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打上門去(1 / 1)
沈兮瑤皺著眉頭,眼睛一眯。
“那胡世昌……”
不等沈兮瑤繼續說下去,楊恪便打斷了沈兮瑤的話,呵笑一下,有些輕蔑的道:“胡世昌打的什麼主意,朕一清二楚。不過朕可不是楚成王,一個退避三舍的計策還看不出來。”
離開皇宮,沈兮瑤坐在馬背上的想著南楚所謂國書上奏的事情。越想越是不忿,越想火氣越往上拱。
本不欲理會胡世昌,可是退一步越想越氣。
突然,沈兮瑤調轉馬頭不往回府方向走去。
鴻賓館的主院中,胡世昌正揹著手走著,李桓微微弓著腰落後半步跟在身旁。
“沒想到僅月餘時間便再次見到了胡兄。”
胡世昌呵呵笑著。
“我離開的時候就曾說過,用不了多久我就又會回來的。”
“胡兄真乃信人也!令人敬佩。對於,徐兄和吳兄呢,他們兩怎麼沒來?”
“他們倆還有事,也只有我有些空閒,就再跑一趟。”
“那……”
李桓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
胡世昌嘿嘿一笑。
“廣直兄是想問依依姑娘呢麼。”
李桓臉一紅。
“還請胡兄告知依依姑娘近況。”
“她也有事要做,我也不知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這樣啊。”
李桓有些失望的道。
“胡兄,真的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二人身後,突然出來一聲驚呼。
胡世昌回身一看。
“王兄,你竟然還沒有走?”
說話的真是王維仁。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羽林衛計程車卒。
“讓胡兄看笑話了。蜀道難行,再加之路途遙遠。家中的財貨還未送過來。不過已經快了,聽說福親王不日也將抵達。”
胡世昌、王維仁、李桓三人正寒暄間,只是關著,並未插上門栓的鴻賓館的大門,突然“砰”的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沈兮瑤俏臉寒霜的邁步走進鴻賓館。
胡世昌看見沈兮瑤的樣子,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居然還又心思在調笑。
“看來你是得到訊息了!怎麼?等不及了,要跟我一起回楚國嗎?”
李桓見進來的沈兮瑤,就是一激靈。
他被鴻臚寺派過來陪著胡世昌,可是知道胡世昌這此刀大魏有什麼目的。再看沈兮瑤的橫眉立目的樣子,李桓就感覺大事不妙,悄悄向後退去。
負責鴻賓館保衛計程車卒聽到大門口的動靜,也趕忙跑了過來。
“沈常侍,你要幹什麼。”
沈兮瑤瞅都沒瞅這些士卒。
“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兒沒你們的事。”
“這……”
“沈常侍,你這樣我們不好交代呀。”
帶頭計程車卒苦著臉,湊到沈兮瑤近前低聲說道。
沈兮瑤的目光終於從胡世昌的臉上挪開,斜了一眼這名士卒。
“交代什麼,又不用你們交代。陛下責怪下來,由我擔著。”
說完沈兮瑤徑直走到胡世昌跟前。
士卒沒辦法,只能跟在沈兮瑤身後。
沈兮瑤一直盯著胡世昌。
“這就是你這次來此的目的?”
沈兮瑤冷冰冰地問道。
胡世昌哼了一聲,邪邪的笑著。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怎麼樣?沒想到吧。”
這話還沒落到地上,便傳來“啪”的一聲,緊跟著胡世昌就覺得右臉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王維仁眼角就是一抽抽。
跟著計程車卒頭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胡世昌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兮瑤。
“你敢打我!”
這話還沒落到地上,便又傳來“啪”的一聲,胡世昌的左臉也傳來火辣辣的感覺。
胡世昌又捂住左臉,瞪大眼睛。
“為何不敢,看!這不是又打你了麼。”
沈兮瑤理了一下鬢角的髮絲,輕描淡寫的說道。
“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來人,來人!”
胡世昌竭斯底裡地喊道。
“好啊!我正等著呢。”
沈兮瑤不緊不慢的說著,好暇以整地準備上前。
“沈常侍,不可!”
身後,負責鴻賓館計程車卒頭目急不可耐的攔阻沈兮瑤。他發誓,如果是個男的敢這麼幹,就算不敢阻止,最起碼他也能攔一下,檔一下的阻攔一二。
可有鑑於沈兮瑤的身份,這沒法攔沒法抱的,士卒頭目只能乾著急的嘴上說一說。
沈兮瑤也明白這些士卒的顧慮,對於他們的話理都不理,邁步上前。
胡世昌兩隻手捂著兩個臉蛋,扭頭就跑。
“來人,來人,攔住她,攔住她!”
一邊跑,胡世昌一邊喊。
魏國計程車卒指望不上,現在只能喊自己的人過來。
胡世昌手下的這些侍衛確實也不含糊,聽到主人的叫喊聲,趕緊跑過來。
就見到胡世昌捂著臉在前邊跑,沈兮瑤好暇以整,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邊,宛如戲鼠的貓咪一般。
見到手下人出來,胡世昌怒道:“上,都給我。給我殺了她,殺了這個瘋女人。”
侍衛們咧著嘴,一臉為難。
他們也不是前一次剛來大魏時那般無知。知道沈兮瑤手裡的功夫到底有多硬,也知道這個女子在大魏皇帝的眼中有多重要。真要殺了沈兮瑤……呃,別說殺,就算弄破了她一塊皮兒,他們這些侍衛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是!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可沒說不斬來使的侍衛。
“上啊,你們給我上。”
胡世昌氣急敗環的喊道。
侍衛們看看手中握的兵器,嘆了口氣,把各自的兵器放下,赤手空拳的衝了上來。
御書房中,
褚如朋略有些愧疚的道:“陛下,我們這麼算計一個小輩,真的好嗎?”
“哎!”
楊恪也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只是讓兮瑤出個主意,到時候不用她以身犯險就是了。”
褚如朋有些為難的道:“等沈侯回來,就怕沒臉去見他呀。”
說話間,御書房中“蹬蹬蹬”的跑進來一人。
正是此前離開的季惲。
楊恪臉色一沉。
“皇宮之中如此慌亂,成何體統?”
季惲也顧不上請罪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陛下,沈常侍孤身闖入鴻賓館,毆打胡世昌。”
“什麼?”
楊恪聞言,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
“陛下,還請速速下旨,攔住沈常侍。”
等季惲帶著聖旨趕到鴻賓館的時候,鴻賓館的主院裡哀嚎遍野,已經躺倒了一片。
胡世昌跑的衣冠不整的,正圍著一個粗大的門海與沈兮瑤糾纏。
“你不要過來!”
“哼!”
沈兮瑤冷哼著往過轉。
哧溜,胡世昌又轉到另一邊。
“你要是再過來,我……我可就脫衣服了。”
說著胡世昌分開衣襟,抓著腰帶作勢要往下脫。
沈兮瑤根本不予理會,雙手撐著缸沿兒,就準備越過去。
“住手!”
季惲趕忙高聲喊道。
胡世昌側過頭看了一下,宛如見到救星一般,迅速跑了過去,躲到季惲的身後,語帶哭腔。
“季寺卿,你快救我。沈兮瑤她要殺我,你看我這臉上,就是被她打的。你再看我這身上,這些衣物也都是她抓我時撕破的。”
季惲臉陰沉著,訓斥道。
“什麼打打殺殺的,沈常侍不過是一女子。定是你先招惹於她,否則哪會如此的。聽聞你行事不穩,喜好當街強搶民女。是不是你又做下類似之事,甚至調戲沈常侍,才導致這樣的?”
胡世昌雙眼圓睜,都聽傻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惲,指著沈兮瑤爭辯道:“不是……是……”
季惲重重地哼了一聲,沒讓胡世昌說出什麼辯解。
“如果再有下次,出手的就不是沈常侍了,我大魏定饒不了你。”
說罷,不理會傻傻的楞在一邊的胡世昌,季惲走到沈兮瑤近前。和聲細語道:“沈常侍,陛下有旨,宣你進宮。”
沈兮瑤聽了季惲所說的,對於季惲的偏袒,她也有些臉紅。嗯了一聲,鄭重的行禮道:“多謝季寺卿。”
季惲擺擺手。
“無妨,你快去吧,陛下正等著你呢。”
沈兮瑤冷眼瞅了胡世昌一眼,轉身離開了鴻賓館。
胡世昌撓了撓頭,有些懷疑的小聲嘟囔著:“此番來到洛京,我好像還沒門惹是生非過?”
重又回到御書房,楊恪陰沉著臉,端坐御座之上,瞪著下面低頭不語的沈兮瑤。
“好本事啊!沈候真教出來一個厲害人物。你一個人用分筋錯骨的手段打麼多侍衛,你居然HIA沒什麼事。”
沈兮瑤小聲解釋著。
“不使用分筋錯骨的話,他們就會反覆爬起來跟我打了。我哪有那麼多力氣,到時候熬也把我熬倒的。”
“你還有理了你?”
楊恪一拍桌子怒道。
“胡世昌再怎麼說也是一國來使。就算不禮遇於他,也不能出手教訓他吧?”
沈兮瑤低著頭不說話了。
“回去以後禁足三日,閉門思過,另外再罰俸一月。”
沈兮瑤撇撇嘴,卻也知道皇帝是手下留情了。
離開皇宮的時候,沈兮瑤是被一班羽林衛給禮送回去的。
回到候府,面對隨行的羽林衛以及小內侍。沈靈兒還好,還能沉得住氣,嬸孃周氏倒是慌的一匹。
“瑤兒,出了什麼事,怎麼還有兵卒來府上。”
“嬸孃,沒事,你不用擔心。”
沈兮瑤握著周氏的手安慰道,發現周氏確實有些嚇到了,手都是冰涼的。
一旁的伍氏也想關心幾句,可上前挪動了幾步又停下來,囁嚅了幾下,卻不知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