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閉門思過(1 / 1)
災難總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發生,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
袁麗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大家都是沉默不語。
“在當下,其它的事情可以先放一下,徐響怎麼安排,是最重要的事。我們不得不承認,不管是他叔叔的死,還是他到目前這種狀況,都是由我們而起。他現在已經上了有關部門的黑名單。我對這個人不瞭解,想聽聽你們的意見。”袁麗說完之後,眼睛看著古枰
古枰沒說話,一旁的嚴至樹卻說:“自從徐響到莊園之後,表現的很浮躁,對我們還有誤解。恐怕一時很難接受這個現實。”
葛鈺一旁有些煩,說道:“他這種紈絝子弟我見多了,根本擔不不起任何事情,留下他早晚是個大麻煩。”
聶歡歌說:“他都到莊園裡來啦,不留下他又能怎麼辦?”
葛鈺賭氣地說:“誰惹的麻煩自己去了結。不然就把他餵了蟒叔叔算了,落一個清淨!”
古枰和紀敏低頭不語,他們知道葛鈺這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葛鈺這些話雖說是絕情,但也不是沒有道理,莊園裡這些人,哪一個不浴火重生的,如果讓一個普通人進來,害了大家是早晚的事。
莎娜說:“我同意葛鈺妹妹的意見,同情心會害死人的。他一個人會害死我們大家。”
紀敏覺得這些事都是由自己而起,如果真是無緣無故害死徐響,她也無法原諒自己,可是自己現在說話,不僅不會改變什麼,還會讓大家把矛頭都指向自己。
紀敏用腳尖兒踢了踢旁邊的古枰,希望在這個時候,他能站出來,替自己遮擋一下。
其實古枰不是有意逃避,他和徐響也是有交情的,不希望他死,更不希望他被自己害死。可是他的心裡對徐響也沒有把握。他更不想因為他害了大家。
紀敏用腳踢他。古枰明白是怎麼回事兒,自己這個時候再不站出來,恐怕紀敏都要哭了。
袁麗不發表意見,還用目光一直看著古枰。大家心裡都明白,古枰最後的決定,就是徐響的歸宿。
古枰的樣子讓舒影更是瞧不起了,她真心不明白,這麼多可以叱吒風雲的女人們,幹嘛要把希望寄託到這麼一個窩囊廢的身上。她真是有點兒看不下去了。真想是一抬屁股走人。
只有羊舌渾涯一個人看出來,師尊不是不知道怎麼安置徐響,只是又起了仁慈之心,不忍心讓徐響受任何委屈。現在看到所有人都等著師尊的決策,他也不忍心讓師尊這麼糾結下去,於是他開口說道:“不如把這個徐響交給我吧。我保證不讓他惹出任何事情。”
羊舌渾涯的話說完之後,古枰心裡鬆了一口氣。還是自己的徒弟善解人意,到關鍵時刻替自己解了圍。
古枰這時才說道:“大姐,你看這樣行嗎?”
袁麗從古枰的語氣裡已經感悟到,他已經默許了羊舌渾涯的請求,所以便說道:“把徐響交給老羊我放心,你們大家還有什麼想法兒?”
眾人見袁麗說了話,事情已成定局,便都表示贊同。
徐響被關在嚴至樹的屋子裡,現在夜色已深,嚴至樹還沒有回來。他心中明白,現在自己和外界已經斷絕了一切聯絡,叔叔現在沒有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自己的父母還有整個家族的人,肯定都在上津叔叔的家裡。唯獨缺少了自己,這些人會怎麼想呢?
他們早晚會知道,叔叔的死是因為自己而起,到以後誰又會原諒自己呢?
叔叔沒有子女,待自己視如已出。就是這份恩情,徐響也是像對待親生父親一樣,對待叔叔。
徐響想哭,痛快地大哭一聲。如果現在是在叔叔家,跪在叔叔的屍體旁邊,他一定會這麼做的。現在這種悲傷壓抑在心中,卻無論如何也發作不出來。他心裡難受的要死,彷彿傾刻之間,他就要成為一堆悲傷的碎片兒。
徐響恨自己,恨古枰,還恨葛鈺,他恨這些活著和死去的人。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平靜如水的生活,怎麼會支離破碎。
咣噹!
一巨響讓徐響渾身顫慄,所有汗毛孔都擴張起來。
一個臉色黢黑,身材精瘦,留著一綹山羊鬍子的老者,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誰?”徐響的聲音裡充滿恐懼。
老者嘿嘿地笑著,說:“我是來拯救你的人。”
老者一步步朝徐響靠近,徐響蜷縮著,往後退:“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喊人啦。”
徐響從這老者滿臉笑容的後面,看到的是無底深淵。
“跟我走吧,到了那兒,你會脫胎換骨,忘掉所有悲傷。”
徐響的一聲尖叫突然就劃破夜空,他現在已經被老者拎著一條胳膊,飄然出了莊園。
徐響緊閉著眼睛,呼呼的風聲從耳邊狂奔而過。他覺得這回,自己真的是要死啦。
……
袁麗覺得該說的事情都已經說完,其餘都是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事情了,走一步、看一步。她便說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眾人紛紛起身,不知道是因為坐得久了,還是女人們的天性,她們站起來之年,都不忙著離開,而是先做一陣兒運動,活動一下腰身。
古枰藉著這個機會,偷偷地從這些女人的夾縫中,率先跑了出去,臨走時只有袁麗用嘲笑地目光看了他一下。
古枰下了郵輪,看看四周沒人,這才如釋重負在喘了口氣。今晚夜色睛朗,月亮還是圓的,賊亮地掛在天邊,滿天的星光燦爛,他抬頭看看,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兒想家了。
“你想溜,可沒那麼容易!”突然傳來紀敏的聲音。
古枰的心中十分沮喪,她這一來,不僅趕跑了自己思鄉的情緒,最主要的是,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你給我解釋一下,剛才你為什麼就不能替徐響說句話?”
古枰嘻嘻笑著,說:“不是把他已經交給老羊了嗎,挺好的。”
“好個屁,你就想讓我當著那些人,下不了臺。你們都知道,讓徐響出來幫忙是我的主意。現在出事了,人家的叔叔也被害死了,不僅不好好對他,還要把他餵了蟒兒,這不是出我的醜是幹什麼?”紀敏看上去是真生了氣。
“沒人真心要害他,那也是葛鈺妹妹的一句氣話。”古枰低聲下氣,給紀敏解釋。
“我看她的生氣全是裝出來的,人家徐響對她好,有罪嗎?她至於要人家死嗎?我看她就想在你面前買好,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
“你自己惹了禍,還要把責任往別人頭上推,給大家添麻煩,還敢背後說人,你才不要臉呢!”葛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過來,紀敏的話她全都聽到了。
古枰的腦袋嗡嗡的,他壓低了聲音,懇求著說:“兩個小姑奶奶,我求求你們,別吵啦。一會人都過來,不怕別人笑話?”
紀敏見葛鈺把話已經說開,也就無所顧慮了,也理直氣壯地說:“我這叫惹禍嗎?這是為了大家的前途,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不就是讓你幫了點小忙嘛,又沒要你身上的肉,至於這麼矯情?我看你就是假正經!”
紀敏的話把葛鈺給氣瘋了,說道:“你就是心術不正,天天把哥往斜路上引,你是一個害人精!”
“呵呵,我是害人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假裝一本正經,其實你才是一隻千年的老妖精。”紀敏是傳媒學院播音主持專業,論吵架,葛鈺十個也不是對手。
此時葛鈺的臉已經被氣得發青,嘴唇直打哆嗦,快要說不出話來。她動身形就朝著紀敏撲了過去。
古枰心裡明白,自己若是再不出手,等待紀敏的肯定是一頓暴打。他急忙上前,把葛鈺緊緊抱住,幾乎是央求著說:“妹妹,吵架歸吵架,都是一家人,怎麼還動起手來呢?”
葛鈺見古枰抱著自己,自然是掙脫不了的,但是她卻仍不甘心,在古枰的懷抱裡,手舞足蹈地要和紀敏拼命。
紀敏知道有古枰在,葛鈺就是本事再大,也碰不到自己一手指頭,她便說道:“覺得理虧了就要打人!這算什麼本事。別人怕你,我才不怕你呢,你以為自己是誰呀?”
古枰已經是徹底沒招兒了,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兒,他哀求著說:“兩個姑奶奶別鬧了,不然你們倆打我一頓,行不行啊!”
啪——
一聲脆響,紀敏感到自己的臉上火辣辣地疼。她看到袁麗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然後又看到袁麗轉回身去,把葛鈺從古枰懷裡拉出來,也是一記耳光上去。
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剛才郵輪上那些人,除了羊舌渾涯之外,都在這兒呢。舒影看到古枰倒黴在樣子,心裡感覺到好笑,就這個破男人,還值得兩個女人為他打架?
袁麗氣憤地說道:“現在正是需要大家同舟共濟的時候,你們倆可好,先把自己搞得亂七八糟。從現在開始,你們各自回到屋裡,閉門思過,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出門半步,不然後果自負!”
紀敏和葛鈺見袁麗當眾發了脾氣,大氣兒也都不敢出,乖乖地低了下頭。
這時候袁麗又衝著古枰說:“這些日子你不許去她們倆那兒,聽到沒?別沒事找事兒的給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