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秦蜀辭離(1 / 1)
吳立錦好奇的哦了一聲。
“說來聽聽。”
“幾日前我曾翻看家中族譜,才知我們李家其實與後秦李家乃是同宗同祖。只不過我們是旁系一支,疏遠了而已。”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廣直兄出身不凡。”
吳立錦也幫著說話。
李桓有些感動的拱拱手。
徐良秋看著胡世昌和吳立錦一副折節下交的演戲模樣,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這一會兒的功夫,茶水點心都已奉上。
不看見這些還好,李桓看到這些吃的,腹中有如雷鳴,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李桓這回是真的臉紅的,不停的作揖。
“慚愧,慚愧。是在下失禮了。”
胡世昌擺擺手,略有歉意的說:“我知今日是大朝。廣直兄下了朝直接來鴻賓館,定然已經飢腸轆轆,是我等疏忽忘了。來人吶,快準備酒菜。”
李桓也有些尷尬,好像自己來這就是為了一頓吃食,平白降低了身份讓人瞧不起。
不過李桓也確實餓了。
酒菜擺上,胡世昌幾人也入席作陪。
正夾菜間,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傳到李桓的鼻間,一隻白皙的柔荑拈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扭頭看去,李桓慌忙起身,差點帶翻了面前滿是酒菜的小桌。
“依依姑娘。”
得償所願,李桓心裡那個激動。
依依溫言細語,不急不緩的道:“桓公子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李桓重又坐下,依依陪在一邊親手為李桓佈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胡世昌先放下筷子。
“廣直兄今日登門,可還有要事?”
李桓掏出手帕擦乾淨嘴角。
“哦,今日朝會之上……”
他把朝中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都講了一遍。
“幾位,這裡面最怪異的是,沈兮瑤出力甚多功勞甚大,卻無半點封賞。”
胡世昌幾人對視一眼,也感到有些奇怪。
“那桓公子以為如何?”
依依軟糯的聲音問到。
李桓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有些謙虛的說道:“哦,以我的淺見,陛下定單獨是給了沈常侍其他的封賞。”
他從父親李仲業那裡得到的資訊,轉頭就變成自己的說給了南楚幾人。
依依一副仰慕的表情看著李桓。
“桓公子世事洞察,別具慧眼。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見女神如此神色,李桓的魂都不知飛哪兒去了。
“哪裡,哪裡!一點兒淺見而已。”
“廣直兄,你以為會是什麼樣的封賞。”
李桓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
“定不會是官職。朝中各部雖有一些空缺,陛下如要加封沈常侍,只有四品以上。可按沈兮瑤的身份年齡,還沒有資格擔任。況且,如果是官職的話,也就在殿上一併封賞了。
也不會是錢財。聽聞她前幾日剛得了一大筆錢。至於其他方面就不清楚了。”
胡世昌有些悻悻然。
沈兮瑤讓他吃了幾次虧,並且數次吃虧也激起了胡世昌的勝負欲,因此胡世昌對於沈兮瑤的一些訊息比較關注。
原以為李桓會知道一些辛密,再不濟也能得到一些不容易打聽出來的訊息,哪知道還真是來傳達訊息來了。
就這些事情,再晚個把時辰自己手下也能收集到。李桓還徑直上門舔著臉說好訊息,還騙吃騙喝。
深知胡世昌習性的依依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眉頭微蹙,暗暗瞪了胡世昌一眼。又執壺給李桓滿了一杯。
“桓公子能打探一下,沈常侍到底得了什麼賞賜麼?”
“依依小姐為何對沈常侍如此上心?”
李桓不解的問道。
依依感慨道:“沈常侍才智無雙,所作所為令人欽佩,我自是有些好奇。”
說完拍拍手,有侍女託著一個小包袱進來。依依接過來,慢慢開啟。
“我知桓公子打聽這些事定有所花銷,這些俗物不成敬意。”
李桓看著眼前的金銀,眼中發出異樣的光芒。
上次南楚送了他一包金子,這次又是一包金銀。
他也知南楚的這些人如此認真的打聽沈兮瑤的訊息有些不正常。
奈何!
南楚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李桓拱手行禮。
“既是依依小姐所求,在下定當盡力。這幾日我也結交了朝中幾位好友,其中便有常侍府中之人,探聽一些沈常侍的訊息,想來也容易些。”
“多謝桓公子了。奴還有些事情,先行告退了。”
李桓很是不捨的看著依依,很想問問是什麼事情,可惜對方是自己傾心的女子,貿然發問,有些顯得自己心急。
胡世昌倒是看出了李桓的想法,他發話道:“收拾行囊之事,倒也不急於一時。”
“依依小姐要離開這裡?”
果然,李桓有些急切的問道。
“使團使命已經完成,後秦,蜀國已經離開。我們也該回返楚國了。”
依依低頭回答著李桓的問題。
“這……”
李桓一下子有些失落,剛剛得到一個小驚喜,緊跟著便是一個大打擊。兩地相隔千里,能不能再相見都是個問題。
“你們什麼時候離開?”
李桓急急發問,隨後又馬上解釋道:“我是擔心時間緊迫,我打聽不到太多訊息。”
見李桓如此表情,依依展顏輕笑。
“桓公子不必多慮。我們還未向大魏上奏返程的奏章。況且就算我等離開,公子也可託東市的谷計雜貨行給我帶信。而且,公子如果遇上什麼難處,別的不敢說,錢財方面谷計雜貨行定會幫助公子。”
聽到這話李桓有些赧然。
“呃……錢財這些,我……”
胡世昌呵呵一笑。
“廣直兄不必客氣,你我之間不需如此。錢財乃身外之物,以利而存義,說出去也是一樁美談。”
日影西斜。
在通往潼關的官道上,一隊人馬打著各種旗幟正在安營。
李匡罵罵咧咧的跳下戰馬,走進一座已經搭好的營帳。
剛走進營帳就抱怨道:“這走的也太慢了,要依著我的性子,這時候說不定已經到潼關了。”
胖乎乎的福親王孟常洵呵呵一下,舉起茶杯示意一下。
李子康嘆氣道:“殿下,大魏一路派兵護送,此乃兩國禮儀。每天走多少裡都是有定數的,再說當初我們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我也知道,這不是著急嘛。”
言罷,李匡走到桌前也不管桌子上放的是誰的杯子,拿起來“嗞”的一口就喝乾了茶水。
“將軍著急回返,可是為了沈常侍所託之事?”
孟常洵笑呵呵的問道,也不待李匡回答又說道:“將軍為了沈常侍,可是坑了我不少錢財。”
李匡撇了孟常洵一眼。
“你要是真心出價,不那麼小氣貪財,我也不會坑你。”
見兩人有些爭鋒相對,李子康趕緊打岔。
“昨日我見王爺派人已經先行出發了?”
孟常洵抱怨道:“不知沈常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非要讓我把錢給她親自送去。這路途漫漫,一來一回的不得把我折騰死在這路上。我只能派人先回去把錢送來,我在路上等著。這行路緩慢,省的我來回奔波,倒也合了我的心意。”
說到最後孟常洵還頗為得意,似乎佔了什麼大便宜。
李匡橫了孟常洵一眼。
“啊,對對對。孟王爺神機妙算。”
孟常洵不滿的砸了一下嘴。
李子康雙手撐在桌上抱著頭,一臉愁容的看著兩人。李匡不知為何,就是與孟常洵看不對眼,這一路上總要找機會諷刺幾句。好在孟常洵在輩分上高了李匡一輩,不好與李匡計較。再加上孟常洵心寬體胖的,也不會怎麼真的生氣。
“那孟王爺,我有一事不明還請王爺指點。”
孟常洵哼哼了兩聲。
“說來聽聽。”
“當初南楚來信,王爺定是也見到了。書信上說大魏萬壽期間,會讓大魏朝廷顏面大失。結果幾番丟臉的卻是南楚,這是為何?”
“啊,這……”
孟常洵眨巴著眼睛不知概如何回答。
一旁的李子康倒是開口了。
“殿下,其實南楚所言沒錯。如果不是出了沈常侍這麼一個變數,大魏朝廷真的會顏面盡失。我們不妨把這些事一件一件都拿出來看看便知。”
“哦?”
李匡、孟常洵兩人好奇的同時發聲。
“胡世昌當街調戲民女,又以使團身份壓的大魏官員不敢處置。如果不是被沈常侍以力破之,民眾之中會有怒火,認為大魏朝廷軟弱可欺,在都城都不能保護民眾。
之後的太學交流中南楚使團又提出以大地為中心處於不動,日月星辰皆繞其轉動的學說。如果大魏不能破解,不僅在天文曆法的學識上被南楚壓一頭,更嚴重的會動搖大魏皇帝這天子之名。不想也被沈兮瑤輕鬆化解。
再然後的中秋宴上的文比,大魏滿朝文武被南楚使團壓制。當然我相信褚如朋幾位重臣如果下場比試的話肯定能贏。只是有以大欺小之嫌。最困難的時候沈常侍先以兩首半闕詩震懾全場,又在聯語之比中設計以那烈酒為賭,力壓南楚最終喝死三人。”
“萬壽獻禮上,長刀、白瓷、煙花三樣東西又讓南楚鎩羽而歸。白白付出昂貴的賀禮沒有獲得丁點的回禮,還把王維仁也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