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知縣到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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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三天,表演所需的服裝最先完成。

雲舒買了一批絲綢,舞姬班子裡的姑娘們,趁著排練的間隙親自動手縫製。

楊霖也沒閒著,確實給了些意見,讓雲舒茅塞頓開。算是幫著雲舒改進了些動作。

又過了兩天,定製的一些道具也開始陸續送來。穆建明檢查確認沒問題後,雲舒等人才放下心。

“雲舒小姐,能做的事都做完了,我等在逗留下去已是無益,明日,我等就要離開了。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再第一隻鐵靴子檢查沒有問題後,穆建明便提出了告辭。

雲舒有些不捨的道:“這幾日姐妹們都日夜加緊練習,原想著給幾位展示一番,沒想到進展頗慢。幾位的恩情,雲舒實在是無以為報。請受我等一禮。”

說著雲舒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她身後二十多名身姿曼妙的女子齊刷刷地也躬身行禮,嬌滴滴的聲音齊聲道:“多謝二位指點。”

楊霖和穆建明也不客氣,生生受了這一禮。

“不知幾位接下來要前往何處?”

雲舒起身後問道。

“還未定下。”

雲舒從袖中取出一封請柬道:“這封請柬還請兩位收下。你們若是能在半月後前往彭城,憑此便能再次見我等相見。屆時定為兩位獻上一曲。”

楊霖悄悄看了穆建明一眼,接過這封請柬。

“既是姑娘相約,我等定要前往。”

楊霖一行人的兩輛馬車正停在王家老店的門口。石頭、栓柱兩人進進出出的,跑得滿頭大汗,正從車上往下卸行李。

對,沒錯。是在往下卸行李。

幾人計劃得挺好,但最終卻沒能成行。沈兮瑤的心神許是被楊霖的那些話擾亂,有些事就忘了算計。

結果就有些尷尬了,定好的成行只能作罷。

倒是雲舒和她的舞姬班子滿心歡喜。

沈兮瑤還住在原先的那間屋子,雲舒正帶著兩名舞姬前來看望。此時的沈兮瑤臉色有些發白,又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裙,越發顯得皮膚白皙,竟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

清早楊霖見到她這副模樣的時候,一時也有些發愣。他還從未見過沈兮瑤如此的模樣。

雲舒低頭致歉。

“為了我等的事情,竟累穆小姐身體欠安,實是我等的罪過。”

沈兮瑤輕輕搖搖頭。

“不妨事,這與你們也沒關係,你們無需自責。”

頓了頓,沈兮瑤道:“你們舞姬班子的那個比試,到底是什麼,能跟我說說嘛?”

雲舒微微笑了笑。

“自無不可。”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雲舒才慢慢說道:“彭城乃是南北要衝之地,交通便利,商賈雲集。南北儒士也多於此地匯聚。

眼下已是早春三月,正是踏春賞景之事。城中幾位富商便想著舉辦一場文會,邀請南北的儒生以文會友。

辦這些事情,自然少不得我等這樣的人起舞助興。便邀請了附近五隻舞姬班子前去,同時還要為我等評定一二。”

沈兮瑤嗯了一聲。

“要辦就辦一場大的,看來這些富商想要的還不少。”

“穆小姐蕙質蘭心,一眼便看出這些人的打算。我與一些故舊書信往來得知,他們是想將此成為慣例,每年都舉辦一次。”

雲舒說著面色微微有些發窘。

“其實,一位故舊跟我說,他們辦文會是假,評選我等舞姬是真。獲得第一的舞姬班子,可獲魁首之稱。並且還可獲得富商們支援,前往各地演出,以打響更大的名聲。至於最後一名,便會按照舞姬比試的慣例解散。”

“那你們的實力如何?沒有提前瞭解一下對手麼?”

雲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們這支班子,其實是最弱的。

最厲害的一隻便是在彭城當地有名的簪花社。其中的女子都識文斷字通曉音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又常與文士大儒們相交,無論是相貌身段,氣質談吐皆為不俗。

另外在淮陰的一支落玉館,也是比較厲害的。她們雖不如簪花社的那般優雅別緻。卻是煙視媚行,一舉一動常引得人們失魂落魄。”

“等等。”

沈兮瑤突然打斷雲舒。

“落玉館?聽這名字怎麼像是……”

“青樓的名字,是嗎?”

雲舒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不屑。

“她們本就是青樓中的妓子。”

頓了頓,雲舒繼續介紹。

“其他的兩支倒是不足為慮,她們不過是人數比我們多而已。原本我們是最危險的,現在有了穆小姐的指點,我們即便拿不到魁首,卻也不會墊底。”

“能幫上你忙就好。”

說話間沈兮瑤微微蹙眉,強忍著疼痛。

雲舒連忙起身。

“實在不該叨擾穆小姐這麼久。我等先告辭了。穆小姐好好休息。”

沈兮瑤輕嗯了一聲。

“芸秀,代我送送雲舒小姐。”

等芸秀回來,沈兮瑤才問道:“殿下他們呢?”

“殿下和呂陽賓去城中閒逛了,魏叔留在客棧裡。”

沈兮瑤撇撇嘴。

“雲舒她們都在客棧裡排演,西市已經沒有熱鬧可看,外邊還有什麼地方好逛的。”

老張莊村頭的一道土坎上,張老伯正蹲坐在上面一臉的糾結,嘴裡還不停的唸叨。

“也不知道馬知縣這次來又是要幹什麼。村裡的田地都該下種了。”

身旁站著三郎鐵柱等幾個小子,也是有些無奈。

自打獻上曲轅犁,馬知縣更是得上司盧琦的指點,知道這村裡可是有自己的機緣的,就隔三差五往村裡跑一趟。

而且官威全無,和顏悅色、親切和藹的一塌糊塗。沒事就在村裡頭瞎溜達,有時甚至和一些老嫗都能相談甚歡。

村民們著實認為這馬知縣是個體察民情的好官。

可張老伯不這麼認為。

這馬知縣每次可都不白來。

從洛京回來後,馬知縣第二天就召集縣衙的人手到了村裡,臨走的時候,把村裡三分之二的曲轅犁都順走了。美其名曰:支援其他村鎮,提高全縣城的耕翻進度。

在人家治下,受人家管轄。

張老伯陪著苦笑獻上了十幾架曲轅犁。

僅僅過了兩天,馬知縣又帶著幾十號人,浩浩蕩蕩的來到老張莊。讓村裡的匠人把一架曲轅犁拆成了零碎兒,又慢慢地組裝了回去。極為生動的上了一堂曲轅犁打造過程的演示課。並且還嚴格強調,一定要按照匠人所說的標準的尺寸進行打造。

又隔了一天,馬知縣再次到訪。

這回村裡能打造麴轅犁的匠人全被劃拉走,說是到全縣各鄉村去指導匠人打造麴轅犁。實際上卻是給各村現場打造,畢竟不是每個村子裡都有匠人。

好在這些工不是白做,馬知縣用這些事頂了村裡今年的徭役。若是沒有突發的事情,今年村裡就不用再服徭役了,也算是件好事。

正胡思亂想著,有一個半大小子氣喘吁吁的跑來。

“里正爺,馬知縣他們快要到了,你看。”

說著指了指遠處。

張老伯舉目遠眺,確實正有幾個人向這裡走來。

縣大老爺又和以前一樣,既沒騎馬也沒有打起儀仗,僅是帶了幾個差役就顛兒顛兒的到了老張莊。

離得尚遠,馬鴻堂便看到張老伯恭敬的在路邊等候。等到了近前,不等張老伯說話,馬鴻堂笑容可掬的先開口了。

“又來勞煩里正,實在是罪過。”

“不敢,不敢,知縣如此說可是折煞老朽了。不知此次前來知縣是為了何事?”

馬鴻堂呵呵一笑。

“前些日子本官公務繁忙,為了完成陛下的吩咐,不得以多次勞煩你們村子。好在咱們全縣上下齊心。如今各個村裡都有了數駕曲轅犁,村裡的匠人也已學會打造。現在忙過去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特來請教的。”

“哎!不敢當,不敢當。都是莊戶人家,談不上什麼請教不請教的。馬知縣裡邊請。”

都不用人帶路,馬鴻堂熟門熟路的徑直走進村裡的祠堂。

坐到祠堂裡的時候,馬鴻堂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實在是太熟了!

這老張莊自己都來了好幾回了。村子又不大,幾趟走下來,連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自己都知道。

喝了幾口水,又休息了一會兒,馬知縣才道:“老伯曾說你們村裡還挖了魚塘,修了圈舍。村裡是準備辦其他副業?”

“哎!”

張老伯長長嘆了口氣。

“知縣老爺有所不知,傳授我們曲轅犁打造方法的那位貴人,對我們指點了一番。說是按照她的辦法,我們這村子一定能賺大錢。這魚塘圈舍都是按她指點所建。”

馬鴻堂已經知道,張老伯所說的貴人就是冀北侯的孫女,官職比自己都高了好幾級的沈兮瑤沈常侍。

這也是他三天兩頭往村裡跑的原因——期待與沈兮瑤或是她身邊的人造成一次偶遇。

倒不要想對沈兮瑤有什麼想法,只是想順理成章的與冀北侯府搭上關係,抱上一條大腿而已。

“那這位貴人最近就沒來過?或者派人過來?”

“別提了!”

張老伯開始向馬鴻堂大倒苦水。

“以前這位貴人還專門派出一人就住在我們村裡。可前段時間那人也離開了,還說歸期不定。村裡留下了一堆事情,我還不知道要這麼解決。”

馬知縣心裡一動。

若是早知道村裡有這麼一位,那自己應該早來這村裡幾趟,那樣他的名字就有機會早早的進了沈兮瑤的耳中。若是再尋個機會登門拜訪,便於冀北侯府搭上了關係,一切都順理成章,不會顯的自己上趕著巴結,落人口實。

馬鴻堂心中惋惜,下意識的問道:“都留下些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就是魚塘、圈舍、還有要種的莊稼這些。”

這話讓馬鴻堂來了些興趣。

“地裡要種什麼莊稼,他也要干涉?種麥黍這些糧食就行了麼。”

“秀兒姑娘說了,若是隻種糧食,頂多能有個溫飽,可要想賺錢,就得要聽她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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