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聖天古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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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津市的西邊,大約五十里的地方有一條山脈,名叫塘津山脈,山脈之中最出名的是“還珠峰”。

還珠峰海撥一千三百米,山勢陡峭,怪石橫生,而且叢林密佈,經常有怪獸出沒。

正是因為如此,它被人們視為人傑地靈之處,成了西塘國修行者的聖地。

六維世間的修行者,大多是被萬星人或終級世界的人點化,根據自身情況,修練一種超人的功法。但是由於六維世間人的壽命過於短暫,很少有人能夠進入層次。除非機緣巧合,碰到百層能量以上的萬星人,或者終極世界的人,才可以把他們微弱的能量凝結成核,進入一層境界。也只有進入一層境界以上,才可以百年之後飛昇到萬星或終極世界。

具有百層能量以上的人,大都是兩個頂端世界的中堅人物,很少各處走動,幾千年難得碰到一回。所以千萬年來,能夠進入層次的屈指可數。

即使是這樣,那些修行的人為了這縹緲的希望仍然痴心不改,多年隱居在塘津山脈,苦苦修行。但是由於功法不同,也是形成各自不同的門派,其中還珠峰上的聖天古教就是著名的宗派之一。

今天對於聖天古教來說又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下了早課,那些徒弟們就開始打掃庭院,掛望星幡,收拾梵天台,好不忙碌。

執事大師兄四處巡查,不漏掉任何一個細節,又督促著師弟們不要偷懶。

一個小師弟氣喘噓噓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大師兄,不好了,不好了。”

執事大師兄站住腳,面色陰沉,教訓道:“有什麼事情值得你大呼小叫,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如果吵到師尊,毀了今晚大事,你可吃罪的起?”

小師弟也不過七八歲的模樣,經過一路奔跑早已是滿臉緋紅,現在他已經無法理會大師兄的訓斥,斷斷續續的說:“後山的寒谷洞裡冒出了白霧——”

聽雲煙說完,大師兄也是聞之色變。

寒谷洞周圍幾百米寸草不生,就是修行中人也不能靠近,不然就會被寒毒所害。輕者臥床三年不起,重者將會因此喪生。

據千萬年的傳說,寒谷洞中有一巨蟒修行,它可以吞天地之靈氣,奪萬物之造化。如果有一天它破洞而出,必有大尊者降臨,自會點化修行者進入層次。

執事大師兄聽到這個訊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掌門師尊正在冥閉之中,準備今夜昇華法事。

昇華法事每十年才能舉辦一次,每一次都是對自身能量的考驗,如果出一點差錯,十年當中積累的能量將化為烏有。

執事大師兄當然沒那膽量去打擾師尊,而是直接奔四師叔的房間而去。

四師叔寧肯天生放蕩不羈,率性而為,在教會里面也算是一個另類的存在。

寧肯是羊舌家族掌門。羊舌家族是西塘國四大家族之首,富可敵國,所以寧肯很小的時候就成了眾多勢力圍獵的目標。當時,急需扶植自己勢力的“垃圾人”對他更是垂涎三尺。

為了拉攏他的家族,垃圾人給他打通了經脈,輸入能量。不過他們能量低微,不可能把寧肯的能量凝聚成核,使之進入層次。而寧肯卻因此著魔,他不惜把家族事務交給兒子,顧自來到還珠峰上,投靠到聖天古教門下。

在聖天古教中,除去師尊之外,他的能量是最強大的,所以執事大師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位四師叔寧肯。

寧肯此時正在房間裡喂自己的蛐蛐。

這些年的修行,寧肯丟失掉了世俗間的所有嗜好,又費了好大力氣戒掉吃喝嫖賭。但是對蛐蛐的鐘愛卻無法捨棄。他這個愛好上到師尊,下到眾家弟子無人不知。但是寧肯家的香火錢支撐著教會的大部分開支,所以師尊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那些眾弟子們更沒人計較,反而好多弟子都去抓蛐蛐,然後到寧肯這裡換零花錢。這樣有來有住,也使寧肯在教會中的聲望日益提高。

執事大師兄進門的時候,寧肯正忙得不亦樂乎,衣服也沒穿,只有一件小褲叉兒掩住JB,床上地下都是蛐蛐罐兒。

“四師叔——”執事大師兄叫了聲。

寧肯頭都沒抬,只是客氣的說:“是師侄來了,你先坐會兒,我這兒馬上就完事了。”

執事師兄仍然站著,一字一句的說:“寒谷洞裡升出了白霧。”

這句話如同是按下了暫停鍵,寧肯馬上就靜止不動了。

“你再說一遍!”寧肯懷疑自己耳朵沒聽清楚。

“寒谷洞升出了白霧。”

寧肯突然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急促的說:“你先等等,我穿上衣服咱們馬上去看看……”

還珠峰後面日照稀少,四處都透著一股陰冷之氣。瀑布傾上而下,衝出山腳下一片湖泊。山坡上植被蔥鬱,水份充足,至使山石上一年四季溼漉漉的,上面長滿了青苔。

但是後面的山勢更為險峻,山崖陡峭,怪石叢生。諸多地方讓常人無法落腳。

寧肯帶著師侄來到峰頂之上,舉目朝下看去,果然在半山腰處,往日裡極荒涼的洞口裡有一團團白霧噴薄而出。

寧肯此時臉上顯露出一陣莫明的激動,他想表達什麼,但是又無從表達。為了驗證自己的預感是否準確,他飄身而起,然後穩穩的落在離洞口不遠的一顆松樹冠上。

白霧從寧肯面前稀稀拉拉的飄過,他伸過手去,沾了一點霧氣,然後又放到舌尖兒上舔了舔,頓時便大喜過望,果然是如書中所記載的,寒透骨髓,腥如腐血。

寧肯抽身回到原地,跟身邊的師侄說:“快去,通報師尊,天蟒已被召喚,今晚必有大尊者降臨還珠峰。”

執事大師兄聽到師叔如此一說,也是大驚失色,隨即騰身而起,瞬間不見了蹤影。

聖天古教為之震動。

師尊聽到訊息也顧不上密閉中的禁忌,往日裡的師道尊嚴也拋到腦後,坦胸露乳,鞋也沒來的及提及,一溜煙跑上了峰頂。望著遠處的白霧“撲通”一聲匍匐在地,然後痛哭流涕望天而拜。

“大尊者慈悲,能讓吾輩得以有緣相遇,這是天大的造化啊……。”

師尊在叩頭之時竟然忘了運用能量,腦袋磕到石頭上弄了個頭破血流,也渾然不知。

聖天古教的眾弟子已經齊聚峰頂,烏秧秧幾千人齊刷刷跪倒一片,眾人齊呼:“大尊者慈悲”。聲音之震憾,驚天動地。

這時候有弟子過來,拿著絹紙給師尊揩乾臉上的血跡,也有弟子拿來他的道袍和鞋子。等一切收拾完畢,眾弟子又把他扶上了梵天台。

這時眾弟子,以及師兄師弟一同拜賀;“恭賀師尊昇華之日,天降大尊者蒞臨之象,自當修成正果。”

師尊已經飄然躍上了梵天台上的擎天柱,他雙掌合十,盤膝打坐,口中念今有詞。

片刻之後,他高聲誦道:“聖天古教眾位道友,大尊者喚醒天蟒,必是有意助我輩昇華,從現在開始,我等為表虔誠之心,跪此等候,不得二心。”

擎天柱高約十數丈,頂端水桶粗細,上面放一蒲團,師尊打坐其上,道袍的絲帶在風中飄灑,讓人生出了許多敬畏之心。

這時,凡是師叔輩份的都已經上了梵天台,按大小排序席地而跪。寧肯當然也在其中。

當寧肯聽到師尊宣佈從現在開始跪迎大尊者,不禁想起了那些還沒餵食兒的蛐蛐。

於是他的嘴裡不停的唸叨著:“大尊者呀,大尊者,我真的不是對你不敬。是心裡放不下那些寶貝兒啊,你就寬恕我吧。如果你能答應我,讓我回去喂完我那些寶貝兒,回來之後我一定是一心一意,別無雜念。”

寧肯從上衣兜裡摸出一枚硬幣,沖天禱告:“你要是答應我的請求,就讓我張開手掌見到正面,如果不同意就見到背面。”

寧肯在眾人都閉目凝神之際,偷偷翻開自己的手心,眼睛看到的是硬幣的正面。

寧肯見此高興的念著:“還是大尊者有好生之德,擔心我那些寶貝兒餓死……”

寧肯小心翼翼的四下瞅瞅,見大家都是專心致志,不敢睜眼。他運用能量,從眼前這些師兄師弟的縫隙中慢慢飄移,只要見到他們有一點兒異常,就馬上停下來,恢復虔誠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蹭到梵天台的邊緣上,他又四處踅摸了一遍,當確定沒人注意他的時候,突然就飄身而起,消失不見。

當他進到自己房門,聽到蛐蛐們此起彼伏的叫聲,頓時一顆懸了半天的心放了下來。口中不停的說著:“寶貝兒們,你們餓壞了吧,爺爺這就給你們餵食兒啦,現在呀你們能夠吃上食也不要謝我,要謝就謝大尊者,是大尊者慈悲,讓我回來喂,怕你們都餓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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