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褚府應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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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起工匠,可知你所穿所用皆是工匠所制?沒有工匠,別說讀書寫字,潘越兄你連衣裳都沒得穿。”

唐嵩嗤笑著呵斥道。

潘越哼了一聲。

“士農工商,聖人早已議定。工列三等,何故讓我看得起?”

唐嵩卻笑了。

“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都是一國的基石。潘越兄為何要分個高低?就算潘越兄所言,工列三等,卻不知潘越兄位列幾等?”

“我……”

潘越一下詞窮了。

“士”最初是指的為官的貴族階層,或者卿和士大夫的家臣。到春秋末年才成為官員中知識分子的統稱。這些事情做為讀書人,他們都清楚。

工雖列為三等,可他潘越既沒有經過考核,又沒被授予官職。如果遵從古意,潘越現在可還算不上是士?硬要說自己是士這一等,恐怕會被人嘲笑貪慕官職。

潘越面色通紅,一時被堵的有些說不出話。

一時間潘越熱血上頭,一咬牙不管不顧的道:“尚書有云,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陛下讓沈兮瑤主管一部衙門,就是魏國敗落的開始。”

這話一出口,花廳之內一下變的落針可聞。

“子超兄,你瘋了。這話也說的出來。”

過了片刻才有人急急說道。

魏國因為啟用女官的原因,對於這一句是最為朝中上下忌諱的。

潘越也一下子醒悟過來。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唐嵩等人也臉色也難看起來。

這件事如果追究下來,也少不了他們的一份兒。

潘越雙手顫抖著行了一禮。

“唐嵩兄,是在下失言了,還望見諒。我對沈院長也是抱有仰慕之情的。沈院長處還請唐兄先行代我賠罪,過後我會親自上門請罪。”

說著又對著花廳內眾人連連作揖。

“諸位,此事到此結束,還請諸位能為我保密,潘某在這裡多謝了。”

說完又是一躬到地。

也不等眾人回應,潘越就離開了花廳。

唐嵩等人看著潘越離開後,也抱拳行禮。

“眾位,潘兄乃是一時昏頭,所說不過是氣憤之言。我等雖也有過錯,不過責罰而已。潘兄他還未考察受官,切不可毀了他的前途。還請諸位忘了此事。一會兒我等在外邊擺下酒宴,還請諸位賞光。”

花廳中的眾人紛紛回還禮,言說不會外傳。

唐嵩等人也不便繼續在此招攬人手,這件事便這麼草草的收場了。

可是,第二天一個訊息便迅速地在中正府傳播,就連在研究院的唐嵩等人也收到了訊息。

潘越逃離了中正府!

等穆建明耐心地解答完工匠們的提出的一些問題後,唐嵩,韓修文等人才惴惴不安的上前。

見幾人不說話,穆建明問道:“有事?”

幾人相互看看,最終還是唐嵩硬著頭皮上前。

“院長,我等……給您惹禍了。”

說完便把昨天中正府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穆建明面色抽搐有些難以置信。

倒不是說不相信被人說成那樣,而是這件事根本就不知道。

不要說穆建明,這件事就連沈兮瑤也不知道。

那名叫潘越的儒生罵的是沈兮瑤,還罵的那麼惡毒。以穆建明對沈兮瑤的瞭解,這丫頭得知此事不得炸了。

最終穆建明沒說什麼,揮揮手讓唐嵩等人退下。

不管沈兮瑤要怎麼對待他們,也都是沈兮瑤的事情,自己可沒有權利替沈兮瑤做決定。

把所有事情都寫下來後,穆建明少有的提前下了線,把身體的掌控權交還給沈兮瑤。

果然如穆建明所料。

當沈兮瑤知道了所有事情後,她怒氣衝衝的推門而出。

門外,唐嵩、韓修文等人正滿懷心事地來回踱步。聽到房門的響動,都向門口看去。

沈兮瑤劍眉斜向上挑去,丹鳳眼圓睜,上排的銀牙還咬著鮮紅豐潤下唇,一副擇人而噬的表情。

唐嵩等人更是嚇的手足無措。

“院、院、院長。”

沈兮瑤橫過來一眼,冰冷的目光讓唐嵩等人如墜冰窟。

不過沈兮瑤還是分得清主次。

“此事與爾等無關,辦好這裡的事情。”

唐嵩等人如蒙大赦一般。

“多謝院長寬宏。”

說完幾人就作鳥獸散。

踏出研究院的大門,沈兮瑤也慢慢冷靜下來。有些茫然的看看四周。

找上中正府?

那個叫潘越的已經逃離,到哪去找?

也沒有理由讓中正府致歉。

祖父若是還在京中,而且親自上門倒是能這麼做。可只有自己的話,沒那麼大臉面。

沈兮瑤宛如一拳打在了空處一般難受,狠狠地喘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忿。此時也不好再回研究院,想了想便徑直往褚府走去。

褚清瑩倒是一如既往的熱情,把沈兮瑤迎進內廳,奉上茶水和各式點心。

“兮瑤姐姐,聽說你最近很忙,主持一部衙門感覺怎麼樣?”

沈兮瑤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也是女官吧?怎麼不用上值?”

褚清瑩嘿嘿一笑。

“畢竟我祖父是宰相麼,所以兮瑤姐姐你懂的?”

沈兮瑤瞅了褚清瑩一眼,沒好氣的呵笑一聲。

“看在褚相的面子上,沒人敢責難於你?”

褚清瑩嘿嘿又是一陣笑。

“竹安郡主今日怎麼沒來?我還以為最近這段時間,你我幾人並未見面,這次是一起聚聚說說話的。”

沈兮瑤沒理會褚清瑩,又說道。

“哎!”

褚清瑩嘆了口氣。

“郡主這幾日忙於王府中的一應事務。封地上的事情、佃租和各家買賣鋪面的賬目也要算清了。等過了這幾日,也就能消閒一段時間了。”

“那今日你找我何事?”

沈兮瑤又問道。

褚清瑩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有些俏皮的道:“今日請姐姐到此,我也是受人之託。只是沒想到姐姐怎麼早就來了,我已經派人去通知那人了,姐姐稍後便是。”

沈兮瑤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只能先與褚清瑩聊些女孩兒間的閨中閒話。

等了有快半個時辰,有丫鬟前來稟報。

“小姐,四老爺請沈小姐過去。”

褚清瑩聞言揮退了丫鬟。

“看來找你的人來了,兮瑤姐姐,我們走吧。”

說著起身帶著沈兮瑤往前邊走去。

沈兮瑤面帶迷惑

“四老爺是誰?”

褚清瑩頭也不回。

“他是我四叔父,諱暄。一直在祖父身邊盡孝。祖父入宮還沒有回來,是他在前院陪著客人。”

等沈兮瑤跟著褚清瑩走進褚府中廳,就見廳內坐著兩人,一個很熟悉,一個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的那人,穿著一件青色寬袍,頭頂一隻發冠攏著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一隻白玉發發簪插在發冠上。臉上是一片肅穆之色,無悲無喜。

見此,沈兮瑤趕忙行禮。

“見過成尚書。”

成康銘站起來笑著道:“免禮。”

沈兮瑤扭頭看了一眼褚清瑩。

褚清瑩規規矩矩的目視前方,沒看見沈兮瑤遞過來的眼神。

沈兮瑤只能也轉回頭,向著沒見過的那人,試探的問道。

“可是暄叔父?”

褚暄也隨之起身。

“正是。”

等寒暄結束,沈兮瑤才問道。

“成尚書今日怎有閒到此?”

“呵呵,我也不是鐵打的。也需要休沐。今日正好是我的休沐之期。”

成康銘呵呵笑著回答,又接著解釋道。

“沈侯不在府中,我也不便到府上打擾,便託了清瑩將你請來。”

沈兮瑤忙道:“成尚書可派人去研究院尋我便是,哪用這般費事。”

成康銘笑笑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對褚暄說道:“褚兄,可讓我與兮瑤單獨說說話?”

褚暄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道。

“名岢兄,此事不妥吧。你與兮瑤單獨見面,還在我褚府上。傳出去我褚府成什麼了,如此太過失禮了些。”

“呃……”

成康銘沒想到褚暄會不同意,還會這麼說,一時愣愣的看著褚暄,竟有些語塞。

沈兮瑤臉上也有些不愉。

場面一下子就有些冷了下來。

“四叔,你說什麼呢。成尚書與兮瑤姐姐豈是那樣的人。你如此說豈不汙人清白。”

褚清瑩見狀趕忙出言駁斥褚暄。

褚暄冷哼一聲,一甩袍袖訓斥道。

“大人說話,哪有你小孩子插話的份。”

“你……”

褚清瑩嘟著嘴,小臉圓鼓鼓的瞪著褚暄。

“呵呵呵。”

成康銘一陣笑聲打破了廳內的氣氛。

“你呀你。看來褚相還說的真沒錯。褚兄秉持古意令人佩服。”

“哼。名岢兄,家父是如何說我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褚暄的話惹來成康銘一陣大笑。

然後成康銘有些無奈的道:“不愧是你!也罷,今日是我叨擾了。”

說完,又回過身面對沈兮瑤。

“兮瑤可陪我一起走走?”

“當然。”

褚清瑩眼珠一轉。

“兮瑤姐姐,你等等我,我也去。”

說完提起裙裾便往後跑去。背後還傳來褚暄的斥責聲。

“成何體統!”

等幾人出了褚府,成康銘的侍衛一下散開,留出了五六步距離,將三人護在中間。

成康銘在前,沈兮瑤落後半步。褚清瑩很有眼色的退在三步以外跟隨。

成康銘一開口,沈兮瑤就知道了成康銘為什麼不去研究院找自己,偏偏要和自己單獨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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