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反轉(1 / 1)
“主上,容臣問個問題可否?”千韜停下腳步,抱拳,眼神很是嚴肅地詢問。
鍾玉知道他要問的不簡單,轉向他,思考一下,便衝他點了點頭。
“臣想問一句,拿下水澈第一步,主上會做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比較遠,但不失為一個妙問,好問!
腦海裡想了那麼多的問題,他都確定自己回答不上來了,可真沒有想到,千韜會問這麼個問題。
恰好這個問題他還真有思考過,就是在白天千韜講故事的時候,他正是那時想的。
好不容易有個難不住自己的問題,鍾玉當然是心中大喜,組織好語言,胸有成竹般地說道:
“拿下水澈第一步,我要做的當然是解決制度問題,你這個問題難不倒我。”
千韜臉色緩和了幾分,對此回答好像還很滿意,不過又繼續追問道:“那關於制度首要…”
“哈哈哈!”鍾玉都沒等他問完,便壓著聲音笑道:“這問題問的,一點難度都沒有,我開酒館是為了什麼,你不用算都應該知道吧!”
“當然是解決女尊男卑這類問題,想要徹底解決,絕不是恢復或者持續。”
“應該取中,上一…以前我不就是這般來的,雖然還是有些偏重於男修,但我麾下女將也不少啊!”
如此回答,千韜已是完全滿意,轉身就要離去,同時還說了一句:“臣忘說了一點,主上取水澈當先收心,這一步在萬事之前。”
“站住!”鍾玉突然嚴肅一聲喊出,千韜也是立即就停在原地。
空氣安靜就讓人覺得不自在,李含受不了這氣氛,自覺退回和那些部下一起。
鍾玉快步走到千韜身旁,輕聲低語,問道:“怎麼就走了,你弄得我好糊塗,拿捏不準就是這?”
“嗯!”千韜沒有含糊其辭,鄭重地應了一聲,又補充一句,打消鍾玉接下來會有的疑惑,指天說道:
“它豈能與主上相比,臣算得過它,算得過一切,卻難以拿捏主上下一秒,或許是主上的存在致使了千韜能得以出世。”
“不是臣計高,也不是主上強大,而是有了千韜的鐘玉自此無敵,也是有了鍾玉的千韜功成名就!”
“君主豈是臣下能算過的?”
“千韜所輔之君,非主上不可!”
鍾玉眼神凝了一凝,不再言語,他也就自行安靜離去。
兩人的對話很小聲,有李含命令在先,所有人封了眼耳。
“嘿!”鍾玉聳了聳肩,也轉身回去,就見李含等人的狀態,過去拍了他一下。
李含睜開眼,見千韜走了,隨即便解了自己的力量,也讓手下解除。
一行人趁著夜色就從城內各個小巷道悄悄潛行,沒有巷道便駕馭坐騎上天,然後再落地入巷道。
整個過程都沒有被誰發現,這次也不是精銳齊出,不過就五百部下而已。
都是李含原來帶出來的部下,可謂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大街怎麼這麼熱鬧?”
“這你問我,我哪兒知道。”
鍾玉和千韜躲在暗處,就聽到一陣陣喧囂之聲,去了那麼多地方。
一般都是他們鬧了,才會熱鬧起來,現在還沒有打就先熱鬧了。
正在他們疑惑不解,準備派人出去打探之時,遠在木靈結界處的巨大圓盤戰船同樣熱鬧!
不過熱鬧的方式有些不太一樣。
這裡是一種靜的熱鬧。
“好膽!”
“好膽!”
“這木靈星真是好膽!”
“居然敢偷襲我水澈星!!”
火霞手上握著傳訊牌,已經被氣得癱坐在她的王位之上。
殿內的大臣、將軍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敢言語半句。
這個訊息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這邊交兵還沒有多久,就後方起了火。
聽到各地突然出現一股勢力來勢洶洶攪得水澈星不得安寧,還目標明確地攻擊重地。
有直取下水澈星的意思,那時候誰都猜到,唯有木靈星最有可能。
因為火霞曾擔心死對頭會趁機發難,做了許多準備,沒有訊息傳來,那就只有木靈最有可能。
“那老傢伙居然言中了…”此時跪在殿內地毯上的一名女將軍嘀咕道。
她正是那時與郭奕不對付的那名女將。
這才過去多久啊!
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將那地位在她之上的郭奕送進牢內,現在定是要放出來了。
她心中那叫一個恨,木靈星更是成了她的最恨!
“不行!”很快她便冷靜了下來,心中不停地算著,“女王一定會重新再重用那老頭,屆時他就有了點存在下去的意義…”
“對!先下手為強,我一定要在女王那裡好感不減。”
隨即她便起身,衝著火霞就是一拜。
整個殿內,因她的站出,再次使得眾人的心思各種活動。
火霞凝視了她一眼,還以為她有何對策,心中也是有點喜出望外。
畢竟她下令關押了郭奕,雖沒撤官職、沒說什麼責罰。遲早要放,但不能在這種時候放!
不然那些男修又該高傲,女修又該被壓一頭,而她這個女王的威信也會減弱許多。
“女王陛下,臣有話要說!”
火霞身體都坐正了,面色好看了許多,舉手示意她講,道:“說吧。”
“女王陛下,郭奕!”
這一開口,火霞瞬間失望了不少,可她並沒有阻止,同時對這起身的女將也是增加了些好感。
失望是離不開郭奕,升好感是因為有人懂她心意,這個臺階給的很棒!
火霞不會拿那些來胡鬧,如果沒人出來照樣還是會啟用郭奕。
她父親留下的水澈星,說什麼也不能因愚蠢毀在她手裡。
然而那些男修聽到這番話,比誰都要大喜。
如果能透過這次讓郭奕回來,那麼當然是最好的,這樣男修士往後的日子,還不算太糟糕。
可對這位出來說話的女將軍心情有些複雜,成也是她,敗也是她啊!
“陛下向來重情重義,郭奕軍師雖然冒犯陛下先斬後奏,但他沒有功勞,也該有些苦勞。”
“陛下您金口玉言,慈善存心,不如就讓他戴罪立功,如若不勝,數罪併罰,斬立決!”
“陛下念舊情給了他機會,若他不好好珍惜,斬了他,他定無一句怨言。”
“可若是成了,也可趁機就此留下他,滿殿大臣誰不知陛下處罰他,罰在其身,而痛,則在陛下之心啊!”
“奈何家有家法,國有國規,星球也是法不容情。”
“臣等深知陛下之痛,卻無一法解憂,痛心,在臣看來,木靈偷襲既是壞,也是好。”
“為何?因為陛下之慈善,感天動地,故天讓木靈前往偷襲,算是藉此以解陛下之痛。”
“此舉順天意,臣等皆想為陛下解憂,即是民心所向,順天意,合民心,陛下之神威一出,木靈宵小又何足為患?”
“所以,陛下,臣懇請您,讓郭奕軍師戴罪立功!”
她說完涕淚俱下,盡是一副痛心疾首之表情,更有一副死諫的姿態。
“臣等懇請陛下讓郭奕軍師戴罪立功!”
……
此時在場之人無一不是接連響應,在王位上正擺手拒絕的火霞,也是起身哀嘆了一下,道:
“罷了、罷了…”
“法大於情,本王也是難以抉擇,既然各位如此相求,本王便饒他這一次吧!”
“傳我命令,立即釋放郭奕,喧他來此,戴罪立功。”
“遵命!”
負責傳訊的女修一拜,便迅速退出大殿,前往戰船大牢。
“老東西不吵了?”
“叫喚了一天一夜,你們男的也差不多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嘛,我呸!”
“女王陛下何等英明神武,需要你來說三道四?”
郭奕坐在如同豬圈的牢內,縱使惡臭撲鼻,也難抵他心中之痛。
周圍守衛的冷言嘲諷,根本就影響不到他,只顧著自己用長寬袖口抹去怎麼也流不盡的涕淚。
嘴唇有些顫抖,微張微合,都是在說,先王,臣愧對濃重王恩!
他現在都不敢去聽那些交戰之聲,不敢聽那些勝利歡笑,更不敢多看眼前大軍一眼。
害怕,他是在害怕那詭異的木靈星突然就扭轉乾坤,戰局大變,水澈轉眼即逝!
“快!快快!”傳訊女修還沒有近前來,便匆忙大喊,“快放了郭奕軍師,陛下有令,喧郭奕軍師上殿,快!”
“天吶!!”聽到這一聲,郭奕身軀一震,抬頭望向虛空,嘴巴在張著,可他就是喊不出聲,只有心中叫得震盪天地。
現在的他寧願聽到的是處死他的訊息而不是喧他的訊息。
關進來滿打滿算一天多,這麼快就要釋放,而且直喧上殿,一切已不言而喻。
“軍師請起,軍師?軍師?”傳訊女修在牢門開啟後,蹲在他旁邊推搡著他。
周圍的守衛,特別是那名剛剛還嘲諷他的女修,已經低下了頭。
反轉來得太快了。
郭奕雙手都是顫抖的,被那傳訊女修攙扶了起來,他腿也是軟的。
不過他很快便鎮定下來,邊和那女修走著,邊急問道:“娃娃告訴我可是水澈星有變!”
那名傳訊女修凝重的向他點頭,他已閉上了眼,果然和他猜測預料的一樣。
“何時來得訊息,情況如何?”
攙扶著他的女修回憶了一下,不敢高聲,只能低語說道:“郭爺爺我本不該說的,您一定…”
“娃娃放心,我不會說的。”
“郭爺爺,訊息傳回來到現在沒過多久,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也不一定就是木靈星,傳來的訊息說是有一支勢力,突然就對水澈星各重地發起攻擊。”
“奇怪的是沒丟一城,沒丟一地,更沒有死亡任何一人,只是引起了恐慌。”
隨後她便沒有再說,郭奕剛聽就不想聽下去,他覺得必然是木靈星人馬無疑。
可接下來的內容,就讓他立馬轉變了想法,若是木靈星的人,如此做,是為哪般?
水澈星大軍齊出,這是火霞的弊端,知道的只有他,但沒有不透風的牆。
保不準就有人拿捏住了這一致命弱點!
以目前水澈星勉強算雜牌的守軍如何能抵擋得住!
隨便派出一支,都可輕鬆取下,順勢改變制度,重男或男女平等,恩威並施,馬上就能起一大軍守水澈星。
那時候,滅掉孤立無援、再無後續資源輸送的水澈星大軍,完全可以不需要再廢木靈星兵馬。
有太多的方法可以滅了。
比如,耗!沒了大勢、沒了資源,再經歷幾場戰鬥,內亂就該來了,先是女將軍們,後是男修士們。
到時候,跑的跑,死的死,降的降,火霞要麼自刎於此、要麼流落他鄉以求東山再起。
不過這對郭奕來說是一個好訊息,因為他心中有了動搖,不再那麼堅信必是木靈星兵馬。
“娃娃傳回來的訊息還有哪些,挑重要的說,雜事那些忽略。”
那名女修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補充道:“郭爺爺,其實傳回來的是兩件事,可疑似木靈偷襲的事蓋過了另一件。”
“何事!”郭奕停下腳步,焦急厲喝一問。
“郭爺爺就是您先前提議女王派您的人回去查探,以及守點觀卡那事。”
郭奕這就想不通了,難不成還有什麼變故不成?
“那邊傳來說,您安排的人已經進了城,似乎沒有接到命令的樣子,想請女王下令處罰。”
“我安排的人…?”郭奕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沒接到命令。
這不應該啊,傳訊手段沒那麼弱,況且他們應該也沒那膽子敢違抗命令。
“娃娃我問一下,女王關押我的訊息,可否通報全軍?”
那名女修沒有任何的猶豫,狂點著腦袋。
她這舉動,郭奕立馬明白了,除了苦笑就是苦笑,隨後又補充問道:“他們回去是不是還帶了什麼東西,比如器物或者書信?”
“嗯嗯!”那名女修瞪大了眼睛,對他佩服的要死,驚喜道:“郭爺爺您怎麼知道的,我都沒說!”
“哈哈哈~”郭奕輕推開她的手,撫須長笑道:“水澈無憂,水澈無憂啊!”
“郭爺爺為什麼?”
郭奕呼了口氣,懸著的心也鬆了下來,說道:“郭爺爺離死不遠嘍,哈哈哈~”
“不過沒事,水澈當興,我,終究還是老嘍……”
“跟你直說了吧,先斬後奏派回去的那些人,命停之後,定是也接到了我被拿下關押的訊息。”
“故此動了腦筋,無論是情也好,還是為了自己以後也罷…”
“他們或許有救我的原因吧,所以想了這麼一出。”
“如此以來,我定會被釋放,而他們也確實有實力做到那樣。”
“偽造信物,就是為了入城做事,只襲,不取、不殺也能解釋了,不敢把事情做絕,害怕給我背個謀反之罪。”
“哈哈哈…唉!”
郭奕說到這兒搖頭嘆氣,又接著道:“可惜啊,女王必定會認為此舉乃我有意安排,這牢獄之災,戰後我免不了是肯定的,死也是輕的啊!”
“這觸了那丫頭的逆鱗了…”
“也罷,只希望那丫頭可以在後日清晨取下木靈,如此便無任何威脅,我也走得安心,可以陪先王去嘍哈哈哈…人生圓滿啊!”
反轉來得太猛,短短這麼點時間,竟然轉了又轉。
水澈城內,依舊還是那麼熱鬧,而這熱鬧的原因終於是打探出來了。
“啟稟主上!”
“水澈城內,似乎在舉行什麼斬首示眾的大戲,那些負責處刑的女修士說這是專門為我們這群蠢豬蠢狗準備的。”
“不僅拿了一個傳急訊時未參拜行禮,還貶低女修不如男修的男傳訊修士。”
“還從城內大街之中抓了許多男修士,反正無論什麼種族,有修為,能吐人言的都抓了。”
“要公開斬首示眾,說這是反抗的下場,還說整個水澈星的男修不看就為死罪!”
嘭!!
李含腳下的土地直接龜裂開來,他叫一個氣憤啊!
整個仙界雖然重男,但也無如此對待女修。
多數男修無非就是娶多了些,但起碼是給了人的生活,地位低於其丈夫,可沒有別人啊!
有天賦的加入宗門也會被重視、保護,助其成長強大。
這水澈星到好,恨可以理解,可也不至於如此吧,太過滅絕人性了。
如果仙界男修如此對待女修,她們能成長得起來,那就見了鬼了。
“哈哈…行了、行了!”鍾玉這還沒怎麼樣呢,就見李含氣得都快爆開了一樣,連忙拍了拍他後背,笑著說了一句。
“主上,請準我帶十來個人,單獨行動……”
“放屁!”鍾玉又笑又嚴說道:“沒那個可能,星相說了,收心乃首要。”
“那您的意思是…”李含猜想該不會是鍾玉想要轉變想法,直接豎大旗,一夜直取水澈星!
鍾玉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否定了他的想法,直言道:“千韜的安排能亂嗎?”
“亂不得!”
“不是全水澈星都能看到嗎,肯定是有什麼傳影陣之類的。”
“好!”
“這兒就是最大的重地,攻王宮都沒打這兒有影響,況且千韜也沒說就是王宮,只標了此城而已,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