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擺宴試探,激得寶訊(1 / 1)
站在甲板上,正等待著芳竹抵達的鐘玉,不自覺就將雙眼閉合了起來。
左手後背,右手握拳貼在左腹,靜靜等待著,周身的仙魔力外放搜尋,使他看起來更加的神聖。
忽然,戰船的驟停,他一下子就睜開了雙眼,一身外放搜尋的仙魔力我就此收住。
臉色並不怎麼好看,但還是很平靜,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戰船會突然停下。
他可從來沒有下過命令,據瞭解,戰船的資源不可能這麼快耗盡,戰船也不太可能出現故障。
“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下?”鍾玉抓住一個神色慌張的小卒,便問道。
那名小卒剛從最前方走來,一定是瞭解情況的,不過似乎也不太知道怎麼說。
能和鍾玉搭話,他的機會並不多,可以說幾乎沒有,此刻非常的忐忑,就怕自己說錯了話,丟了前途事小,沒了小命事大啊!
“稟報…主上…前方有…”
結結巴巴的連句話都說不完整,鍾玉還在耐心聽著,結果一名傳訊人員連忙從旁邊走過來,抱拳一拜。
“啟稟主上,前方遭遇殘破船隊,他們的船剛好攔在了我們的航線之上,周圍挺多的風暴亂流,我們駛船成員不敢冒險,所以停下。”
“殘破船隊?”鍾玉嘴裡呢喃著,手上已經將那小卒給推開了。
被鬆開衣領的小卒連忙拜了拜,如同死裡逃生一樣,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隨即逃跑般退了下去。
“是的,主上。”傳訊人員聽了鍾玉的呢喃聲,又肯定的補充一句。
這也算是個突發事件了,鍾玉臉上怒意是沒了,可疑愁之色卻隨之而來。
正當他思索對策之時,千韜、鍾禾也一同從指揮室內走了出來,然後在他身邊站住。
看到旁邊的千韜,鍾玉便問道:“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主上想如何處理?”千韜不答反問道。
鍾玉挑眉看了眼他,砸了下嘴,又吸一口氣,道:“那我們還是先去看看…”
“遵命。”千韜抱拳一拜,緊跟他的步伐,向著船頭走去。
才剛一走動,鍾禾就主動大搖大擺,被人擁護於中位走著。
“你幹什麼?”鍾玉一把將她抓住,扯到一旁,微怒喝道。
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與怒喝嚇到了,鍾禾很無辜的眨巴著大眼睛,搖了搖頭。
她都不清楚自己幹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所有的舉動,在現在都是她的下意識。
“鍾禾啊,世界險惡,別那麼白痴好不好,跟著我。”鍾玉就讓她和自己於千韜旁邊跟著。
多餘的解釋也沒有,不是鍾玉不想給她什麼解釋,而是現在人多嘴雜的,有些東西不好明說。
來到船頭,走在最前方,最中間位置的千韜手一揮,旁邊的護衛就稍微散了散。
眼前還真是一支殘破的船隊,好像是經歷過慘烈的戰鬥,結果一定不會是什麼勝利。
一定是敗了,而且敗的還很慘!
破破爛爛的戰船,上面的修士要麼是奄奄一息,要麼是半死不活,東倒西歪,爬爬滾滾的……
“大王,我等無心阻攔大駕,遙隔千里,便能感應到大王的王霸之氣,直透我等心神,故想盡辦法的移動,可奈何戰船破毀,有心無力啊,如今攔了大王聖駕,耽誤了時間,還望大王開恩吶!”
在這殘破船隊中,被士卒們尋到了一位老頭貌似是主事的人一樣,剛帶回船上,他就帶著自己自己孫女樣的人膽戰心驚的連忙叩拜,焦急、不安說著。
老頭就是老頭,再怎麼樣,也是活得夠長,經驗夠多,知道該怎麼做,該怎麼說,該用什麼態度。
再看看他旁邊跪著的孫女,比鍾禾最多也就年長個四五歲的樣子。
跪得是多麼的不情願,還特別的傲氣,一看就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環境,從來沒有過如今這般境地。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自己身處劣勢,卻還不懂得,在人屋簷下的道理,如此蠢貨簡直就是死不足惜!
這麼一對比,鍾禾就比她好到天上了,鍾玉那叫一個欣慰啊!
“老先生,快快請起。”
“這……”
老頭已誤認為千韜是此艘戰船的首領了,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著。
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恭敬站著,此時包括鍾玉、鍾禾也只能規規矩矩站著。
根本看不出父女倆的地位如何,就服飾而言,父女倆都不是特別注重外在的人。
兩者的服飾,雖然是著便裝,但也不見得有多好,華麗歸華麗,可也就那樣。
最多也就是讓人認為,父女二人是千韜的家奴。
這也正是鍾玉想要的,鍾禾開始不懂,現在稍微懂了一些。
“老先生這邊請!”千韜喜笑顏開的拉著那老頭的手就往休息室走去。
同時,也命令其他人將殘餘戰船清理,傷病之員能救的救,不能救但還喘氣的就抬上船。
只要還喘著一口氣,就要抬上船,對此,別人說不得什麼,必須照做。
戰船再次啟動,鍾玉帶著鍾禾向著休息室慢慢走去,心中也是在分析判斷著。
從剛開他們的對話中,不難聽出,那老頭和那女子的關係,確確實實是爺孫關係。
關於這一點沒有什麼好懷疑的,貌似也不是什麼這王、那王的,不像是家族,更不可能是過往商隊。
虛空盜賊,再怎麼說,也還算得上是盜亦有道,搶搶商隊,除非遇到拼死反抗的,否則一般不會打到這樣的結果。
更不會說,戰船全部摧毀,一點活路也不給人家留。
做人還是要留一線,像那種不懂得留一線的,就是做盜賊,也做不長久。
據此估計,此二者遭遇的一定不是盜賊,他們也不會是商隊,雖然老頭咬死自己是。
看看戰場痕跡什麼就都清楚了,鍾玉好歹是一方霸主,連這些都看不出來,可以退位讓賢了。
手法極其專業,幾乎都是一擊致命的地方攻擊,破除防禦的手段也極為講究,攻擊他們的人手法幾乎一致。
除了這些就是殘留的力量,從這些東西上面分析功法,也能看得出是,師承一脈。
尋仇的話,這些人不可能活得下來,尋仇這條路就排除了,一定是利益衝突。
比如奪寶什麼的,結合老頭子的言行舉止,加上那女子的高傲態度。
不是王什麼的這些勢力,更不可能是正統的什麼軍隊勢力,範圍就在家族和宗門。
家族的話,那女子有那樣高傲的姿態,就不大可能會是。
因為家族中身為嫡長女之類的,或者未來家主繼承人,又或者未來家主繼承人夫人的可能性不高。
這類角色怎麼可能會外出,身份在哪兒擺著,如果是家族遷移,那麼遭逢大敗,那女子就不可能會是那副姿態。
怎麼看都像是還有依仗存在,所以家族的可能排除,就只剩下宗門一個選擇。
家族一般不可能讓嫡系子孫外出遠擴之類的,就算是見見世面,也該是極度穩定、安全的前提下。
所以宗門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升高了。
宗門內的規則制度,極其容易培養出來這樣性格的弟子。
那裡面講究的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一路走上去,靠的都是強悍的實力。
站在什麼首席弟子之位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傲氣存身的?
環境就是那樣,我強我就該上位,你弱就得以我為尊。
日子一久,除非是強悍的實力擺在他們面前,否則他們不會那麼容易服氣、認慫的。
而且宗門有著絕對的理由派弟子外出遠擴之類的,這是一種鍛鍊,同時也是一種淘汰手段。
和家族不一樣,他們不在乎損失什麼,因為不缺啊!
家族那都是血脈之情,死了就真的死了,完全不可能再有什麼補替。
修士,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沒有運氣的天驕,培養了也沒有用。
天賦能蓋過刻苦,卻比不過命好,很現實,有天賦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很大可能會被埋沒,而天賦不好的出生在優質的家庭,再怎麼樣也能發展起來,或許抵達不了頂尖,至少能混箇中上。
沒有天賦,再怎麼刻苦,永遠差了那麼一點,或許會成功,但永遠比不過有天賦的。
而這些統統比不過運氣好的,再怎麼努力,家庭條件再怎麼好,就是比不過,你喝口水就是解渴,人家運氣好的,喝口水保不齊都能喝到仙露,既能解渴,修為實力上又是日行千里!
所以說沒法比,宗門就是要冒這個險,將弟子安插於險境中,能活下來都是運氣。
無論活下來幾個人,幾個人都是靠著自己的運氣,不會出現差漏。
說什麼沾了別人的運氣,那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沾了,那也是自己的運氣。
很簡單,別人的運氣是能帶來化解危局的方法,沾光的那個的運氣不能為他帶去破解之法,但可以給他帶去能破解危局的人,只用跟著就行了。
當然,這只是考察運氣,其中也是為了鍛鍊弟子,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能遭遇更強勁的對手。
就不存在會有著侷限,這樣,他們才能越走越遠,宗門的實力底蘊也能越來越強。
家族可冒不起險,與宗門的主要區別,血脈斷了,家族就完了。
宗門不同,其所擁有的立宗功法不需要血脈,很多宗門都是擁有一部或幾部自己的功法。
只要功法不斷,宗門就不會滅,宗門滅了,功法也不見得會失傳。
功法這類東西是越多越好,即便新宗門不願意用,但也還是會參考、會學習,然後放入資源處,供弟子學習。
實在不行,不還是可以拿到拍賣行給賣了嘛,一筆不菲的收入啊!
不過,也不排除真就恨之入骨,毀了功法的,這也正常,只是大多數情況不會這樣做。
總之宗門的功法即是傳承,只要還有一個人修煉,這個傳承就沒有斷了一說。
這也是為什麼宗門敢冒險讓弟子外出的原因,因為就不怕他們死,總會有新的填補進來。
實在填補不進來,為了保證宗門實力,還會存在著候補成員,候補成員一般都是與死去的成員實力堪是伯仲間,再不濟也不會差出一截,頂破天就是輸個一招半式的。
種種情況去看,去分析,鍾玉已是鎖定了那老頭在說謊,絕對是某個宗門的人無疑!
思考清楚後,也就能很好的進行了,有宗門對他來說勉強算得上是個好訊息。
“老先生,還有這位小姐,來來來,我們共飲此杯!”
“不不不……”
“誒!老先生,這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莫要拒絕,你我二人一見如故,今日定要喝個痛快!”
千韜於休息室內,已經和那爺孫倆喝得興起,看架勢應該有喝了兩三輪了。
門外始終有些不方便,鍾玉還是想近距離觀察。
“咚~咚~咚~”
“進!”
隨著千韜的聲音響起,鍾玉才推開門,帶著鍾禾畢恭畢敬地走入了裡面。
進入之後,父女倆就於一旁站著,各自都有所觀察。
負責端茶倒水的女護衛們,不是很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但既然主要如此,她們也不能說什麼。
只能是配合著來,可是態度上還是恭敬,一點也不敢怠慢。
“老先生是帶了什麼寶貝不成,不然那夥賊人,為何下此般死手。”
“其實,要我說,老先生還是沒活明白,那錢財寶貝都是身外之物,活著才重要,丟了也就丟了,你……”
一個多時辰後,千韜紅著臉,醉意特濃,雙眼迷離的和那老頭勾肩搭背地說著。
或許是趁著醉意,那女子聽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站了起來,猛拍桌子一下。
砰!!
“呵~身外之物?”她先都站不穩,臉頰通紅,指著千韜就高傲嘲諷似的說著,“你算什麼東西,你才見識過多少東西?”
“莫說你這一船成千上萬的兵馬,在我眼裡,都是小打小鬧,你恐怕還自以為勢力天大吧哈哈哈~”
“哎!喝醉了,喝醉了,彩兒你喝醉了……”老頭經驗可以,為人老道,笑呵呵說著,起身就要拉那女子。
可是,千韜略微使壞,順勢就要敬他酒,拉著他一口一個無妨,小輩不計較,還需要鍛鍊見識的。
看似是無知,看似是沒有在計較,實際上用的是激將法,就是要激那女子。
激她那一顆高傲的心,激得她趁著這酒意,能說多少,就說多少。
酒是好酒,凡人一聞定會醉死,此酒非正常手段可解,裡面可是下了料的。
老頭經驗不錯,但還是防不勝防,遭了道,此時也只是能勉強保持住清醒。
“哼!我告訴你,那等寶物,別說是你了,就是我也只是有所聽聞,那東西丟了……”
“那東西怎麼能和普通財寶相提並論,丟了…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可恨那玄刀宗……”
啪!!老頭下手還真是快準狠,即便自己也不清醒多少,涉及到這些,還是異常的敏感,衝跳起來就給了那女子一巴掌。
突然捱了一巴掌,那女子用手捂著臉,似乎有意識到自己失言,但酒勁兒在著,還是很不服氣,氣憤地盯著老頭。
“小孩子喝上幾口瓊漿便不知天高地厚,實在抱歉,還望大王能夠多多擔待,莫要計較才是啊!”
老頭抱拳,還是保持著笑容,連連作揖,待千韜回應之後,他就要告辭。
還是有些喝糊塗了,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千韜對此也就笑笑,隨之讓他待著,以後再聚,再聊。
接著,便安排手下將酒席給撤了,一眾人等,也就隨之退下。
船上的休息室還算多,指揮室上面的就是鍾玉和鍾禾的,與指揮室一層,藏在右暗處的則是千韜的。
其他的有普通兵卒的,萬長、千長、百長的這些都是單人單屋,以下下的都是十一人一屋。
船再大,也不可能是保證每個隊伍都能擁有住所,除去單人單屋的,就是輪著休息用的。
畢竟戰船上的兵卒,也不可能全部都一起休息,住所也不是用來睡覺的,除了實力低的,可現在的修士不睡都沒有問題。
主要是用來修煉、恢復、治療的,屋子的分配上自然也就不會有太大問題,臨時空出一間來,就更不是問題。
回指揮室的路上,千韜發動體內的力量,手中現出一枚丹藥,隨著身體一震,那些醉意便無影無蹤。
“從剛才開始,我就有些奇怪,你為何要去試探他們,憑藉你的手段,想要知道什麼,何須如此麻煩?”鍾玉輕道。
千韜卻是淡淡一笑,隨即解釋說道:“主上,殺雞焉用牛刀,對付此二人一頓酒便可搞定,麻煩是麻煩了點,但臣卻輕鬆了不少呀。”
“隨你便…”鍾玉聳了聳肩,宛如在說我就隨便說說一樣,“這對爺孫,定是宗門無疑了,玄刀宗,應該就是此次攻擊他們的宗門吧。”
“不過,倒是有點意外收穫,如我猜想一般,是殺人奪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