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矛盾來,博弈起(1 / 1)
“敵我雙方兵力差距也不是特別大,匯合後,我們有九千萬左右吧,敵方大概在八千萬左右。”
“他們的優勢特別大,首先最為直觀的一點,人、妖二族首領皆在帝境,二境就有兩尊,一境有三尊,半步帝境更有六尊,光是這些,就遠遠強過我們。”
彙報完,非斌也就坐下,讓鍾玉沒有想到的是,陣容居然這麼強!
原本,他也就猜測,人族有一位帝境,妖族有一位帝境,能在一境都了不起了。
他打一位,鍾禾打一位,可能說會有增援隊伍,難在增援隊伍,然而,才一聽這配置,他怎麼感覺這得需要集合全軍啊!
現在敵方的帝境戰力就有十一尊了,自己這邊,千韜一位,自己一位,鍾禾、月渺、李含三位,加起來才有五位。
說老實話,千韜能不能打,還不清楚,不過他在九境,既然選擇打了,就算要打,他應該會出手的。
難也不是特別難,主要是再來些資源,讓自己突破到九境,或者突破到帝境,這樣一來,勝算將大幅度提升。
起碼他突破到帝境,就完全不需要害怕敵方的那兩尊帝境二境,畢竟按照目前的形式,他只要一突破,肯定是實力在三境,打兩個二境,沒什麼問題。
“情況大致已經清楚,都來說說看,此戰應該怎麼打,我的意思,內部瓦解,利用好優勢,你們有什麼想法,都說說看。”鍾玉後仰,靠在椅子上,平靜道。
頓時,整個指揮室一片安靜,李含三人還有鹿奇屈三人暫時誰都拿不出一個辦法來。
安靜了好一會兒,李含才起身說道:“主上,其實他們也不是沒有第二弱點!”
此言一出,除了千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就是張妙君和非斌也是疑惑不已,都是在一起行動的,第二弱點,他們倆怎麼不知道?
“交手幾次下來,臣發現一點,那就是我們戰船上的虛暴葫蘆,還有組用雷盤根本無法抵達攻擊範圍。”
“第一次還好說,虛暴葫蘆直接打掉了對方門戶星一塊大鹿,後來我們就再也無法進入位置。”
“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們的防禦不值一提,或許是虛空戰的緣故,根本不能動用星球相關的防禦陣法,或許從這一點可以下手。”
“來給他一招,聲東擊西,虛空中的敵人有防禦,就勢必星球沒有防禦這裡面或許有文章。”
這一個點的出現,簡直就是為一籌莫展的僵局提供了一把開啟勝利大門的鑰匙啊!
不過,這把鑰匙也沒有那麼好利用,聲東擊西,也並不會有作用。
此星環身處位置特殊,更有天然的保護,每一條連線其他星環的航線,便是進入它最為安全的路線。
千萬近億的大軍也只能聚集在一面,否則就會被分隔開來,中間隔著的虛空,平日裡波瀾不驚,一進入那將會迎來大大的驚喜。
此星環妙就妙在這裡,宛若玫瑰花一樣,好看是好看,就是它帶刺!
“額……你先坐下,聲東擊西…行了,還有誰要……”鍾玉否定了這個策略,正要讓其他人發言呢。
千韜便笑呵呵的起身,對著鍾玉寶了抱拳,隨即道:“主上,寒晶星環,其中的旭明星,你我也算得上是故地重遊。”
“欲要破此星環,不在一朝一夕,臣,有話要說說。”
鍾玉抬手一揮,示意他繼續,其他人也收起了想大,認真聽著,記著。
“主上,臣要說的是,破此星環,需要走三步,第一步,便是弄清楚他們的運轉緣由;第二步,瓦解他們的勢力;”
“這第二步,不在於我們去聯合誰,因為聯合不了,人、妖二族淵源在哪兒,屬於打斷骨頭連著筋,再怎麼鬧,都是他們自己家的事一樣,外人沒資格插手。”
“他們也不會去聯合外部人員,他們有的不是仇,是理不清,剪還亂的關係。”
“所以第二步要走,就只能用兩個詞,栽贓、汙衊,唯有此能讓雙方矛盾激化,接著我們出資送禮,最後強行帶著一方打另一方,這點以後再細說。”
“第三步,解決目前的困境,左右前,皆無懼,唯有後方,我們難以防備,設一個套,坑殺滅盡聖青螢才行。”
此三步說的太過於大概,第三步容易,難在前兩步,誰也沒有辦法,小股人員潛入,也不一定能弄成功呀!
“千韜你這也…乾脆你直說吧,怎麼做。”鍾玉實在不想猜。
“哈哈哈…主上。”千韜笑了笑,手上拿著幾枚化劫石就在桌上擺弄起來,“這個是妖族,這個是人族,這個是煉器行。”
煉器行?所有人都是一懵,反應了一下,瞬間恍然大悟。
也對,他們正統軍隊勢力,主要裝備還是來源於這些組織,自己的製作修士,還是這些組織安排的。
想要搞懂寒晶星環虛空隊伍與星球防禦的緣由,以及其他問題,煉器行必然是清楚的。
“首先,就說這,煉器行,主上是時候將我方的人員收回來了。”
鍾玉聞言,腦海裡想了一下,立馬浮現一個人出來,有些懷疑的說道:“那個賭鬼嗎?確定要拿回來用,雖然你舉薦,但我不認為那日我倆做的事,能讓他戒賭。”
說到這裡,他撓了撓頭,很客觀的樣子說道:“他是元境還是化丹來著,身處的也是邊緣化的旭明星,中等星球。”
“名義上是中等星球,可實際上還不如我們以前的木靈呢,一將功成萬骨枯,成就一顆高等星,窮了數十上百中等星啊!”
“他也接觸不了什麼的,即便你說他能力強,可他能力再強,難不成還能翻天?”
“沒錯!”千韜順著鍾玉的話,又嚴又笑繼續道,“其能力強盛時,曾參與過關於這兩股勢力的裝備的任務之中,他必然是瞭解的。”
他都這麼說了,鍾玉又還能說什麼呢?
這百帝域主還真是有夠摳門的,多少年了,看這架勢,裝備也不給升升級?
“好吧…”鍾玉再不樂意,也得同意,事關大事,由不得性子,雖然他就是看不上那賭鬼,“接著說。”
“還請主上親自走一趟,進入旭明星……”千韜話還沒有說完,首先第一個坐不住的就是李含。
他直接站起,話不多說,就一句話,“主上,星相,萬萬不可!”
“是啊!星相,主上身系整個木靈,乃是重中之重,此等事務,末將願往!”張妙君也不含糊,直接就請求前往。
接著,非斌、鹿奇屈等人紛紛起身要求領命。
噠~噠~噠~噠~
安靜的指揮室內,突兀就響起一陣陣手指敲打桌面的聲音,眾將低著頭,悄悄上翻眼觀看,原來是鍾玉。
“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麼了,好,我可以前往,但是,有一個要求。”鍾玉沉思著,再開口就好像看破一切。
千韜卻不等他說完要求,笑道:“李含聽令,隨同主上一起前往!”
“臣…遵命!”李含不願意讓鍾玉涉險,但千韜發話應該也沒問題,自己也能前往,要出事,自己第一個,事情既然不能改,那還是答應吧。
接著,千韜又向有些動怒看著他的鐘玉,抱拳鞠躬,道:“主上,臣知曉您有此打算,確實一個人始終難敵四手,這樣夠可以了吧,是否還需要再派?”
“哈哈哈…好吧、好吧…”鍾玉凝視了一下,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具體行動方案由星相製作,李含你也去準備一下。”
“你…留一下。”
安排好所有人,他單獨留下了千韜,自己始終後仰穩坐在椅子上,只是臉上的笑,有些牽強,甚至有一絲怒火暗藏。
所有人退下之後,鍾玉便自行起身,徘徊走著,笑容還是掛著,一揮手隔絕了裡面與外面。
隨即,他轉回身來,重新來到主位。
啪嚓~~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當時便在指揮室內爆響,千韜也不顧地上的碎片,跪了下去。
杯子自然是鍾玉摔的,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如今天這樣的生氣!
“千韜,萬界中,不知有多少梟雄,可是唯有我鍾玉方才敢槍指始地,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事情真得沒有第二選擇?”
一片安靜,鍾玉沒有等到任何的回應。
砰!!
“千韜,我愛才,但我不喜恃才傲上的臣,凡人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但我不知道的是,陽奉陰違!”
“難道,我已經被看不起到了可以隨意玩弄的地步了嗎?”
千韜五體投地,哽咽道:“主上,臣豈敢行僭越之事啊!”
“那你今天做的是什麼!!”鍾玉幾近咆哮。
說完這一句,便背手轉了過去,連連搖頭哀嘆道:“上一世,我讓你等我,你抗命不遵,自刎而去!”
“這一世!”
“今日,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但你居然敢胡來,堵我嘴,廢我意,難不成我坐上那個位置自稱寡人,就要真的孤苦伶仃?”
千韜依舊跪著,他也痛苦,抽泣之聲不絕,但還是開口說道:“主上…非臣之所願,一步錯,步步錯,局已成,不破局,終究會向著深淵前進啊!”
“我原本以為,這一世,我能守護住一切,現在你是讓我去賭,你知道的,我可以聽,我可以無情,我可以粉碎我最愛的人,但她不行!”鍾玉瞪大了眼睛,頭瘋狂後仰。
“如果我知道她的存在,或許我就不會延誤,起碼我會讓甦醒深入骨髓!”
“我見到她的時候,根本就認不出來,憑藉的全是僅有的緣分,我若再晚一點,她就得死在邪修手中…”
“這麼多年來,我陪伴很少,教育狠絕,就是她的生日也是在一次次錯過,她想給母親過一個生日,我還給了一巴掌…”
“你讓我拿她去賭,我不幹,我對她狠,是希望沒了我,她依舊可以活得很好,而不是培養她做我的工具,你懂嗎!!”
“總之一句話,你做得到,也得做,做不到,也得做,哪怕我會失敗,她也得安然無恙的活,沒得商量,你拿她賭,可以,你得保……”
千韜跪地不等他說完,便撕心裂肺,道:“主上,臣,不能遵命,哪怕是死也不能!”
“臣也從未用誰賭過什麼,若非局勢如此……”
砰!!
“啊!!……”鍾玉猛的一跺腳,咬牙吼了一聲,低頭閉眼平復下了心情,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轉身,蹲下在他面前,又沉悶道:“對不起…你知道的,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我失去的太多…太多…好!”
“只一個要求,我命令你,將大局,給我安排至最壞的點,如果她出事,我不要那個位置,我要萬界陪葬,我要打到始地,打他個道消、界毀,世間再無仙!”
“臣,遵…遵命!”
得到這個回答,鍾玉將他扶了起來,接下來便是他在說,鍾玉靜坐在聽。
所說的話,雖是計劃,但也有話外之音,這是他明悟一切之後,兩人的說話方式。
完全不注重對方聽不聽得懂,如何理解,全看自己。
再能算又如何,千韜滿肚子的預測,可自己也身在棋盤之上,也就是說,他和創世者想法如出一轍。
彼此想法一致,如同影子一樣,你出拳,我也出拳,沒先後順序,就是同時。
破解這一點,就只能用一招,無招勝有招!
很簡單,千韜能算不能改,這對於創世者而言,不過是手指一動的事。
無招,那麼對方便不會去更改,因為並不知道走的是哪一步,對方也只能任由發展。
所謂安排,就是不能說出來,創世者也無法改變,只能去促成,就像預言家,說你下一秒喝水,不說出來,就喝了,可一說出來,便可以不喝。
創世者也是如此,下一秒的結果千千萬萬,它可以從一開始就去促成,千韜雖然能說出來,但就像自己和影子打,勝負不會有的。
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以毒攻毒,大家都不要知道下一秒,但鍾玉需要知道。
可鍾玉是正經八百在棋盤,他有意無意走的,都是創世者安排的,就是知道,也是它讓知道的。
所以,就需要一點手段,鍾玉知道的是建立在無常的理解上。
因為千韜所言無常,所以鍾玉所想更加無常。
這一點是鍾玉不知道的,這一次的計劃於千韜而言算不得賭,只是順勢而為,堵不如疏,贏千次輸一次,不如只贏一次!
而鍾玉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想到的是,聖青螢的逃跑,定是禾舒怡的降臨。
挾天子以令諸侯,對付住鍾禾,就能一步將他給吃死。
而那些人是沒有底線的,他們會怎麼做,並不清楚,他們甚至會直接將鍾禾滅殺,然後大聲說,這就是下場!
這一次,聖青螢會到,鍾玉原本想讓李含留下,命他親自拿下或者誅殺聖青螢。
顯然,千韜知道了想法,直接就將他的意思給曲了,所以也在那一刻,鍾玉認為,他是想讓鍾禾與他們接觸。
他又怎能不怕,看看寂夜兩次情況就知道了,先是放走聖青螢,後是辦生日宴助他們行動拿洛嬌,能安全撤離。
下一次呢?
難道是要讓她乖乖的向著夜組織老巢走去?
到時候,鍾玉能怎麼做?
聽他們的命令,然後全家一起上路,還是狠心,不要那個女兒,揚言為她報仇?
他簡直不敢想象,那樣的情況出現,他會不會崩潰。
思索中、躊躇中……他也漸漸冷靜,心想自己雖然那般命令,但千韜估計早就有那打算吧。
“總而言之,主上一定要切記,順勢而為,按照我所說三步,能走幾步是幾步,牽強不得。”
“好!我聽明白了,順勢而為,對吧,我懂,不過也用不了五個月,就算會有意外,一二個月足以。”鍾玉在千韜言閉之後,平淡道。
表面如此,實際上,鍾玉內心卻是在冷笑道:“那麼我與你這個竊取始地的賊的戰鬥從這裡便開始了,你儘管來,看看你我誰笑到最後,我女兒便是你對付我的手段呵呵…那就讓我陪你對弈,看看是不是所有棋都是你的!”
衝動的時候,都是糊塗的,冷靜的時候都是精明的,現在的鐘玉哪兒還有方才那般焦急憂愁的樣子。
和千韜發脾氣不能解決任何事情,從始至終,他都是在用心辦事的忠臣,自己何必做那個庸主。
其實,仔細想想,始地那位好像也有弱點,那麼強大的人,只在那一場大戰露了一指。
明明有實力,卻不出來滅殺他鐘玉,而是培養一個夜組織,這也就是說,解決夜組織,它就沒了爪牙,其他的勢力嘛……
“母親,你能做的,玉兒心領了,我會抓住這個機會的!”鍾玉現在有點明白,龍遙所說的仙之大道真意何在了。
想到這兒,他的鎮靜重新擊潰慌亂,甚至有一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