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多事大街(1 / 1)
推開他的手,鍾玉也點頭示意他,自己不會再去想那些,端起茶來喝了口,又道:“那麼大將什麼時候來啊?”
千韜見他不再去多愁善感憶往昔,也就轉回了身,看向下面的那胖子,邊平緩道:“近期會見面,具體哪一天,恕臣不能直言。”
“近期會見面…”鍾玉坐在桌前,雙手肘頂在桌面上,兩手剝著果子皮,唸叨了一下,抿了抿嘴,也就不再多問。
剝好果子後,他又轉動身體,雙手肘置頂於膝上,邊吃果子,邊盯著下面。
“是大還是小,石爺您可得壓好了!”
“老子不信這邪,就大,開!”
那胖子已經賭得上了頭,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趴在桌邊,手指著那蓋子,震吼著。
“開!”
隨著那人將蓋子掀開,他直接頭貼在了桌面上,像個洩了氣的氣球一樣。
“小!”
“石爺謝了!”
“來人,送石爺回去歇息,改日再來發財。”
掀蓋子那人,邊收桌邊上的丹石、幽石,邊陪著笑臉,說道。
可是那胖子現在已經上了頭,怎會退得出去,重新站起來,指著那人,吼道:“不行!小蝦,老子還要賭!”
被他叫做小蝦那人是皮笑肉不笑,端起茶壺喝了一口,不輕不重的將茶壺放置於桌上,響起一聲。
這一聲不響,但又格外的刺耳,他半笑半冷道:“石爺,您運氣不好,坐騎我就不收您的了,先回去吧,以後再來嘛!”
“放屁!”那胖子臉色通紅,賭紅了眼不說,還處於醉酒狀態。
搖搖晃晃的指著那人,有了怒意,破口罵道:“老子看就你這狗雜碎的玩詐!”
被他叫做小蝦那人,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不過表面上還是掛著笑,實際任誰都看得出來其肉下怒火。
“石爺!話不能亂說,小蝦我看您今天手氣不好才告誡的,免得又要拿小妾出來賭,回去吧。”
“放屁!老子來搖來開,我…我跟你賭小妾!”
“咳咳咳~石爺,別怪小蝦多嘴,您還有小妾嗎?”
“有…怎沒有…就是沒有,老子還有老婆!”
坐於二樓上的鐘玉更加鄙夷那胖子了,賭小妾也就算了,現在還賭老婆。
這種人死不足惜,鍾玉搖頭道:“嘖嘖嘖…真是什麼都敢玩,這種人死了都不覺得可惜!”
千韜搓手微微笑道:“沒必要生氣主上。”
“此人名叫石晨豪,早年間是煉器行一把好手,我也是路過此地聽得其傳聞。”
“不過他屬於窮暴富,有權有勢後早廢了,家中有賢妻也扶不起這堆爛泥。”
“每月領了資,頭一件事便直撲賭店,那石府也被他輸沒了,現在一家擠在煉器行安排給他的住所。”
“其家人生活也是夠艱辛,三十多個小妾,全輸了,這兒就有十來個呢。”
鍾玉也是有些吃驚,就這麼個東西還能有三十多個小妾?
醜!醜死了!
也不嫌丟臉,自己小妾都在這兒陪客了,他還能繼續來,真是有夠無恥的。
現在居然還要賭自己的正室,簡直不可理喻!
“真是見識到了窮人乍福。”鍾玉也是有些感慨,以及鄙視,“我當年比他輝煌無數倍,也不過才娶妻一位,妾什麼的更是一位都沒納。”
千韜為了避免他又去思憶當年,連忙把話題往回拉了拉,道:“他豈能和主上相比,主上皓月,其連繁星也不配。”
“不過也好,他不賭,我們上哪兒發財啊!”
鍾玉已經大半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點了點頭,目光再回去時。
那胖子已經是被打得半死不活,顯然他輸了。
趴在地上,口吐著鮮血,兩手無力的抓那小蝦的褲腿,道:“蝦爺…那那…那是我妻子啊…”
“您…您高抬貴手…我…我我一定賠…容我段時間…”
砰!!!
小蝦一腳將他踢開,然後站好,還是半冷半笑道:“石爺,賭場無父子,也是小本經營,咱拖不起,行了,嫂子我們就照看段時間,您十倍來贖。”
“贖…我贖…你們給我…一年…別碰她…”
“嘿嘿嘿~石爺,咱也要過日子不是,您妻子不接客,咱可就沒好日子過嘍~”
“那老子贖個屁…一雙破鞋…怎麼贖!!”
“那我可管不著,石爺放聰明點,自己走吧,坐騎我就留下了。”
小蝦又拍了拍手,招來幾個滿臉橫肉的打手,掛刀配劍的,指著地上半死的石晨豪道:“送石爺回去,規矩點兒,煉器行會理解,將嫂子接來。”
石晨豪在地上急忙又動了動,還想再懇求,可惜那幾人架起他就往外走去。
在賭店內沒有引起什麼反應,見怪不怪了,每天不知道發生多少,所有人都麻木了。
“我們走吧!”鍾玉拿起一旁的布擦了擦手,就和千韜說道。
兩人也就相繼起身,開了門向下走去。
下了樓梯,鍾玉嘴角揚了揚,已經感受到有人的視線盯在了他的身上。
到了一樓的大廳,剛處理玩石晨豪的事情的那小蝦,和樓上的人對視似地飛了飛眼神。
他便陪著笑臉走了過來,道:“二位爺,來玩兩把…”
“狗雜碎似的東西滾一邊!”鍾玉抬起頭來,就是一句粗口震出,小蝦的臉皮直抽抽。
素養還算不錯,陪著笑臉又道:“對對對,我是狗雜碎,爺不玩,麻煩就結一下賬,共三十萬中等丹石。”
這是明搶了呀!鍾玉揹著手笑問道:“怎麼就三十萬了呢,我們也就喝了壺酒,來了壺茶,吃了點瓜果嘛!”
“嘿嘿~爺,看您說的,我們這兒是賭店,不是酒樓飯館,講究個運氣,您二位運氣不好,所以嘛三十萬。”
鍾玉將手放了下來,十指交叉一起,活動著,再道:“那我要是不付呢?”
頓時,他的修為全部放了出來,幽境二境!
威壓壓得一眾打手直接跪在地上,一個個的嘴臉掛上了鮮血。
小蝦直接被壓在了地上,待威壓過去後,他連忙撐起身來,結果嗓子一癢,吐出了血來。
啪嘰!!!
鍾玉二話沒說,朝著他的腦袋一腳就踩了下去。
看過來的人,個個心驚膽寒,連連後退,還有些當場便作嘔大吐。
嗖!!一道黑影從鍾玉的手上向二樓的柱子上刺去,眨眼間,那黑影又飛了回來。
人們紛紛看向柱子後方,一箇中年模樣的男人被什麼在胸膛上穿出一個雙拳大的洞來。
也是沒有了生機!
殺人啦!!!
賭店死人啦!!!
一時間,周圍便沸騰了起來,各種驚恐之聲,震耳不絕。
“走吧~”鍾玉看都沒看地上一眼,揮袖背手,挺胸抬頭便向外面走了出去。
有點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味道。
外面的大街還算比較平靜,風波也只是在周圍掀了掀,在城內連點水花也沒有打起。
“你們倆停下!”
“叫你們呢!”
“聽沒聽到!”
忽然,身後響起一聲聲暴喝,鍾玉和千韜停下了腳步,回身一望。
原來是幾個發什麼東西的人,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指不定又是哪個家族的狗腿子。
他們為首的一個矮胖子,趾高氣揚的走了過來,從旁邊人的手中取過一張畫像。
“不要!”鍾玉直言拒絕,那人卻怒意上臉,過去揪起他衣領,道:“小子,也不打聽打聽,你有拒絕的權力?不要也得要!”
說著他便拿著畫像塞到了鍾玉手上,沒辦法,事情還多,不與他計較什麼。
無意掃了眼畫像,鍾玉冷哼道:“這不是那死狐狸嘛!”
那幾人剛轉身還沒有走幾步,聽到他的話,連忙折返回來,嚴肅問道:“小子如實說,畫像之人在哪兒,辦好嘍,好處少不了你的。”
鍾玉將畫像單手揉作一團,隨地一扔,直接轉身離去,丟下一句:“無趣!”
“爺,走好!”
“有空來玩玩,逛逛!”
“我們就不打擾了!”
……
將自身的威壓放了放,那幾名正要追上來的人,立即停了下來,連在後方,恭敬道歉。
再次和千韜並肩走著,追趕著石晨豪,還沒有走幾步。
只聽見千韜在一旁感慨似地笑道:“悲哀悲哀,又是一堆人頭落地嘍~”
鍾玉聽聞他言,偏頭一看,不明白他是個什麼意思,突然就說什麼一堆人頭落地。
什麼都不清楚,又不知道該怎麼問,也就隨他了,神神叨叨的,估計是又算到了什麼。
收了收心,鍾玉也做好了準備,要麼是接下來有戰鬥,要麼就是要開殺戒,再不濟就是有好戲看。
三者來看,他肯定更希望是後者,因為最後那個一發生就與他無關了。
不過這顯然不太可能,與他無關的話,千韜也就沒有必要多此一言。
感覺自己跟個災星一樣,到哪兒哪不太平。
奈何也是沒有辦法,不長眼的那麼多,心情一不好當場就開了殺戒。
他是修仙者,實力、本事在著,那些凡人看似太平,其實也只是忍氣吞聲罷了。
真要給他們實力,個頂個的都是災星。
走著走著,鍾玉突然停了下來,抓住千韜的手,陷入了思考之中,很快他便抬頭睜眼道:“那石晨豪的居所於何處?”
“煉器行,進去說是賭店的人,要找鄭敏,臣在煉器行下面的,福滿茶樓等待。”
千韜對答如流,思考都不帶思考一下,鍾玉的問題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樣。
“有臣如此,十個霸主九個殺,只有一個是我啊…”
鍾玉站在原地看著千韜離去的背影笑著唸了一句。
一點也不怕千韜會聽到,因為就算聽到也沒有關係,鍾玉自信,自己要取他性命,他隨時都會獻上。
用這樣的人,不是誰都敢用的,一個什麼都能算得透透的臣下,主對他來說就是透明的。
別說仙界,就是凡界的君王,也絕不會喜歡這樣能將自己完全摸透的手下。
從某個方面來說,千韜是別無選擇,要麼永不出山,要麼只能選鍾玉為主。
無論如何敢用、能用、放手用,還信任全加的,過去、現在只會有鍾玉一人!
或許這也是鍾玉應有的智臣極限所在,也是鍾玉自己選擇了他。
主臣二人相輔相成,鍾玉是那烈陽、皎月,千韜就是那青天、黑夜。
鍾玉運法融空而行,他必須要搶先石晨豪以及那些打手一步抵達。
他並不確定千韜會下死手將那些打手給清理了,為了避免其仁慈、手軟。
他必須要速度快一點,剛才忽然想起,千韜介紹時,對石晨豪妻子誇讚了一字,賢!
主臣二人相處得久了,誰還不瞭解誰,千韜會算,他也能看啊!
許久以來,千韜誇過的女修士絕不過三十個,能用一個好字就能讓人重視了。
對禾舒怡,鍾玉的妻子也就不過三字,賢、能、絕。
這三個字,僅一個能字是用來誇讚鍾玉那些女將軍、女統帥的。
而這區區一個星域,中端低等的星球中竟然有一個女的,能被他用一個賢字來讚揚。
實在是難得啊!
不過能嫁與石晨豪也註定了修為實力不會有多高。
這樣一個人,真是倒了血黴,嫁給了那麼一堆爛泥。
他就當是發一次善心,救援一把,讓她遠離才好。
這一次他有預感,千韜要做的事,事後恐怕那石晨豪活不了。
那麼他的妻兒老小一定會受牽連,老的救不了,救一下他妻兒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更何況能被千韜用一賢字稱讚的人,救一救也無妨。
鍾玉融空而行,前進著、前進著,身上的衣角突然有了異動,他一下子便察覺到了。
“道友留步!!”
“你是?”鍾玉被人伸手給攔停了下來,此人幽境三境,也是一天驕啊!
那人也融於空中,現在鍾玉身前,直言問道:“道友,可曾見什麼飛過,要是取了我的寶貝還請交出,否則…”
“無聊!”鍾玉擺了擺手,繞開他,動了一下腳步又道:“你態度還算不錯,今天我心情還可以,下一次,我個人建議你,要東西時,別威脅,特別是沒看清的情況下。”
“我心情也算不錯,恭喜你撿回了條狗命!!”那人在後面如瘋狗惡犬一般的狂吠著。
鍾玉都沒有管他,手頭上還有要緊事要做,不然不介意先滅了那人面獸心的傢伙。
很快他便來到了煉器行,不過他沒有著急現身,而是在空中,輕聲道:“出來吧,有多遠,滾多遠,死狐狸!”
“謝謝……”她從鍾玉的袖口飛了出來,左手捂著右臂,衣裝、頭髮都很凌亂。
嘴角還掛著鮮紅,嘴唇都有些泛白,一看就知道定是經歷了一場懸於死亡邊的戰鬥。
她能活到現在,不是她的手段有多厲害,而是對付她的人想要活捉。
“給你!”
鍾玉看著跪在身前叩謝的她,從戒指內取出一藥丸來,彎腰伸手遞了過去。
她直起身,抬起頭來望著鍾玉手裡的那枚藥丸,眼神裡還是有些警惕之光。
鍾玉蹲下了身,拉起她的手,將藥丸放在她手心裡,隨後起身道:“死狐狸,狡猾慣了,也沒有信任二字嗎哈哈~”
“滾吧~”
“對你沒興趣,出前方的城門,往群山走,哪兒是妖族領地,雖然只有小妖,但那些東西不敢亂來,即便亂來,人犯妖地,兩族大戰,他擔不起。”
“功法換個方法,多悟一悟,趁不深,別走了邪路,現還是人族部分男修感興趣,晚了,同族也容不得你!”
她跪在地上,像只受了驚嚇的貓一樣,將丹藥小心的放入口中服下。
雖然她現在頭點的飛快,但能否記住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從一頭畜生,修煉到可以化人形的妖,也不容易,提醒給她一句。
修什麼功法,鍾玉不用問,看看她氣息就能清楚,攝人神魂的修煉之法,定是走了歪路。
沒有參悟到家,如果是邪修之功法,應該是邪氣纏身,她只是略有邪氣而已。
功法是好功法,可惜她沒有用對,還好錯的不深,有的是機會可以改回來。
該說的都說了,該告誡的也告誡了,至於她回不回頭,這就看她自己了。
“恩公您居……”她在鍾玉聲音停止後,瑟瑟問了一句。
鍾玉沒等她問完,便已猜到她要問什麼,直言說道:“報答之類的不用了,滾滾滾,我還有事要辦!”
她伸手攔住,仰頭道:“那人是三境的,而恩公才…恩公跟我走吧,我父親母親一定能保護…”
“不需要!”鍾玉繞來她,絲毫沒有畏懼之色,“三境又如何,不長眼,我就刺他千百窟窿眼!”
鍾玉說完便飛身下去了,而她憂愁、猶豫的看了看下面,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一咬牙,起身扭頭快速逃離。
然而也就在她離開半個小時後,剛剛與鍾玉發生口角的那人也趕到了。
停留在那空中,感應到了一狐一人的氣息,那人的氣息正是讓他火大的鐘玉的。
“煉器行…”
最後他也只能暗自憤憤的甩袖離開。
他吃不準對方身份如何,不敢隨意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