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值不值?戰松家(1 / 1)
虛空中,昏暗無邊,偶有璀璨星光如閃電突現,映耀在遮天蔽日,浩瀚無垠的戰船及兵卒上,更為森嚴軍陣增添些許威勢。
燈光再明範圍始終有限,在這漆黑虛空仍舊是滄海一粟,身處其中的鐘玉,感受著無盡頭的寂靜,內心略顯焦灼。
兩名侍女,掛著血淚白麵妝,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和戒備。
其中一位侍女的眼眸神情中還有一絲好奇,被鍾玉捕捉到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必須要抓住。
於是,他連忙緩和氣氛轉移話題似的擺手示意算了繼續向前悠悠走去,沒幾步,道:“問你們也是白問,像我和她一見鍾情的關係,尚且不能知道太多。”
“她又是那麼的喜歡用堅硬的外表來掩蓋自己真實的柔弱,你們又怎麼會知道呢,唉!”
說到這裡,鍾玉突的頓下,舒展腰身似的做著,仰天長嘆,感慨道:“人生最悲催的事莫過於此,不能為心愛之人解憂,始終還是外人,明明關係就差這麼一步,這一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周圍的兵卒紛紛抬頭望向他,被他這突然的大吼給吸引住了,旁邊的兩位侍女,一人依舊,一人慾言又止,其他人僅僅看了幾眼便沒在看。
回去的路途還在繼續越走鍾玉越心慌,暗想怎麼半天了還是不說話,這都快要分離了呀!
當行過一片虛空,戰船驟停,他即將離開的那一刻,還是沒有得到一點點的回應,他真是有些絕望了。
“冰要用火化成水,你們這麼冰,是我火不夠烈?”
思緒飛湧間,他在邁步走下戰船的時候,立即取出三枚療傷類的丹藥,溫柔回身,邊遞邊道:“我到了,再相見也不知要多久,看你們血淚流的,既然我沒有辦法準確解決,三枚丹藥就給你們。”
“螞蟻再小也是肉,總好過沒有,還沒來得及送呢,你們一人一枚,剩下那一枚,替我交給她,再見。”
丹藥塞到她們手裡,弄得她們原地發呆,搞不懂唱的是哪一處,一頭霧水。
鍾玉揹著手,自言自語地走下去,憂愁氣息遍佈,那兩名侍女回過神來,眼神交流了一下,先前那名欲言又止的侍女立即衝上了前來。
“找死!敢偷襲……!”
鍾玉背後的衣服被抓了一把,他當時心都笑開了花,不過演戲得逼真一點,回身滅力便爆發開,一爪就掐住了那侍女的喉嚨。
整個人如同殺場孕育的殺神,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寒意比之她們是兩個意境,是死亡的寒,席捲著被扼住命運的她的全身乃至靈魂。
忽然,鍾玉好似反應過來一樣,連忙收了力,周圍瞪大眼珠準備動手的兵卒也鬆了口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懂的,我們修士背後一般都敏感。”鍾玉慈眉善目和藹作揖道歉。
與剛才那殺神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她站在甲板上,心臟直跳不停,在這柔和的語氣中才勉強定住。
後背有些溼潤,也有些涼,她定住後,臉上僵硬的露出微笑,道:“那個…其實…你是唯一一個活著…安然無恙離開還送回的人。”
她說完後,就用那“你懂嗎”的眼神看著鍾玉,好像希望他能明白什麼。
“哈?看你這話說的,那不是一見鍾情嘛,我是別人能比的嗎,寶貝這我呢,別的人要是活著離開,還安然無恙,這我可接受不了。”鍾玉很是驕傲地說道。
侍女很想白他一眼,屋內的對話又不是沒聽到,就沒見過這麼厚臉皮,自戀的人,鎮定道:“丹藥是沒有用的,冷尊她…其實身上的骨頭全部都是碎的,被迫修了一種功法,才活下來。”
“如果你是真心的話,大道之樹只需要髮絲細指甲長的一點,然後請手段高超的煉器、陣法、丹藥師為她塑造……”
“好了,你走吧,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再見。”侍女說著說著,感覺自己在天方夜譚,冷尊都沒有辦法,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既然沒有選擇,又何必給希望,還是祝有情人終成眷屬,他能不以樣貌待人,就表明了他的真誠,若非這些原因又怎麼會說這麼多秘密。
鍾玉想要上前再問,可是被拒絕了,只好離開了戰船,趕到的芳竹和月渺也連忙迎上來。
“恭迎主上平安迴歸!”兩人帶人上前跪拜行禮。
接著,便與鍾玉一同返回,芳竹在旁邊忿忿道:“主上此行有驚無險,真是萬幸,該死的尚雨居然敢私自離開……”
“你們沒有把他怎麼樣吧?”鍾玉連忙問了一句。
“啟稟主上,因為權輔的原因,幸靜欲等主上回來,再懲治他。”芳竹道。
得知他沒事,鍾玉鬆了口氣,道:“行了,他遵我的令的,此事與他無關,現在,立即召集所有作戰人員,我們有大動作要做,速度一定要快!”
“遵命!”芳竹和月渺有些茫然,但還是抱拳應著。
“大道之樹,如果你真是我的愛人,莫說髮絲指長的了,就是一整棵我也得想辦法,你值不值得呢?”
沉思中的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木靈肯定是有的,蘇峰或者牛宗其中一人肯定有,前者可能性不小。
不過肯定是種子,而且還各種保護著,阻斷了氣息,這要是一整棵,會引起圍攻的,上一世他總共有兩棵。
培養的條件,此時的木靈肯定沒有養育的條件,就算僥倖成功了,也沒有那個實力守護。
辦法他還是有的,兵器!
躍仙域,是上界和下界的一道門,像那些強者的秘境出現在這些地方的可能性極高。
因為只要衝出這裡,便是魚入大海,下界的修士很上有那等實力進入,沒誰希望自己的墓地被人亂闖,亂翻。
上界的天驕和勢力能通往下界,但是過強者不能入,這是規矩,他們入了下界,殺這個殺那個,一殺一大片,就是一場浩劫。
始地那位,應該也不希望自己布的局有太多麻煩,那樣的浩劫世界,是有可能孕育出取代那位管理萬界的天才的。
而且,那些大勢力不加以控制,恐怕也會很頭疼,那位想要洗牌,就沒那麼容易!
雖然這些麻煩可以很輕鬆解決,但是沒有必要的,又何必多增加呢?
再說了,身在上界的大勢力,不可能會去打破這個潛規則,他們也不希望,自己萬一有一天後,墓地也任由他人放肆。
該遵守還是要遵守,不為別人,也得為自己想想。
這裡肯定是有秘境的,沒有打聽,稍微注意一下就行,那些人物的兵器,找到一點大道之樹的東西,不是大難題。
別人可能沒有辦法提取出來,但他有蘇峰,想要獲得,簡直不要太容易。
問題是,冷麵娘值不值得他這樣做,做了之後有沒有好處,這些才是該考慮的。
骨頭粉碎類的修士修煉的功法也就那幾樣,無非就是鬼魅這些種族的功法演變過來的。
多是用於保命,恐怕不止是骨頭粉碎那麼簡單,否則也用不著大道之根才能恢復,她可能只是吊著口氣,勉強能活。
這就有意思了,她的背後會是什麼勢力呢?
煉器煉丹的肯定不會是,那些大勢力好像也沒有必要如此,以他們的傲氣,鬼魅一族的功法恐怕是不屑的,安插在這裡一個人或者一些人,完全可以和丹藥師這些勢力合作,遠比功法來得實在。
照此看來,也就是說,對方想要隱藏,不想讓別的勢力知曉,察覺什麼。
這樣的勢力,在鍾玉腦海裡只有一個答案,那便是夜組織!
他們完全有這個能力!也極有可能!
“或許我該救她,如果能讓她成為我的心腹,進入夜組織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躍仙域內,外圈與第二圈交界處,位置略顯偏僻的一處虛空,在這來來往往的勢力中,極其不受注意。
經一夜商討,親十已制定下作戰計劃,此戰覺定著木靈能否掩藏住鋒芒又順利前行的一戰,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鍾玉、親十、封燕、幸靜、鹿奇屈、芳竹、月渺、尚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抵達預定位置,此時冷麵娘才將訊息傳來,讓行動。
隱匿在虛空中的近四萬艘戰船,動用了近三分之一的人馬。
鍾玉坐在指揮室內的主位上,渾身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凝著星圖,靜待冷麵孃的訊息,其他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端坐著,隨時都能出發。
他看向全場最輕鬆,淡定自如喝酒爛坐位置上的親十,道:“我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松家,幹掉這個上界六等家族,我們便能有理由繼續前行,至於那些勢力給不給她,我們還沒討論,你的意思是?”
親十四仰八叉的放下酒壺,道:“主上,既然答應了人家,那就貫徹到底,我們可不能不守信。”
其他人就聽不太懂,冷麵娘是合作物件這件事,他們知道的也就這樣的說辭,更多的並不清楚。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是鍾玉有答應過要給她什麼好處,分析分析,大概就是昨天邀請鍾玉前去相聚的那些勢力。
如果有一個六等家族可以取,合作嘛,其實給才是上上之選,他們沒有什麼意見。
不結盟不行,都到了上界,現在接觸的外圍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看看第二圈,動輒就是一個六等家族!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以往那些的家族、宗門可以比擬,是整個仙界的巔峰來排的。
松家,六等家族可以比擬一個星區的存在!
這樣的一個家族,配備應該是長老級起碼是滅境第一階段,家主第二階段,家族天驕得在帝境最低也得中等階段。
除此之外,兵卒質量,化丹就得是墊底的了!
木靈還沒有實力與六等家族全面開戰,現在打,起碼要聚集所有成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代價太大。
要前進少不了這一戰,打別的勢力,人家以後來報復理由極為好找,松家,起碼還是他們誘殺在先,如此他們想報復,明面上也要注意一些。
結盟更是必要,見鍾玉點頭,他們也較為安心,就怕鍾玉不樂意結盟。
傳訊人員和鍾玉手中的傳訊牌同時有了反應。
“啟稟主上,九家勢力損失慘重,現在不止松宗傳訊讓我們支援,還有那九家也從懇求變成了威脅,說我們再不去,他們就是死也要釋出檄文,說木靈勾結賊人,背信棄義等,要求我們半個時辰內,必須支援,開啟出路!”
鍾玉聽著他說的,手上也握著令牌看著,上面寫道:明帶,我配松攻,明要滅木,速入,少則避之,多則進之,至中靠右,見路直取松!
待傳訊人員話音一落,他隨即噌的一下起身,道:
“傳我號令,全軍悄行進發,入局,人少處避開,往人多處走,目標至中,然後靠右。”
“遵命!”
芳竹、鹿奇屈、月渺等人齊刷刷如春筍一般從座位上猛的站起,微微躬身,恭敬抱拳肅應。
各軍將領都要回歸自己的戰船,以便接下來的行動。
月渺與芳竹並排急促行走在甲板上,望著周圍,感慨道:“芳姐姐,我們越走越遠了呢,此戰過後,想必幾方總和也算得上是一個星區,再匯合時定也是個星域。”
芳竹扭頭瞥了一眼她,挑眉道:“今天是怎麼了,瞎感慨些什麼,你到底想說什麼?”
月渺還沒有說話,後面跟上來的幸靜卻停下腳步,輕笑道:“她應該是想說,接下來的戰鬥越來越兇險,讓你不要戰死了才是。”
說完,他便繼續跟著封燕走去,芳竹在背後罵了一句晦氣,又向她說道:“你也別瞎感慨,才星區就想讓我戰死,起碼也得讓我成為星系級戰將威風一把吧?”
月渺笑了笑,也隨之放鬆下來,道:“怎麼可能,芳姐姐星系就要戰死,我要報仇,芳姐姐又怎麼能不搭一把手,起碼報完了仇,萬界一統,享受完壽終正寢才行!”
“公子這一戰,比不得以往,你才踏入滅境還沒有十個時辰,一定要小心,我會等著你,一起回去。”露小近乎依偎在尚雨旁,目中憂色濃濃,輕柔道。
尚雨看了眼她,嘴唇動了動,神情複雜,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一起回去的,我一定好好活著。”
指揮室內,鍾玉戴好銀盔,活動了一下,隨意扯了句,道:“你不是讓時虛探路的嗎,怎麼,還沒有半點它的訊息。”
親十咕咕地吞嚥完壺裡的酒,長長吐出一氣,閉眼任痛似的表情過後,才道:“臣已經與它接觸過了,來的急,走的也急。”
“好吧!”鍾玉抬頭呆了一下,也沒有再管,能回族群也是好事,徹底覺醒完成,再回來也不錯。
若是能給他帶來一支時虛獸大軍,那簡直就是錦上添花,萬界之內,無一勢力再是他對手。
躍仙域,此偏僻的虛空戰場,九家勢力刺頭居然被圍在其中,任人屠殺。
如果不進入其中,這裡甚至就是一片祥和的景象,沒有人會知道,這裡會是生命的流逝地。
六等勢力就是六等勢力,不愧是能在萬界中排行六等的存在,抹殺之事,可謂是信手拈來,上嘴皮一碰下嘴皮間,無數豪傑盡成灰。
全軍穿行過混亂不堪的戰場,沒有掛任何的旗號,遭遇幾次小碰撞,抵達了預定位置。
就在鍾玉準備派人尋路時,一艘戰船行了過來,他立馬放行。
不過,人家並沒有選擇進來,而是打了旗語,鍾玉便下令跟隨她們。
短短半個時辰,誰敢相信,近四萬艘戰船,在兩條戰線之間安然無恙的穿了過去,直達松家陣營的後方。
鍾玉從冷麵娘哪兒獲得了松家的資源線以及資源存放點,尚雨負責取資源,剩下的人,封燕、月渺、幸靜負責入局攪渾水,同時也是為了防止松家大軍回防。
“裡面的高層戰力不多,滅境至多兩個,你們倆主要負責給我清理乾淨雜兵,一個俘虜我也不要!”
“遵命!”
得到回應,鍾玉手中槍一揮,剩下的兩萬艘戰船勢如氣吞長虹,龍蛇飛動,以摧枯拉朽之姿直直闖碾壓著對方的戰船、兵卒,在那聲聲咔咔軋軋骨裂肉粉船碎中突過最後的一道防線,眼前的松家主、將船構成的那威嚴大營,赫然立在不足三萬米的位置。
霎時間,戰火四起,幾處資源點雄焰似猛龍騰空,隱約可以聽到一聲聲錘擊似雷鳴的碎空聲。
回防的松家軍,宛若一堆排成線的火藥在此時因一點星星之火燎燒大作,一條極盡炫麗而又稀疏平常冷酷的風景線綿延於虛空不知何處起,不知何處終。
只曉得它在濃煙大浪中將空撕成開,瀰漫的血霧,飛濺起的血痕,就如同是虛空被斬傷,血流不止!
才一開戰,松家大營便有三尊滅境出現,情報出錯,還好沒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