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毀滅者(29)(1 / 1)
嚴谷國拉開第二個抽屜,從裡面又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仍然是黃金做成的。他像上次一樣,沒有開啟,真接遞給古枰。
古枰覺得嚴谷國著實有趣。像這些東西放一個抽屜裡就行了,幹嘛搞得這麼複雜,複雜也擋不住灰飛煙滅。
古枰像上次一樣,點開按鈕,開啟了盒子。裡面仍然是一枚徽章。
對於這枚微章,古枰要是沒有一點敬畏,純屬瞎扯。
這枚徽章是幾萬年前,終極世界和萬星組織星球大戰,頒發給勇士的軍功章。古枰都沒敢用手去摸,端著黃金的盒子又仔細的看了一下;這是一枚黑五星頂級勳章,當時頒發出去的不過千枚。
古枰看著嚴谷國,問道:“這個勳章,你哪裡弄來的,你可知道,這種勳章不許買賣,不能轉讓,不能收藏,無論犯了哪一條,都是誅滅之罪!”
嚴谷國笑了,說:“你可聽說過嚴熔的名字?”
古枰沉思了一下,說:“以前我在教科書裡讀到過這個名字。他是我父親手下一員得力戰將,在一次戰鬥中,被萬星啟明家族毀滅。”
嚴谷國說:“嚴熔並沒有灰飛煙滅,只是去了另一個世間,換了一副軀殼活了一下來。當時好多士兵都是這種情況,古天是知道的,他也承諾,等戰爭結束後,一定會派人到宇宙間的各個世間,蒐集這些遺留下來的將士,重返終極世界。可是幾萬年都過去了,我們不停輪迴,眼睛都望穿了。還是等不到他過來實現自己的諾言。剛才你說什麼?在教科書裡我們都已經陣亡了?他這是徹底把我們拋棄了!”
嚴谷國說完,竟然老淚縱橫,號啕大哭起來。
古枰相信嚴谷國的話。因為他自己也是換了一個軀殼偷活下來的。如果父親想找自己,憑他的能量,很容易辦到。可是至今他也沒聽到過父親的訊息。
不過他還是很驚詫;樂薇芸說;垃圾人都那些終極世界的邊緣人,怎麼還有被稱之為“烈士”的人呢?
嚴谷國痛哭流涕地說:“你一定看到了廣場上那座雕像,是嗎?”
在古枰的身體裡,不用說那種毀滅的慾望不見蹤影,就連普通的殺戮之心,現在也是越來越弱。
嚴谷國說完,他點點頭。
“我視古天為圖騰,因為在我心目中,他是我永遠的主人。我讓他口中流下瀑布,是因為他不守承諾,說出的話裡都是水份。”嚴谷國說完哈哈大笑,旋即又悲切地說:“他不但不守承諾,還讓他的後人來殺我,真是做出來啊!”
古枰聽完之後,覺得他之前說的可能都對,只是最後一點他說錯了,自己並不是父親古天派過來殺他的。但是現在他卻不知道如何跟嚴谷國說。
嚴谷國嘆了口氣,說:“現在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我也明白了,他是把我們這些情同手足的兄弟,當成了心病,不除不快。剛才我聽你叫他父親,不知道你是他第多少個兒子?”
古枰說:“我是他第一千三百二十五個兒子。”
嚴谷國說:“他有那麼多兒子,可是為什麼連我和我的十個兒子都不放過呢?”
古枰對父親雖然心存芥蒂,但是讓別人這樣誤會他也是不好,他說道:“我過來毀滅你,和我父親無關。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只想懇求你,帶著你的兒子們還有你的人,離開這個世界,重新進入輪迴。別問我為什麼!”
說完這些話之後,古枰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完全沒有了鬥志。
古枰的話剛一說完,嚴谷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聲說道:“你是古天的兒子,就是我的主人。你的指令我不敢不從。只是懇求你一件事情,讓你的父親早一天接我們回去。”
嚴谷國的話讓古枰的心裡也是一陣淒涼,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終極世界。在這一瞬間,他發現自己和嚴谷國成了兩個同病相憐的人。
古枰不再想說什麼,他心情倍感沉重,想馬上離開。嚴谷國跪在地上仍然不起來。
古枰說:“你在這個世界還有未了之事?”
嚴谷國流著淚說:“還有一個不情之情,我有一個小孫子嚴至開。還望少主人收在身邊,免去他的輪迴之苦。”
如若是嚴谷國不提醒,古枰倒是忘了。古枰說道:“你那個小孫子的事兒還是算了吧,不過你可以把大孫子,嚴至樹留給我。”
嚴谷國聽完也是喜出望外,說道:“多謝少主人,我們嚴家血脈終於有人可以不受輪迴之苦了。”
古枰在這裡再也不想多待一分鐘,無論是心情,還是環境都太壓抑了。自從上次在021密閉室裡出來之後,覺得自己就患上了密閉恐懼症。在這裡時間長了,頭暈。
沒想到嚴谷國站起來,又拉住了他,說:“少主人,你等一下。”
嚴谷國說完,又從保險箱裡拿出了一個密碼箱。說:“這裡面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全部財產,你也許能用的著。”
古枰看看那隻箱子,還沒有葛鈺的行李箱大。不禁嘲笑道:“你來這世上才弄了這麼點東西,還好意思送人?”
嚴谷國說:“少主人不懂金融,回去你給袁麗委員看,她會明白的。”
……
古枰離開地下堡壘,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正是朝氣蓬勃的時候。街道上出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怪人,自然引人注目。他穿著淺黃色的浴衣,腳上踩著十字拖,特別是手裡那隻箱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耀人眼睛。
……
袁麗已經讓人在院子裡搭建了帳篷。葛鈺和張朵朵知道,她不離開這裡,是為了等古枰。可是其它人並不知道原因。警察和軍人封鎖了這個小區,閒雜人等一律不準入內。
袁麗讓小張去小區外等著,見到古枰把上把他帶進來。
袁麗和葛鈺對古枰的去向心裡清楚,葛鈺心裡不太舒服,這麼大的事也不帶上自己,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張朵朵一腦袋糨糊,現在只要古枰不在她視線之內,就覺得自己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沒著沒落的。她想問一下情況,但是看到葛鈺冷著臉,像是跟誰在生氣。又看看袁麗,正在審閱著資料。她連嘴都沒張開,就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張朵朵從帳篷裡出來,來到昨天藏身的那座假山上,找了個石凳坐下來,撅了一根樹枝,在手裡把玩。眼卻是一直看著小區的外面的那條路。
張朵朵看著那條路,努力回憶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的心裡非常奇怪。為什麼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一點兒不知道。
在昨天的記憶裡,她只能想起來,自己在給古枰做按摩,做完按摩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就都想不起來了。
此刻,她感到自己周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痠疼。這種疼痛不是那種受傷的疼,也不是一種病疼,彷彿是那種疲憊不堪之後,乏力的痠疼。她沒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呀,為什麼如此疲憊。
房倒屋塌又是怎麼一回事兒?自己怎麼從屋裡跑出來的,又是誰救了自己,自己的身上,為什麼穿得是葛鈺衣服……?
張朵朵把頭都想炸了,還是沒有一點線索。
古枰去哪兒了?如果他再不出現,自己非得瘋掉不可!
袁麗在帳篷裡看談判方案。今天下午就是談判的最後時刻,不管是嚴谷國,還是最高委員會那邊,這兩邊的壓力都讓她不堪重負。
談判小組多次來資訊催問,讓她拿出最後的決定。其實她不是猶豫不決,是在等,等古枰回來,才下最後的決心。
袁麗本來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也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住了。
葛鈺的心裡一直埋怨古枰,這麼重要的事不帶自己一起去。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都升起老高了,還不見他的蹤影,心裡不免由埋怨變成了一種擔心。在這兩天發生的戰鬥中,她已經深深地感受到,對方力量的強大。一個軍區的部隊都不是對手。難道古枰一個人就可以解決。在那個島上見過古枰能量爆發的樣子,可那只是一個小島,怎麼能和嚴谷國相比……
葛鈺看袁麗的目光望著帳篷外發呆,說道:“姐,我陪你出去轉轉吧?”
袁麗看看葛鈺,心裡頓時明白了,說:“好吧。”
葛鈺推著輪椅從帳篷裡出來,袁麗的眼睛讓陽光刺了,還有點兒疼,她用手擋了一光錢。葛鈺看到,給她戴上了帽子。
兩個人出來之後,看到張朵朵一個人坐在假山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相視一笑。
袁麗喊到:“朵朵,過來一下。”
張朵朵看到袁麗招呼自己,心情頓時好了一些,站起身,從假山上跑下來,笑著喊了一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