。
“我在地球……”
“千先生?先生!”
他話都沒有說完,就有一道聲音充滿了喜悅之情的傳了進來。
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取出令牌一看,這也好好的沒動靜呀!
怎麼會如此?難不成自己出現幻聽了?
“主上!!”
他剛抬頭尋聲望去,就見過道上站著一個披頭散髮,身壯如牛的人衝他激動又意外的喊了一聲。
“牛宗!!”鍾玉起身,將鍾禾交給了千韜,邊興奮的手指著他,邊衝了過去。
牛宗將藥水放到一旁,用手捋了捋頭髮,也衝了過去。
兩人擁抱了一下,鍾玉就像個小不點一樣,牛宗和他真是一大一小的。
誰能想象到這麼魁梧、壯實、高大的中年男人,會是一個藥師!
擁抱了一會兒,他激動的都涕淚直流,連忙推開鍾玉,急忙道:“這這這……”
“臣無禮!臣無禮!”
“與主上分隔許久,一時情起失了禮,請主上責罰!”
“臣甘願受罰!”
他就是跪下也比鍾玉高了一半差一點,這體型、樣貌都大有改變,幽境!
總算是能看清他修為了!
鍾玉急忙扶起磕頭磕得地震的他,笑道:“免禮!免禮!我怎麼會治你的罪!”
“你怎麼會在此?不是說要處理什麼事嗎?”
“哦!!”鍾玉忙轉回身,笑著指著千韜,然後拉起牛宗的手,一邊往千韜哪兒走去,一邊大笑道:
“哈哈哈!!”
“千韜啊!千韜!”
“真是我的算天子,恐怕我收不下這頭用草老牛,你也一定會收下吧!”
千韜笑了笑,抱著鍾禾起身道:“主上想用之人,何須臣開口,牛宗可是日思夜想的要回到主上身邊效力呢!”
牛宗搖了搖頭,苦笑道:“先生瞞得我好苦啊!”
“既然先生也效力主上,為何不說,還使喚老牛做什麼迷修倒、愈傷水、復峰丸啊!”
“人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依我老牛看,你們這些讀書人心思太壞了,賊!”
“先生可知,老牛日日夜夜,緊趕慢趕的完成各種東西,休息都不休息一下,打個盹,先生嘮叨之聲,便如蒼蠅叮耳啊!”
“壞!實在是太壞了!”
“若不是老牛心繫主上,不敢耽誤,豈會受了這等憋屈之氣啊!”
千韜微笑著點了點頭,安撫他道:“哎呀!我也是怕你工作勞累,便給你念點書,活躍活躍嘛!”
“是我這好心用錯了地方啊,寒心、寒心啊!”
聽他這麼一說,牛宗便對鍾玉指著他,無奈道:“主上看到了嗎,這讀書人就是不一樣,明明是咱受了委屈,三言兩語之間,還成了咱的不是,唉!”
鍾玉也是哈哈一笑,安撫道:“莫要生氣,莫要生氣,他也是為了我考慮,接下來有戰……”
“主上何須顧忌,打戰便打戰吧,比起無窮無盡,還是快刀斬亂麻吧…”
其實說完話後,鍾玉有點怕,害怕犯了牛宗內心的禁忌,不過他真能這樣想,真是萬幸。
為了緩和尷尬的局面,牛宗又道:“話說回來,做那些東西既然是為了主上,臣就是在苦百倍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