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崩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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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還珠峰下依然風聲瑟瑟,還透著一股寒意。古枰帶著莎娜來到還珠峰下的山洞。金蟒見到主人,溫順地把頭低下來,任由其撫摸。

古枰把能量輸入金蟒的體內,為它崔眠。漸漸地,金蟒閉上眼睛,彷彿是沉沉地睡去。

古枰這時輕聲喚道:“你可以出來啦。”

一個聲音從金蟒的大腦裡傳出來:“主人,你能來看我,不勝感激!”

古枰說道:“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想見你。”

莎娜被這個聲音驚住了。雖說她並沒有見過辰明世子。但是他的資訊卻是不會騙人。可是她怎麼也想像不出,自己心目當中最神聖的圖騰,竟然寄生在蟒蛇的身體裡。這怎麼可能呢?

真的是你嗎?世子殿下!

“你是誰?”

“我是你忠實的僕人,你的奴隸。”

“你是萬星的信徒?”

莎娜眼睛裡含著淚水,說:“你是我永遠的信仰。”

“呵呵,這裡沒有什麼辰明世子了,你的那個信仰也死掉了。”

“不可能,你不是還在嗎?還在與我說話。是不是他囚禁著你。”

莎娜說完之後,轉過身,噗通一聲,跪倒在古枰面前:“弟弟,看在我已經是你的女人的份上,放了他吧。求求你,求求你啦……”

莎娜痛哭流泣。

古枰拉著她的手,從地上扶起來,然後又把她擁在懷裡,說:“剛才他說得沒錯兒,原來的那個辰明世子真的是死了。”

莎娜從古枰的懷抱裡掙脫出來,臉色變得冷酷,冷冷地說:“這麼說,還真是你殺了他。”

古枰點點頭,說:“沒錯兒,他是死於我的手裡。”

莎娜用力把古枰推到一邊,憤怒地說:“我現在殺不了你,可是我恨你!”

莎娜身體裡那些過往,在辰明世子的聲音啟發下,又死灰復燃。古枰讓自己的意識在她的身體裡弱化,讓她能夠痛快淋漓地在這裡發洩一回。

莎娜慟哭起來,喃喃地說:“世子殿下,如果我的死可以解救你。我願意馬上去死。如果只有殺了這個人,才能解救你,我卻辦不到。你是無所不能的,無所不知的主人,告訴我,該怎麼辦啊!”

辰明世子的聲音又響起來:“主人,你帶著這個女人來幹嘛,這麼吵吵鬧鬧的太煩人了。本來我是希望主人給我調息的。讓她全給攪了。”

莎娜聽完這些話,頓時傻了。說:“世子殿下,他不是你的主人,是你的敵人。我才是你是僕人。”

“你住口!”辰明世子憤怒的聲音,然後繼續說下去:“我的主人是勝利者,也是救我的恩人。如果沒有他的饒恕,就沒有我的今天!你怎麼能侮辱我的主人呢?”

莎娜有些茫然無措了。她不能承受那神聖的信仰在心中動搖。

“世子殿下,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說這些話都是被他逼的,對吧。如果你對他不服從,他就會折磨你,對吧。沒關係,他如果真的這樣,即使我是不是他的對手,也要跟他以命相搏!”

“呵呵。你們還嫌害得我不夠嗎?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天天把我奉為神明,我怎麼能有今天。到了現在,我的能量已經全部散盡,你們幹嘛還不放過我。如果我灰飛煙滅,你們就滿意了嗎?”

辰明世子的話讓莎娜徹底懵圈。她已經意識到,辰明世子把所有仇恨都怪到了信徒的身上。對於古枰,除了感恩還是感恩。

莎娜癱坐在地上。她心目中的辰明世子不是這樣的,他始終是自己生命當中,最堅定不移的東西。他偉大,正確,光明。他救苦救難。是一個永遠都不倒的大靠山……

莎娜此時,覺得自己以前的生命,正在慢慢的崩塌,那麼偉岸的一座大山,變成一片沙漠。

莎娜哭訴道:“世子殿下,你不能這樣對我,太殘酷了。讓我的生命已經千瘡百孔……”

辰明世子對於莎娜視而不見,跟古枰說道:“主人,再也別讓我見到這些人啦。這個世界已經和我沒任何關係!”

莎娜忽然大叫一聲。暈倒在地,不醒人事。

莎娜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早晨。

她睜開眼睛,看到古枰在自己身邊,便不顧一切在把他擁在懷裡。喃喃地說:“別離開我,我害怕!”

古枰撫摸著她金色的長髮,說道:“昨夜是不是做惡夢了?”

莎娜把頭埋在古枰的胸口上,怯聲怯氣地說:“沒有做夢,是我是已經死了。以前的那些日子,全都死了。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主人。別再讓我死亡,好吧。”

在古枰的心中,莎娜與其它幾個人不同。她的信仰是與生俱來的,無論對自己如何順從,總有一天,那種信仰還會慢慢滋生出來,隨時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昨天夜裡,辰明世子的絕望,毫不留情地把她的信仰擊得粉碎。古枰的意識,藉機佔領了她身體的全部。從此,莎娜也變成了一個軀殼,變成了古枰身體的一個組成部分。

吃過早餐之後,莎娜似乎變得很輕鬆,其餘的人都去郵輪上修行。莎娜說:“我也去一起修行吧,這樣我可能會感覺更好一點兒。”

莎娜本來有一套自己獨特的修行功法,那是小時候在萬星教裡形成的。如今她提出要和大家一起修行,意味著把以前的一切都當成垃圾扔掉了。

古枰說:“好啊,金蟒與你們調息,可以循序漸進,又不傷身,都是別的修行者可遇不可求的。”

莎娜挽起古枰的胳膊,說:“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金蟒與她們調息的時候,古枰都是有意迴避著,就是怕金蟒在調息過程中,用些極端手段,她們找自己撐腰。如果今天自己陪著莎娜過去,那些肯定又得讓她們饒舌。

古枰正在猶豫不決。莎娜卻晃著他的胳膊撒嬌起來。

莎娜的這一舉動,讓古枰吃驚不小。沒想到一個冷色美人,竟然也能這般柔情萬種。

果然不出料,當古枰和莎娜一起出現在郵輪上的時候,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兒看著他們。

但是古枰看到他們也同樣奇怪,今天沒有人在修行,都在聽著張朵朵彈吉它。

金蟒在張朵朵的吉它聲中,乖得如同一個安祥的嬰兒。甚至它都沒有發覺古枰到來。

張朵朵看到古枰和莎娜進來,卻沒有馬上停下來,只到一曲完成,她才收起吉它,等著古枰和大家說些什麼。

古枰見大家都看著自己,特別是紀敏和聶歡歌兩個人的眼神裡還充滿敵意。於是他含糊其詞的解釋到:“今天莎娜姐姐要和大家一起修行。我就是把她送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聶歡歌輕哼一聲,一旁說道:“你是怕某些人再受委屈,過來助威的吧?”

古枰被聶歡歌說得有點下不了臺,便說道:“朵朵姐的曲子實在好聽,不如再讓她彈一首,今天先不用修行了吧。”

張朵朵剛才聽到聶歡歌的話,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可是她心裡甭提多冤枉了。因為她知道,古枰決對不是為她而來。

因為昨天她為此求過古枰,讓他陪自己過來修行,給自己壯膽兒。但是他卻一口回絕了,說什麼,如果跟她過來,蟒兒不肯對她用心,反而是害了她。這才迫不得以,想出了一個用彈吉它討好金蟒的法子。

古枰和莎娜的出現,張朵朵的心裡更是不滿。現在又聽古枰讓她彈曲子。乾脆說道:“都別瞎耽誤功夫了。還是抓緊修行吧,省得又讓人說三道四。”

張朵朵說完,盤膝坐好。等著金蟒給她調息。

莎娜的修行已經進入上層,不用任何人指點,很快就已經入定。

金蟒每一次調息都是從新人開始。仍然把張朵朵、嚴至樹拖入湖中摔打。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發現,金蟒對張朵朵摔打,卻用心了許多,即可以讓她達到最好的效果,又不會讓她意外受傷,讓人看上去,她張朵朵不是在修行,而是在水中舞蹈。

紀敏和聶歡歌都看傻了。紀敏悄悄跟聶歡歌說:“沒想到這樣都可以。為什麼當初不給咱們用!”

聶歡歌賭著氣說:“我算是看透了,這條大長蟲就是見人下菜碟。這都是因為他被張朵朵的曲子給迷住了,我當時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過了一段時間,金蟒把嚴至樹和張朵朵弄上甲板,人們發現,嚴至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遍體鱗傷。而張朵朵只是呼吸急促,面露疲憊,卻一點兒外傷也沒有。

聶歡歌和紀敏兩人同時指著金蟒的頭說:“你這條大長蟲太不地道了,你就是故意在整我們倆。大壞蛋!”

金蟒衝兩個人憨厚地笑著,趁兩個人不注意,卻用信子在湖裡掬了水,瀑布一樣,潑到兩個人的頭上。

眾人一起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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