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賭一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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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枰和紀敏下樓的時候,紀爸爸和紀媽媽都在沙發上坐著。他們聽到下樓的腳步,紀爸爸依然陰沉著臉,紀媽媽也收斂了剛才的笑容。他們的目光儘可能地平視前方,可是又忍不住朝著樓梯口瞥過去。

紀敏已經為古枰換了一身米色的休閒裝,又給他整理好了亂糟糟的頭髮。

紀爸爸是個非常講究體面的人,如果古枰讓他看出一點兒邋遢的跡象,肯定會惹出一些亂子來。

紀敏拉著古枰來到兩個人面前,然後介紹說:“這是我爸,那是我媽。”

古枰也跟著紀敏稱呼兩個人;爸、媽。

紀媽媽見古枰雖然稱不上俊美男子,卻也是文質彬彬,氣度灑脫,又加上是他救了自己的女兒,便把滿心的歡喜都躍然臉上。

紀爸爸見此狠狠瞪了紀媽媽一眼,嚇得她又趕快把那笑容憋了回去。

紀爸爸聲音低沉地問道:“你和我們家丫頭是怎麼認識的?”

古枰覺得這問題太簡單了,都用不著撒謊:“我們在大學裡是同學。”

紀爸爸看著古枰的眼睛,接著問道:“你也是傳媒學院的?”

古枰想也沒想,紀敏踢了他一腳,也沒察覺,便說道:“我是哲學院的。”

紀爸爸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說:“你哲學院的怎麼會認識我們丫頭?”

古枰說:“我們是偶然遇到的。”

紀爸爸冷笑著說:“冒州大學幾萬學生,你那麼偶然就遇到我們家丫頭?”

紀爸爸的話讓古枰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這麼極端的問題都能說出來,還讓不讓人活。

紀敏見古枰張口結舌答不出來,覺得自己也是大意了。憑著古枰的這點閱歷,用不了十句話,就得讓紀爸爸給他裝進套裡,到時候問什麼,就得說什麼。

紀敏趕緊出來解圍說:“爸,你問這話可有點欺負人啦,我當時在做直播,裝置壞了,是古枰幫我修好的,就是這麼簡單,你滿意了吧?”

紀媽媽在旁邊說:“是啊,別難為孩子們了,都現在這種情況了,那些還重要嗎?都是一家人,別總在那兒站著,丫頭,你們也坐下,有什麼話,咱們一家人慢慢講。”

紀敏拉著古枰坐下,紀敏又忙前忙後的給大家倒茶,遞水果,她幾乎是拿出了做主持人的混身解數,讓屋裡的氣氛寬鬆起來。

幾個人就這樣喝茶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紀爸爸看出來,古枰是一個涉世不深,思想也單純的人,可是在這背後,還感覺到了他骨子裡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東西;超凡脫俗,隱忍無畏的王者之氣。

紀爸爸半生閱人無數,可是像古枰這樣的人,他還是頭一次遇到。現在他腦子裡想得最多的,不是眼前這個男子配不配做自己的女婿。而是他已經斷定,女兒剛才說得所有的話,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

紀媽媽和紀爸爸完全不同。經過這段時間瞭解,她越看越喜歡這個女婿,不僅是說話彬彬有禮,而且看得出來,這孩子做人也實誠。還能把自己的女兒照顧得這麼好。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人間都難尋的好人。

古枰看看時間快到了中午,說道:“爸,媽,我去給安排午餐,不知道你們的口味兒如何,有什麼要求。”

紀媽媽說道:“我們就一起去吧,別讓他女婿跑來跑去的,太麻煩了。”

紀敏笑著說:“媽,你就讓他去吧,等他安排好了,有人把飯送到這兒來,我們不用出去吃。”

紀敏也想找個由頭讓古枰快點兒離開這兒,免得紀爸爸問東問西,再出問題。於是她又跟古枰說道:“我爸他們吃不慣南方菜,少要一兩個,嚐嚐鮮就好,再有,爸喜歡海鮮,多讓他們挑些新鮮的來……”

古枰轉身出去。紀爸爸跟紀敏說:“你們過的這是什麼日子,太奢侈了!”

紀媽媽也說:“是呀,丫頭,你爸爸說的沒錯兒,什麼樣的家底兒才經得住這麼造呀!”

“媽,你就別為這事擔心了,只要你們高興,我怎麼做都是應該的。”

紀媽媽說:“這可不像你啦,當初你可是出了名的小財迷,怎麼兩年不見就這麼大手大腳了?”

紀敏解釋說:“媽,不是我大手大腳,都是你女婿給安排的,你就放心吧,對了媽,你們來臨江住在哪兒啦,不然搬過來一起住吧。一會兒我告訴他再開一套房。”

紀爸爸在一旁不高興了,說道:“你住這麼大的地方,還安置不了我們兩個人,還要去開房,你這是錢多了燒得吧。”

紀爸爸的話一下就把紀敏給難住了。這不是錢的事兒,這個地方每天要來那麼多媒體很是不方便。可是紀爸爸現在已經把話說了出來,如果回絕肯定是不行的。

紀敏正在左右為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恰巧古枰從外面進來,他聽到紀爸爸的話,笑著說:“爸說對呀,咱們的地方這麼大,幹嘛還要另要房間呢。這裡有三層,隨便讓爸媽住哪一層。”

紀媽媽聽了古枰的話,笑得都合不攏嘴了,說:“你這丫頭,以後要多跟女婿學著點兒,她爸呀,你喜歡清靜,我們倆還是住三層吧。”

中午的時候,兩個服務生進來,其中一個說:“一會午餐就好了,我們先來收拾一下餐廳。”兩個說完之後,拉開了一扇隱形門,裡面是一個超大的餐廳。兩個人進去,時間不長便出來跟古枰說:“先生,都收拾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這是一間三十人臺的餐廳,檯面是鑲金大理石,餐具是上好的水晶和純銀製品,座椅也是滅絕已久的硬喬木打造而成。

紀媽媽進去之後驚詫不已,而紀爸爸則不然,他四下看看,然後忿忿地說:“哼,這兒就不是我們這種人該來的地方。”

紀敏過來抱住紀爸爸的胳膊,說:“爸,你就別這麼多牢騷了,這還不都是你女婿的一片心意嗎?”

紀爸爸說:“就是熊市長當年,恐怕也沒來過這樣的地方!”

古枰給紀爸爸滿上酒。紀敏剛才透露給古枰,紀爸爸是個懂酒的人,曾經寫過一本兒關於酒文化的書。今天,古枰特意跟酒店要了一罈年份最久的醬香酒。

剛才那酒一上來,紀爸爸就盯著那罈子看,後來啟了封,他又眯著眼睛,沉浸在酒香之中。見古枰給他把酒滿到杯子裡,他把那杯子舉過了頭頂,透過陽光觀察著那淡黃色的液體,然後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跟古枰說:“你們真是造孽啊,這是八十年的醬香酒,這就給啟封了,這酒怎麼能喝呢?”

古枰只知道這醬香酒年份越長越好喝。但是卻不理解其中的意義。曾經在葛鈺那裡,喝得都是百年以上的,剛他聽說這壇只是八十年的,還不能喝,於是急忙解釋道:“爸,我是讓酒店的人給騙了。剛才我讓他上最好的醬香酒,沒想到卻只給我上了這壇八十年的,不行,一會兒我得找他們講理去。”

紀爸爸聽了古枰的話,乜呆呆地看著他。

古枰看著紀爸爸的眼神兒有點兒害怕,他說:“爸,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紀爸爸開口說道:“剛才我看你這人還行,可是這會兒我才發現你真不咋地。”

古枰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兒,紀敏急得一直在桌子下面用腳踹他。讓他閉嘴。可是古枰還是說道:“爸,這事兒真不怪我,不然把這酒倒掉,換別的酒。”

紀爸爸氣得快說不出話了,吭哧了半天,才說道:“我見過能吹牛的,卻沒見過你這麼能吹牛的。就憑這個,我也不能讓丫頭跟著你!”

古枰頓時懵了,紀敏從旁邊搶著說:“爸,你這麼說可是欺負人了,別以為你懂酒,別人一定也要懂酒也行。古枰就是一個實在人,看你剛才說這酒不能喝,還以為是真的不好呢。”

紀爸爸也不讓步,說道:“還說不是吹牛!你不懂酒,還不會喝酒嗎?天下人誰不知道,八十年的醬香酒是無價之寶,難道他還喝過年份更久的?”

紀敏也看出來了,今天要是不給老爸動點真格的,怕他是不會放過古枰了。於是說道:“我們家弟弟平時喝的都是百年以上的醬香酒,像這八十年的,平時瞅都不瞅一眼。”

紀敏的話把紀爸爸都快氣瘋了,一拍桌子,衝著紀媽媽說:“老婆子,我們走!”

紀媽媽說:“你這酒還沒喝,這就醉了,你撒得那門子瘋!”

紀爸爸嚷嚷著說:“這地方沒法待了,再待下去,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紀敏過去拉著紀爸爸的手說:“爸,我真沒騙你,我們家有個妹妹,也是個懂酒的大家,比你可厲害多啦,人家存的那些酒,你聽都沒聽說過。她現在人就在臨江,你若不信,等我把她喊來,你就知道我們沒騙你了。”

紀爸爸聽紀敏這麼一說,特別是當他聽到古枰的妹妹是個懂酒的大行家,還可以讓自己會一會。一下便勾起了他的興致,可是當著紀敏兩個人又不肯認輸,便板著臉說:“好,在以酒論道上我還沒怕過誰,如果我要是輸了,丫頭,你也知道,咱家的存酒雖然不多,那也是我畢生的心血。我就把它們全都送給你們。還要給你們補辦一場氣派的婚禮。但是你們要騙了我,丫頭你就跟我回家,跟這小子一刀兩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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