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被釋放的星球(1 / 1)
這麼說確實沒錯,可這收心一事如按千韜安排所來,那不是白忙活了?
他們費心費力的去做那麼多,到頭來名分是人家的,根本想不通,如此是為哪般。
鍾玉已經發話再想不通,也只能自己慢慢想,他自己除了執行沒有第二條路走。
“對!臣,遵命!”李含最終抱拳一拜回應,轉而又調理好心態,朝著帶出來的部下,肅道:“還是那三點,誰敢違抗斬立決!”
“切記!我們乃郭奕之師,所行之事,受命於郭奕!”
他那些部下,一個個就都不明白了,怎麼還受命於郭奕,但李含乃將軍,今日又有鍾玉坐鎮,他們唯有執行一詞,絕沒有疑惑二字。
幾息後,他們齊聲悶悶低語,回應道:“遵命!”
“怎麼會…”
“大人我哥,沒犯罪啊!”
“夫君…!”
“我的兒喲!~”
百名女修組成的執法隊,在處刑臺下,抽出刀劍連成一排排的防線。
臺上足有幾十名男修,多數是人族,其中也不乏有些修成人形的妖獸、水族。
全部都被修為力量禁錮鉤繩固定著,大大的青色彎鉤尖端刺入了他們的背後雙肩下與腋齊平的位置。
綁著鉤子的銀黑繩索將他們雙手綁在了身後,雙腿也捆著,動彈不得。
因為鉤子的緣故,這一刀斬下定不會立即死去,也就是說刀入脖一半,就會被鉤子攔停。
美名其曰這是留全屍,身首沒有分離。
監斬也是一位女修,她坐靠在椅子上,視那些即將被斬首的如豬狗一般。
端起身前的一碗茶水猛飲一口,聽著下方男男女女的不滿、求饒…之聲。
怒火便是由心而起,怒的不是那些沒有被斬首的男修,而是那些女修居然會跳出來求饒、辱罵!
將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摔,起身衝到臺前,就怒懟著:
“吵吵吵!”
“吵什麼吵!”
“再吵將你們也抓起來!”
指著那些男修厲聲幾句,男修們又能怎麼辦,除了閉嘴也別無他路。
除了暗暗在心憤恨又能如何?
臺上的即將被斬首的男修,怕的不再少數,可都沒什麼好怕的了,安慰自己忍一時疼痛,就可解脫,獲得新生。
而無論是處刑的,還是負責維持秩序的女修門,此時都是一臉的不屑與期待……
這是一個怎樣的星球,犯人視死為新生,執法者以此為樂,心理居然扭曲到了如此程度!
“一群沒良心的!”那女監斬人員,隨後指著那些臺下鬧事的女修便破口怒罵。
“區區幾頭不自量力與我們作對的蠢豬罷了,值得你們如此?”
“女王陛下多好,給了我們這樣的星球,你們卻不知感恩,還敢抗法鬧事!”
“白眼狼!下賤!”
“讓你們站起來做主,怎麼就是站不起來,非要跪著才舒服?”
“要我看你們才是最可惡的,再吵,將你們都斬了,簡直就是害群之馬!”
怒言之下再無一句言語表露,就連那哭泣之聲也不敢顯露,只見眼含淚珠,不聞一聲而出。
巨大青石圓鏡映照著處刑臺上的一切,傳送往水澈星各個地區。
此時的水澈星一片寂靜,除了多數女修各地歡呼、看戲,就唯獨男修不分年齡老少全都跪著,看著、聽著。
他們哪兒敢不從,各地的情景都差不多,一大堆男修被聚到了一起,由執法著押著觀看。
不看的當場就被砍了!
處刑臺上的監斬人員罵罵咧咧叨叨了好一會兒,甩袖轉身,背手就冷哼道:“給我斬!!”
臺下以及各地的觀眾眼瞳放大了許多,心俱提而起,速吸一口氣憋著。
唯有那些處刑人員、還有許多女修絲毫不在乎眼前的生命,就如同在觀看豬狗被宰殺。
目光緊盯,面有笑意,幸災樂禍、嘲諷、不屑…都包含,又都不包含。
那笑很詭異,就很平常,平常的不能再平常,都不知道她們為何而笑。
唰!!
忽的就見一道透心寒氣、冷光從空閃過,待它們消失後,又聽哐鐺幾聲響起,持刀負責斬首的劊子手紛紛癱坐於地。
鮮紅四濺,她們的臉上滿是驚恐神色,鬼哭狼嚎地大叫了起來,有的還四處亂跑。
她們握刀的雙手皆是齊齊被斬落於地。
“住手!!”
不知哪兒傳來一聲,眾人連連望去,空中一群男修持刀槍劍戟,駕馭坐騎浩浩蕩蕩駛來。
監斬者修為太低,不能完全看透對方是什麼修為。
但她知道這群人都不是眼前,準確說是整個水澈星目前該出現的男修勢力!
她居然不懼,還很囂張地指著鍾玉叫罵道:“給你們臉了呢?”
“真是狗膽包天!”
“還不速速下來跪拜,正好連同你們一起處罰!”
“下來!!”
李含收起的刀,他的手現在也重新握了上去,怒視著那監斬女修,努力保持平靜道:“主上,臣想…”
“不得殺一人,執行。”鍾玉也平緩回了一聲,後又冷冷看了那女修一眼,補充道:“讓她多活些日子吧。”
“是!”命令再次重複,李含很是不甘地放下了手,收回目光很不情願地說出了這個字。
轉眼,鍾玉便帶著人馬落於了地上,剛一落地,他的手下人,就放出了自身的威壓。
將那些維持秩序的女修給壓得趴在了地上,口吐鮮血,除了不威脅到性命,也絕不好過。
只要不死人,鍾玉也懶得管,騎著嗜血獸,緩緩向處刑臺過去。
自願、不自願聚集在這兒觀看的人們都自覺讓開了路。
臺上的那監斬女修還很傲氣,眼神中滿滿都是不屑、鄙夷之色。
她在想,修為實力再強又如何,女王大人的命令、制度沒人敢違抗。
自己也算沾了光,生了一副女兒身,在這裡自己就是要比男修高階,所有的男修都該畏懼她。
“帶上你們的親人、丈夫、孩子回家吧,今天就是一場糊塗鬧劇。”鍾玉看著周圍掛著淚痕,低頭不語的人們,悠悠說道。
他這一聲出來,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目光的照射,鍾玉能感受得到,那是無數的希望、感激之光!
不知為何,那些光也僅存在了幾息,便被無奈、悲哀、失望…所代替。
“哼!呵呵…”臺上的監斬女修,嘲諷冷笑著,感覺自己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個星球,乃女修為尊,哪有男修說話的權力。
既然都下來了,說明還是畏懼制度的,至少她更加肆無忌憚,心中的一絲恐懼也蕩然無存。
又是一步上前,趾高氣昂的揹著手,鼻孔對著鍾玉,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
“本大人允許你說話了嗎?”
“還不快乖乖自己綁好自己上來領死!”
“呵呵呵…居然還還敢大放厥詞,真是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鍾玉也在這時下了坐騎,其餘人等緊跟著他的動作。
頓時,周圍的那些剛剛還在心中留存著一絲希望的人們,都被一盆冷水澆滅了所有的火苗。
水澈星各地觀望臺前,皆是如此,悲情席捲著這病變的水澈星。
臺上的監斬女修笑得更甚,眼神奸邪,內心深處似乎都想好了如何處置他們。
該用如何的手段才能聽到那一聲聲的慘叫,她期待著看到他們在刑罰下,生不如死、祈求、恐懼的眼神、聲音…
對她來說,那一切簡直就是世上最美的場景,最動聽的音律。
跳躍上臺的腳步之聲響起,觀看的人,很想把頭低下,很想閉上眼睛,可內心深處的恐懼,不能支援那樣做。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中浮現的悲劇的上演,屠魔者,終究被魔所屠…
“跪…”那監斬女修眼神一冷,凝視著鍾玉開口才說一個字。
啪!!
突如其來的一耳光直接將她抽倒在臺上,貼地之處,瞬間龜裂。
她起身捂著嘴巴,痛覺都沒有跟得上這一切,心中在想什麼?
不敢相信,對,就是不敢相信,那些本該跪倒在她腳下,受她蹂躪的豬狗,居然動!手!了!
龜裂的小坑之中,是兩顆潔白帶紅的牙齒,她白嫩的臉上是烏黑暗紅的掌印!
被打的那邊,耳朵似乎沒有聽覺,身上湧起的力量、冒起的怒火,都在逐漸散去。
隨之而來的是轉變成了一絲絲的寒冷透心,感覺真的很難受,就好像是世界拋棄她一樣。
這個一刻,她沒有依靠,恐懼由一絲,慢慢充斥著她的內心、她的大腦。
孤立、死亡、害怕…她只能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於地慢慢等待著。
眼神最後被絕望覆蓋。
這一巴掌乃是李含所打,不能斬殺,也只能如此。
本以為解不了恨吧,可一巴掌抽下去,再看她那模樣,全身上下就只有痛快可言!
鍾玉繼續上前一步,手心湧盪出一團沒有任何屬性融入的幽力,朝那些呆呆跪著頭貼在斬首臺上的人的繩索鉤子打出。
呼!嘭!!
瞬間,他們只感覺雙手與雙腳恢復了自由。
試探性的將貼合在斬首臺上的頭給抬起來,忍受著背部傷口的疼痛。
低頭左右四處看著自己的身體,沉默,一陣的沉默!
不僅這裡如此,水澈星各地亦是如此。
“呼呼…嗚…哇啊啊!!!”
臺上的一剛成年不久的孩子,在這沉默中,顫抖著仰天長哭了起來。
他旁邊同是差一步死去的男修,臉皮、嘴角抽了抽,鼻子一酸,眼睛一糊,也如他一樣,放聲痛哭!
一聲哭嚎似瘟疫一樣的蔓延,從一個人,到幾個人,到整個臺上。
最後便是臺下,緊接著星球各地差不多也是如此。
臺上的人是劫後餘生,重獲新生而哭,臺下是因心掛之人安然無恙而哭。
至於整個水澈星陷入哭嚎,鍾玉能知,又不能知。
或許是壓抑的太久,或許是曙光降臨,或許是終有人能帶他們脫離苦海……
鍾玉迅速轉身,面向臺下的人,也面向了那面鏡子,他真切地說道:
“帶著你們的丈夫、孩子、兄弟!”
隨即手朝背後那些人一指。
“帶著他們…回家!”
回家二字他說得特別重,臺下的人雖是站了起來,但還沒敢上臺領人,恐懼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再說一遍,帶著他們回家!”
“接下來的事,交由我們應對,郭奕軍師言,大敵當前應萬眾一心,共御大敵!”
“郭軍師提議回防,被否決,現以被捕,我等多日襲擊,只是為了證明,郭奕軍師是對的!”
“現在只要有敵來犯,水澈必亡!”
“希望女王陛下能放了郭奕軍師…”
鍾玉悲傷的顫抖著,緩緩吸了一口氣,舉手握住長袖拭去涕淚。
然後重重一甩,挺胸抬頭,道:“恐怕女王陛下並不會聽。”
“唉!!”
“橫豎皆是一死,還有何懼怕,回家吧!!”
“待大敵來犯,我等為你們、為水澈戰死後,願各位不計一切,憤死反抗,拜託了!”
鍾玉說完當即拱手彎腰,嚴肅一拜。
李含和其餘部下皆是如他一樣,拱手彎腰一拜。
“現在,我們就去郭奕軍師吩咐的位置,守衛好水澈星。”
“各位,再會!!”
鍾玉保持著拜姿重重丟下一句後,便直身,放手,慷慨赴死一般,走下臺,上坐騎。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隨著坐騎升空,慢慢消失在了雲層之內。
下面的人迅速上臺與自己的親人相擁一起,這一夜整個水澈星是沸騰的。
那些所謂的守衛、執法隊統統被無視,這如同末日來臨前的狂歡一樣。
流傳最廣的一句,正是鍾玉那一句,橫豎都是死,還怕什麼。
或許這就是他們內心那把名為恐懼的枷鎖的鑰匙,男修們被釋放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被釋放的男修也愁,不過狂歡與喜悅蓋過了一切。
他們愁的是,鍾玉後面的話,不過被釋放的他們,直接無視了那句話。
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即便水被閘門關住。
可現在閘門破了,他們就是洪流,洶湧澎湃的噴湧而出!
為水澈星?為女王?統統都是放屁,狂歡,必須狂歡,大敵來犯又如何?
橫豎都是死,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說不定這一切最好的安排。
回到了郭府的鐘玉,都還能聽到滿城的歡呼之聲,站立在大堂門口的他,臉上盡是愁雲。
最後也只能哀嘆一聲,散去內心的苦澀,向著靜坐於椅子上的千韜走去。
他也在高堂座位坐好,靠著在椅子上,閉眼道:“聽聽,那是無數雄兵的聲音…”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當然都是主上的。”千韜此時輕輕說著。
鍾玉立馬正坐起來,望向他,又疑惑不解道:“那你為什麼要把功勞算在那什麼郭奕身上,不說的話,現在這樣可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千韜又是一陣大笑,一臉輕鬆,不見任何憂愁,一會兒,才繼續道:“主上,路要一步一步走嘛!”
“臣問主上一個問題,郭奕如何?”
他又發問了,鍾玉翻了翻眼,吐了口氣後,思索一下,回答道:“按照你的描述,很厲害,你能算,他能嗅,總的來說就是,你出招,他才能拆招。”
“不過,你還是強於他,因為你走在前,他永遠在後,他看不穿你,而你算得他死死。”
“臣,謝主上誇耀。”千韜微笑著抱拳坐著對他拜了拜,便開始解釋說道:“主上,郭奕確實厲害,如若比一比,水澈是蛇,他便是牙。”
“而這顆牙是可以拆臣招的牙,最終會勝,可需要浪費多少時間?”
“我們是否有那麼多時間和他一招一招比下去?”
鍾玉聽著這些話心中的疑團終是解開了,是啊!當前時間才是他最稀缺的。
猛的一拍腦袋,鍾玉恍然大悟般的起身,快步走到千韜旁邊坐下,悠悠道:“還是你想的周到,唉!是我沒考慮深遠,只顧眼前了。”
“還好、還好,還好有你在,還好我沒有違揹你的計劃,否則…唉!”
“主上能明,臣已心安,只是確實有臣不能先言之隱,還望主上多多擔待。”千韜抱拳賠罪一樣的對著鍾玉一拜說道。
點點頭表示已懂,鍾玉不去逼問其中緣由,沉了沉,又道:“依你的意思,那郭奕必死無疑了?”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火霞不是傻子,如此重要的人,她應該沒那麼輕易殺。”
“她要想保,理由太多,比如我們的作亂,她心裡會想是郭奕有意為之,可她也會在戰後再算。”
“恐怕會以我們得知郭奕被捕,從而起了反叛之心,與郭奕無關等理由來保他。”
“你說郭奕是牙,可這顆牙不好除,你一定還有安排,你就說吧。”
鍾玉抓住他的手,很嚴肅、認真地說道:“我絕不會再問,一定執行!”
“安排確實還有。”千韜衝他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我們現在只能等,還望主上能多點耐心。”
剛想要就此結束話題,安心慢慢等,可鍾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得不嚴肅地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