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遇芳竹,各有算計(1 / 1)
“神凡二境都來護送的寶物,而且還被劫了,想來也是不一般,我們是不是可以搞一下?”鍾玉略微有些激動。
激動很正常,他目前最缺的就是修為,能提升修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資源,資源也有等級之分,越高階的資源,提升的空間自然是更大,質量自然是更好。
碰到了,豈有不要的道理,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肥肉,不吃一口都覺得虧大發了。
“主上,此寶物可以取,也必定對主上有利,至少主上見到了自比見到其他寶物還要欣喜,滿意。”千韜平靜說著,轉變的也夠快,“不過,取一件寶,似乎並不賺對吧主上?”
“哈哈!”鍾玉笑了,千韜自然也是笑了。
兩者對視著皆笑了起來,沒有再繼續下去,話題到這裡算是打住。
只有鍾禾在旁邊聽得是雲裡霧裡的,沒明白兩人打的是什麼主意。
一下分析,一下籌劃,什麼都是點到即止,根本就不好好解釋。
回到指揮室,千韜繼續自己的事情,父女倆則是回了休息室,時虛就不同了。
此刻正於虛空中狂歡呢,那才是屬於它的修煉之地,一邊隱匿跟著戰船,一邊修煉,兩不誤。
確定周圍沒有人後,老頭試遍了方法,依舊不能解醉,只好先安排那女子睡下,自己則坐在床邊,靜默沉思著。
同樣是在休息室內,鍾玉父女倆就沒有那麼安靜了。
“和你說了那麼多,教也教了那麼多,你怎麼還是跟個小白痴一樣,能不能有點長進!”
“防備!防備!防備!這到底要我講幾遍,你才能聽進去,記死在心裡!!”鍾玉暴吼著。
鍾禾隨著他的每一聲暴吼,身軀就顫抖一下,都是被嚇的。
可憐是可憐,但這楚楚可憐中莫名有著一絲可愛。
她也只能低著頭,兩手扣著,弱弱的,一聲聲地回應好、好、好、記住了、明白了。
其實她真的沒有在敷衍,但落入鍾玉耳裡,再配合上她的語氣、態度,怎麼聽,怎麼看都覺得她是在敷衍了事。
“我告訴你,鍾禾!”
“站好了!”
“爸爸和你講的,都是為了你好,仙界沒有那麼和善,明有明槍,暗有暗箭,危機四伏,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嗯…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今天你就犯了一個大錯!”
鍾玉指著她的鼻子,完全沒有一點好臉色,相當的嚴肅、認真,一點也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你是少主,平日裡走那個位置是地位,偶爾不走那個位置是任性,日子長久走慣了那個位置是端著,掐著時機不走那個位置才是智慧!”
“要記住,那個位置是外人看的,你是主,在哪兒都是主,你不是主,即便走在那個位置,也不過是個傀儡,用來擋刀的!”
“知道爸爸為什麼今天不走那個位置嗎?我告訴你,因為不知道前面有沒有危險。”
“如果前面有危險,在那個位置是第一個被攻擊的,世人皆知,擒賊先擒王!”
“你要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不能被動,為主,被動也得是自己的意願,這也是主動!”
“不管你能不能聽明白,你都要給我記著,擋箭牌,得信手拈來,自己是萬萬不能做傀儡、做擋箭牌的,除非你是要藉此做什麼。”
…………
父女倆的對話,持續了很久,鍾禾是哭不敢哭,笑不敢笑,整個人隨時都是夾於中間,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對話結束後,她有沒有真的記死在心裡,這不得而知,但毫無疑問的是。
她已經是將小心二字深深刻在了心裡,不是為了什麼而小心,她就很簡單。
要小心的就是犯錯,不為別的,就為了鍾玉不能發現她的錯誤,如此一來,她就不用再遭這罪了。
來一次,她怕一次,總有種感覺,只要自己一放鬆,就會犯下許許多多的錯誤。
“啟稟主上,戰船前有一人挑釁,目前已將我們攔停,並斬殺不少兄弟,來人有…”傳訊人員還沒有彙報完,鍾玉便奪門而出。
幾乎是狂笑著出去的,只留下跪在地上發呆的傳訊人員不知所措。
鍾玉的離開,讓鍾禾是得以解脫,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便對那傳訊人員,輕輕道:“你下去吧,沒你的事了。”
“屬下遵命!”
好不容易解脫的鐘禾是一步也不想走出這個屋子。
去了外面容易犯錯,不用想也知道,鍾玉這肯定是去戰鬥,辦事去了,她跟上去,保不準又要犯錯。
今天犯了一次,差點沒讓她糟心死,說什麼也不願意再擔一次風險。
戰船,船頭處的虛空殺得那叫一個激烈,真是芳竹!
她手持自己的那把怪異的劍,配合上鬼魅身法,舉劍一挑,劍上就是一道悽美劍氣飛出,沒入接招者的喉嚨、眉心等部位。
劍劍無漏,招招必殺!
奇而簡,簡而絕,絕而美,身法詭異夜空中的她,加上手中那冰晶瑩怪劍,就宛若流星火雨,好是炫麗!
“讓你們不停!”
“本姑娘徵用你們的船,那是看得起你們,本來可以和平解決,更有無盡好處,非要讓我這麼溫柔美麗的柔弱女子性情大變嗎!”
“哦喲!還反擊?”
“死!!”
又是臂膀一震,只聽虛空中她手中的劍發出一道悅耳的震爆音。
沉迷於此音的兵卒,死後眼睛都是迷離,嘴臉都是享受的,看起來有些猥瑣。
唰唰唰~~鍾玉飛閃至她身邊,沒有用言語和她打什麼招呼,直接就是幾槍迅速刺出,破空音暴幾乎是剛響,槍已是攻至了她。
不愧是個高手,能讓幸靜記住且掛在嘴邊的人,確實有點實力。
感受到危機,加上破空音暴傳出,芳竹不敢再大意,認為是厲害角色出場了。
可惜!音暴剛響,她躲得再及時,左臂上依舊是被刺中一槍,衣甲同樣是沒有防備住。
飛閃出去的她,右手握劍還捂著左臂,面色痛苦,看著血液湧出,她臉上更浮起怒意。
隨即抬頭向鍾玉看去,嚥了咽嘴唇,心中涼了一大截!
但沒有辦法,她得賭上一賭,此時哪怕是隻有一點點的可能,她都要試上一試,否則就這麼死了,她怎麼可能會甘心。
“喂!”
“你堂堂一個大漢子,欺負我一個柔弱女子算怎麼回事,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呵呵呵~”鍾玉立在虛空中,冷冷笑道,“你還算是柔弱女子嗎,看看!”
“真是調皮,殺了我這我這麼多忠心奮勇的手下,劍怪招奇身法詭,沒曾想還是陰陽人哈哈哈~”
“劍劍一招斃命,你說說你,哪點和柔弱沾邊了,過來受死吧,留你副好面容,死的好看一點。”
芳竹有些無語,他說的好像確實有點沒法反駁,但還是不能順著他,於是又憤憤道:“不是柔弱女子又如何?”
“仗著仙魔二境修為,欺負我一個仙魔一境的女修,而且還是用偷襲的手法,你以為你贏得很光彩,你很自豪是嗎?”
說到這裡,她似乎找到了感覺姿態又是一變,接著吼道:“你我若是同階,我殺你如屠豬宰狗一般!”
“可惜了,天不遂人願,你若是條漢子,可敢壓制修為與我一戰,如若不敢,我的命你取走。”
“真是可恨,陰溝翻船,這要是死在英傑手中,我也就認了,沒曾想,我英明神武一輩子,卻死在你這麼個鼠輩手裡!”
她在打什麼主意,鍾玉豈能不知道,說這麼一番話,無非就是想讓他壓制修為嘛。
然後自己再在打鬥中,趁機溜走,只要解決了對方二境的修為,在那短暫的瞬間,她有絕對的自信,能夠逃得對方連影子都看不見。
和李含對打時,她就有用這些心眼,當時鍾玉看出來了,李含還是經驗少。
再怎麼愛護手下的將軍,也不可能會在生死大戰中,時時刻刻護在周圍呀。
如此舉動,已是不言而喻,必定是要利用手下來做文章。
加上當時她身法的詭異,鍾玉就知道,她那幾個手下,能不能戰李含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讓李含的刀停頓一息即可,這樣,她便能輕鬆離場。
這樣做,應該是鍾玉做的那些動作起了手段。
芳竹大概就是想自己狼狽逃離後,那些收了信件、禮物的將軍們也不能投靠敵人。
有種,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的味道。
現在來看,估計是又想老路重走,再來一次死裡逃生。
“好啊!”鍾玉眉頭一挑,詭異一笑,便答應了下來。
她也在等待對方的答案,心中可是捏著一把汗呢,聽到這個答案後,她頓時鬆了一口。
面容上只是有些喜悅之色,心裡卻是早就笑開了花,“呵~男人都是一個樣,害我那麼擔心,那就讓我這你看不起的小女子,仙魔一境借離場,狠狠踐踏一下你的自尊心吧。”
“嚯!!”
一聲暴喝,鍾玉全身淡淡金光大閃,待到光暈消失,一身修為已徹底壓制在了仙魔一境。
額頭上細汗密佈,還是很不輕鬆的,這就相當於把桶水強行壓縮成半桶水。
並不會特別好受,壓制在仙魔一境,自然是會比正常一境要強大很多。
當然,其中的痛苦是正常一境體會不到的,所以痛苦的影響下,實力難以發揮的。
此消彼長之間,真要強,也是強不了多少。
所以,芳竹才想他同意這個提議,如此一來,她不以滅殺或贏對方為目的,而是戰鬥時直接溜走,成功率是大大的呀!
畢竟,她身為一個女修,感覺自己用激將法,來激一個比她修為高,在這女的本就處於弱勢的世界中,應該會無比有用。
況且,壓制修為這種事,如果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很大信心,應該不會做,畢竟其中痛苦不少,影響戰力。
她就害怕對方不入套,那樣的話,她可就背死了,這屬於是剛出虎口,又自己送貨上門抵達狼穴啊!
“別發呆,讓你先動手,免得又說勝之不武!”鍾玉強忍著痛苦之意,擠出笑容,隨後又補充一句,“還有,我不打算殺你了!”
此一句的曝出,就連芳竹也是意外,不打算殺她呀!
這是一個仙魔二境的敵人說出來的話,一般是很難改口的,機會!天大的活命機會!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聽聽對方的要求,也好先哄對方開心了,沉迷了,自己趁機溜走得更順利!
“這樣吧,如果你能在我出手兩招之下,勝了,我讓你走,如果是敗了,我不殺你,但你得成為我的手下!”
“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我現在可是急缺戰將,像你這樣的人才,我是一定要多多聚集的哈哈哈!”
“聽起來不錯誒~”芳竹表面是那麼說,還有思考的架勢,其實心中卻是在嗤笑,“這腦癱東西,腦袋裡灌水了吧,還收我做戰將,也不看看自己有什麼資本可以吸引我的,呸!”
虛空中,二人從談笑風生,迅速便轉化成了廝殺。
不過,卻非常的讓人感覺到奇怪,因為鍾玉居然沒有出手了,就是一直處於躲避之中。
芳竹雖是處於主動進攻的位置,但此時也是頭疼不已。
她心裡都罵死自己了,為什麼要同意下來,眼前這人是真的一點都不弱。
躲她的招,那是行雲流水,哪兒有什麼卡頓之處,雖是額頭佈滿細汗,但嘴角卻是瘋狂上揚,宛如在嘲諷她的劍招、身法不堪一擊。
鍾玉是一直正面對著她,歪頭、扭身、彎腰、後仰……但是她離不開他的視線或者感知範圍。
不是沒有試過,她哪怕是後退一步,鍾玉也會立馬跟進一步,想要逃,才發現逃不了的。
不答應就對了,因為這樣一來,對方就有可能會出招,對方一出招,她就有機會溜走了。
可是,現在就是對方一招不發,她想要逃,對方可以隨時恢復修為。
仙魔二境,加上實力這麼強悍,抓她、打她不是很簡單嗎?
真是要被自己給氣死了,為了接下來的逃跑計劃,她一直不敢使用什麼費力的招術。
機會就只有一次,她必須要抓住,如果提前消耗自己,那是愚蠢的。
萬一對方就是為了消耗她,待她消耗空了力量,那時再出手,她是真的一點選擇都沒了。
戰船上,觀看的人也很多,特別是那些兵卒,難得能如此細緻地觀看那仙魔強者對決的場面。
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好好觀察才行,他們都清楚此機會的難得,藉此感悟,修煉一途才會更加順利!
“哦!老先生也出來了?”千韜牽著鍾禾的手於甲板上觀看,見到那老頭和那女子出來,連忙打了個招呼。
昨天可把這兩人給醉傷了,仔細算算藥效應該也退得差不多了。
“只是聽聞周圍有打鬧之音,故出來看看情況。”那老頭也是客套性的回應了一下。
“那人是…!”那女子看向鍾玉的眼神很是複雜。
一直以為對方是奴僕之類的,但是現在的實力,修為,再加上週圍兵卒窸窸窣窣地議論之聲。
她已是清楚了鍾玉的身份,老頭也是暗自咋舌,有些心驚,實在難以想象。
仙魔境啊!
虛空中是兩尊實力不俗的仙魔境在打鬥!
仙魔境修士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但是在這麼一支沒有名號的隊伍裡出現,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特別是現在,他心中正波濤洶湧著呢,昨天沒有來得及觀察與細看。
他與自己孫女都一樣,以為這父女倆是奴僕之類的。
當時沒有看穿對方的修為,也沒有多想,只是猜測,是凡人服用了青春、壽命類的丹藥。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說不定是雞犬命好升了天。
然而,現在他才知道那是多麼的可笑,再低下頭看看鐘禾,喉結又是一陣鼓動。
“此船隊,到底是何方神聖,其父如此年齡抵達仙魔已是天縱奇才,沒曾想,如此幼小女娃盡連我也看不穿修為,仙魔無疑了,天吶!”
老頭感覺自己要瘋了,心中瘋狂嘶吼著,簡直就是不敢相信。
他自認為一生閱人無數,什麼人?什麼妖?什麼修士他沒見過?什麼天驕他沒見過?
如果說鍾玉這個年齡抵達仙魔,能讓銘記,知道這是一個傳奇的開始。
那麼鍾禾就不是讓他銘記了,已經不能用刻骨銘心來形容,是下輩子都不會忘的存在!
這何止是一個傳奇,何止是未來的一個傳說,如此年齡的仙魔,他聞所未聞。
除非是那些虛無縹緲,存在於古老書籍中記載的傳說人物,或者是民間流傳的傳記。
那些東西,都是寫的,不免會有些誇大,虛假!
可是,就在今天,他是實實在在的見識到了,觀其骨齡,十四五歲,在此年紀就是仙魔境。
須知,這個年紀,能成個化丹,那都是可遇不可求之輩,妖孽之流!
就說他孫女,如今也還只是堪堪突破到幽境一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