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決戰的轉變(1 / 1)
都把風清、陳冰給說得信了七八成,雖然不排除,它有誇大、然後威脅、恐嚇的意思在內,但起碼確實有那麼個魔女。
元靈見二人接連對視,凝重是有了,可還是沒有一點點的憤怒,這可不符合它的想法。
於是,決定要再加把柴火,讓這火燒起來才行,又反問一句:
“主上,時虛獸你可曾聽說過?”
本來是想勾一下,讓他們兩個能聯想到,結果兩人只一聽,相視一眼,便大笑了起來。
陳冰邊笑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對它的話再也沒有任何的興趣。
停留在原地的風清也是鬆了一口氣,心想這該死的東西,定是招惹到了鍾禾。
時虛的話,能出現在這裡的那就不用多想了。
剛開始還疑惑怎麼就冒出個實力強大的魔女,如果有這號角色千韜會算不到?
現在看來,定是鍾玉想要歷練鍾禾,於是讓時虛陪同,然後就碰到這傢伙。
最後肯定是鍾禾心生好奇之類的,想拿它做坐騎,至於它為什麼能跑,這就不得而知了。
風清慢慢收起了笑容,朝它擺手,示意它不用再說。
隨後又用手捂著嘴,乾咳了幾下,平靜道:“你還真與我們有緣,也罷!”
“既然是咱侄…少主先看上的,等回去後,再看情況吧!”
臨時改口,倒不是他過於敏感,而是元靈在著,有些關係不能暴露出來。
這是他的經驗,很多時候,小細節也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元靈已經呆了,大腦一片空白,自覺的蹲坐在了一旁。
仔細想想也對,那麼小的一個孩子,還能有時虛獸做坐騎,身份如此也是應該。
剛開始還以為是什麼老魔頭,扮豬吃老虎呢。
風清都喊少主了,它心中又是一陣感慨,真是有的人一出生就快了它幾十年。
…………
土沃星重兵之地,能動的除了鍾玉一夥已經全無。
傍晚開始就陸陸續續往源地方向撤離,現在都安靜了。
鍾玉和千韜也回到指揮室內,剛一進入,古炎、折枝、李含三人便起身參拜。
免了他們的禮,鍾玉便大步向正上方中間的指揮位走去,落座後,就聽了一下折枝和古炎的彙報。
聽完之後,鍾玉也是頭大,他們倆的才能真的是隻能為將啊!
折枝還好一點,古炎有時候是真的莽,不過做的還算不錯,除了傷亡過大是個缺點。
現在,絕對不是責罰的時候,鍾玉非常清楚該怎麼做。
“做的還算不錯!”
鍾玉起身到旁邊取了壺酒,就開始給他們倒。
見他倒酒,三人紛紛起身阻止,直言不合規矩。
可鍾玉笑著強行命令他們坐下,又道:“倒個酒就不合規矩了?”
第一碗倒好的酒輕置在李含桌上。
“好!講規矩是好事。”
說完這一句,第二碗酒放在了折枝面前。
“那今天就算是咱們兄弟一起喝的,大哥給你們倒酒,不合規矩嗎?”
最後一句,話音一落,酒也倒好,放在了古炎身前桌上。
然後他便握著壺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前,給自己滿上。
隨後,雙手端起酒杯來,保持著笑容,又道:
“三位兄弟,戰打的不錯,折枝、古炎也不錯,雖傷亡過大,但結果是好的嘛!”
“兵沒了,我們可以再招、再屯、再養。”
“所謂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有將還愁麾下無兵?”
“來!幹了!!”
他先飲了一口,李含三人也連忙將杯中之酒送往口中,四人一口飲盡,皆大笑起來。
不過鍾玉很快就收住了笑,又半笑、半嚴肅道:“天明!”
“天明!就是決戰,無論風清到與不到都是決戰!”
三人也不再言笑。
“聽好了,最後一戰,非人數之戰,乃收割之戰!”
到這裡,鍾玉笑容又盛了幾分,嚴肅的情緒再降了一點,說道:
“兄弟們,收割懂嗎?”
“就是土沃水族之兵將把腦袋擺出,等著我們去砍吶!”
他舉起右手,立出食指,指著外面大聲道:“幾百萬的大軍說睡死就睡死!”
“當然這免不了千韜、牛宗之功,沒有他們二位,我們可不一定能以此代價取下。”
“我只有一個要求,明日之戰,要做到,驕兵不狂,潰兵不餒!”
“此戰必勝!!”
砰!!
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置在了桌面之上,三人都被嚇了一跳。
吞嚥了一下口水,李含率先起身,抱拳低頭,道:“必勝!!”
折枝和古炎反應過來,也紛紛起身抱拳如李含一般,大喊必勝。
坐於鍾玉左手旁邊的千韜此時停筆,收起了書紙,身體就往後一靠,閉眼睡覺一樣的。
鍾玉只掃了一眼,沒有多管,他都不管,李含他們就更加不會管了。
正當鍾玉想要再開口時,千韜閉眼坐著,伸了個懶腰,笑呵呵道:“呵呵呵…”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一個奇字勝一切!”
鍾玉不是特別懂他的意思,扭頭看著他,想聽他解釋解釋。
千韜不但沒有解釋,反而睜開了眼,又打了個哈欠,起身活動活動了一下筋骨。
隨即便開始下令,說道:“李含聽令!”
“臣,聽令!”李含立即外起身,抱拳彎腰回道。
這時候,鍾玉徹底懵了,不是計劃明天決戰嗎,怎麼還提前了?
心中滿是疑團,可自己卻不能說什麼,只能暗暗告訴自己,聽他的,必須聽他的。
“李含,我命你,立即率部,直衝源地與此地交界處,也就是這兒!”
他指著土沃星地圖上的一個點,鄭重說道。
“兩日來,一直打的都算不得水戰,可這次是真正的水下作戰!”
“要求只有一個,擾!”
“僅三次,每次需要你們直闖入水底。”
心中一驚,李含急抬頭一望,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回道:“遵命!!”
千韜沒有就此停止下來,又揮手對著旁邊的傳訊小卒,吩咐道:“立即給萬將軍傳令,讓風凌往各個源點放入毒力,同時發動攻擊,決戰即是今夜!”
“給風統帥傳訊,他的速度能有多快就必須要有多快,任務完成前不得趕往參戰。”
轉而又對古炎、折枝道:“你們二人,立即調動麾下所有能參戰的人員,無論恢復與否,即刻出發!”
兩人對視一眼,又望向了鍾玉,可鍾玉也很懵,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遵命!!”
他們兩個也不敢拖沓,只好起身抱拳領命。
待他們全部出去準備之後,鍾玉還沒有開口,千韜便安撫著他坐下,解釋著:
“主上,還是那句話,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一個奇字勝一切。”
鍾玉不理解,但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不太贊同。
按照原計劃來比較穩妥,臨時改意,難免會引起一些麻煩。
比如李含一部水下作戰除了他從家族帶的,其餘那些並不太行。
然後就是兩日來那是全力以赴的作戰姿態,休息都沒有怎麼休息,此時都在恢復呢。
況且先前不是下過迷修倒了麼,等藥效好好在這一夜發揮,多好!
畢竟這一夜,水族的兵卒都會恢復,沒有遭道的,八九成都會遭道。
千韜見他很是鬱悶的樣子,笑了笑,沒有直言解釋,反而是開口詢問道:“主上,我們此行,帶了多少兵馬?”
“一萬多,裝備精良,可以說是木靈精兵吧!”鍾玉看著他,回想了一下說道。
他還是笑笑,搖了搖頭,擺手道:“呵呵呵~主上說笑了,木靈精兵何曾出動啊!”
聽到他這話,鍾玉心中一動,眉毛一挑,立馬轉向了他,等著他開口。
“木靈弱,可有老臣存在,土沃星尚且如此,莫不是與之同等級別的木靈會差那麼多?”
這倒也是,鍾玉臉上有了些喜色,還在聽著,不過不是尋求解釋了,而是期待這麼做的答案。
“主上,臣直言,若等到明天,土沃可破,木靈必丟!”
木靈星必丟!!
這簡直如同一個深水炸彈,在鍾玉的心中掀起了無數浪花,急得他就要下令,命人回援!
剛一起身,他就嘆了口氣,猛拍了一下腦門,重新坐好,苦笑道:“千韜你就直說吧,接下來該取哪個星球了?”
他是關心則亂,忽然想起千韜在此提起,必定是有了計劃的。
木靈星能丟,那就是說明,土沃星星主玩了一手圍魏救趙的把戲。
定然是有一個不錯的盟友,或者說是有一個不錯的對手嗅到利益,既然土沃無緣,那就直取木靈!
代價最小,利益最大嘛!
況且取下木靈星之後,兩家的決戰應該也差不多了,其還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就算取不下木靈星,但也可以致使木靈星元氣大傷。
土沃、木靈都屬於了元氣大傷,而攻擊木靈的人還可以送土沃星主一份順水人情。
總的來說,無論哪一種可能,於木靈星來說都是不利的。
千韜已明鍾玉醒悟了,也就不再打啞謎,直言道:“主上,水澈星,就是水澈星。”
“其實在我們入土沃的那天,土沃星主便已經請援了。”
“水澈星距離木靈遠,距離土沃近,簡單說來,土沃就在二星之間。”
“他們的先頭一定距離木靈僅有一夜路程,主上可曾聽過一句話?”
都說到這裡了,他還要賣個關子,鍾玉也不急,也就順著他的話,問道:“何話?”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句話,怎麼會陌生,很多時候都有在用嘛!
忽然,鍾玉意識到了什麼,抓著他的手,嚥了咽口水,震道:“你想直取水澈星!!”
話說出口後,鍾玉都感覺天地有些轉,太暈了,太震撼了!
千韜點了點頭,還淡定自若的笑著,好像沒什麼壓力一樣。
“是了…”鍾玉無論頭再怎麼暈,還是回過了神來,心中無奈笑道:“他千韜是何人,咱親自封的算天子,說能取下,便能取下。”
最後,鍾玉看著千韜,閉嘴笑著,表情的變化有點快,從震驚,到平常,再來就是苦笑,接著就是狂笑、欣喜。
手往桌上摸了摸,摸到了自己的頭盔,他一把抓過,眼神離開了千韜。
起身邊戴好頭盔,邊笑道:“哈哈哈…你膽子真大,就不怕水澈星還有大軍,我們精兵雖在,但從折枝他們情況看,恐怕…”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千韜也站了起來,抱拳一拜,又是平靜道:“膽子大的可不是我們,而是水澈星星主。”
“哦!——”
鍾玉一聽,這就更有意思了,停下了動作,眼神示意他繼續。
“水澈星星主乃兩個極端,謹慎起來要命,看準了出擊更要命,講究的是一招克敵,一招斃命,從不託大!”
“她肯定是有讓人在外圍視察過情況的,如此激烈之下,哪兒能不出擊。”
“此時定是認為木靈空虛,下手極佳之時!”
“事後定還會圖謀土沃星,無論哪一方勝,在她眼中,都是強弩之末,不堪一擊。”
“臣都可以不用算,她的兵馬定全數直取木靈,隨後傳假令過來,木靈無失,敵軍撤退。”
“屆時,她必定會借撤離將大軍移到土沃星周圍,以其兵力,不下百萬,坐收漁利是必穩的!”
鍾玉總算是明白了他要的激烈是為何了,原來圖謀在這裡。
有著迷修倒其實可以慢慢來的,花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是問題,採取此方法,開口就說三天。
三天倒也是成功了,沒有想到,目標還不止單獨這麼一個星球。
可欣喜歸欣喜,鍾玉也不是傻子,有一點無法理解,他明問道:“可是取水澈星,即便成功了,也不可能守得住,你說我說得對嗎?”
“況且就算全軍出動,也還會留後手的,水澈星星主應該不會如此無腦。”
“那麼有後手就必定需要我們一一剿滅,這要時間吧?”
“這麼說來,我們最多解了木靈的圍,取下了土沃,實際上還白費力,不討好的結了仇。”
“你還是解釋一下吧,不然這除了揚威外,我並不覺得有其他好處。”
千韜依舊沒有慌張可言,還是那麼的自信,待鍾玉閉嘴安靜下來,他才開口說道:
“主上,又回到那個問題了,我們此行帶了多少兵馬。”
說完便不再繼續下去,只留下一笑,隨即便抱拳一拜,走了出去。
留在原位的鐘玉目送著他出去,過了一會兒,嘴角勾了勾,心中貌似有了答案。
鍾玉深呼吸一下,知道戰爭遠沒有停止,這根本算不得決戰,也就是決戰的路上遇到的坎而已。
推開門,腳步放輕了些,寶石的光芒有些弱,也有損壞的。
這兩天來,還是遭受到了些攻擊帶來的影響,藉著微弱的光線,他踏著樓梯,來到了休息室。
出了樓梯口,他感受到微風拂面而來,其中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魚腥味卻是更重!
力量波動尤為嚴重,不得不說牛宗的藥就是厲害。
這要不是先前有著解藥服下,怕是也得在這場風下水去了。
屍山血海不過如此,一片修羅之地,終究只會在歷史中留下一筆,僅此而已。
來到門口,他抬起手來,敲了敲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好像打著赤腳。
門輕輕一開,鍾玉低頭一看,開門者是鍾禾,她還是有些害怕。
下意識想要關門,可她還是控制住了,緩緩將門拉開,兩手貼著門,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端坐在椅子上的冰狸見狀,探了探頭,想要看看是誰。
鍾玉一進入,她便沒有再看,好像並不意外。
不過也確實沒有什麼好意外的,但她卻有些奇怪的樣子,從氣息上感覺已經做好了什麼準備一樣。
鍾玉沒有多在意,也沒有往屋內走,而是跨了一步,站到鍾禾前面。
剛站過去,她身軀就是一震,看來是真嚇壞她了。
可是在鍾玉想來,她那麼脆弱,畢竟當初可是魔鬼般教她修煉的。
為此風清還對他動了手,那時也沒見鍾禾怎麼樣,就今天而言,和那時比起完全是毛毛雨嘛!
難不成他的一陣怒,以及還沒打下去的一棍,比起周圍這些屍山血海還要可怕?
鍾玉想給她道個歉的,可心中這個念頭一生出,立馬就被他扼殺了。
“我告訴你,鍾玉!”
“沒有錯,就是沒有錯。”
“不如此她會聽嗎?”
“如此也好,起碼能鎮得住她,如果鎮不住,將無法教育好她!”
心中定了定,他眼神就是一凝,伸出手,輕輕用手指點似的拍了拍她的臉蛋。
她有些恐懼的將頭給抬了起來,貼在門上的雙手貼得更緊了,哭意立馬就來了。
鍾玉沒有嚴肅的表情,就很平靜,同時附帶了些威、霸之氣,輕吐說道:“知道錯了沒有?”
“知道了…”她低低沉沉的哭腔回道,淚珠是說來就來,嘴巴也往下一撇,都不敢哭出聲來。
有哭的表情、情緒、淚珠,唯獨就是沒有一點聲音。
鍾玉能不心疼嗎?這是他的女兒,本該過什麼樣的生活?
仙界就是如此,既然無法讓她過兔子的生活,那就要讓她成一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