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夢幻泡影（1 / 1）
幻世！
右眼之中，長宿幻世，顛倒黑白！
“你……說什麼？”白影的內心一陣恐懼。
“你願在常世，與萬人同活；而我,在幻世之中，一人獨尊！”
“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你無法強求！”恐懼與震驚過後，白影忽然變的鎮定。
“但是，你我，是同一個人，卻選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路。”
“你想糾正這是誰的過錯？”白影反問。
“不是糾正，而是引導。”黑影笑道，“也許你害怕孤獨，但這偏偏，是不能越過的一條路。”
黑影笑得詭異，血月也愈發的亮了起來。清水河流，轉眼之間變成了血海,風起雲湧，驚濤駭浪。在這血河之中，只有屍骸為船，漂泊不定，白影毫無防備的捲入到了這血河之中,隨著浪濤翻滾，沒有依靠，在他不遠處的地方，有一艘屍骸小船，同樣在血海之中翻騰，但在那艘船上,黑影正立在船頭，笑著看著白影。
“我一人，可獨善其身，而你，在這亂世之中，只能隨波逐流。”白影掙扎在血海浪花之中，聽見黑影那嗤笑自己的話語，心中驀地湧起一團怒火。
“太平盛世，何亂之有？”
“當你進入幻世之中，便預示著亂世已經到來了。”黑影負手而立。
“你說什麼？！”
白影心中驚愕。
黑影立在船頭，對著那輪血月張開雙手，眼神之中充滿了渴望，充滿了戾氣。他渴望戰鬥，渴望流血，渴望處於巔峰時的愉悅。
“常世是你的避難所，但不是極樂淨土，它的成長，是伴隨著無盡的戰爭與慾望的，你可知道在這個世界存在之前，曾經有一個世界？”
“當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黑影笑道，“你若是知道，便不會來到這裡。”
“你……”
“但是你來的太早了，你還太弱。”黑影似有些無奈，“在這孤寂無聲的黑暗世界中，獨守著一份秘密，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那你何不分享出來。”這次輪到白影嗤笑道。
“你那瘦弱的肩膀，還不足以承擔起保衛這份秘密的重任，回去變強些吧。”
黑影蔑笑道。
白影在浪湧之中，已經受夠了黑影那近乎嘲笑的語氣和態度，幾次想開口理論，但奈何事實是如此的清晰可見，就像先前的那如鏡一般的河面，將自己照個透徹，一覽無餘。
笑聲漸漸疏遠，屍骸船舶不知道何時已經駛向了更深處，血月之下，血海之中，那條顯眼的白色小船在海浪之中時隱時現，滄浪之下，只獨一舟，與海浪為敵。
若行亂世，豈能獨行；
若非亂世，豈有我行：
大道不存，末法為尊；
神鬼無術，永珍共生！
扁舟行遠，只留那不知所謂的歌聲，從海浪盡頭傳來。白影不知道這詩歌是什麼含義，但唯有一點可以確認，黑影篤信著亂世已起，但白影卻不願相信，這天下間自有世道存在，即便天下將傾，定有神明一手擎天！
歌聲止，血浪驟停，天空中的紅雲一閃而沒，霎時之間萬里晴空，碧波萬頃，風平浪靜。那個黑影，那輪血月，那萬頃血海，一瞬間歸納於白影的右眼之中，歸於眼中有如花瓣一般的咒文之中，且越來越清晰，而左眼依舊清明。
立於河水之上，倒影如畫，隨波逐流，閉眼間只聞那存在於想象之中的歌聲，而睜眼之後，一株晶瑩透白的桂樹，一把血色長劍，一個盤膝而坐的少年人，與右眼角之中，流下一行血淚！
但那少年卻似乎不曾察覺，仍舊盤膝而坐樹下，似是悟道，又似沉睡。銀白的樹枝，與周圍黢黑的一片有著強烈的對比，閃著點點的晶瑩，如點綴的星辰，冰冷動人。
驀然，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雀鳥，似是被這晶瑩的桂樹吸引一樣，徑自落到這桂樹樹枝之上。它在樹枝上走來走去，四處打量著這棵看起來很是特別的桂樹，好像分外欣喜。但是欣喜過後，這隻鳥忽然間變的急躁起來，在樹枝上凌亂的撲稜著，好像遇到了什麼十分可怕的事物一般，驚慌失措。
雀鳥在樹上不停的跳動著，飛來飛去，似乎想要逃離這裡，但是慌亂之中卻撞到了一根樹杈之上，頓時一聲尖銳的鳥鳴聲響起，好似十分痛苦。
而在雀鳥撞到樹上之時，一顆晶瑩的水滴，悄無聲息的自桂樹的最高處滑落而下。
“滴答~”
水滴落下，落到漆黑的地面之上，卻激起了一片水花，漸漸散去的波紋瞬時而起，在不知名的地方映襯出另一片世界，不知何時亮起的明月，不知從何而來的炎陽，遙遙相對。
太陰為月，太陽為日，陰陽相濟，催化眾生，唯有掌握這共生之力，才能有經天緯地之能，才能有於天地之中一人獨行，俯瞰眾生！
陰陽現，少年終睜眼，在這片奇異的空間，少年終於發覺了自己這雙眼睛的奇異之處！但他不明白，這些奇怪邪乎的東西為何會在自己的身上？還有，在自身經歷這段玄妙的經歷之後，為何自己又重燃起修行的慾望？
想到此處，少年又忽然想到，是這雙眼限制了自己的修行，要怎樣才能解開？是需要陰陽之力嗎？
疑問太多，但破解之法卻毫無頭緒。
或許，這陰陽之力，就是最重要的線索了吧。
起身，拔劍，霎時間，周圍的一切瞬間如同鏡面一般破碎，無盡的黑暗，化成了無盡的碎片，漸漸散失在眼前；而身後那株巨大的銀白桂樹，也在空間崩毀之後化作浮塵，歸於虛無。
天地再次清明，還是那片宮殿所在，但早已被一劍夷為平地，空蕩蕩的大地，只有一人，一劍。
“這裡，似乎與右眼有些關聯，但現在我卻無法瞭解……”
慕小川起身看了看四周，自己是來到這裡之後發生了異變，亦或是說……覺醒，沒錯，就是覺醒，右眼之中長宿幻世，顛倒黑白，現在他至少明白這雙眼是怎麼回事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要找到那所謂的陰陽力，來突破自己，他隱隱覺得，這個世界，並不是自己認識的那麼簡單。
只一個問題，另一個自己曾提到滅世前的世界，他自稱獨自一人守護著破滅前的秘密，那他是為何殘存到這一世？甚至還寄宿到了自己的眼中？
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中意外多出來的一把劍，他不知道這把劍到底算是怎麼來的，是自己的身體內的血液幻化而來？還是自那眼中幻世傳出？通體血紅的劍，閃著令人心悸的光澤，在那血色的邊緣，鋒利，無情。
“血劍？或是再給它一個名字？”慕小川將劍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著，仔細的看著每一個細節，不過因為以前一直都是以氣化劍，從未以真正的劍刃對敵，所以這把劍，對他來說或許有些雞肋。不過，據說真正的劍仙，都會有一把屬於自己的靈器神劍，甚至能夠化出劍靈劍魂，以護宿主，就是所謂的器靈。如今自己意外的得到一把劍，說不定日後也能修出像那些用劍的前輩們一樣的成就。
但目前，還是先尋找那陰陽之力吧，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陰陽之力……到底該怎麼尋找？”
慕小川將劍背在身後，繼續踏上古地尋寶之路。而想到古地，他忽然又想到，自己的這番經歷又經過了多少時間？
“不會那通道之門已經關了吧？”他轉頭看了看，但這已經不是自己剛剛進來的地方，那道門戶也不知道會存於何處……
“完了……”
他苦惱的撓了撓頭，這天殺的，怎麼老感覺自己一直在錯過時間？當然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進來的一些人，如果他們還在，說明自己還沒錯過時間。
想罷，他便又繼續上路，這裡已經是一片廢墟，沒什麼可以探尋的價值了。他往前又走了一路，發現這一路上也盡是些斷壁殘垣，好像是經歷過什麼大戰一樣，很多傷痕還仍殘留在這些廢墟之上。
“看來這裡真是上古的一處戰場，而且似乎戰況十分慘烈。”他走進一片廢墟，發現這裡被破壞的尤為嚴重，“這裡的戰鬥似乎是最為激烈，數根通天巨柱都被打成好幾段散落在這裡。”他上前摸了摸這些斷掉的通天巨柱，發現異常的堅硬冰冷，觸控之初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殘存下來的戰意，昂昂不休。
“這些前輩先人，到底是在以什麼樣的境界在對戰？”他感受著戰意，瞻仰先賢之戰，冥冥之中似乎能有所感。
忽然，就在他沉浸在上古先賢戰意之中時，遠遠的感覺到了有幾股氣息正在接近這裡，其中有幾股異常強大，正在逼近。
“看來時辰還沒到……”慕小川心裡終於踏實了一點，但是這幾股氣息又是怎麼回事？
“看你們能跑到何處去，乖乖把東西交出來吧！”
就在慕小川心中猜測是什麼人靠近之時，一陣分外囂張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