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絕境(1 / 1)
四處黑魆魆的什麼也看不到,凡是身體挨著的地方,都是是冰冷的,徐響想喊,可是緊張得卻說不出話,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哆嗦,哆嗦得牙齒都在顫抖。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亮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一開始剌得徐響眼睛都疼,他趕緊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漸漸地張開指縫兒,一點點兒地適應著光明,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從眼睛上拿開。
“這是哪兒?”聽著聲音,徐響是一種哭腔兒。
老者就在徐響的對面,這個洞並不是很大,但是能看的出來,洞裡的石頭都很光滑,在這光線下面,油亮油亮的。
老者衝著徐響笑著說:“以後這兒,就是你家啦。”
徐響懵了。現在他已經清楚地看到,這個山洞還沒有一間屋子大,而且連張床都沒有,在他眼裡,這個地方不用說住人,就是當狗窩都不夠格兒。
老者指著洞口裡面,靠近石壁的地方,那一小堆髒乎乎,像稻草一樣的東西說:“你坐上去。”
徐響知道,剛才來的路上,眼前這位老者一直帶著自己飛行。他是一個異能人。如今他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想擺脫看來是不可能的,如果要想反抗,更是不可能的了。
徐響別無選擇,只好按著老者的話,乖乖地坐到了上面。
徐響的坐,是平常的隨意而坐;屁股坐到地上,雙腳也放到地上,膝蓋隆起。
老者走過來,照著他的後背用力拍了一掌,又把他雙腳拿起來,摺疊他的兩條腿。
徐響這時候聽到自己的骨頭咯吱、咯吱地在響,一股鑽心的巨疼隨之而來。尖叫從而變成了嚎叫,眼淚嘩嘩地往外流著。
但是無論他如何叫喊,老者給他糾正的坐姿卻不容改變。
老者對徐響的嚎叫充耳不聞,開始用手掌慢慢拍打他的身體。像是在給他做按摩,但又不完全是。
漸漸地,徐響覺得身體裡的血液開始順暢,疼痛慢慢減輕。
老者站起來,悠悠地說道:“好啦,今天就先到這兒。不過你要記住,除了拉屎撒尿,都要保持這樣的坐姿,如果要是偷懶,我便不給你飯吃。”
老者把那電筒交給徐響說:“省著點兒用,不然斷了電就得忍著。”
老者說完,轉身要離開。徐響這時卻不知哪裡來了一股力量,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兩隻胳膊死死抱住老者的腿,哭求著說:“我不要在這兒,求求你帶著我離開這兒。讓我幹什麼都行,不然,你殺了我也可以。我們真不想在這兒待著。”
老者對於徐響的哀求無動於衷,他的身形只是稍微一動,便震開了徐響的雙臂。等徐響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老者已經不見了蹤影。
徐響絕望地倒地上,他朝老者離開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有一個圓圓的,像下水井口般大小的洞口。
徐響再也沒有睡意,更沒像老者說的那樣,盤膝打坐,而是蜷縮著,把身體緊緊靠著石壁,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洞口。
直到那洞口迎來第一道霞光的時候,徐響才懦弱地朝著那裡爬過去。
……
羊舌渾涯回到莊園的時候天色已近黎明,剛躺下不久,天就亮了。門鈴響起來,他急忙從床上爬起來。因為他知道,這個時間來找他的不會是別人,只有師尊。
古枰進來的時候,羊舌渾涯看到他也是兩眼惺鬆,滿臉愁容。
“師尊,你這是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
古枰擺擺手說:“我的事兒還是先甭提了,徐響怎麼樣了?”
羊舌渾涯說:“後山壁崖上有一個山洞,那是當年聖天古教大師兄們,面壁修行的地方,我把他擱那裡啦。”
古枰說:“徐響不比別人,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不知他受不受得了。”
“師尊你放心,不出一百天,他就會愚出開悟。”羊舌渾涯還以為古枰是因為徐響的事睡不著覺。
古枰把一個精緻的匣子遞給羊舌渾涯,說道:“這是我在蟒兒的洞裡採集的龍腦菌,裡面蘊涵著能量元素,你摻在食物裡讓他吃下,調理氣息。”
羊舌渾涯接過匣子開啟,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古枰說道:“現在天色大亮,估計徐響那小子也餓了,該給他送些吃的過去了吧?”
“是的,師尊,我現在馬上就去。”羊舌渾涯說著往外走,他以為古枰也會一起出來。但是他沒想到,古枰非但沒有走的意思,還跟他說道:“你去吧,我還要在你這兒睡會兒,不過你要記住,不管誰問起來,你都要說沒見過我。”
聽完古枰的話,羊舌渾涯明白了,師尊肯定又做了虧心的事兒,怕那些小姑姑們找他麻煩,躲到自己這裡來了。
……
徐響這時已經爬到洞口,看到遠處的天空上霞光萬道,一輪紅日正在冉冉升起,他的心裡不免也跟一陣豁亮,心中想到,趁這個時候沒有人,還不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雖然說不清楚這裡是哪兒,但是隻要能夠離開,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徐響先把頭探出去,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形,當看過之後,他才明白了什麼是絕境難逃。
這個山洞正地一處陡壁的中間,下面是一眼不見底的深淵,上面是聳入雲霄山峰,洞口四周光禿禿的,草也沒有一根兒。如果想從這個地方逃出去,除非自己長出了翅膀。
徐響的目光絕望而貪婪,他忽然有了一種輕生的慾望,這個念頭也就是想了一下,卻沒有足夠的勇氣。
“呵呵,到什麼時候,你鼓足了勇氣,可以從這兒跳下去,就開悟了。”
那個老者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徐響心中一驚,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老者是何時進來的。
徐響驚詫地回過頭來,說:“你是人還是鬼?”
老者仍然笑呵呵地說:“年輕人,你以為眼睛看不到的東西都是鬼嗎。如果那樣,這就是一個鬼的世界了!”
徐響跟著老者又進到裡面。老者把手裡的食盒往地上一放,說:“我昨夜走之前,跟你說過什麼,還記得嗎?”
徐響愣了一會兒,說:“你什麼也沒說,更沒說過要帶我走。”
老者止住了笑容,冷冷地說:“這是頭一次,你忘了,我不追究你。我再說一遍,如果下次再讓我碰到,就不會輕易地放過你啦。”
徐響這時想起了一個古老的故事;當初幾個雜技藝人,在山上抓住了一隻猴子。他們把猴子裝到船上,準備運往大陸。在運輸的過程中,猴子想逃跑,可是跑出船倉之後,卻發現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於是它深感絕望。
後來到了大陸之後,猴子發現,眼前沒有了山,也沒有了取之不盡的果實,如果離開那些藝人,也是死路一條。
於是猴子便狠下心來,跟著藝人們學習各種技能,還學著他們抽菸,喝酒,勾引女人。學會這些技能之後,就發揮到了舞臺上,很快,這隻猴子成了家喻戶曉的名星,這個時候,那些曾經打它,罵它的藝人們,在它的面前都變成了奴隸。從那時開始,猴子就開始享受幸福的生活。
這個故事讓徐響明白了一個道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對眼前這個老頭說的話,百依百順。
老者又給了徐響一次警告;如果他再不認真的按著老者的要求,打坐修行,就會得到懲罰。
昨天夜裡,徐響一直都是在驚恐之中,只是記住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至於後來的許多細節都記不得了。
老者又一次給他擺正姿勢,徐響覺得這一次,並沒有上次那樣的疼痛,都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難道昨天夜裡的疼痛,一多半都是嚇出的?”徐響暗暗想著。
老者又從細節上講了許多,這一次徐響都認真的記下了。
老者這次離開的時候,徐響沒有了苦苦的哀求,因為他知道那是無濟與事的。隨之而來的,是他見到老者在這山洞裡來去自由的身影,也給他燃起了希望。總會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這老者一樣。
徐響的這個想法兒,漸漸在心中凝固成了信念。也正是這種信念,讓他一絲不苟的,按著老者的教誨,堅持地做下去。
……
古枰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到了下午。他走了房間,看到羊舌渾涯也在,第一句話就問道:“這一天有沒有人在找我?”
羊舌渾涯看到古枰的樣子,笑了出來,說:“還不是朵朵姑姑和歡歌姑姑到處找你,讓你去大姑姑那裡託人情,早些把那兩個姑姑放出來。”
古枰輕哼一聲,說:“放她們出來幹嘛?還讓她們掐架啊。老羊,昨天你是沒看到,那真是太可怕了,哪裡還是我認識的女子呀,簡直就是兩隻母老虎。”
羊舌渾涯苦笑著說:“師尊,她們找你都找急了,如果知道了是我在騙她們,倒黴又是我。師尊,你就可憐一下弟子,那些小姑姑你都惹不起,幹嘛總讓我去招惹她們呀。”
古枰看著羊舌渾涯可憐巴巴的樣子,知道這些女人們平時沒少欺負他,但是現在他又不能低頭認錯兒,於是強顏說道:“做為一個弟子,連這點小事都不肯為師尊付出,還叫什麼弟子?”
古枰說完話,羊舌渾涯委屈地差點哭出來。說“弟子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