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為主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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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主上,臣已代為寫好討伐之文,備下資源,也已派出人員前去完成。”千韜站起抱拳輕描淡寫一句。

卻是讓張妙君、非斌、火霞大開眼界!

薑還是老的辣,這個方案才提出,做師傅的卻已做好了一切!

不服也得服!

風清他們不意外,早已習慣,千韜不如此,還能穩坐這個二把手的位置嗎?

能讓他們這些人服氣嗎?

他們沒有多管,還在思索著自己的方案,可千韜的話還未說完,“主上,此戰之難題,已解,接下來無需過多計謀。”

“只有一點,速度!”

“至於雲輝兵卒,不需要率先在乎,若是雲林針對他們的妻兒老小,則順勢加火,激怒他們的戰意。”

“若是雲林善待他們的妻兒老小,此時主上可賣一次人情,令他們退下,攏一次軍心。”

“除此之外,風統帥當準備好無雲輝兵卒的分配方案,主上明日,即可率軍大舉進攻,古炎、折枝負責左,李含帶人負責右。”

“此二者,需在主上與我等正面直入至第二防線,發起攻擊,在主上攻入第三防線合圍。”

“不用計,便是最好的計,雲林已是驚弓之鳥,猜疑過多,就讓他自己把自己猜死吧。”

“如此一來,主上攻入雲輝星時,雲輝星群,內不穩,外已下,外往內略攻,只需主上高懸雲林頭顱,雲輝星環,定!”

既然千韜都已經將計劃制定,風清他們也不再多想,鍾玉自然也不會再等下去。

隨後鍾玉便起身,揮手道:“大計已定,會議結束,明日,雲輝天明之時,便是我等進軍之時!”

“散!”

“臣等遵命!~”

……………………

風清去主船休息室叫走了封燕,沒辦法,要準備分配之法。

雖然他也想和鍾玉聚上一聚,但戰事重要,雲輝星攻下,有的是時間聚。

明日就要開戰,待鍾玉進來後,稍微得知了些,妙蕾也離開了休息室前去與陳冰、張妙君、非斌相聚。

整個休息室就只剩下鍾玉、鍾禾、冰狸,還有退出修煉正休息著的時虛。

好久不見鍾玉,鍾禾自是思念,進來到現在,一直都死死黏著。

重逢之日,鍾玉也不想掃她的興,喜悅氣氛還是不要破壞的好。

不過,這可不代表鍾玉就對她滿意,修為還是太低,還是沒能達到鍾玉的預想。

預想分別這段時間,她應該抵達半步化劫境的,再不濟也該是仙魔九境。

如今卻才堪堪只是仙魔七境,他想發飆了,由此可見,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鍾禾有多消極對待。

今天是重逢的日子,他不發怒,拿下雲輝星,說什麼也要將她這顆長歪了的樹給掰直!

不過也得想辦法為她安排些戰鬥,沒有戰鬥確實也不容易突破。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實力修為低了,他自己不能面對那等層次的戰鬥之前,也沒辦法給鍾禾安排呀。

兩難的局面,想到這些,怒火也就消了大半。

鍾禾不能快速提升,其實他也不是沒有責任,光是靠資源確實有些難為人。

在跟鍾禾交流之時,鍾玉多次察覺到冰狸身上那股急迫的氣息。

不用想都能知道,她肯定是急於要跟自己的弟弟團聚。

千韜曾說過雲輝會見面。

只是現在鍾玉也沒有聽聞哪兒有什麼外來勢力增援的訊息。

況且時間上來說還是有些早了,距離千韜的時間還是有著一段距離。

只怕拿下雲輝星也不見得冰寧會來,不過都說了會在雲輝見,想必應該是在他佔領雲輝星後會迎來一次非此域內的勢力的攻擊。

能如此的話,也就是說明,此域域主,或者有星環、星球接軌了仙之大道。

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繼續和鍾禾聊了聊,便沒有再說下去,父女倆走了出去。

從頭到尾鍾玉都沒有多敢和冰狸交流些什麼,只是害怕她有些等待不了。

交流解釋之下,也是麻煩。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一出來,才發現鍾禾又長高了許多,想想不久前還小小的一隻。

果然,修士到了仙界才能正常發育。

父女倆趴在休息室外的圍欄上一同觀望著浩浩蕩蕩的千萬大軍。

“我們家小公主也長大了不少,再過上幾年,都不知道留不留得住了呢…”鍾玉想著想著,無奈笑道。

有句話說的好啊,女大不中留,現在細細推算,她已不知不覺是十四歲了,距離十五歲也不遙遠。

當日從那裡返回時,路途中她便長了一歲,又接連征戰至今,再長一歲。

時間這樣算的話,過得一點也不慢。

細細回想父女倆的軌跡,鍾玉還是覺得自己有許多虧欠她的地方。

想想那些暴脾氣,再想想那一句句的呵斥,說來也是怪心酸的。

老是有種給她的愛遠沒有給她的痛多,可奈何魚和熊掌難以兼得。

“爸爸不叫我修煉的話,那我就留了喲~”鍾禾歪過腦袋笑盈盈說道。

鍾玉手撐在圍欄上仰頭笑了笑,伸出一手撫摸著她的頭,“想的美,就是留不住,爸爸也不會停止的。”

“嗯…可能是爸爸的方法太過嚴厲了吧,以後爸爸會改進的。”

“那爸爸要說話算話喲~”

“好!”

鍾玉心態也是發生了些改變,這麼久以來,他思索自己這個閨女的事情,思索了不知多少。

現在,父女二人的境界相差也不算太大,他已有趕超之勢。

或許,當他超越的那一天起,就可以適當減輕她的壓力。

夜組織的威脅就由他自己一人抗下,如此一來,自己對她也沒必要那麼的嚴格。

平日裡,多多指導,速度不慢下來應該就可以了。

想法永遠是好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啊,只能說是儘可能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爸爸…”鍾禾看著下方的兵卒突然弱弱喊了一聲。

好像想說些什麼,但又不太敢說的樣子。

“怎麼了?”鍾玉脫離圍欄,蹲了下來,面向她,一手摸著她的耳垂溫柔說著,“想說什麼就說,說錯了,爸爸也不怪你,說吧。”

鍾禾轉過身來,點了點頭,手指向下方的於忠,就疑惑不解地說道:“爸爸為什麼要留下他,我好不喜歡他!”

“你們在開會的時候,其實…我有偷偷觀聽,我感覺這個人就是個大壞蛋!”

“一肚子壞水那種,明明就是有仇,明明就想害別人,還要裝出一副…”

這張小嘴,一開啟,就好像是沒了堤壩的水,瘋狂洩下。

說到最後還指責了鍾玉好幾句,她可算是能把自己想到的罵人語句全都丟向了於忠。

她能說這些,能想這些,是因為她單純,平時再怎麼鬼靈精怪,也始終是單純。

沒有那顆被慾望腐蝕的內心,或者說沒有被腐蝕的那麼深。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很耿直,不會去考慮那麼多。

在她的世界裡,壞人就該死,好人就該獎,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呢?

很簡單,符合她所認知的“對”,就是好人,反之就是壞人。

“寶貝…”鍾玉聲音略顯低沉,輕輕嘆息一下,便微笑解釋,“沒錯,他就是個壞蛋,一肚子的壞水!”

“可是爸爸……”

她急怒就要說話,鍾玉豎起食指放於嘴巴前,“噓~”

示意她不要說話,又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的樣子很想笑。

在她的世界裡,那個“對”有一些也是他這個父親灌輸進去的,所以她急怒的原因,鍾玉也能猜測到。

沒錯,在她的世界裡,鍾玉這個父親是完美的,不允許有一點點汙跡,宛如信仰一樣的存在。

能有多愛,就會有多恨!

處理這些問題的時候,鍾玉不能敷衍過去,更不能打住,或者說什麼小孩子懂什麼之類的話。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成功不太會一躍而成,失敗也不完全會因為走錯一步便墜入深淵。

但是錯了一步不改,還一直錯下去,總有一天會與她內心深處的“爸爸”背道而馳,成為兩個人。

矛盾自然也就如此而來。

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莫過於這小傢伙,能把什麼都給她,矛盾不是鍾玉需要的東西,所以不能創造出來。

“一個花園之中,有一堆美麗的花和幾朵醜陋的花、枯萎的花、含苞待放的花,你是園主,你會如何做,告訴爸爸!”

鍾禾邪魅一笑,對這個問題根本沒放在心上,“我會把醜陋、枯萎的花拔掉,我的花園裡不需要廢物,這是帝王之道對不對,爸爸這個故事我看過的,而且你講的還不對喲~”

鍾玉輕捏著她的耳垂也笑了,搖著頭笑的,平復下笑意後,才說道:“不對哦~”

“寶貝,這個故事始終是個故事,故事的結果,是一堆沒有在那個位置待過的人的臆想。”

“記住一句話,世界有好、有壞、有中間,它不是黑、也不是白,更不是灰,是五顏六色!”

“只不過這些顏色所佔比例不同,爸爸可以再給你講一個故事,你要認真聽。”

鍾禾沒有抖機靈,很聽話的安靜了下來。

“有一座城,這個城裡面的城主規定了一條規矩,誰也不允許偷錢,違反者,殺!”

“規矩一出,許多人紛紛響應,都很贊同,直到有一天,一個平民,身無分文,父女得了病,需要錢,可他沒錢,也沒任何人借給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偷。”

“結果就是,他偷了,父母活了,他被處死了,結果好吧?”

“你說處死他,會不會太嚴了?雖然說他不能為了救自己父母,就禍害別人,可爸爸沒說他被處死不對,只是說該不該給他一個機會?”

鍾禾撓了撓腦袋,嘟嘴道:“那讓城主改輕一點,第一次關押一段時間,順便設立借錢的商戶,第二次再犯就殺呢?”

“嗯!”鍾玉為她豎起了大拇指,重重點著頭,便繼續道,“好,改輕一點,就照你說的辦。”

“可是又有一天,那人被釋放了,結果他父母又生病了,好在是有了借錢商戶,他去借了,然而一個小偷半路偷走了他借的錢。”

“不得已之下,他也再去偷了,結果他和那個小偷在牢裡相遇了,他罵的那小偷狗血淋頭,而那小偷雄赳赳,氣昂昂的狂笑說著,根據規定我不用死的,而你死定了!”

“如此你又該怎麼辦?”

這次鍾禾沉默了,她很想說將規矩恢復到以前,可她也懂得一個詞叫做朝令夕改。

“所以說啊寶貝,城裡面的規矩改輕可以,但你不能一昧的幫助誰,針對誰,不然你的規矩就是一次次的改變,你的威信一次次降低,你本意是為了保護好的,滅掉壞的,給誤入歧途的一個機會。”

“可到了最後呢,你幫助到了誰,又懲罰了誰,還有誰會信服你呢,偷一根針和偷一頭牛,簡直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既然制定下規矩,你就得罰,罰了再改,不然,你的威信何在?”

“花園裡,不是因為美麗的花美麗,是因為有醜陋、凋零、含苞待放的那些包括綠葉、土壤等等的襯托,才使得它美麗。”

“凋零的花可以做肥料,醜陋的花不但襯托它們,凋零後也可以滋潤它們。”

“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得懂,城裡面的規矩會改成什麼樣呢,那就是不再會出現,一有小偷就殺了他。”

“既然如此,何不一開頭多想一想,就走這一步呢,即便走不到這一步,是否也給你減了很多麻煩?”

鍾玉頓了下來,鍾禾也說不出話來,她認為有道理。

“寶貝,一個要做大事的人,心胸一定要寬廣,世界上的好壞有時候也可以不管,能力大小也可以不管,但你得學會運用它們。”

“像那種我的花園裡不需要廢物,只需要精英,爸爸可以明確告訴你,那不是帝王之道,那叫自私自利,那種人的心胸也就只配管理一個花園了。”

“凡人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見過幾個天才,又見過幾個廢物?”

“只留天才,就不需要廢物了,那你這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嘛,芝麻是香,可西瓜也解渴啊!”

“你要記住,身為主,你需要做的是海納百川,要的是合理運用,吃定他們!”

“需要芝麻了就拿出來用一下,渴了你就拿西瓜解解渴,如此才能長久,不然…”

鍾玉一口氣說了很多,嘴唇都有些發乾,砸了砸嘴,又輕輕吐道:

“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你聽懂了沒有,管理花園很簡單,你沒有花兒漂亮,花兒又能奈你何?”

“管理星球,星環等等,全都是精英,萬一你成了精英中最弱的怎麼辦?”

“莫不是說你要自盡?”

“記住了,身為一個主,你要的是手下足夠忠心就差不多了,你會說那為什麼還要定立規矩,忠心就夠了唄,對不對?”

“爸爸還可以回答你,制定規矩從來不是在對和錯上面制定的,一個詞叫利益。”

“規矩的制定是你這個主給你的臣民的一種恩典,以它來保障大部分臣民乃至所有人的利益。”

“為什麼罰?”

“根本不是對錯問題,是利益問題,一個平民乃至一個將軍,違反了大部分人的利益,那麼就得除掉他。”

“如此,剩下的那一大堆人,會認為你是個好主子,是個好的統治者,反之,你就該下臺了。”

“所以,那個人爸爸和你都知道他是壞蛋,但你知道為什麼爸爸留著他嗎?”

鍾禾呆呆扭頭看向了於忠,緩了幾息,正回身來,淡道:“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對嗎爸爸…”

“哎呀!”鍾玉笑了,這次滿眼都是欣慰,雙手捏著她的臉蛋,“真聰明,一說就懂,爸爸還以為我們家的小公主是一個小笨豬呢~”

“我一直都很聰明的,只是爸爸都不解釋,所以才顯得我笨!”鍾禾氣鼓鼓地反駁道。

鍾玉颳了刮她的鼻子,又道:

“好好好,是爸爸的錯,爸爸以後會解釋,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得丟掉一些以往的對錯觀念。”

“一定要記住,對錯就是建設起來的利益。”

隨即,鍾玉又起身牽著她的手,面向千萬兵卒,朝他們指去,很嚴肅地說道:“看看…”

“這些兵卒,都是爸爸的,我們現在有一個星環,以後會有星域…然後會有星系,星系之後…”

“總之,爸爸如果不在了,這一切都是你的,但只留精英,你一定會丟失這一切。”

“從今天…不,從此刻此息開始,你得好好學習如何駕馭他們、吃死他們,也要好好修煉,沒實力也鎮不住的。”

“這可都是爸爸的,真要是爸爸死了,就成了爸爸給你的遺物,你希望他們變成別人的嗎?”

鍾禾使勁兒地搖了搖頭,隨即便看向他們說道:“爸爸不會死的,但我也能吃死他們的,萬一爸爸修煉、不在的時候,我一定管得住。”

“不讓這些落入別人的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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