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土沃決戰,虛空大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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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貼著她的小臉蛋,拇指輕輕抹去她的淚珠,鍾玉面色平靜,心中卻是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靜。

這麼長時間來,他做了許多父親不曾會做的事,沒教她什麼好的,全力以赴教她的都是生存之道。

殘忍!他這個父親是失敗的,讓自己女兒流淚最多的,居然是他自己!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無論他如何偽裝,眼神中的那抹愛與心疼無法遮掩。

他慢慢蹲下身,鼻子異常的酸,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落淚,起碼在她面前不能。

“你能保護好自己嗎?”

表面上鍾玉努力的保持著平靜,用最溫和的話語說出這句,心中則是在說:“以我之命,換你安康,那群高高在上的人能不能答應?”

她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在這一句話說出口後,擁抱了過來,抽泣著說了一句:“爸爸不要離開我,我再也不敢了…”

“好…不離開、不離開!”鍾玉也抱緊了她,手在她的秀髮上撫著,心中同道:“生平不信手中卒,何故寄願局外敵?”

“此時搓碎真純念,起身當塑豪霸志!”

鍾玉拉開了她的手,手上還多了枚糖果,將她輕輕推開,就往她小嘴裡塞去。

隨即起身,微笑著上上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牽著她的手站在門口,面向冰狸,道:

“你若是要離去,便自行離去,借兵的話,抱歉,沒有。”

“接下來戰爭沒有結束,我馬上就會前往下一個地方…”

頓了頓,事關機密不能多言,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時虛可以送你回去,此一別,或許就是永別。”

“雲輝星…如果你沒死的話,我是說如果,我會救你,以報…就這樣吧。”

鍾玉說完便沒有再管,搜尋了一下,找到了鍾禾的鞋子,再蹲下身,給她穿好。

安靜端坐的冰狸,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跨過,當她在鍾玉面前站穩後,她跪了下來,道:

“我回不回去,改變不了什麼,我求你…”

“你覺得是我不願意幫?”鍾玉反問一句道:“告訴你,我非常願意,但能幫嗎?”

“我最精銳不過李含一部,你們冰家絕對不會是受到那星主的攻擊,我所猜不錯,那是星球進了仙之大道!”

“現在你回去,我想應該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你能勸得回來嗎?”

“爆發戰爭,我的人,去多少死多少!”

“此事不要再提,你走不走,雲輝星我都會救你和你弟弟。”

“除此之外,愛莫能助!”

冰狸抬起了頭來,望著他冷笑了幾聲,最後視線之中的背影消失,才輕輕道:“我不過是想求你雲輝星救我弟弟…”

…………

“兄弟們聽好了,累,我知道大家都累,我們是精銳!”

“精銳是什麼?”

“那是別的兄弟喊累的時候,我們不過才剛剛熱身!”

“極限作戰,才會使得我們變得越發強大!”

“此戰過後,不用想都知道,定有許多兄弟要突破幽境。”

“到時候牛藥師的丹藥我們是第一領的,我李含就問一句,榮譽和未來就擺在面前。”

“你們要還是不要?”

要!!要!!!

“好!”

“再問一句,你們還能打多久?”

主上令不停,我等一直戰!

戰!戰!!

……

“所有兄弟,上坐騎!!”

李含率先跨躍上自己的嗜血獸,手握古紋裂刀,高聲大喊!

在主戰船兩邊停靠著的就是古炎、折枝兩部的。

兩人沒有辦法如李含一樣的去開口,只能激勵幾句僅此而已。

上至他們兩個首領,下至一個小卒,此時聽著李含一部的豪言壯語,已經是最好的激勵士氣的方法了。

隨便一名修士都有一顆爭強好勝的心,人家大放異彩,自己卻暗淡無光,心中意難平啊!

古炎抗著大刀,目光對向了目標之地,瞳孔中似有戰火燃燒,越來越旺。

就是旁邊的折枝,坐於椅子上,懷中的冰月神劍,也讓他握得緊了又緊。

凡是還能戰的兵卒無一不是和他一樣。

從指揮室牽著鍾禾慢慢走了出來,周圍是一片的安靜。

唯有鍾玉父女倆的腳步特別清晰,踏在甲板上發出的嗒嗒聲,使得每一個人都繃緊了心絃。

除了偶爾會有坐騎的低鳴,就是握緊兵器的聲音,以及時不時在風中搖曳的戰旗飛舞的動靜。

千韜見鍾玉出來,也從椅子上起身,一直被他當作毯子的披風,也隨他手一擺、一轉,披掛了起來。

待鍾玉走到李含一部前面,千韜就站在他的旁邊後方半步的位置,保持著安靜。

放開鍾禾的手,立即將雙槍現出,他沒有選擇回身,而是用槍直指著目標地,鄭重道:

“兄弟們!”

“此一戰乃第一戰!”

“也是土沃星決戰,但!”

“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戰!”

“殺!!”

一聲令下,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夜,瞬間便沸騰起來,叫殺之聲,震得水面也波動不停。

戰船再次啟動,旁邊船壁上的水族屍首紛紛被丟下,與其說是屍首,不如說,那就是一堆堆的碎肉。

想找到個完整的都很難。

立於船頭甲板之上的鐘玉、鍾禾、千韜以及李含等人,身後的披風被風吹得高高的。

戰旗的呼呼之聲,似乎是在宣告,決戰即將開始!

遠在土沃星另一邊的風清和陳冰也接到了通知,最後千韜還下達了密令。

誰不想參與土沃星的決戰呢?

誰都想!

可現在身為統帥與副帥的二人都不能想。

“願,主上馬到功成!!”

……

三千多號人,全部在他們兩人的帶領下,面向鍾玉所在的放心祈禱一句。

陳冰都不敢多停留,立即去催促運轉戰船的人,現在取夜不久,才統穩十分之一,還是太慢了。

“快快!”

“誰也不能偷懶,這只是個熱身任務,大任務還在後面!”

“都給我快,偷懶耍滑者,斬!!”

他兩手握著槳刀,沒有溫和、不問世事的尊容,有的是冷漠與威嚴。

也就是絲毫不講情面,此時都不會顧及有無戰功之類的,發現一個他手中之刀,就會劃下。

船上各處都能看到他的身影,重點部分的人員,背部、肩膀都有被他槳刀拍過。

先前抓了一個偷懶的一刀斬了,威也自然立下。

被槳刀拍過的,在他們心中那就代表著有偷懶行為,刀只是拍,下一次就是砍了!

指揮室內,風清觀望著星圖,對就是星圖,而不是土沃星的地圖。

封燕也從一些話語中瞭解到了情況如何,此時站在他旁邊,也只有遞上一杯熱茶能安慰了。

接過她的熱茶喝了一口,將杯子放在旁邊,風清本想讓她去休息的。

可腦子一轉,想到了些什麼,立即露出一抹笑容,將她擁入懷裡,輕聲道:“沒事兒、沒事兒,凌兒會好好的,放心吧,那邊有我兄弟不說,還有李含、古炎、折枝呢。”

“嗯…我知道…”封燕也露出笑容來,隨即推開了他,整理了下情緒,又道:“哎呀!你不用擔心我…快好好看看吧,別誤了大事!”

說罷她便轉身退到了一旁內閣之中,將簾子放下。

風清呼了口氣,搖了搖頭,立馬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星圖之上。

外面也傳來了一聲聲的刀槍刺、砍之聲,當然最響的乃是水聲。

戰船雖然沒有停,但風清知道定是陳冰換了方案,如此也好。

剩下的事就交給他了,自己得想對策,鍾玉、千韜那麼信任他,多少得弄點成績出來。

接下來的土沃星可以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其次還要負責守和攻。

如果有必要,他還需要抽身回去指揮木靈星的作戰,並不輕鬆。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他現在才一點也不敢大意。

遠在浩瀚的虛空之中,一艘艘威武霸氣的戰成片成片的正向木靈星進發著。

每一艘戰船之上,都站滿了修士,不過多是還沒有抵達初元的修士。

裝備整齊劃一,每百艘戰船就由一艘主船統領,主船上的情況就比其他船好了不知多少倍。

首先是修士的強度,那也是初元起步的,總之越中間,就越好,越厲害。

最中間的是一艘大圓盤似的戰船,最外圍是元境修士,往裡一點又是化丹。

不過化丹的質量並不是特別高,也多是些一到五境的,六境以上的都是鳳毛麟角。

周圍還有數十艘滿載元境修士,有幾名化丹修士指揮的戰船負責護航。

此時與他們相隔並不遠的土沃星則是平靜了許多,唯有一處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一名負責觀察的小卒,跌跌撞撞的跳下觀望臺,又向圓盤船上最中間宮殿似的建築跑去。

本來還在他前面排隊的人,紛紛退讓開來,一路都是無人敢攔。

進入宮殿大堂之內,左右兩邊坐的坐滿、站的也站滿,最低都是化丹境的修士。

男男女女,種族也是不一。

他一進入,啪嗒就跪在了正中間,膝下的紅毯,對他來說是奢華無比,是用極品元石鑲嵌的。

其中還有許多的丹石,品階有的甚至達到了極品。

須知,此宮殿可是容納了不下千人,如此大的手比該是出自這樣一個星球的嗎?

若是鍾玉看到這幕,說不定也要猶豫一下了。

那小卒抱拳對著最正上方,王座上身穿凰袍,頭戴龍鳳冠,此時正手捏一粒丹藥吞服的女子彙報。

“啟稟女王!”

“土沃星四處平靜,唯有它們佈下重兵的地方與那有著陸地的交界處是戰火紛飛,力量波動極大。”

“不過屬下卻發現,平靜也不是真的平靜,而是動靜很小,不少生命的流逝也能透過寶物觀察得到。”

“屬下想土沃星戰事可能到了最後的決戰。”

此言一出,王位上的那女子還是沒有什麼動靜,手上依舊不緊不慢的將丹藥喂到了嘴裡。

隨即又往後一靠,雙手帶著金色的長甲交疊放在腿上,雙眸一閉,她周身力量浮動了起來。

左右兩邊坐著的修士,男修豈敢言語,也只能是彼此眼神交流一下。

唯有那些女修敢輕聲的交流,誰也拿不定個注意。

十來分鐘後,所有人都停止了交流,目光奇奇的移到了王位上的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彎長的睫毛一動,睜開了雙眼,身體往前一動朱唇也動了蠕動了一下。

“都說說看吧,今天準放開言語。”

前半句她是平靜緩和的說,後半句雖然沒有改變什麼語氣,可目光卻是掃了一眼那僅有五個坐著的男修。

話語裡怎麼聽,怎麼都是充滿了針刺、威脅、殺機的。

嚇得那五名年齡不一的男修一個哆嗦,周圍百位坐著的女修,紛紛不屑一笑。

更有甚者還抬手指指點點,在他們五個旁邊的女修,都有意識的往旁坐了坐,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那五名男修已是見怪不怪,都習慣了,最中間的是一個身處幽境三境的中年男人。

不明白為什麼,面是中年,可頭髮銀白,雪白長鬚也是抵達了腹部。

他無奈又心酸的動了動嘴角,低頭閉了閉眼,隨即起身。

周圍的幾人想拉一下的,可沒來得及,剩下的四人,眼神惋惜之餘,也只有保持住沉默。

他的起身,倒是讓王位上的那女子動容了一下,眉頭一動,冷傲諷笑道:“難得啊,居然連你這老狗也站出來了,真難得,說吧。”

“女王陛下!”他拱手一拜,保持著彎腰,面對地的姿勢,似乎對那些話沒有感觸,只平平說道:

“屬下認為此戰當退。”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瞬間大殿之內滿是一片笑聲,特別是那些女修笑得很是猖狂洪亮。

男修們不敢言笑,此時聽到那些笑聲,頭低得更低了。

這不是某位大臣個人的恥辱,而是所有男修的恥辱。

說話之人乃是男修中威望最高的,他被辱笑,等同於是男修們最後的尊嚴被踐踏。

王位上的女子雖然沒有表露笑意,可從神色上看,卻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她輕輕抬起放在腿上的右手,那又長又彎的金色長甲在空中一劃,大殿內就安靜了。

將手又柔柔地放回腿上放好,同時緩緩吐了兩個字:“原因。”

“女王陛下,土沃星此乃表象,用以迷惑我等。”

“用兵之道,虛虛實實,屬下認為下方戰局已定。”

“而且勝方,屬下敢斷定正是木靈星!”

“咯咯咯~”一位王座之下第一座位的女將聽後捂嘴大笑,起身拱手一拜,半笑半嚴,道:“女王,那郭老狗已經被嚇壞腦子了,萬不可聽他胡言亂語。”

郭奕聽到這話雖然很不舒服,但沒有發作,而是極力勸諫,道:“女王!屬下滿腔忠言啊!”

“木靈星蟄伏了不知多少時日,前日突然發起進攻,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一個一直不參與爭鬥,連星主是誰、掛帥者、將軍都不被外界所知,且長年示弱、尋求庇護的星球突然發起進攻!”

“今天不過才第二天夜裡,就已是打到了最後階段,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屬下懇請,女王明鑑!”

他這一些話說出來,確實是讓嘲笑的聲音小了一些,明白的自然不會無腦下去。

然而,王位上的女王似乎一點也不高興,眉目之中還有了點怒火。

眉目一挑,怒火隨即消散,輕輕抬手想要去舉杯飲上一口。

結果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是指甲太長,還是欲意如此!

酒杯被她的金色尖長指甲給碰倒了,酒水灑在了案桌上,酒杯則是滾落下了案桌。

最後順著臺階,一下一下的滾落到了大殿地毯之上。

下面的女僕,連忙從地上恭敬的取了起來,又連忙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新的。

輕輕從側邊走上去,跪地雙手獻上。

那女王接過杯子,旁邊的另一個女僕連忙給她倒酒。

她右手中指和拇指輕捏著酒杯,舉起在在身前看了又看,隨後便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抿了口酒,收了收笑容,問道:“你說本女王何故發笑?”

郭奕保持著拜姿,喉結動了動,惶恐不安地如實說道:“屬下愚鈍,不明女王之笑。”

砰!!!

“哼!”那女王將酒杯重置於案桌上,隨即就怒哼一聲,道:“本女王從不曾失手,今日亦失了手!”

“酒杯落地,從不知會是何人撿起、換了、再獻上,可再蠢也當知只會是她們。”

“你們誰能上得這凰鎮鳳龍位前?”

說到這裡她就是往後享受一靠,雙手各搭在了左右兩邊的鳳身和龍身上面。

不屑又冷傲地問道:

“本女王酒杯可換,木靈、土沃交戰,其兵能換否?”

這一次,她的話又再次讓眾人如大夢初醒一般,那眾女修都像是明白了過來一樣,對她更是無比崇拜。

郭奕又能如何,也不過是實實在在回覆一句:“不能!”

他當然清楚,自己回覆完這一句後意味著什麼,可不如實回覆,難不成還要自己給自己被安個欺騙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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