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終成落水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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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有資源他們就是硬氣,沒了資源還不是想怎麼對付,就怎麼對付嘛。”張雲君眼冒精光,重重說著。

“先不討論這些,都是後事,你確定已經安排妥當,我始終擔心…”

非雲斌拍著胸膛,信誓旦旦保證道:“咱老哥倆出生入死多年,你還信不過我嗎?”

“兄弟辦事你放心,再說不是有我們倆跟著麼,可能會有危險,但我們在著,那丫頭不會有事!”

“再說了,那可是我福星,想當年,一箭穿我心,若沒有你這個老哥哥四處覓藥,咱侄女兒自帶福澤加持,咱早死了。”

……

陳冰離開大營,心中總算鬆了口氣,不由暗想張雲君、非雲斌那關算是過了一半。

接下來只要再完成所謂的任務,應該就能獲取些信任,不過需要點協助。

心中計劃好後,陳冰沒有猶豫,這場戲他得演好,配角也要找好。

手也趁那兩人不注意時,摸到了傳訊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訊息給發了出去。

訊息出去後,他一把就將傳訊牌給捏個稀碎,一點證據、蛛絲馬跡也不留下。

這次的任務,八成還是試探,不做些準備是不行的。

剛才在大營之內,張雲君唯一的失誤之處,就在於人沒有找對。

那個什麼俘虜,應該是個死士,唯一的失誤之處就在於,那人不清楚統軍指揮的是誰,再來就是對鍾玉的稱呼,如此考驗應該還會存在,萬幸已提前做好準備。

滅殺自己陣營的人,或許會有壓力,但滅殺死士一點壓力都沒有。

不過這個試探也證明了張雲君、非雲斌的情報能力不行,連這種失誤都有,一下子還連出兩個。

正思索著呢,一道聲音將他又拉回了現實,“那個…你怎麼稱呼?”

“哦—我叫冬水。”陳冰回答起來還是很自如的,名字這個問題他已處理好。

帶路那兩人點了點頭,問話那人又說道:“冬水,你的任務不輕,萬長有些話不好明說,就由我來說吧。”

“請多多指教。”陳冰抱拳鞠躬,態度誠懇。

兩人表面沒什麼,心裡卻很是受用,“這次的任務主要就是要你用那些俘虜去勸降,就是這樣,其他的沒什麼不一樣。”

“明說了吧,這次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妙千長出馬絕對不會有問題,更不會出現意外。”

“讓你帶俘虜去,說是必要時刻用,不是用俘虜救我們的人,而是用來勸降的,你可一定要記著,不能搞錯了。”

“冬水一定謹記,多謝二位大人提醒。”陳冰又是一拜,接著就取出懷裡的一點點資源,隱晦遞給二人,諂媚道,“二位大人,這是在下的一點點心意。”

“以後肯定還有許多需要指點的地方,冬水多謝了!”

那兩人貪婪的目光對在了一起,也不多推讓,直接就收了下來。

“咳咳~”其中一人收下後,捂嘴乾咳,又很正經的說著,“冬水,你很不錯,會來事兒,以後有什麼美差,我們哥倆一定會提上幾嘴的。”

“那就多謝二位大人了!”陳冰也笑了,再恭敬一拜。

陳冰給這些東西,自然不是真的想要拉什麼關係。

這兩人一看就知道屬於張雲君親信那種,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肯定會上報的。

就包括今天給資源這事,陳冰想他們也一定會上報。

雖然賄賂這種事情,是高層痛恨的事,但他還在考驗之中,不來點手段,不演一下,這信任不好獲取啊!

加上較武大比的時候,黃聰逼得他不得不用了計,說了些話。

別人可能察覺不到什麼,但估計張雲君和非雲斌極有可能從中獲取到些線索。

比如,看出他心機不一般,如果不將這個特點給蓋下去,恐怕試探很難停止。

那麼在這裡賣個破綻還是不錯的,給那兩人資源賄賂,一被彙報上去。

無論是張雲君或者非雲斌對他的警戒都會大大放低。

因為他們可能會想,他再怎麼聰明依舊沒能看出身邊兩人是他們的親信。

如此聰明,也只是小聰明罷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能太完美,一個正常的人是不會完美的。

沒有缺點的人,是人都會防備上幾手,比如他在鍾玉麾下,他清楚自己得不到鍾玉的完全信任。

不難想象,鍾玉就是看他太完美了,這也是他以前沒有注意的地方。

然而,現在注意到了,什麼也做不了,真做了什麼的話,鍾玉一定會隨便拿個理由出來滅殺他的。

有得活,誰會想死,即便要死,也不能因為愚蠢而死。

“冬水,這就是了,我們的任務已完成,處理好,明天就出發。”

兩人帶他來到了一艘專門用於關押戰俘的戰船,也給他指明瞭關押準確地址,做完這些就快速離去。

區區小把戲,能騙得過陳冰就怪了,演戲嘛!

取出鑰匙進入牢房內,死氣沉沉一片,微弱的燈火光照耀著,好像隨時都會熄滅。

他又移動幾步,那些人個個面如死灰,聽到聲響也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

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做,其中也不乏一些被嚇傻了一樣的人,蹲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抽泣著。

牢卒也在他面前集結完畢,行完禮後,牢頭上前一步,抱拳一拜,躬著身,微微抬起頭。

露出那兩排歪七扭八,黃澄澄的牙齒,諂媚說著,“大人,按照萬長的指示,我們以事先準備好,明天可隨時出發。”

“小人還特地做了些手腳,他們絕對的安全…這個是小人的一點心意,望大人一路順風,馬到功成,凱旋而歸~”

說著,他那黝黑皮膚粗糙的手,伸進了衣袖裡,取出一個小葫蘆瓶子,是丹石做的。

兩手很髒,指甲縫裡全是暗紅色的汙垢,手都還有些油亮,看得人直反胃。

陳冰皺了皺眉,勉為其難的接了下來,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葫蘆腰很嫌棄的取過。

當著那牢頭的面還用水洗了洗,又鄭重道:“咳咳~以後注意點兒,再見我時,儀容儀表一定要注意。”

“今天你運氣好,遇到的是我,若換成別人,你腦袋可是不保。”

那牢頭多少是會有些尷尬,但還是恭敬的抱拳作揖,保持著笑容,連連說著,“是是是,大人說的對,大人說的對,小人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

一天風平浪靜的過去。

在陳冰帶著俘虜出發的同時,妙蕾已帶人抵達指定地點。

此處虛空擁有的戰船不過是妙蕾的一艘,然後還有一艘破破爛爛看不出是那個陣營的戰船。

令人奇怪的是,如此一艘戰船上,居然存在著一千來號精神飽滿,身穿破甲、披爛袍,持完器的木靈士兵。

“妙千長,如果只是打他們的話,請交給屬下吧,只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屬下一定拿下。”黃聰昨天丟盡了面子,急需戰功來掩蓋。

現在,他可是恨透了陳冰,中局、頭局的戰力根本就不是他能戰的。

那都是些化丹六到九境的,他剛突破一個小小的四境,強行打,入場就會被秒殺。

怎麼可能會蠢到那個地步,面子比起命,他還是能放下的。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本來一切都計劃好了,無論陳冰戰不戰他都能達到目的。

可是誰曾想,陳冰居然有著一副伶牙俐齒,完全看不出是平時裡那個沉默寡言的人。

一下子,就將他推到了所有參賽者的對立面,不僅如此,還反手臭他的名聲,可惡,可惡到了極點!

現在,他成了笑柄,手底下計程車卒都有些議論。

多年的打拼才當上百長,怎麼能甘心,所以他需要戰功,唯有戰功能讓他保留住現有地位、權力。

妙蕾知道他怎麼想,可今天這是個局,對面都是自己人,也不是真的要打殺。

交給他,那可就壞事了,妙蕾想了一下,隨即解釋道:“黃聰,不要亂來!”

“滅殺對面那些人,何須動用我們?你難道看不明白上面什麼意思嗎?”

“虧你還是個百長,想想看,打他們能有什麼利益,這是圍點打援!”

“你這個百長當得很有水份嘛,連這都想不明白?”

“是時候好好反省反省一下自己了!”

“是…遵命!”黃聰聽聞這話,心都涼了一大截。

妙蕾沒有別的意思,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黃聰已完全誤解,他感覺妙蕾這是在趁機發難,覺得他沒了價值,沒了威嚴,反省就是要撤掉他啊!

想他入軍以來,廝殺無數,不是戰功卓著,起碼小功小勞還是能堆成小山的吧?

戰鬥之時,他勇往無前,殺敵無數,從未有過膽怯和後退,如今就要因為他的一次失誤,撤職!

黃聰越想越氣,可謂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退下站立一旁的他,看向妙蕾的眼神,除了恨,就是恨!

心中不停地罵著,“我廝殺戰鬥那麼多,你一個女的能坐到千長,沒我的拼命廝殺,怎麼可能?”

“我是你部下最猛存在,只要我一出,基本就無敗著歸,你今天就因為這種原因撤了我?”

“賤人!!”

“居然為了一個小小的殘兵敗將,連我都要廢了麼哈哈哈!!”

“好!好!好!”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拿命拼來的,誰也奪不走,我要做個沒有弱點的人!”

“我要將你們這對狗男女,殺個乾淨,呵呵呵…”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這匹千里馬,一定會發光發熱的!”

“我一定會讓你,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思索之際,眼眸中的怒火已完全消失,不自覺的看向了那破爛船上的木靈兵卒。

突兀露出一道笑容,若有所思的樣子。

握緊漆紅槍身的手也終不再發抖,心中已是有了一個想法。

“弟兄們聽好了,不求速戰速決,我們只要糾纏住他們即可。”

“開戰!!”

妙蕾交代幾句之後,便下達了進攻命令。

一時之間,此處虛空,風起雲湧,叫殺聲連綿不絕。

“百長…”黃聰手下一個十長上前有些焦急的提醒了一下。

可是黃聰卻嘴角微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不要動。

以往他們都是最勇,最猛之兵,大小戰事,無一不是衝在最前沿。

如今黃聰卻一反常態,不免讓他們多想。

“你們說百長這是怎麼了?”

“不清楚…”

“會不會是這小戰看不上?”

一些小兵卒,站立在後方,小聲討論著。

其中有一個,膽子就很大,衝黃聰的後背,飛了飛眼神,儘可能得壓低聲音,道:“我看不是,估計還是昨天那事兒鬧的。”

“嗯…有道理,還是太狂了些…”

“嗨…怎麼可能,要我看,狂沒事兒,主要是得罪了人,被人搞了,不舒服了唄。”

“也對,咱百長平日裡是那個了點,被搞也正常,唉,可苦了我們嘍~”

“這世界最不缺落井下石的人了,他媽的,來的時候好多人就指著咱罵呢,我那個氣啊!”

“你也聽到了?孃的,爺們兒往日威風的時候,他們個個沉默不語,如今是逮著機會就一番貶低奚落!”

有一個十長注意到了這些言論,清楚黃聰秉性的原因,他不得不提醒一下,“咳咳咳!!”

乾咳幾聲,那些小兵卒的議論聲消失了,個個害怕的壓低了腦袋。

只聽那十長,聲音低低又很嚴肅地說道:“你們都給我注意點,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打了有一個多時辰吧,妙蕾帶人回來了,基本損失還是在個位數,只是因為計劃原因,稍微弄得自己狼狽了點。

戰鬥之時,她就沒有見到黃聰的一兵一卒,雖說是計劃,是局,但她還是生氣。

經歷昨天的事,本以為黃聰會有所成長,還有意提醒反省二字,沒成想他還有脾氣尥蹶子了!

回來戰船後,妙蕾立即就衝到了黃聰面前,幾個耳光就當著眾人的面打了過去。

啪!啪!啪!啪!

剛剛還是喧囂的局面,此刻隨著幾個耳光之聲響起,立馬就變作了寂靜。

“你怎麼會事?”妙蕾指著他鼻子,怒氣衝衝,吼著,“為什麼不聽命令!”

“是沒有長耳朵,還是怎麼著?”

“所有將士都在浴血奮戰,你就如此安心穩坐這裡發呆!觀望!”

“告訴你,昨天之事,你已經是讓我們背上了恥辱,之所以沒撤你,就是看在你昔日戰功之上!”

“黃聰!你太讓我失望了,做了錯事,不想著彌補,還有了脾氣,怎麼?”

“公然違抗軍令,你是想造反?”

“這個百長,你不當,有的是人當,從現在開始,你被撤職了!”

一把就將黃聰推到了一邊,隨即指著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十長,大聲命令道:“瓦利!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百長,正式任命你為百長,那些令牌,戰後會給你補上!”

“我只有一點要求,令行禁止,勇猛奮戰,有沒有問題?”

瓦利還有些害怕,但聽到正式任命時,便大步跨出,抱拳,單膝下跪,應道:“沒問題,屬下尊令!!”

妙蕾點了點頭,又憤憤盯了眼旁邊的黃聰,同樣,還是希望他能反省,希望他知道規矩二字如何寫。

“所有百虎部兄弟聽令!”瓦利起身,回身抽劍,道:“待千長一聲令下,隨本百長,百虎出擊,威蕩四方!!”

“殺!殺!殺!”

響徹雲霄,整整齊齊的聲音,落入黃聰耳裡就是那麼的刺耳。

多麼的諷刺啊!

身為一個百長,居然就這麼容易的被奪了兵權。

百十號兄弟,全部都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尊了別人,對他連一點情義都不存在。

縱使如此,他還是面如止水,自覺的將槍給收入了儲物戒指內,自己向戰船的角落走去。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切,現在的議論聲就比較統一了,而那些黃聰的原部下,終究活成了自己討厭的人—落井下石之流。

“老子早就不想跟他了!”

“誰說不是呢?跟著他有什麼好的,平日裡狂的沒邊,沒我們這些弟兄,他算個屁!”

“就是!咱們兄弟爭的臉,全讓他給丟盡了,就那脾氣、性格,活該被算計。”

“看著吧,還沒完呢,天道好輪迴,劫罰才剛剛開始,以後有他受的!”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他這輩子廢了,顏面丟盡,根本不可能再被提起來哈哈哈~”

……

蹲在角落的黃聰,心中也是在發笑,這些還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沒有人死跟他就算了,居然全場中言語痛擊他最大聲的,大多來自原部下。

做百長,做到這個份上,他可以想象自己有多失敗,他想象中的手下,應該是個個死忠於他,結果全都是幻想。

蹲坐在角落裡,揉著臉的他,讓妙蕾也有些後悔,剛才確實衝動了點。

“算了,做都做了,戰後給他解釋解釋,讓他去再組一支,再做百長,剛好肖雲的那些部下需要握穩。”妙蕾如此思想著,也不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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