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餘瀚亡,新戰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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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周圍的修士,見他突兀的臉色一變,全都露出了一道道疑惑的目光。

“莫非…他是利用什麼特殊丹藥?”

寒於風眼睛一瞪,整個人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驚駭中有些慶幸,暗道:“還好鄧剋死了,此子今天是求死來的,難道是餘家故意如此?”

他沒有更好的理由,修煉界不乏這樣的丹藥或者功法、法訣、術法存在。

不能從煉丹師手裡獲得,還有機緣一詞呢,就算不是餘家,也定然是餘瀚有過什麼際遇。

“餘瀚小友這是怎麼了?”

“於風道友你還不快過去幫忙看看,我等先排查一下鄧克有無利用特殊之法存活,記得告訴一下我們,餘瀚小友是什麼情況,人多力量大,我們可以攜手共助小友度過難關。”

雷東星同樣有注意到,他也不是傻子,即便自己很想殺餘瀚,但此刻根本不敢翻臉,賭不起,所以特地慫恿別人上前察看情況。

他不是傻子,別人更不可能是傻子,只見寒於風躊躇一下,便道:“餘瀚小友定是沒事,我還是不打擾了,我夫人剛剛傳訊,她為我做了件衣服,綢緞針線不夠,讓我幫忙帶一些回去,加急,所以再見。”

說完,他帶著自己兒子頭也不回的連忙向外部疾步飛閃而去。

“餘瀚小友,那老夫只能幫你看看情況了。”雷東星說道。

語氣平緩,字裡行間卻是充斥著殺機,一步一步靠近過去,藏在背後的手凝著力,隨時都能發出他最強一擊。

“最終我還是要死了嗎,唉,真叫我意難平,也罷…!”

餘瀚強忍著不讓血液從嘴溢位,心頭哀嘆一聲,穩定住的氣息驟然間,再次以驚為天人的態勢暴漲,又達到一個新高,徹底進入四境。

“萬幸!”雷東星見狀哪裡敢再上前半步,老油條就是老油條,明明是被驚得咆哮,卻依然不忘偽裝。

暴退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身後也有一道森然殺機,他眼瞳極速擴大。

回頭顧了一眼,差點沒氣死,急促吼道:“於風道友,你這是為哪般,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欲要背後偷襲!”

表面他也只能如此說,實則心裡早就罵開了,他認為這是赤裸裸的欺詐,定是寒於風夥同餘瀚在方才那個時候傳的音,彼此聯手坑他。

想到這點也不能怎樣,都怪自己一時貪心,選擇直接走,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可惜了……

“餘瀚孽畜!”

“恩將仇報,雷宗主先後兩次好心,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身為餘家人,為有這麼一個兄長,而深感痛心!”

“在下餘愷,若不是實力不濟,定要將其拿下,現在只懇求各位前輩聯手拿下他!”

餘愷痛心疾首說道,表面功夫做的足,又是衣袖擦涕淚,又是下跪示誠意的。

不過根本沒有人敢響應他,現在響應不是瘋了,就是找死。

鍾玉一下子就識破了餘愷此舉,從餘粒的死開始,就一直疑惑,現在才想明白,暗笑一下。

便大步跨出,果不其然,這個時候的餘愷也剛好轉身回來準備開口,不過其神色也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驚喜。

鍾玉手握紫金色的葫蘆,道:“木靈身為客人,本不該插手,但與餘瀚道友有深厚情緣,如今他走火入魔,我等也萬分痛心,各位且退下,讓我來收了他!”

化身為虛空,整片天地之間就像是透明薄膜一般,這裡一個透明人形突出,那裡也是一個人形的突出。

當鍾玉高舉葫蘆來到他的身後大概十步左右的距離時,餘瀚嗖的一下就轉了回來。

同時也向鍾玉靠近了幾步,一手掌,一手拳,好似在凝聚什麼。

“轟隆!轟隆!”

這個巨大的宮殿形星球內的空氣可以肉眼看到的破裂成碎片,一塊塊顫抖著,好像遇上磁鐵的鐵片,想要向他手掌和拳頭凝聚過去。

他身體內部的虛力也被調轉起,黑白分明,天生就有著不懷好意特性,一瞪眼便能凝聚殺意的吊眼轉瞬間化成兩團血火。

而在餘家的宮殿形星球外部,無數漆黑寂靜的虛空流水一般向著這個星區煉成的星球內部湧入,為彌補內部某些虛空部分被餘瀚化成碎片吸走的空缺位置湧聚進來,擠壓著內部的其他虛空往空缺處填補。

這個過程很快的,和餘瀚的速度一致,他吸走的虛空離開一絲,負責填補的也會同時進一絲,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然而,那都只是表象,看不出什麼的,只能由感覺來認知到,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感覺就是,整個餘家星球翻騰江海一般,由外到內大部分房屋建築被虛空擠壓成虛無,乃至整個星球從通道開始,現出一條條巨大裂紋,有崩潰之勢。

逃!

這是在場的每一位修士同時蹦出的字眼。

霎時間,整個餘家的所有地方除了死掉的,但凡能喘口氣的無一不是拼了命的想要往外逃。

雞飛狗跳也不足以形容,餘家星球整體來說,還沒有怎麼樣,無外乎就是建築不在,以及多了些裂紋,修復起來代價還不會太大。

但是太夫人和餘虹卻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今天木靈拿不下他,後果一定會比這嚴重數百倍。

說不定餘家也就此抹除,雖說人活著,餘家就不算完,但這是死者唯一留給她們的東西,她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拋棄。

“殺了他!”餘虹一咬牙,狠道。

太夫人也沒說什麼,只鄭重點頭,母女二人也管不得那些不爭氣的子孫、兄弟姐妹,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餘家!

頓時,兩尊恐怖的透明人形一道負責穩定虛空,一道不顧一切的爆發力量,向著餘瀚殺去。

太夫人便是穩定虛空的,她根本維持不住,全靠硬撐,明顯能感覺到她生命力在流逝。

透支生命!

星球由於外部虛空無法湧入,一下子就成了個高速旋轉的星球,被虛空衝擊著。

表面的星球時而烈焰四起,火山爆發,時而江河湖海狂湧,巨浪伴著暴風肆虐,時而銀裝素裹,冰雕大現,上一秒還在暴走的岩漿下一秒就被凍住。

黑夜與白天在一息之間不知道轉變了多少次,四季更不用說,也能在幾息間轉化一次,也就是說幾息走完了一年星球需要轉的圈數。

太夫人夠狠的,知道會如此會讓星球的壽命銳減,所以一開始便偷天換日,用自己的壽元來彌補星球的壽元。

所謂不死,不是說壽命的數值無限,而是在於,我過一天消耗一天的壽元而能同時透過手段獲得一天或幾天的壽元,如此就是不死。

因為恢復速度等同或大於消耗,自己想等待老死是不可能的,除非不要恢復。

現在的情況是,太夫人消耗是遠不及恢復的,須知,在消耗的星球不是一顆,至少得是十萬顆星球起步。

一息的消耗何止是一天啊!

而且這個速度不減反增,餘家太夫人也是狠人一枚。

“虹夫人,還請退下,我自有法滅殺他!”

鍾玉大吼一聲,手中的紫金色葫蘆已被開啟。

“轟!”

隨著他將葫蘆高高一丟,身形極速暴退,眼神飛了過去,餘瀚領會意思。

紫金色的葫蘆一浮起,旋轉不停的星球突的就頓了下來,修為低也跟隨著旋轉的修士,腦漿都快搖勻乎了。

此時,一個個宛若從龍捲風中被拋飛出來的人一般,紛紛墜落,砸出一個又一個大坑,早已是廢墟的內部,也不在乎這一兩個無關痛癢的坑。

鍾玉盤坐下來,雙手結陣,嘴唇蠕動間,便有一道道玄奧莫測,聽了讓人如沐春風感覺的口訣聲傳出。

“譁!”

餘虹劍招一處,虛空也成碎片,形成一道道劍形,中間包含著銀色的力量,不斷進行分化,共有九十九道。

由於葫蘆已經立起,釋放出一條條龍飛鳳舞的紫金色薄煙前往空缺處填補,然後外部的虛空再緩慢進來填補,並不會造成任何波動。

餘家太夫人縮回早已廢墟一片的壽星臺處,現回本體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差點沒癱倒在地。

九十九道劍形上劍意驚世暴起,暴漲到極限時,已然是抵達了劍合,是劍凝之上的層次。

劍合,便是人劍合一,劍意可由自己隨意掌控,只要對方在劍意上的造詣不如自己,或者疏忽大意之類的,可調動對方的劍意。

隨著餘虹手中的劍向鎖定住餘瀚,另外的九十九道劍形的劍尖也如毒蛇一樣對準他刺去。

餘瀚一掌打出,只見他身體微傾,手掌推了出去,一道透明包裹著力量由虛空構成的巨大手掌宛若一層屏障攔在了他身軀三步前。

目脹欲裂的他咬緊牙關,那一口憋在嗓子眼兒的血和氣他無論如何都不敢輕易吐出,因為一旦出來,他必定會迎接無法承受的反噬。

巨大的手掌將九十九道劍形全部擋住,餘虹本體一劍頂在他手掌心愣是進不得一絲。

終於!

有了變化,餘瀚整個身體,面部表現最為明顯,通紅緊繃到血管出的皮肉裂開,推出的巨大手掌也艱難的隨他本體的手掌慢慢轉動,抓緊。

“嘭!”

餘瀚抓碎了餘虹所有的劍形,雖然手掌和手臂也被斬上許多劍痕鮮血直流,無法再用,但毫無疑問是他勝利了。

劇烈的轟鳴聲,震盪著整個廢物一般的餘家宮殿星球內部,好不容易落地苟活著的修士,也被這一下,又給震的七竅流血。

縱使是強如鍾玉也不得不借助一些手段和被外衣包裹著的護甲才能勉強抵擋住。

另一邊倒飛出去的餘虹情況也沒有多好,雖然斷定是丹藥,但強大程度,完全不亞於正常時期突破到這個境界時餘瀚該有的實力。

劍雖然沒有被毀,卻已經被震飛出去都不知道掉落在哪兒,她整個右手骨骼盡碎,腹部更是被那一掌的殘餘力量波及,導致力消功散,防禦都是奢望。

但,餘瀚的攻勢並沒有停下來,宛若一頭只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瘋獸,握緊拳頭,這一拳是他還未打出的一拳,向著餘虹酣暢揮去。

“孽子!畜生!我是你母親,難道你想弒母嗎!”餘虹眼眸略顯朦朧,凝望著那一拳,她慌了,歇斯底里吼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一拳乃是我人生最後一拳,餘虹!生養之恩,我已以滅鄧克報答,殺父之仇,弒母之罪,就在這一拳!”

“拳過,無論你我死活如何,仇消罪釋!”

其實這一番話,哪怕是有預想過,真切落入耳中,還是如一把利刃扎進心窩,那種痛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哪怕是萬箭穿心也比不得此痛。

說者不會無心,聽者難無意,話是一柄雙刃劍,兩者根本只可能同痛,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嗡嗡~~”

鍾玉手中結著的陣法終是完畢,口中的口訣也落下。

泛著淡金色的眼瞳一睜,紫金色葫蘆一百八十度旋轉,葫蘆口對準了餘瀚。

隨著紫金葫蘆的煙霧力量鞭子般甩出,纏繞在他身上,他也沒有管被束縛,只管揮拳,此拳以何種方式停下都是最好的結果。

“嘣!”

葫蘆跟隨一聲爆響化成碎片,然後速度分離,勉強還是一個葫蘆形,不過碎片與碎片間是力量、空氣等填補著。

它們一片片的向著餘瀚包裹而去,速度極快,所有的一切都在一息之間完成。

“啪嗒”一聲。

是葫蘆重組完畢,重新飛回了鍾玉的手掌之中。

一切結束了。

感受著死亡氣息無限逼近的餘虹也吐出了憋在胸口的氣,繼續向後飛去,不過她輕鬆了下來,閉合起眼睛,彷彿死屍一樣倒飛著,最終被太夫人給接住。

寒於風背上滿是亂木刺和碎石塊,此時緩慢站起,身下護著的寒力同一點事情都沒有。

“父親……”

寒於風微微一笑,伸手將他拉了起來,只溫馨一句,道:“回家。”

寒力同點點頭,攙扶著他周邊還活著的護衛也彼此攙扶著向外面飛去。

王德初所在的位置一點事情都沒有,越發慶幸,摟著女兒和兒子的雙臂也稍微鬆了鬆。

不到四等家族,情況根本好不了,哪怕是五等家族損失也是慘重,特別是五等家族的家主人物為了保護家中小輩,說是丟了半條命也不為過。

至於六等、七等這些,活下來的也都是運氣,畢竟不是主場,餘家的子弟們往各處陣法一鑽,也不會有事。

損失慘重的根本就不會是餘家,區區建築一個月就能重新立起,死的都是弱者,各個階段的佼佼者肯定能最先進入陣法處的。

總的來說,四等以下家族損失最為慘重,全軍覆沒都不在少數。

比如外面跟來的船陣,誰又能如木靈一樣提前做好了準備,屁事都沒有。

鍾玉收好葫蘆,回到幸靜和月渺處,向著壽星臺處的太夫人拱了拱手,道:“幸不辱使命,終將餘瀚拿下,多有打擾,我等告辭!”

王德初速度別提多快了,王載年現在才一睜眼,他就一把拉起往外跑,停都不敢停。

靜靜坐在地上,頭靠在餘家太夫人懷裡的餘虹睜開了眼,力量散去了眼角兩道淚痕。

她離開太夫人的懷抱,顫顫巍巍起身,道:“我說過,他得留在這兒,今天……”

“他已經死了。”鍾玉聽著那道略微有哭腔夾雜的吼聲,停下腳步,淡淡回應一聲。

再次向外面走去,感受到絲絲強行集合力量的波動,以及無盡殺意的襲來。

沒有停下,邊走邊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為什麼總是要在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今天不否認有我木靈的影子在裡面。”

“這是他的選擇,我只是尊重他的選擇,做我此時能做的事,僅此而已,我們並無仇怨。”

“我想走,誰也留不住,如果你想讓餘家徹底崩塌的話,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敢不敢將葫蘆的力量收回,虹夫人,想要守護的東西,那就守護好,這是你目前該做的事,有緣再見!”

無聲哭得梨花帶雨的太夫人紅潤著眼眶,站了起來,摟住停止凝聚力量手伸向鍾玉離去方向想要抓回什麼的餘虹。

充滿心疼和愛意的手拍著她的肩膀,和藹的慈愛聲音於耳邊響起,“為他建一塊死牌吧,我早就說過,非要走那一條路,切記不可生情。”

“你不但生了情還生下了他,二十多年來,你變成了一個我都陌生的人,你娘我沒糊塗到那個地步,事情結束,帶我去他親生父親的墓地看看吧。”

“那句話說的不錯,該守護的就守護到底,別在這樣了,當初的你從無盡懊悔中轉變成那樣個人,定是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想說,娘我願意聽。”

回到戰船的鐘玉,等待了一會兒王載年和自己父親、妹妹一番道別後,便帶人緊急進入下一個戰場。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的計劃還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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