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W星系奇遇(1 / 1)
枰兒——、枰兒——、
……
一陣陣呼喚此起彼伏,聲音幽怨、哀痛之中充滿了絕望。隨著風,它遊蕩在空氣之中。讓那些過路的靈魂停下腳步,注目而望。
……
古枰慢慢睜開眼,看到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時他還沒有想起來,自己為什麼到了這兒,這兒、又是哪兒呢?
被衝散的能量象沙子一樣開始聚集,支離破碎的生命正在逐步完善起來。
古枰的耳朵裡開始出現聲音,他聽到一箇中女人帶著哭腔的哀求聲:“救救他,求求你們,救救他吧……”
一個男人冷漠的聲音:“準備後事吧。”
女人嚶嚶的哭泣著,喃喃的說著:“不要,不要,求求你們,救救他吧。”
古枰看到一領白布單向著自己頭部伸過來,似乎是要矇住已經睜開的眼睛。
古枰想坐起來,但是身體卻紋絲不動。他盡到了最大努力,那個軀體還是重的象山一樣。
古枰對於眼前的一切已經無能為力,只有瞪大了絕望的眼睛。
啊——
一聲尖厲的叫聲震憾了在場的所有人。中年女人看到了古枰睜開的眼睛,竟然不顧一切的撲到了他的身上。
她顧不得自己的淚水已經滴到古枰的臉上,從剛才極度悲傷的表情中透出一陣驚喜,顫巍巍的說:“沒有死,我的枰兒沒有死。醫生,求求你,救救他吧——。”
一個穿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男人湊到古枰的眼前,伏下身子,用手扒了一下古枰已經睜開的眼睛,然後站起來身來說:“還是回去料理後事吧,這只是的暫時性腎上腺痙攣,也就是俗話說的迴光返照。”
古枰現在還無法發出聲音,但是聽到那個男人的話之後,心裡不禁止罵道:“迴光返照你妹呀,你們全家都回光返照!”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向外面走去。中年女人突然從古枰身上起來,轉身跪到地上,抱住了男醫生的大腿,苦苦哀求:“醫生,他不是,他不是迴光返照,他還活著,醫生。”
男醫生很不耐煩的樣子,伸著脖子衝著外面喊:“保安,保安在哪兒——”
幾個穿著制服的大漢已經闖進來,用力掰開了中年女人的胳膊,男醫生擺脫了中年女人的糾纏之後,撣了撣自己的褲子,厭惡的看了她一眼。
男醫生剛要離去,這時一個女護士來到他跟前,踮起腳尖兒,把嘴湊到男醫生的耳朵上,小聲嘀咕了一句,男醫生這才朝躺在床上的古枰又看了一眼。
古枰的一隻手露在白布單的外面,讓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小拇指在動。
男醫生及不情願的重新回到古枰的床前,兩根手指搭在他頸部的動脈上,停了一會兒。傳身對身邊的護士說:“先掛一瓶鹽水,讓她們先去繳費。”
中年女人看到古枰活過來,頓時喜出望外。但是當她聽到先繳費才能救人時,又跑到男醫生面前哀求著:“求求你們先救人,我馬上就去湊錢。”
男醫生說:“那是不可能的,醫院裡的規定沒有例外。”
中年女人剛剛燃起的一縷希望瞬間又破滅了,她在走頭無路之際,突然看到蹲在牆角兒的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大約七八歲的樣子,她抽泣著,兩隻眼睛已經浸泡在淚水裡,她一動不動,誰都不知道她這樣麻木了多久。
中年女人走過去,抓住了她一隻手,一下就拽了起來。小姑娘踉蹌著,差點兒沒有摔倒。,
中年女人拉著小姑娘來到男醫生面前,把她往前一推,哀求道:“醫生,我把她抵押這兒行不?”
男醫生剛搖了一下頭,還沒等他說話,中年女人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用力往下擼。
血順著手指流了下來,然後女人張開了自己的手掌,裡面是一枚染了血的戒指。她把戒指捧到男醫生眼前,喏喏的說:“這,還有這。”
男醫生鄙夷的笑了笑說:“醫院不當鋪,更不是孤兒院,你想什麼呢?”
中年女人絕望的央求著:“求求你醫生,要怎樣才能救我的兒子?”
男醫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中年女人,用試探的口氣問:“你真想救你的兒子?”
中年女人彷彿看到了希望,忙不迭的說:“救,一定要救活我的兒子,哪怕用我的命來換都成。”
男醫生的嘴角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衝著旁邊一個女護士遞了一個眼色,說:“你給他看看那個協議。”
女護士把一沓列印好的合同書遞了中年女人。男醫生說:“你先看看,如果沒有意見,簽上字就可以了。”
中年女人接過那沓檔案,看也沒看一眼,而將信將疑的問男醫生:“只要我在這上面簽字就能救我兒子?”
男醫生說:“是的。”
中年女人問:“在哪裡籤?”
女護士過來,把簽字的位置指點給她。中年女人一句話沒說,從護士的身上搶過了一支筆,用驚人的速度簽上了自己名字,然後又蓋上了一個血手印。
……
古枰的能量已經聚集在這個陌生的軀體之中。他又試著活動了一下,雖說比剛才好了一些,但是這具軀殼裡的臟器已嚴重損毀,血液也近乎於乾涸,特別是大腦神經系統仍然是處於死亡狀態。
這時古枰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兒。按著原定計劃,自己這一次是投胎轉世,用一個全新嬰兒的形象來面對這個世界,而且是降生在顯赫的哈莫家族。
有誰見過這麼大的嬰兒?
又有誰見過為了醫療費而跪地求人的顯赫家族?
這哪裡是什麼投胎轉世,簡直就是一出借屍還魂的鬧劇……
一想到這些,古枰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上一次讓白撈給耍了一回,難道這次又是讓古東萬給耍了?
無論怎樣,現實已經不能更改,也只有隨遇而安了。
古枰把能量調動起來,開始修復軀殼裡的臟器,
先從肝臟入手,恢復造血功能……
正當古枰用自身能量修復這具軀殼的時候,醫院的搶救工作也同時開始。
呼吸機和各種導流管插遍身體的各個部位,古枰感到自己變成了一隻大刺蝟。一些調配好藥物的液體透過靜脈輸入到身體裡,憋的他總想撒尿。
古枰的心裡一直罵名娘,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自己沒有一點兒用處,反而影響著自己的修復程式。
剛剛造出的一點兒新鮮血液,又順著他們製造的新的創口流了出去,本來已經恢復的肺功能,也被粗暴的插上了呼吸機……
古枰忍無可忍,他想釋放能量,把這些人全都轟跑,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到這裡是來做臥底的,如果暴露,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古枰萬般無奈,只有讓自身的修復停止下來,任由他們禍禍這具無辜的軀殼。
古枰目前還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有點兒擔心,怕他們把軀殼弄得混身疤痕,以後讓自己難堪。
……
夜深人靜。
醫生和護士都已經離去。只剩下中年女人和小姑娘。小姑娘或許是太累了,趴在古枰的床尾沉沉的睡著了。中年女人看上去沒有絲毫睡意,眼巴巴的瞅著他,有時用一條熱毛巾擦拭一下古枰額頭,有時也會用一個棉籤兒沾點水,抹一抹古枰乾裂的嘴唇。
雖然古枰目前還沒有恢復大腦的神經系統,但是他已經知道這個中年女人是誰。
自從古枰出生之後,就被送進內務省的幼兒園,一直到長大成人也沒有和母親一起生活過,只是有重大節日或是家族聚會的時候才能和母親見面。所以一直沒有時間體驗一下母愛的味道。至於父親古天,那就更不用說了,他連這個老爸的模樣都快忘的一乾二淨了。
古枰從眼前這個中年女人的身上,真實的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母愛。這種母愛的力量竟然讓他心潮澎湃。他現在有一股衝動,想馬上從床上坐起來,以此來撫慰中年女人的悲傷。
古枰的能量可以做到這一切。可是現實不允許他這麼做,他是一個有使命在身的人。只有在治療這種假象的掩飾下,慢慢恢復才可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古枰深感愧疚,他閉上眼睛,儘可能躲避著那飽含深情的目光。
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從床尾部爬下來,揉著惺鬆的眼睛。可以看的出來,她是在極度睏倦的情形下醒過來的。
小姑娘走到中年女人身邊,怯怯的說:“媽媽,你去睡一會兒吧,我來看著哥哥。”
中年女人這時候才直起腰,想站起身來。可是剛一離開凳子,又“咕咚”一下坐了回去,看來疲憊已經超過了她的極限。
中年女人把小姑娘拉到懷裡,小聲的叮囑道:“你來看著哥哥,只要他一有動靜,你就把媽媽叫醒,好嗎?”
小姑娘非常認真回答說:“媽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哥哥的。”
中年女人蹭到床尾的凳子上,趴到古枰的腳下,開始還用手輕輕的柔著他的小腿,過了一會兒就一動也不動了。
小姑娘趴在床頭,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古枰的臉,過了一會兒,她也學著媽媽樣子,把棉籤沾上水,塗抹到古枰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