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雪封門(1 / 1)
古枰從房間裡出來,雪雖說停了下來,但是積雪卻封了門。這是他來到這世界上,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雪。
他踏著雪,走出生活區,在主路上,看到遠處一輛剷車正在剷雪。等到剷車過來,他跳了上去。開車的是嚴至樹,他跟古枰說:“師尊,起這麼早。”
古枰問他:“你師兄在幹什麼呢?”
嚴至樹說:“師兄在收拾大棚,昨晚上大棚被雪壓塌了一部分。”
剷車“吭哧、吭哧”的噪音,淹沒了嚴至樹的聲音。古枰又大聲問了一遍,才聽清楚。
古枰說:“你把我送到碼頭上去。”
嚴至樹說:“行,師尊,你坐好嘍。”
古枰蹬上郵輪,他聽到甲板上有人在說話。這些天氣候寒冷,金蟒躲到自己的洞裡,不出來了。古枰奇怪,這麼早是誰在郵輪上呢?
他繞到前面一側的甲板上。看到穆花正帶著古小西、紀敏、在打掃甲板上的積雪。
古枰走過去,說:“媽,天氣這麼冷,你就不用跟著她們幹了。回屋歇著吧。”
穆花笑著說:“你這傻孩子,懂什麼呀,這雪可養人呢。掃了這一場雪,一年都不會生病,晦氣也都掃走了。”
古枰剛想說什麼,突然一個雪團飛過來,砸到他頭上。雪團碎了,紛紛的落到他臉上,脖子裡,涼嗖嗖地,不僅沒有陰冷的感覺,多少還有一些愜意。
古枰抬眼望望,紀敏在遠處正衝著他笑。
紀敏看他正看自己,高聲喊道:“歡歌起床了沒有?”
古枰沒理她,從地上抓了把雪,就要給紀敏還回去。古小西在一旁說話了:“就你一個大男人,大家都忙著,也不知道過來幫忙。要鬧你倆下去鬧。”
古枰讓古小西說得不好意思,趕緊跑過去,說:“妹妹,你去歇會兒,我來幹!”
古小西有些賭氣地說:“我不用你幫,要幫忙幫你的女人去。”
古枰弄了一個沒趣兒,一時也插不上手,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穆花說道:“這邊快完活了,你別在這裡站著啦,葛鈺在上面做早餐呢。你下去通知大家一聲,今天早餐來郵輪上吃。”
古枰覺得還是媽媽理解自己,他爽快的答應著,下了郵輪。
古枰覺得喊這些人吃早飯也不是容易的事,所有人都不允許使用通迅裝置,他只能一個個地去通知。
臨近過年,政府裡的會多,袁麗已幾天沒回莊園了。張朵朵自從到了上津就水土不服,這幾天讓葛鈺給調理的好了許多,出來走走也問題不大。嚴至樹在剷雪,讓他通知一下羊舌渾涯就可以了。最困難的還是聶歡歌和華羽。
聶歡歌哪裡都好,就是有一個貪睡的毛病。自己剛出來的時候,她又鑽回被窩裡,估計現在是睡著了。至於華羽就更不用說了,喊她起床,除了金蟒和古小西,別人沒點兒本事的還真做不到。
古枰決定先難後易,先去喊華羽,然後再去找聶歌。
聶歡歌他心裡有底,大不了把被子抱走,開啟窗戶門給她透涼氣。對於華羽他就不能這樣,心裡一點譜兒都沒有。
古枰來到華羽的住處,先是很禮貌的輕輕敲了兩下門。裡面沒有動靜。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也只是走一個禮貌的過程。沒指望華羽能夠回應。
接下來他按響了門鈴。住宅裡的鈴聲設定都很柔和,不跟警報器似的。古枰希望這次會有點效果。結果還是讓他大失所望,鈴聲響了足足有兩分鐘,電路都快燒斷了,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
華羽實際年齡不大,但是在這個世界,看上去也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進到屋裡。此時他有點兒後悔了。讓華羽起床,就應該叫古小西來。
想別得沒用。事情到了這一步,只好自己硬著頭皮幹了。
古枰靈機一動,忽然想起了大街上賣燒烤的節奏。於是他使勁拍著房門,讓聲音帶上節奏,嘴裡大喊著:“羊腰子兩串兒,羊腰子兩串兒……”
這一招果然靈驗,功夫不大,華羽穿著睡衣,開啟了房門,揉著惺忪的眼睛,嘴裡說著:“羊腰子在哪兒呢……”
古枰笑了,抓起一把雪給她抹到臉上。
華羽被雪一激,竟然醒了盹兒,看到是古枰,頓時撒起潑來:“你個大壞蛋,這是幹什麼呢,都煩死人啦……”
華羽撒完潑之後就要哭。古枰急忙說道:“我沒騙你。葛鈺姑姑在郵輪上烤著羊腰子呢,讓我過來喊你。你別哭,不去就算了。”
古枰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華羽不鬧了,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自言自語的說:“還真有羊腰了呀,不行,我得過去吃去。”
古枰又來到聶歡歌房裡。她果然又睡過去了。古枰把手伸進被子裡,把聶歡歌給冰的打了個冷戰,睜開眼睛。她以為古枰回來又想睡回籠覺。說道:“別鬧,外面下了那麼大雪,在多睡一會兒。”
古枰說:“大家都在忙著掃雪,快別睡了。”
聶歡歌這才明白古枰是來喊自己起床的,她伸出兩隻胳膊,打了個哈欠,說:“好吧,你再抱我一下,就起床。”
古枰抱了一下,輕輕吻了她的額頭,聶歡歌撒著嬌說:“不嘛,還得再抱一下。”
古枰看她已經沒了睡意,站起身就出去了。
聽著聶歡歌在後喊:“你個沒良心的。”
古枰從聶歡歌那裡出來,看到剷車過來,跟嚴至樹說:“先別幹了,回去跟你師兄說,今天的早餐在郵輪上吃。”
古枰說完之後,轉身去了張朵朵的住處。
張朵朵早就醒了,但是沒有起床。北方這麼幹燥的天氣她根本就睡不踏實。還有下了這麼大的雪,屋裡雖說溫度不低,但是感覺還是不舒服。
她聽到外面有敲門聲,便下了床。開啟門看到是古枰,勉強笑了笑,說:“你來了。”
古枰看她也穿著睡衣,便說道:“你快回去蓋上被子,免得再受風寒。”
張朵朵也感覺到了一陣冷氣襲來,一路小跑上了床,抱著被子蓋到了身上。
古枰把門關好,坐到床上。試了試她額頭上的溫度,說:“一點都不燒了。”
張朵朵依偎在古枰懷裡,說:“我想爸爸了。”
古枰明知道她對北方的生活不習慣,卻又不想不出用什麼話來安慰她。只好說道:“長這麼大,你還沒見到這麼大的雪吧?”
古枰的話讓張朵朵都快哭了,說:“你要是不會哄人,就別說話了。我這裡想著南方的家呢,你跟我提北方的雪,是成心讓我難受,是吧!”
古枰無可奈何的說:“怎麼又是我錯了呢?”
張朵朵啞著嗓子說:“就是你錯了,你錯就錯在不該帶我來這地方。”
古枰說:“不然我送你回去找你爸爸吧。”
古枰剛說完這句話,張朵朵竟然哭了起來,兩個拳頭捶著古枰說:“你欺負人,你欺負人……”
古枰一通懵圈。
張朵朵哭著說:“我不過在你面前發發牢騷,倒倒苦水,你就要趕我走,是不是嫌我在這裡多餘了,你有那麼多女人,又不少一個,是不是呀?”
古枰解釋說:“我沒說要趕你走啊,是你想多了啊。”
張朵朵說:“你還說沒要趕我走。誰不知道這個地方能進不能出,做了你的女人就是這個世界上的死人。你剛才說的那話,不是趕我走,是什麼?”
古枰意識到不能再解釋下去了,不然這一個上午都出不了這房間。
他把張朵朵攬在懷裡,柔聲的說:“寶貝兒,我給你穿衣服,帶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張朵朵看著古枰對自己含情脈脈,委屈也少了大半。說:“以後不話你那樣說了,雖然你有那麼多女人,可是我現在只有你一個男人啊,你不要我了,讓我去哪兒!”
古枰帶著張朵朵從房間裡出來,又給她帶上風衣的帽子。問她:“冷嗎?”
張朵朵搖搖頭說:“不冷。”她說完兩隻手抱著古枰的胳膊,把頭靠到了他的肩膀上,臉上滿滿地幸福。
古枰朝著碼頭的方向走著。雪雖然已經停了,風還是把樹上的雪花吹下來,落到兩個人頭上,臉上。
有一片雪花還刮到了張朵朵的嘴裡,她抬眼看看古枰說:“這雪花兒還挺甜的。”
古枰笑笑說:“這會兒知道北方的好了吧?”
張朵朵“嗯”了一聲。問古枰:“我們這是去哪兒?”
古枰說:“自從你到了這兒,就是生病了,還沒到郵輪上去過吧?”
張朵朵顯然有些興奮,被冷風吹紅的臉,更紅了,說:“你真的是帶我去那上面嗎?”
古枰點點頭。
張朵朵說:“好啊,那我們走快點兒。”
張朵朵說完,拉著古枰的手,幾乎要在雪地上跑了起來。
古枰帶著張朵朵到了郵輪上的餐廳,大家都已經坐好,只等著他倆過來開飯了。
張朵朵進到餐廳,看到不僅莊園裡的人都在這兒,桌子上還擺著早餐。她終於明白了,古枰就是喊自己過來吃早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