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回家記(1 / 1)
古枰看到小區周圍有好多人,除了軍人還的警察。他知道這些人都為袁麗而來。
秘書小張跑過來,說:“你可回來了,袁委員都急壞了。”
古枰沒說話,跟著小張進了小區。
進了小區之後,他看到袁麗坐在輪椅上,葛鈺和張朵朵在輪椅兩旁站著,她們都在衝自己開心地笑著。這個情景讓他心頭一熱。幸福感又一次油然而生。
古枰走過來,把箱子交給葛鈺,說:“把它看管好,帶回上津。”
葛鈺從古枰的表情上看出來,這箱子很重要。她“嗯”了一聲,非常高興地接過了箱子。
古枰又說道:“姐,咱們到帳篷裡說。外面的風涼。”
袁麗點了點頭。
古枰推著輪椅往回走。看看張朵朵。
張朵朵一副久別重逢的樣子,眼睛裡還閃著淚花兒。葛鈺的衣服在她的身上不是很合適,上面的一顆釦子開了,露出脖子。古枰伸出一隻手,把那顆釦子繫好。張朵朵便挽住了古枰的胳膊。
回到帳篷之後,古枰看到除去他們四個再無別人,說道:“讓外面的人都撤了吧,一切都結束了。”
袁麗沒再往下問,她把小張喊進來,說:“把警衛力量都撤了吧。你也回去休息。這裡的事情不要管了。”
小張走了。
古枰說:“姐,臨江沒事兒了,我們可以回上津了。”
袁麗說:“談判都不用了嗎?”
古枰心情似乎很沉重,他悶聲說道:“不用了,什麼都不用了。他們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袁麗和葛鈺都發現古枰有些反常,不像每次毀滅過後,都有一種異樣的興奮。這樣的情緒低落,不會是出現意外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兩個都不會向他提任何問題。只是一切聽從他的安排。
咕咚、咕咚。
帳篷外面傳來的聲音有些沉重,幾個人抬頭一看,嚴至樹拄著雙柺從來面進來。
葛鈺的臉色沉下來,說:“你來做什麼?”
嚴至樹這一次卻沒理葛鈺,而是到了古枰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哭泣者說:“我爺爺、還有我們全家,以及爺爺手下兩萬多人,都按著“毀滅者”的指令,在地下堡壘中自盡了。沒有一個人活下來。爺爺臨死之前跟我說,讓我來找你,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
古枰把他扶起來說:“那就按你爺爺說的做吧。”
屋裡的人都沉默了,除了古枰之外,只有袁麗和葛鈺知道發生了什麼。
……
臨江已經面目全非,城市變成了廢墟。古枰等人也是無可奈何。他們已經準備離開這裡,回上津。
袁麗把收尾的事情都處理完畢,嚴至樹已是一無所有。他們隨時都可以踏上歸程。
張朵朵跟古枰說:“哥,臨走之前,我要回家一趟,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我要帶上。”
葛鈺不高興地說:“那天晚上我告訴過你,張朵朵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你還要什麼重要的東西!”
古枰看著張朵朵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想著她這些天受得委屈。便小聲跟袁麗商量,說:“我們回去也不在乎多等這點時間,不然我陪朵朵去一趟。”
袁麗看看葛鈺又看看古枰,笑著說:“既然弟弟都開口了,還有什麼不可以的呢。不過要快去快回啊。免得讓下面的人生事非。”
現在他們待的地方是臨江城郊外,張朵朵住在繁華的市中心。從這裡的車程還要想當一段時候,更何況戰爭過後,道路被毀,也影響開車的速度。
古枰開車,張朵朵坐在旁邊。
古枰說:“這兩天打得這麼熱鬧,說不定你的家都毀了呢?”
張朵朵從心裡感激古枰。她心裡明白,自己提出的要求是很不合適的,拋開古枰不說,回上津的事情,是袁麗以政府官員的身份統一安排的,除了他們幾個之,還有許多袁麗的屬下。讓那麼多人等自己一個,的確是太不應該。可是她真沒想到,當提出這個要求之後,古枰會在袁麗面前給自己說情。
現在她聽到古枰跟自己說話,禁不住眼圈一紅,眼淚又要掉了下來。她說:“這兩天我從影片上看,打仗的地方離我家還遠,應該影響不大。”
古枰說:“什麼東西對你這麼重要,讓你捨不得丟掉呢?”
張朵朵低著頭,小聲說道:“一把吉它。”
古枰雖然來到這世界上之後,情商不再是零,特別是認識這幾個女子之後,很快就對她們的性情瞭解清楚。還學會了一些討她們歡喜的小把戲。不過對於別的方面,只是有一丁點進步,比起常人還差得遠。他現在聽說,張朵朵回來要拿的東西是一把吉它,頓時便不高興了,說:“你也是太多事了,那種東西上津到處都是,要多少有多少,為了它耽誤事,值得嗎?”
古枰說完,張朵朵的眼淚掉了下來:“那把吉它是我爸親手給我們做的。我跟你走了,就是一個沒有家的人了,留一個記念還不行嗎。”
古枰雖然不太理解這種感情,看到張朵朵哭了,也是覺得自己的話說重了。說:“好啦,你一哭我心裡不舒服,一切聽你的,咱們去拿,好不好。”
張朵朵抽泣著說:“哥,你不知道,我的父母住在鄉下,特別是我爸,他是一個樂師,從小就視我為掌上明珠,教我識譜,教我唱歌,如果沒有他,我根本走不上音樂之路。當年我大賽中拿冠軍,拿的就是爸爸做的吉它。我在爸爸心中,就是他的驕傲。現在想想,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哥,我的心裡真的好難受!”
張朵朵的話讓古枰心中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是他有生一來頭一次。
今天上午,在嚴谷國那裡,因為失落的家園,兩個人已經悲傷了一回。現在和張朵朵一起,又被她這濃濃的親情給刺了一下,感覺到的些痛,還有些酸溜溜的,好像自己的眼淚也要流出來!
張朵朵看古枰面色凝重,心裡不免有些膽怯,說道:“哥,你要是覺得不值,我們就回去,不去拿了。”
張朵朵誤會了古枰意思,讓他心裡更是痠痛。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情絲纏繞著,人活得有多辛苦?可是苦澀裡所蘊涵的,又是一種溫暖,一種酣暢淋漓的幸福。這樣的享受,在自己那個世界,從來都沒有過。
古枰給張朵朵擦了擦淚水,說:“那麼珍貴的吉它,當然應該去拿。”
張朵朵側過身體,眼圈紅紅的看著他,說:“你說是真心話?”
古枰點點頭說:“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一個父親。”
……
冬季眼瞅著就要過去,這個世界將迎來又一個新年。
臨江的事情過後,毀滅者名聲大噪。不僅在垃圾人中間盡人皆知,也被最高委員會認定成犯罪組織,讓有關部門定期破獲。
古枰今天醒得比往常都早,昨天開始下雪,到了早晨還沒有停。外面已經白茫茫一片,應該也封了門。
古枰從床上坐起來,旁邊的聶歡歌眯蒙中抓住他的手,夢囈般的說:“別走,再躺一會兒。”
古枰看了聶歡歌一眼,把被子猛的一下給她撩開了,說:“睡什麼睡呀,還不起來去修行。這麼長時間一點長進都沒有。你看看紀敏,已經到了昇華的臨界點,可是你還差得遠。”
聶歡歌覺得自己身上忽然間沒了重量,殘留的睡意醒了一半。又看到自己赤裸在床上,便掄起拳頭捶到古枰身上,帶著哭腔說:“你這是幹嘛呢,人家還沒睡醒。就知道欺負我。”
古枰是真心為她著急,現在的情況隨時都會有危險。如果自身的能量多一點,就多一份安全。紀敏和她同時修行,再過幾天,紀敏就可以昇華。只要是昇華之後,不出意外就可以自保。
昨晚他檢驗了一下聶歡歌,她離著昇華的層次還很遠。而她又跟自己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心裡怎能不急啊。
古枰沒心情看聶歡歌撒嬌,抓住她的手說:“歡歌,別鬧了,你聽我說;現在咱們情況特殊,你若是早一天昇華,我也少去了許多擔心,你看紀敏多努力,為什麼你就不努力呢?”
聶歡歌聽古枰說完,不高興了,說:“你別總拿她跟我比,我每天要幹多少事兒,她幹多少事兒啊?所有人的衣物,各個房間的物什都是我來洗,每天從早忙到晚,哪還有多少時間修行!”
聶歡歌說完,古枰想了想,的確是這麼一會事兒。紀敏只是看倉庫,只要讓倉庫裡的不發黴變質就可以,有的是空餘時間。聶歡歌就同了,莊園裡洗洗涮涮都是她的活兒,的確是沒那麼多閒功夫。
古枰想到這裡,反倒覺對不住聶歡歌了。他說:“當初這活可是你自己挑的,那也不能怪別人吧?”
聶歡歌委屈地說:“我也沒說怪別人呢,就是怪你,說我不修行,說我笨。”
古枰又把被給她蓋上,擁在懷裡說:“都是我不好。不過修行也是件大事,不能荒廢。不如這樣,朵朵來到莊園後水土不服,染上風寒,大姐一直沒給她安排事情,不如等她好了之後,去幫你。這樣你兩都有時間去修行了。”
聶歡歌又捶了古枰一拳,說:“虧你想得出來,你沒聽說過,同行是冤家嗎?”
聽完聶歡歌的話,古枰的腦袋又是嗡嗡的。看來自己處理這些事就是差得遠。還是讓大姐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