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恩斷義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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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餘慶一點也不敢相信,最先坑死自己的居然會是他們。

“大哥、二哥你們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也是你們先提出的,想要證據,我現在就可以拿出來!”餘伊震驚之後,手裡握著一個戒指,齜牙欲裂的咆哮一聲。

壽星臺和較武臺一下子就成為了兩個焦點,好好的壽宴,辦成了一場鬧劇,越來越有意思了。

餘虹依舊穩坐,她太享受這樣的感覺了。

身前的人畏懼的無非就是她,那種看著一群被自己握在手心裡想盡一切辦法活命的螻蟻,其中樂趣是難以想象的。

憑自己幾句話就能看到這樣的戲劇,那種成就感,一般人是有不了的。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潮,我會讓你知道,我是你缺少不了的依靠,放下所謂自尊才是你該有的樣子。”餘虹起身,心頭暗暗想著。

自己向臺階前走去,因她起身,本來還挺熱鬧的壽星臺立馬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像做錯了事的小孩低頭不語。

較武臺處,此時已是亂石林立,碎渣橫飛。

餘雲、餘愷、餘櫻等人也全都被稍微卷入了其中。

不過他們是可以隨時抽身出來的,至於餘粒根本無法抽身。

餘瀚有些話不能說,以他現在提升到的六境實力,殺誰都很輕鬆,但他也不是沒有原則。

餘家再怎麼不是,好歹太夫人救過他一條命,況且修煉界本就如此,被陷害只能說明他弱和蠢,全殺是應該的。

但人和畜生是兩碼事,他不太懂以德報怨,今天暫且先留餘雲他們一命,餘家殺一個餘粒,他的仇就算報了,至於恩,他想用外部勢力某些人的命,和自己的命來還。

“該結束了,如果今日之後,我還能活著,恩斷義絕,再見之時,若為敵對,我決不留情!”

“鍾玉…你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若能活下來,命便是你的,來吧!”

“嗡!”

餘瀚心頭說完,手中的雙龍鏜和他身上的力量、氣息以及修為再度飆升。

“龍穿蒼穹!”

他知道自己這樣飆升的速度根本支撐不了多長時間,所以一出手便是最強的殺招之一,能做的就是速戰速決。

雙龍鏜一紮,便有兩條惡龍虛影凝實,盤在一道同樣凝實的槍影上,並沒有結束,依照此法足足從雙龍鏜上分出四道龍影盤槍影的凝實虛影。

四道凝實虛影和一道本體,在扎過去時,經過一陣旋轉,完全分不清誰真誰假,盤旋著一聲聲龍吟,向著餘粒扎去。

餘粒驚慌失措,她無法接受眼前已經被坑成廢物的他居然能在短短時間內修為境界飆升到一個可怕的位置,現在已經是滅境九境了。

“怎麼可能…假的!都是假…不!為什麼他的威壓和力量強度我皆無法抵禦!難道我真的要死了嗎…”餘粒手中握著劍或斬、或刺的抵擋攻擊。

可全都不出所料,她的劍招是那麼的無力,一碰上雙龍鏜的攻擊便會化為泡影,連地方半息都做不到。

餘家決出來的天驕子弟,已經接到了命令,能退則退,不能退就死戰,即便退了,能不讓餘粒退出就不要讓她退出。

接到這道命令,全場也只有餘愷一人不意外。

站在壽星臺上的太夫人有些詫異,同樣是極為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幕,“怎麼會…我親自為他檢查過,明明無法恢復的呀,哪怕這些年能突破,也是因為天賦太強的緣故,他受損至根基,莫非是厚積薄發,還是他懂了隱忍,竟騙過我?”

“不可能,藥師不至於騙我,一定是他有什麼盛大的際遇!”

滿頭問好的不止太夫人一人,她旁邊的余天等人也已經從震撼化成了恐懼,周邊的那些勢力,不請自來的也是一樣的心情。

那些邀請來的勢力,當初肯定也有參與過,滅殺天驕這種事情,他們是不會錯過的,然而,會有人知道嗎?

同樣都是餘瀚的仇人,他一定沒有時間查明到底有哪些人,要報仇最好的方法就是滅殺不請自來的勢力人員,他們這是明顯的送上門,暴露自己是餘家敵人,都在餘家敵人這一列了,還會存在不曾參與嗎?

相比起那些勢力,被邀請來的,只要不放傻,一定不會有事,餘瀚的為人還可以。

就在這時,餘瀚的雙龍鏜已經將餘粒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只要繼續向前不停下,她必定隕落。

“你們這群混蛋!我今天就是死了,化成惡鬼,也一定不會放過你們,混蛋!雜碎!”餘粒看著刺出去的劍被粉碎成碎片。

感受著死亡氣息的同時,或許是放飛了自我吧,她不管不顧的一口氣將心中話咆哮了出來。

不僅僅是恨與她有婚約的餘愷,更恨周邊的餘雲、餘櫻、餘樺等人。

他們那副平靜下,藏著奸笑的面容,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一種又少一個競爭著的勝利之笑,是那麼的令人窒息和心寒!

“鐺鐺鐺鐺!”

劍碎的聲響彷彿是這一刻死神的腳步聲,又像是她迎接死亡的奏樂。

“嘭!”

餘粒耳邊似乎有響起一聲爆響,在這一聲中,她只感覺天旋地轉,視線模糊轉成紅暗一片,僅一息不到,聲音轉小,最終她確信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她無法確定自己死沒死,只有活著的人能確定。

什麼都沒有留下,哪怕是一絲血液都沒有,隨著餘家多條佈滿了貫穿半個星球房屋建築的道路化成了飛灰。

寒於風曾也見識過餘瀚的雄姿,但此時的驚駭,遠勝震驚他能恢復這個訊息。

站在座位邊,握著寒力同的手腕,喉結鼓動一陣又一陣,雙目空洞地瞪著,呆道:“此子比之以往更加了得,天驕就是天驕,遠非力同你這種勉強紮在中等層次的天驕可比啊!”

“觀架勢,其氣運早已讓他恢復如初,他被陷害,憑藉氣運恢復,這種例子並不罕見,余天他們果然…防不勝防,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力同我兒,以後見到他,你必須退讓,活著才重要。”

寒力同人生頭一次感覺壓力大到要將自己壓垮,望而卻步的感覺終究還是體驗到了。

不久前,面對來自全場最閃耀那人的挑釁言語時,他還敢上前邁邁腳步,此時,單是那波及而來的力量附帶的一絲殺氣,就讓他膽寒不已!

“有那麼點意思,隱忍至今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氣運讓你恢復?呵呵…”

“知子莫若父?你是我生的,沒人能比我瞭解,從你被救下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一名不尋常的天驕,否則你活不下來。”

“我盯的那麼死,你這個刷機緣工具人,從來沒有異常過,看來是同桌而飲時,你打瞌睡那一下了…”

餘虹心中暗暗分析一頓,目光便落在了下方較武臺處的鐘玉身上。

餘家的太夫人同樣也肯定了答案,看了眼木靈,便傳音過去,道:“是木靈,你也想到了吧,他知道今天是他死期,明明是慷慨赴死也有不甘,卻和那小輩推杯至盞幾番後就性情大變,當時沒注意,但應該就在那時候。”

“木靈很強大,也很可怕…是他的機緣,你這麼多年來,無非也就是想再往上走,你修的功法,乃你父親死亡那一戰而偷塞給你的功法,我都知道。”

“這麼多年來,你要那些男修,無外乎就是貪圖他們的天賦,我很慶幸,你沒丟掉底線,只想要他的機緣,想為你父親報仇,該和木靈結盟,回來吧,大世已至,仇報了,我們還要守家。”

“整個餘家就你我母女能夠撐著,交給別人,遲早要完,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你父親留給我們的最後一點東西,你說對吧。”

餘虹都聽到了,但她沒有回應,甚至一個表情、眼神都沒有給。

就在她們交流時,餘瀚的跟班餘萊基在震撼消失後,也狂笑著準備衝出去和他並肩作戰。

不過沒能如願,被幸靜給單手按在了地上,又踢又踹,活像一條上岸的魚瞎蹦跳,吼著,“你在幹什麼!放開我!”

“小子,這場戰鬥是我家主上給的,是他自己選擇的,他是在報仇,也是在報恩,你不準插手,他死後,一切就結束。”幸靜解釋道。

餘萊基一聽,餘瀚會死,當即就更加動得狂了,紅著眼道:“雖然我不是很想謝,但我謝謝你們給了這次機會,我更要陪著公子,共赴生……”

“砰”的一道悶聲。

幸靜的手從他身上收了回來,隨即起身將人背好,呢喃道:“真是麻煩,不用點手段學不會安靜,唉。”

餘瀚滅了餘粒,輕瞥一眼其他人,他們舉著刀兵冷汗直流的微微後退,是那麼的可笑。

“和你們的恩恩怨怨今日已消,再見面,最好是友,否則…哼!”

丟下這一句,他轉身便向著鄧克的方向邁出一步,他這一步邁出,遠在宴客臺上的鄧克卻被驚了一激靈,下意識後退一步。

退完他便想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暗中恨道:“哼!我怕你作甚?再強也不過是……”

凝著餘瀚的眼睛,隨著心頭所想停下時,心提起,眼瞳也極速擴大,更加的往後退了又退。

一不小心被絆倒,嚇得他腿都軟了,都不敢往前站起,連忙像狗鑽桌子一樣鑽過去,然後幾乎是奔逃的站起。

沒人嘲笑他,更沒什麼人注意他,亮點在餘瀚哪兒,又突破了,幽紅力量如火焰般沖天而起,他順勢便一步踏入虛境,搖抖身體之間已是名虛境二境修士,還在攀升,直至三境之上四境之下,也就是半步四境才停住。

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不合常理!

全場中,現在已不止一人在逃竄,寒家、鄧家等等,包括低等的家族宗門也慌了。

唯一能穩居的,恐怕也就只有王德初的王家。

這也是個老狐狸,瞧情況不對,雖然自己曾經也有極小程度上推波助瀾的廢他,但現在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

所以,他早就從宴客臺處帶著王載琦向坐在鍾玉旁邊恢復著的王載年飛閃去了。

現在就在自己兒子旁邊照料著呢,他又一次暗喜,今天算是撿了條命,還好自己在那時看得開,尊重了自己兒子的選擇,不然此刻定是狼狽不堪,運氣不好,必定會丟掉性命啊!

而在壽星臺處的,也只有太夫人和餘虹兩人能面不改色的站在臺階前靜靜觀望。

其他餘家人如余天等人早就雞飛狗跳的逃竄了。

餘瀚恢復,他們也才凝重,恢復到九境也只是感覺棘手,決定聯合外部滅他,可突破虛境那一刻,他們就絕望了,後面更別說,他們直接沒有膽子再待著。

“鄧克你往哪兒逃!”

“哈哈!當初你兒子設計害我,我殺他不冤,放過你其他子女,你當時拿我一點辦法沒有,可我還是給你磕頭、獻寶賠罪,那是我恩怨分明,沒有想到你居然還要背後害我,可恥!”

“那天我說過,我接受你的報復,僅限於正面,若非特殊情況,我任由你們成長來報仇,可你卻走了那麼一條路,那我今日還是斬草除根吧!”

餘瀚爆喊著,手中的雙龍鏜只被他還為注入的力量氣息波及一下就成了虛無。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也用不著兵器,四等低端家族,坐鎮最強也就是虛境三境,而那鄧克也不過才二境而已,甚至還不是很穩。

殺他根本用不著兵器,周圍的人全部聯手,那倒是能有機會抗住。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他並沒有針對所有人。

危及性命之時,很多人或許會統一戰線,但只要讓其中一些人得以活命,他們就絕對只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聯手也必定是會有人死的,既然有活路,誰願意去中那個獎呢。

再者說,他們普遍一二境,三境的也就餘家太夫人和餘虹,外加寒於風、王德初、雷東星等幾人而已。

問題是餘家是不會出手的,求之不得他多殺呢,搞不好還會聯手,王德初那老狐狸早就溜了,跟著兒子抱大腿,和餘家差不多,不插手就謝天謝地了。

寒於風今天帶著他那個寶貝兒子,也不可能會冒險,剩下的人聯手就要當心對方也聯手,最重要的是餘瀚那等天驕半步虛境四境,越階二境那是起步啊,他們聯手也不一定鬥得過,還有不知深淺如何的木靈在著。

除了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忽然,雷東星猛的停下,由於他的位置距離鄧克比較近,又是突然發起攻擊,一下子就將鄧克給打向餘瀚的位置一大截。

正當眾人納悶時,雷東星轉身看向餘瀚,就揮手笑道:“餘瀚小友,我早就知道這貨今天是來害你的,所以我特意跟來,潛伏已久,目的就是為了現在這一下,我助你滅殺鄧克。”

“小友儘管放開打,鄧克狗賊厚顏無恥,人人得而誅之,懇請諸位道友助我、助餘瀚小友封鎖住路口,讓狗賊得以正法!”

餘瀚見狀,也是嗤笑,過後便是哀嘆,他清楚自己支撐不了多久,殺也只能殺一人。

即便這赫赫有名的雷宗主,雷東星也是不請自來的勢力之一,肯定有他的份,但殺肯定殺不了,就看以後的命運了。

“那就多謝雷宗主了!”餘瀚道。

其他人還在徘徊猶豫,到底要不要幫,聽到餘瀚的話,別管是誰了,全都運力進入作戰狀態,寒於風更是借位置之便,立即偷襲,一根冰刺由他手掌射出,貫穿了準備發招拼命的鄧克的身體。

被偷襲這麼一下的鄧克當即亂了氣息,力量也要重聚,其他家主和宗主或多或少都有偷襲過去。

餘瀚縱使是不擅長拳腳,但那氣息他只感應到些許就知道,距離自己不遠的那一掌落下,自己是必死無疑的。

“你們這群狗賊,今天我如此慘死,明日你們的結果就一定比我好嗎!”

“哈呵呵呵!!”

“我等著,我等著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小人一個個的下來陪我,你們活不長!”

“嘭!”

話音猶在,餘瀚那攪得氣息混亂,那一掌攜帶著一片不大不小的虛空拍在了他的身上。

劇烈的聲響並不是來自鄧克的身軀,而是空缺著虛空的位置有別的力量、氣息、空間、虛等等的補上。

就和兩塊陸地相互碰撞一樣,不過虛空的碰撞可比兩塊陸地所帶來的威力還要變態無數倍!

這麼一顆星區凝聚而成的星球,再造成的宮殿形星球,如果沒有眾修士為活命而防禦,以及餘家太夫人和餘虹、餘家護家大陣的存在,恐怕不止是翻轉一圈,抖動幾下。

滅境修士滅一個星域都不在話下,虛境修士毀一個星區,簡直不要太簡單。

就在這時,餘瀚嗓子一癢,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充斥在他的味蕾,他瞪大了眼珠,額上青筋暴起,緊閉合著嘴巴,強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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