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救災(11)(1 / 1)
古枰就這樣,堵著房子的門口坐下來。他怕有人衝進來傷害聶歡歌。
無數束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在眾人的目光之下,一覽無餘。
那個文質彬彬的的人就是大宇哥。他看到古枰的樣子這麼奇怪,也笑了出來。他衝著古枰喊:“嗨!你想幹什麼?”
古枰眯著眼睛看著他,然後說:“不是我想幹什麼,而是你們要幹什麼。我在和自己的女人約會。來了這麼多人。你還問我幹什麼?”
古枰說得理直氣壯,一點兒都不氣餒。
聶歡歌媽媽又把一口痰吐到古枰身上,罵著:“你不要臉。我女兒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女人。就你這個窮酸也配?”
眾人又是一通鬨笑。笑這個胎毛沒幹的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這些人當中,其實大多數都是來圍觀的,災難中的日子簡直太無聊了。有這麼好的一場熱鬧,有誰會錯過呢?
眾人看著古枰。他赤裸的身體,而且還沾滿了汙垢,在刺眼的燈光下,他就如同是一隻被打回原形妖怪。所有人都不再把他當成同類,更談不上有一絲半點兒的同情。
大宇哥已經朝著他走過來,有幾個漢子跟在身後。
大宇哥從別人的手裡拿過一根棍子,來到古枰面,捅捅他的肩膀。或許他現在的樣子太讓人噁心了,大宇哥都不願意離的他太近。
大宇哥說:“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跟我談條件嗎?”
古枰任他把木棍捅到自己的身上,仍然平靜的說:“我不是跟你談條件。只是你要放過我們倆個,我可以答應你所有條件。”
大宇哥把木棍從他身上挪開,扶了扶眼鏡,然後俯下身,藉著燈光,仔細的看了看古枰還帶著稚氣臉,笑著說:“你憑你,可以滿足我的條件?那好吧,你只要把今天晚上的費用結清了,我就可以放過你。”
古枰又重複了一遍說:“是放過我們倆個,我答應你所有條件。”
大宇哥顯露出寬厚大度的表情,而且故意把聲音提高了許多說:“好吧,只要你現在把一千元錢的費用結清,你們倆我都放了。”
古枰看著大宇哥的眼睛,慢慢的說:“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我可以在你說的基礎上,再多付十倍。”
古枰的話聲音不大,卻是讓大宇哥怔住了。因為他從古枰的語氣裡聽到了比他還強大的霸氣。
大宇哥說:“好啊,我大宇說話,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到做到。”
聶歡歌爸爸在一旁大聲喊;“大宇哥,這樣不行,太便宜這小子了。”
古枰和大宇哥的目光同時看著聶歡歌爸爸,只是大宇哥的目光裡多了一些威嚴。
聶歡歌爸爸沉默了。
這時大宇哥又轉向古枰,笑笑說:“現在可以了,不會再有人反對了。”
古枰站了起來,說:“我去給你們拿錢。”
大宇哥說:“去哪兒拿錢呢?”
古枰說:“當然回家裡拿,我一個學生,身上怎麼可能帶這麼多錢。”
古枰的話語還沒有落地,大宇哥突然間就發出了嚇人的笑聲,面目變得猙獰,他掄起了木棍,惡狠狠的砸下去,古枰又一次倒在地上。
大宇哥惡聲說道:“你把我當成什麼啦,三歲的孩子嗎?一個身上連一千元錢都拿不出的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你還知道你是一個學生啊。既然知道自己是學生,那就做學生該的事兒,別到這兒來充大尾巴鷹。”
大宇哥的棍子不停的抽在古枰的身上。房門突然開了。聶歡歌已經穿了衣服從裡面衝了出來。她“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雙手抱住大宇哥的腿,哭著說:“大宇哥,求求你別打他了,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讓做什麼都行。”
大宇哥拎起了聶歡歌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一用力,又把扔到古枰的身邊。說:“為了這個小王八蛋,你壞了我的規矩。那麼好吧,我就讓你嚐嚐壞了規矩的滋味兒。”
大宇哥仍然不停的抽打著,棍子落到身體上,發出“噗噗”的聲音。
古枰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聶歡歌。他知道現在和對方談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的,只有等一切平靜下來。
周圍的人群比剛才又增加了不少,他們都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並沒有沉默,而是在笑,同時也為有人破壞了大宇哥的規矩而感到憤怒,甚至有人在喊:“把那女的也扒光了!”
大宇哥打累了,不得不停下來,他喘著粗氣,憤怒的瞪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古枰見他終於停下手來,他動了動身體,把混身顫抖,驚恐萬狀的聶歡歌擁在自己的懷抱裡。他變換了一下姿勢,儘讓能讓懷抱裡的聶歡歌舒服一些。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毒打,古枰的目光仍然那麼平靜,即沒有恐懼,也沒有仇恨。他抬起目光看了看憤怒的大宇哥,悠悠的說:“現在我們可以談條件了嗎?”
大宇哥又一次被驚呆了。他想都沒有想過,一個人到了如此地步還能夠這麼冷靜。冷靜的讓人感到可怕。
古枰接著說:“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滿你任何條件。只要你現在放過我們。”
大宇哥被徹底的激怒了,在這麼多人面前,卻連一個孩子也征服不了,以後他還怎麼在市面上混!
眾人也被激怒了!
還沒有人敢挑戰大宇哥的權威,如今一個孩子敢對大宇哥這樣,讓他們自己的心理都失去了平衡。
眾人在歇斯底理的叫喊著:“大宇哥,千萬不要放過他們。”
有些人已經開始往前衝,彷彿要過來把古枰和聶歡歌撕成碎片。
聶歡歌躲在古枰的懷抱裡,她不再敢看那些兇如潮湧的人群,囁囁地說著:“我怕,我怕”。
聶歡歌把古枰抱得緊緊的,生怕一不留神,這一根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會消失。
大宇哥的臉色已經變了,他在靜默之中流露出了殺機。空氣彷彿靜止了一般,人群潮湧的速度也慢了一些。
古枰震驚了!
古枰感覺到大宇哥的身上爆發出了能量。而且這能量已經化能一道利刃,朝他奔襲而來。
大宇哥是垃圾人!
古枰的腦海裡終於反應過來。他把聶歡歌護住,把自己的能量釋放出來,化解了眼前的危機。
其實這是古枰最不想做的事情,因為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使身體裡的能量沉浸在憤怒之中,早就熱血沸騰。只是被密閉著,不能發揮作用。一旦被釋放出來,無疑又是一場災難。
大宇哥是一個擁有五層能量的垃圾人,他本想讓古枰死於無形之中,這樣以來也不至於招惹麻煩。以前他經常這樣,從不直接殺人。讓人們以為,他的手上從來不沾鮮血,所以,他除了是黑道老大之外,還是有了名的仁義大哥。
大宇哥發現自己的能量忽然之間消失了,頓時也是一陣懵逼。他從來都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在冒州城裡躲得過自己這一擊的,也只有熊老大和洛下水兩個人。他們目前也沒在這裡呀?
沒有了大宇哥的能量控制,人群又一次湧了上來,他們不由分說撕打著古枰和聶歡歌。聶歡歌的衣服都變成了碎片,又一次裸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古枰除了護住聶歡歌不受傷害之外,他還盡著最大努力,抑制著身體裡的能量不要再次迸發出來。
人群已經無法控制。他們把聶歡歌從古枰的懷抱裡搶了過來,沒人想過要饒恕於她,就連她的父母、兄弟也在這狂熱的人群之中。
古枰身體裡能量已經無法抑制,就在人群狂歡的瞬間,噴薄而出。
這時的古枰和剛才判若兩人,他輕而易舉的驅散了這群烏合之眾,把聶歡歌擁在自己的懷抱裡。他臉上的表情不再平靜,而是冷冷的,冷的就如千年寒冰。
人群被密閉在能量的幕瀑之中,已經無法擺脫。頓時變成一群沒有目的的動物,在幕瀑之中左衝右突,絕望的掙扎著。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剩下來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恐懼。
能量吸乾了幕瀑裡的所有空氣,人群在慢慢的改變著形狀,由立體變成平面,再由平面變成了碎片兒……
所有的生命除了古枰和聶歡歌之外,只剩下了大宇哥。
大宇哥雖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卻他想不通。無論在哪個世界,他還沒有見如此強大的能量爆發。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癱倒在地上,嚅嚅的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相信,你一定是我的主人!”
古枰冷哼一聲,說:“我怎麼可能做你們垃圾人的主人。太痴心妄想了。”
大宇哥見古枰只一句話就道出了他的底細,更是驚恐萬分。說:“只求你放過我,我可以答應你所有條件。”
古枰笑了,笑的冷若冰霜。“如果剛才你答應了我的條件,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你為什麼不答應呢?”
古枰的眼睛裡掠過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殺機。大宇哥慢慢離開地面,被一層白色的氣體包圍著,他不再說話,雙眼緊緊閉著,一直升到了黑暗之中,隨後,一聲炸響。空氣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
古枰和聶歡歌赤裸裸的站在夜色當中,聶歡歌的表情看上去比剛才更加恐怖,喃喃的說著:“都死了,他們都死了。他們本不該死的。”
古枰依然冷酷的說:“他們為什麼不該死?”
聶歡歌抽泣著說:“他們有錯,但是他們不該死,你既然有能力毀滅他們,我相信你也會有能力拯救他們。可是你為什麼不做呢?”
古枰彷彿比剛才平復了許多。說:“我只有毀滅的能力,根本無法拯救他們!”
聶歡歌滿臉淚水,望著古枰,沒有怨恨,但是有著無盡的失落,說:“我不信,我不信,我真的不信。是你在騙我,對吧?”
古枰說:“我沒有騙你,如果你真相信我能拯救他們,也無非是把無數的蛆蟲拯救成蒼蠅——。”
聶歡歌默然無語,輕輕的依偎在古枰的懷抱裡。
……
「所以,讓我們相信,罪惡的產生往往是被另一種罪惡所觸動,週而復始,只是罪惡力量一次比一次更為強大。直到真正毀滅的力量出現,便成了誰都無法逃脫的災難。
希望大家各抒已見。謝謝。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