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主事一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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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登門拜訪的不是別人,居然是廷尉府的張憲宗。

把張憲宗讓進前廳,奉上茶水後,張憲宗才拱手到:“還未恭賀常侍升任院長,奏摺還可直抵禦前,可謂是簡在帝心。”

“張少府客氣。我還以為張少府不是在捉拿人犯,就是在審訊案件,居然有空來此。”

沈兮瑤客氣的還了一禮。

張憲宗微微一笑。

“那些事情自有人去做,還輪不到我。”

然後張憲宗又道。

“陛下讓幾部衙門抽調人手支援常侍,既然廷尉府與常侍曾攜手破案,我也不能袖手旁觀,我調兩個人給常侍如何?”

光祿寺的這件案子,廷尉府哪裡伸過手,居然還舔著臉說是攜手破案。張憲宗這麼說,簡直是往廷尉府臉上貼金。沈兮瑤瞥了張憲宗一眼,心中鄙夷。可張憲宗最後的一句話讓沈兮瑤眉頭直皺。

“不知是哪兩個人?”

“這二人常侍也認識,就是婁超、薛青二人。”

這兩人沈兮瑤確實記得,尤其是芸香在廷尉府幫忙查賬的的時間裡,總是聽芸香不時的提起二人,說兩人看芸香的眼生總是怪怪的。一種像是看穿一切的洞明,卻又竭力忍耐在她面前裝作糊塗的奇怪眼生。

沈兮瑤哼哼了兩聲,也不點破張憲宗的用意。

“這二人,常侍儘管用之。等常侍的研究院人手齊備了以後再讓他們回來便可。”

張憲宗面帶笑容說的輕鬆,可是在紫宸殿上,當沈兮瑤把光祿寺的貪腐的事情上奏之後,張憲宗心中卻將婁超、薛青恨的死死的。

芸香在婁超、薛青二人眼皮子底下查抄賬目,有那麼大的發現,把一府的少卿都揪落馬下,這兩個人居然不知道!

這麼大的案子,如果是廷尉府提前查辦到的,還不被陛下看重青睞?能收穫多少聖眷。只可惜兩頭蠢貨,浪費了大好的機會。

沈兮瑤不知道張憲宗心裡的想法。可張憲宗的這個要求讓沈兮瑤卻很為難。

張憲宗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派婁超、薛青這兩人跟著芸香學那對賬之法。可他們是什麼衙門?

廷尉府!

現在那些賬冊可還在廷尉府中存著呢。

就算案子還不算了結,各部衙門把賬冊還都在廷尉府。就算是拿了回去,誰能保證廷尉府沒有錄下副本。

沈兮瑤也知道各部衙門的賬冊存在問題。

當初為了不引爆這個事情,穆建明專程去了趟相府。把這個問題丟給了褚如朋和成康銘,並與兩位大佬達成了協議。

現在廷尉府藉口支援自己派了人過來。

不收!廷尉府的面子上過不去。

以沈敖侯爵之尊也不願輕易得罪廷尉府。

收吧!不單是各部衙門賬冊的事情就可能被爆出來。宰相、尚書令和自己以及冀北侯府都要擔上莫大的干係。

一時間,沈兮瑤有些左右為難。

許是看出沈兮瑤的想法。

張憲宗輕咳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沈兮瑤近前,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常侍不用憂心,方才到府上之前褚相已經吩咐過在下了。”

沈兮瑤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憲宗。

張憲宗還繼續壓低聲音道:“事情在下已經知道了,在下雖好功利,可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就是我廷尉府估計也有相似的問題存在,這也是為了日後能徹底解決此類事情。”

沈兮瑤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收下二人。”

張憲宗聽沈兮瑤這麼說,便退回了座位。

“如此,婁超、薛青這二人便交予常侍了。”

“我也多謝張少府的支援。”

“還有一事需要麻煩常侍。”

“請講。”

“常侍在大殿之上所說的數字所佔比例一事,還請常侍詳細告知。”

“這個其實沒什麼。少府自己也能統計出來。”

然後,沈兮瑤就把她所知道的關於這方面的情況都講了出來。

張憲宗對此頗感興趣,甚至要來了紙筆,詳細記錄了下來。

等張憲宗走後,沈兮瑤立馬修書一封交給沈安。

“派人將此信遞到相府,交給褚相,一定要把回信拿回來。”

沈安見沈兮瑤如此鄭重,知道事關重大。

“我親自己去一趟相府,一定拿回褚相的回信。”

沈安剛走,便又有下人進來稟報,鴻臚寺卿季惲求見。

“快請。”

這才是沈兮瑤要等的人。

沈兮瑤原本以為季惲會是第一個到訪的人,結果他卻晚了一步,落到了張憲宗後面。

季惲一走進前廳,便道:“沈常侍恕罪,是在下來晚了。多謝常侍替本官洗脫冤情。”

說著一躬到地。

沈兮瑤連忙將其扶起。

“季寺卿多禮了,此乃我的本份。”

“是常侍客氣了。不管如何,常侍也是幫了我一把。今後如有什麼用的上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季惲沒有多待,稍坐了片刻便告辭離開。

大半個時辰後,沈安帶著褚如朋的回信回來,沈兮瑤終於放下些心來。

大朝過後的幾天,沈兮瑤比較清閒些。

皇城內的常侍府已經不用再去了,新的研究院還沒有落實。

少府監負責提供場所,現在還沒有著落。

成康銘答應的人手調配也沒有到位。

在這幾天裡,廷尉府卻行動迅速,光祿寺貪腐的案子進展神速,

從許淵、趙德印兩家抄出錢二十餘萬貫,金合計七百多兩,銀四千多兩。洛京中的房契有七張、洛京周邊以及二人故鄉的田契合計有近千畝。

御史們也不甘寂寞,紛紛上奏彈劾許、趙二人。

最終楊恪下旨,判許淵、趙德印斬。家中女眷入太常寺為妓,男子發配邊疆,家中抄出的一眾錢物全部歸於國庫。

這一切塵埃落定,沈兮瑤專門將此事寫好留給穆建明。

看完手中的一疊紙,穆建明嘆了口氣。

前世的時候他性格和善,從不與人結怨。這次雖說因為許淵當初的做法,讓穆建明有些不爽,可穆建明也沒想如何報復。現在卻是這麼一個結果,雖感覺出了口許淵的惡氣,可心中也有些憤懣。

在任何朝代,一旦查辦了貪官百姓都是拍手稱快的。但是被株連的兩家家人讓穆建明又有些不忍。

沒辦法。

這超出了穆建明的能力範圍,穆建明只能去慢慢適應這個時代。

丟開手中的紙張,穆建明又伏案開始準備研究院的一干事情。

自從那日從尚泱宮回來後,穆建明一直在做這些事。所幸這些天也沒什麼大事,楊恪也沒有什麼難題找穆建明解決,讓穆建明能專心的梳理之後的各項事務。

前世的歷史中,就沒有能重視技術發展以及匠人的朝代。其中有個重要的方面就是缺少科學理論作為依據。

研究院的事情一旦落實,就會由慢到快推動魏國前進。從實物倒逼科學理論的發展,這件事得完完全全靠自己來,任何人都幫不上忙。

當時在那麼多人前說的時候是痛快了嘴了,現在就該自己受罪了。

穆建明將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一件件羅列出來,又根據歸屬的不同,分門別類的劃分好類別。

又把這這兩年來記下的一些東西、畫下的圖紙,都歸納到一起,準備藉助魏國的這些工匠,一點點的實現。

終於,少府監按照穆建明的要求,在洛京城北面準備了處院子,穆建明需要的各類人手也基本到齊。

一大早,沈兮瑤帶著芸香騎著馬溜溜達達地向北而去。

等找到地方,沈兮瑤在門前有些疑惑的轉了兩圈。從外邊看是僅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院落,門口連個站崗的人都沒有。

芸香扣響門環,一個軍卒模樣的人開門探出腦袋。見沈兮瑤和芸香都穿著官服,忙問道:“二位上官到此何事?此乃軍機重地。若是無事,切不可久留。”

“這裡可是新設的研究院?”

芸香問道。

那士卒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二位上官若是無事,還請速速離去。”

芸香無奈,只得向後一指介紹道:“這位乃是陛下所封的研究院院長。”

那士卒聞言,將信將疑地將二人迎進門。

走進大門後,沈兮瑤嚇了一跳。

門洞裡邊居然是雙崗守衛,待驗明身份之後,那名值守計程車卒才行禮道:“還請沈院長稍後,我這就進去通報。”

說完便匆匆而去。

沈兮瑤藉機站在門口,四下打量。

這處院子此前應該也是一名富商的宅邸。因為不敢逾制,大門修的並沒有多寬,可裡面的房子修繕的還不錯。

正這時,那名去通傳計程車卒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另一人,從穿戴看是一名校尉。

走到沈兮瑤近前,那名校尉上前行禮。

“見過沈院長,在下王兕。奉陛下旨意護衛這研究院。”

“王四?家中排行老四。”

“呃……”

王兕臉上一種果然如此的便秘表情。

“稟院長,不是一二三四的四,而是青兕的兕。”

沈兮瑤想起了什麼。

“魯王府中一名叫王犀的,是你什麼人?”

王兕被說的一愣,撓撓頭。

“在下不認識什麼王犀。”

沈兮瑤哦了一聲。

“繼續值守,你帶我四下看看。”

“呃……”

王兕有些發愁。

“遵令。”

沈兮瑤看出王兕的為難,

“怎麼了?”

“哎,院長,你進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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