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黃聰之名(1 / 1)
雜亂無章的議論之聲並沒有影響到圈內情況。
圈內虛空,黃聰持漆紅長槍矗立,沒有絲毫畏懼神色。
反觀那五人,言語上何等的蔑視、不屑,可動作上無一不是透露著他們的恐懼。
嘰嘰喳喳個半天,也不見誰有點實質性的動作。
這可能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吧。
“你們到底還打不打?”黃聰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
五人見狀,面部又是一凝,心中都是在想,這小子太狂了,來個人動一下,大家就一起上了呀!
他們就是怕自己一動,別人沒有跟著動,那自己就成了出頭鳥,對面的黃聰心狠手辣的。
這要是實力不及他,還不得在此飲恨!
商量是商量好了,沒人領頭還是沒有一點用。
“不動手?”黃聰歪著腦袋,狐疑笑吐一句,隨後便緊了緊槍,活動一下脖子,嘴角一勾,“那麼就都去死吧。”
很是隨意、平靜的一句,最能直擊人心的,一定不是什麼狠話,不是什麼狂震。
黃聰之狂妄,此一句體現的那是淋漓盡致!
多麼的不屑,多麼的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可就是這樣,他們五個依舊還是敢怒,不敢動。
狠話滿天飛,但凡來點實際性的行動,也不至於助長了黃聰的囂張氣焰。
筋骨活動好的黃聰,笑容一收,宛若殺神降世,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殘影掠出。
人形殘影中的那一道漆紅長蛇吐著銀亮信子,遊曳於虛空,竟生出絲絲悽美。
五人眼見他掠過,皆是露出一副驚恐面容,略顯一些慌亂,手握緊兵器,目光空洞,都不知道該如何抵擋。
“在哪兒…!”
哧!
其中一人捕捉到了非殘影的黃聰本體,瞪大了眼珠子吼出一聲,就聽一聲槍頭破體的聲音傳來。
槍影一收,鮮紅血液由那人喉嚨飛濺揚空。
在他身旁的人,都被濺了一臉,被濺到的人,感覺臉上有些溫熱、腥臭。
根本來不及多管,他也是玩槍的,兩手握著槍,再也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的了。
“我上了!!”
暴喝一聲隨即衝出,向著黃聰殘影就是一陣猛刺,狠戳。
由於他的那一聲暴喝響起,身形也動,剩下那三人也懂得唇亡齒寒的關係。
都沒有再猶豫跟著衝了出去。
沒辦法,繼續保持不動,真的就一線生機都沒有了。
一對招,直接被抹殺一人,他們也都清楚,再不動不行了!
剩下的四人,在一人帶領下全體衝出,遊走在虛空的黃聰也是皺了皺眉頭。
論單打獨鬥,他倒也不怕,可一起上,多少對他還是有些威脅的。
這一刻場外終於安靜了下來。
那些炸耳,亂心的議論之聲終於是沒了。
只因為黃聰開頭一槍直接滅殺一人,沒有偷襲,正大光明的從五人眼前動手。
並且還給了通知,結果還是有一人當場死去。
戰鬥的結果已經不好預測,很多人都希望黃聰輸,因為他第一場混戰時,得罪了不少人。
能有實力入局的,哪個不是有點勢力的,哪個不是有點朋友的?
殺了七人,等於得罪七個小勢力,加上他們的朋友,圈外的議論很容易統一走向。
“我殺!殺!再刺!!”
同樣是玩槍的,攻擊那人的槍法亂麻一團,破綻一大堆,若非周圍還有其他三人輔助,不然黃聰早就結果了他。
黃聰遊走之時,雙手握槍,艱難做著防禦,或挑、或挺、或掃、或槍在腰旋轉……
“還有點實力…”陳冰觀望著場內的戰鬥呢喃一句。
四打一隻是打出了平手之勢,早些出手,五打一說不準就贏了,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陳冰不認為黃聰會於此戰中輸,開頭思路清晰的結果一人,想來也是有所打算。
正當陳冰思索時,圈內居然又發生了逆轉。
哧!
虛空中漂泊出縷縷鮮紅,只見持槍那人,艱難、驚懼之色逐漸轉變成欣喜。
“中…中了,我刺中他了!”那人收槍回來,準備乘勝追擊,還狂喜歡呼。
陰陽之道,喜至極則生悲,悲至極則生喜,悲悲喜喜,人生無常。
“該死…!”黃聰不得不往後暴退,憤恨的眼神飛了出去,“今日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或許是黃聰刺中了一槍,讓所有人都放下了心,沒有之前那般認真。
特別是其餘三人,見到持槍那位衝出去,準備乘勝追擊,便已認為大局已定。
已經開始各自謀劃了起來,看著身邊剛才還同仇敵愾的隊友,現在就宛如看到了殺父之仇敵。
表面笑呵呵,暗地裡已計劃好滅殺對方或自己勝出的一百種方法。
然而,陰陽之道永不過時,逃跑的黃聰以為自己必須要退局了。
結果又是一個非常哇塞的逆轉送給了他。
唰!
槍遊虛空之音忽然響起,一切來得太過迅猛,任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於他身後的那人,只知自己大局在握,哪兒有什麼防禦,就有攻擊!
面對此回身一突兀一槍,他能怎麼辦?
還不是隻能硬碰硬對上一對!
黃聰身體向後傾斜,單手握著漆紅長槍的槍尾,手臂彎曲,臂力驚人啊!
須知,槍槍凝聚的丹力並不少,正如凡人一樣,握住一根長棍的末端。
刺殺一定是不準且無力顫抖的。
而黃聰身為修士,和凡人唯一的差別就是有修為、丹力,肉體也不是單純凡胎。
種種加起來,其實和凡人用槍也沒什麼兩樣,畢竟他的槍也不可能是凡槍嘛!
他手腕一動,漆紅槍身猛的就是一抖,撞擊到了那人也刺過來的槍。
僅是一息時間,對面那人的槍便被彈偏,對方也很難及時作出調整來。
如果以為黃聰的攻擊就此打住的話,那就大錯特錯!
彈開對方槍的同時,隨著對方飛掠沒停的身形靠近,他手臂突兀往前直伸,有多用力,就多用力。
對面那人瞳孔直縮,危險轉死亡的氣息無限逼近。
他多想逃啊!可惜,根本沒有機會逃或躲。
哧!!
漆紅長槍立於虛空,周圍的殘影慢慢向本體融合,最終消失。
力量的波動也如盛開過的花朵,逐漸凋零。
寂靜!一片寂靜!全場一片寂靜!
黃聰手中的漆紅長槍的銀亮槍頭沒入了那人的眉心,至死,那人雙眸都是往中齊聚著。
鬥雞眼,就是鬥雞眼。
滑稽吧?非常搞笑!
但場內的其餘三人卻是笑不出來,雖然沒能從正面看到那人的遺容,但其身體上散發出來的驚恐氣息,已表明了一切。
死都處於恐懼之中!
唰!!
隨著黃聰將槍收回,這一場戰鬥算是走到了尾聲。
“我投降!”
“我投降…”
“我也投降!!”
剩下的三人精神都快崩潰了,哪兒還有什麼戰意可言。
他們深刻認識了黃聰的可怕,只要稍有大意,便是死啊!
四人只打了個平手,若非黃聰失誤,也不會出現逆轉。
黃聰可以失誤許多次,而他們只需要失誤一次,便會身死!
如此戰鬥,不如不打,犯不著為了點資源,就拿自己的命去賭。
混到今天誰還沒點地位?
大好的日子在後面等著呢,真犯不著在這兒拼個雌雄,再說也沒有必要。
“贏…贏了…”
“他真的贏了!!”
“這是個什麼怪物?”
“區區一百長就有如此實力,未來可期…”
圈外的議論之聲好聽是好聽了一些,不過也只是那些保持理智的人在說。
先前那些不看好貶低的只是保持了沉默,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強就是能讓那些聲音消失。
“可惜、可惜…”陳冰心底還是惋惜著。
現在,自家陣營裡缺的還是威猛的戰將,他們也在發掘,也在培養。
可是,一個天驕又豈是那麼容易獲得的。
接連的大戰即便是有那麼些,但可能已經身死了,幼苗終究還是幼苗。
不過才停止了一會兒,第三場的重鼓聲,便再次響起。
先前停下的那些言論,又如干燥的木柴裡的一點星火,突然重新燃燒。
“各位要不要先結盟?”
才一入圈內,那四人中的一人,就打起了壞主意,笑望著黃聰說道。
“結盟?”另外一個人,肩上扛著雙刀,盯著黃聰奸詐一笑,“結!當然要結,我跟你結盟!”
“對!先結盟除了他,那五個廢物,一手好牌,打個稀爛。”又有一人不屑道。
“確實,早些出手,這小子怎麼可能堅持到這裡,不過…他的風頭也應該就此打住了!”
一聲結盟之音震起,場內五人,已是有四人達成了一致。
現在這四人,比之剛才得五人更強!
黃聰的壓力不可謂不大,可已走到這地步,他豈有後退可言!
再說了今天他的目的,是為了三場之後,心裡思索的同時,眼眸不自覺向陳冰望去。
那是多麼的期待與渴望,原先的萬里之隔,如今僅一步之遙,只要勝利,他便可以發洩出心中所有怒火!
“等著…這一場我贏定了,你再無逃跑的可能,我看誰還敢護你!!”
他那細微的舉動,怎能瞞得過一直在觀察的陳冰呢。
注意到他眼眸中的炙熱與憤恨,陳冰很是無語,心中暗道:“把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得太重了吧?”
“各位,我先上了,你們隨意!”
先前開頭說要結盟那人,趁著黃聰發愣之際,猛然發起進攻,根本不在乎卑鄙與否。
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譁!
濃郁且磅礴的丹力,一瞬之間便暴迸出來。
好像是那壓抑已久的火山,或許是抵達了最後的臨界點,噴湧出來的那一刻,欲要衝擊無上蒼穹!
其餘三道身形中的丹力亦是如此,一出手便是以決戰之姿對待。
與方才那五人完全是兩幅景象,狠話會說,狠事照樣不差勁!
虛空中三道波瀾壯闊的丹力,好似銀河瀑布爆發。
而那片虛空就如同乾旱許久的河道,洶湧澎湃的丹力爆發,使得河道土削、石塊飛揚。
光是這四道丹力彼此的碰撞、擠壓,就已是讓虛空夠混亂的了,更別提打鬥之時的場景又會如何。
又是負傷,又是一身力量所存不多的黃聰壓力很大,於力量餘威的衝擊中,青絲連同戰袍鎧甲往後直飛。
身形都有被推出去,他就是狂風中屹立著的人,迎著狂風樣的力量衝擊,眼眸直盯飛掠過來的四人,已做好戰鬥準備。
咻!咻!咻!咻!
刀、劍、槍爆空之音幾乎是同時炸響。
為首的是一道淒寒劍光,蒼涼之中,是殺伐之氣纏繞,承受孤獨磨劍十年的劍客終是在此一劍釋放!
緊隨其後的雙刀,就如深淵中的兩條惡龍猛的抬首挺立而出,扶搖之姿,橫衝直撞無畏一切。
接著,便是一道槍影和一道劍影彼此配合著,月陽之相配,左右二手之默契。
互補各自的缺陷,揚長避短可謂是運用到了極致。
此二人的配合堪稱完美,若不是先前二人有交手廝殺,簡直能讓人懷疑他們的關係。
在戰鬥中水火不容,於心底裡默默練好了配合連招,說的就是這二人了吧!
黃聰眉頭死皺,其實心底已是生出了退意,但余光中陳冰的身影某種程度上讓他橫下了心。
世間,最可怕的兩種力量,一是愛,二是恨!
愛的力量不容易看見,恨的力量隨處可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聽聽!
這就是仇恨的力量,愛一個人中間一個七年之癢,另無數人打退堂鼓,恨一個人中間縱使有千山萬水之阻隔,志卻始終不改啊!
“堅持到了這一步,我不能退…”黃聰硬著頭皮,催發起了力量,心中鼓舞著自己,“就差一步,贏下此場,我當可鎮殺一切憤怒!”
“拼!拼了!!”
“給我爆!!!”
黃聰一聲暴喝揚出,竟然震的力量衝擊都有些停頓之勢。
如此一幕,還是嚇到了對面的四人。
“此子堪稱一絕!”
“哼!狂妄的代價就是他死!”
“唉!可惜了,若能低調一些,待成長起來,也不至於在幼苗時期被拔掉。”
“你囉嗦什麼,利益的飯碗中米粒就那麼多,現在更加留不得他了!”
四人短暫交流間,殺意更濃。
世界就是如此,嫉妒之心人人有之,不想著提升自己,卻要掩耳盜鈴。
斬殺了比自己強的天驕,就能證明自己是當之無愧的天驕了嗎?
可笑,實在可笑!
“不對!!”
忽然,為首那一人急喝一聲。
在他身後的人,隨即探頭望去,果然,異變還是發生了!
“那小子死定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再強中自有強中手,狂妄之徒終究不能長久呵呵呵…”
“咦~你們快看!”
“看什麼?那小子…”
場外那些本來沉默了下去的人又再次歡呼起來,他們的嘴臉醜陋至極。
巔峰之時,無人敢言,稍有低谷出現便是火上澆油,雪上添霜。
那四人以威猛之姿強橫出手一點也不保留,在他們的眼中黃聰是在無可能生還。
然而,逆轉終究還是冷不丁的突然到來了!
決心死戰的黃聰,不顧一切的催發力量,好巧不巧,將境界阻隔的那一層屏障給衝擊開了!
此時,居然臨戰突破,一躍躋身進了化丹四境的行列,正在享受著突破後的滋潤呢。
一突破,他勢必就會恢復成巔峰之狀態,豈是眼前這幾人能贏的!
他們之中有四境的存在,可現在的實力能發揮出三成已是不錯,怎麼打得起處於巔峰的化丹四境的黃聰!
紅漫漫的丹力點點滴滴,微風細雨般輕飄落於黃聰的頭頂、身軀…
強弩之末的他,丹力正逐步恢復鼎盛。
一切都來得太快,四人中為首那人的攻擊,已是近至他身前半步距離。
“富貴險中求,拼一次…!”那人心中計劃著,眼眸一寒沒有收劍,反而再加力度欲要一劍刺穿他的眉心。
鏘!!
淒寒銀光被輕鬆開啟,泛起的是一絲淒涼、絕望之景。
又見黃聰手腕一動,漆紅長槍突兀提起,朝著那人的腹部狠刺過去。
距離太短,根本躲不開,黃聰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此一槍沒有要那人的命,卻比直接殺了他還要痛苦,若說是沒有預謀的一槍,那是說什麼都不信。
繞身來到那人身後,握住銀色布著血珠槍頭下的腥滑槍身,順勢拔出。
整條長槍就從那人的身體穿過,其餘三人速度還真是夠快,不怕反噬的直接停手,高呼道:“我認輸!!”
頓時間,圈內圈外,又是一片寂靜。
逆轉真是來了又走,走了又來,那些言語踐踏黃聰的人又再次乖乖閉上了嘴巴。
根本不敢再多說什麼,今日這一戰,註定是證了黃聰的名!
剩下的中部和頭部兩局,也會分出最終獲勝者。
也就是說,最後的決戰之中,黃聰就算不敵,那也是萬軍中的前三甲。
豈是他們這些小兵小卒可以隨意評頭論足的,搞不好以後還有可能是自己的官長,不閉嘴那是自尋死路。
這一局中,為首使劍那人,內丹被毀,此刻竟然舉劍嗚呼一聲,自己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