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外 道（1 / 1）
“欺人太甚！”
慕小川嚯的站起身，伸手指著女帝：“你這個萬惡的奴隸主，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喲，長脾氣了？”
半躺著的女帝斜眼看著慕小川,嘴角微翹，“怎麼，要造反啊？”
“我……我這是為我不公的的待遇發聲！”
顯然，他還是慫了。
“這倒是像句人話。”女帝支起身子，“說罷，你悟出了什麼法？”
“額？”
突然的溫柔，讓慕小川一愣。
“我問你，你天啟如何了？”女帝抬手又是一拍他的腦袋，“笨！”
“我……嘿嘿，我那什麼，我也不知道成沒成功……”
說罷後，慕小川便將自己在意識之境中的遭遇告知了女帝，而女帝聽罷後,也是黛眉緊蹙，表情凝重。
“怎麼了？”
看到女帝臉色不對，慕小川擔憂的問道。
“沒什麼。”女帝擺擺手，“只是覺得，你的境遇,與大多人……不對，是與所有人的天啟，都與眾不同。”
“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慕小川的臉色也瞬時凝重了起來。
“所謂天啟，其實便是修士去尋天道問心，尋找到屬於自己的道心,與修行之路，為日後築基。”女帝解釋道，“這世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潛力與資質，不同的人，不同的路，在經歷過天地洗滌之後，往往都能明心鑑心，而後尋找到的屬於自己的道。”
“但是你……竟然讓天道崩毀了？”
說到此處，饒是女帝見多識廣，也不得不面露訝色。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崩毀。”慕小川努力回想著，“我只是看到天道之上崩壞了一個很大的口子，將法則盡數吸收了進去，甚至連我都吸入了過去，至於有沒有完全崩毀，我便不知道了。”
“或許……”女帝沉吟一聲，“或許這是某種契機？”
“你說什麼？”慕小川似沒聽清，悄聲問了一句。
“沒什麼。”女帝忽然神色飛揚，“你且試試，看看你的神力有沒有變的更加強大！”
“我……我怎麼試？”
“你……”女帝想了想後，又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處山脈上，“你去那裡試試，看是否能撼動那座山。”
“好。”
慕小川也沒有多想，轉身便往那山脈走去，同時，他也在積蓄力量。
積蓄真正的化神境力量！
其實在醒來的那一刻，慕小川已經感受到了自己與以往的不同。在步入化神境，他除了在力量更上一層樓外，在明法悟道上，也更甚以往。
尤其是，在他被黑色漩渦吸引過後，他的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難以明朗的道法來。
就如同，在崩壞的天道外閃過的那一抹神光，在剎那間讓他心神明悟。但也只是一剎那，在那之後，那法，那道，就像是消散了一般，不再可尋。
所以，慕小川一直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否獲得了心心念唸的神鬼術。
但不管得沒得到，他都想再試一次，再次嘗試感悟那一瞬而過的法。
來到山前，慕小川凝神閉氣，讓自身再次沉淪進法則之中，尋找那一抹靈感。
聽風，聞夜，耳邊蟲鳴鳥唱。慕小川放鬆身心，讓自己入周身環境一般自然，隨性。
所謂道者，便是隨心而動。心從自然，便如萬法。遵循天地法則，將自己也當做是自然，當做是道，與天地共鳴，便可得法。
慕小川自小跟隨太和真人，自然也知曉這無為道法，只是一直不曾去感悟罷了。如今，他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感悟法，好好感悟太和真人的教誨。
然而，這種枯燥的悟法對慕小川來說實在難熬，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太和真人與自己的一干師兄竟可以這樣一坐便是一天、三天，甚至是數十數百日，這要是讓慕小川如此做，怕是當時的他早就睡著了。
但現在不同，因為他的道法，已然趨近完整。
“這種感覺，難道真如我的猜想嗎……”
在慕小川身後，女帝不知何時也跟了來，凌空立於碧藍的樹幹之上，靜靜的看著慕小川。
在聽完慕小川的訴說，女帝隱隱感覺他的遭遇或許會在未來大有作用。當年在她的身上，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女帝一直都是驚才絕豔的存在。自創八十一秘術，掌握有天下人都夢寐以求的神鬼術，據傳那是一種天賜奇術，可破解天下任何一種法。但傳言只是傳言，從來沒有人真正見女帝使用過。
不僅如此，在當初女帝步入化神境時，她的師父也曾告知她，她的天啟很不一般，非是近道之人，難以有那種異象。
女帝也曾問過其師尊關於自己的天啟，但始終，她的師尊都不願再度提起。
那是戰亂到來前夕的事情。
之後，女帝便帶領著族人，參與了那一次崩壞宇宙內外的大戰，只是最終落敗，身死道消。若不是後來遇到三生之力，恐怕這個現在身也不復存在了。
“每個人都與眾不同，但能走到哪一步，便需要看你如何做了……”
女帝回想起往事，口中喃喃。
那是她的師父，曾告誡過她的話。
慕小川不知曉身後的女帝情緒，現在的他已與自然融為了一體，除卻體悟自身的道外，同時也在感悟這自然大道。
然而，就在他體悟自然大道時，忽然又有一股不明的力量闖入了進來，依舊如那漩渦一般，如那一閃而過的神光一般，在慕小川的心頭縈繞。
他微微皺眉，想要將這不明的力量趕走。
既然不是神鬼術，不是自然大道，就沒有必要讓他長留在體內。他想修的，是無上的大道，是不同於時代的法，他不想讓未知的力量來干擾他，更不想在大道中留下隱患和瑕疵。
大道五十，其用四九。即便是道法不全，他也不願自己的道種有裂紋！
但，那股神秘的外力，無論慕小川如何努力，都揮之不去！
他竭盡全力，讓自己不去分心，想用自然大道將之祛除，但無奈的是，這外來的神秘力量，竟然可以讓自然大道無視它，甚至還會主動去滋養，讓其不斷壯大！
“完了！”
他心中一驚，沒成想這外來的力量竟如此奇怪，竟不能被大道祛除，甚至還能吸收！
哧啦！
就在慕小川竭盡全力想要祛除那股神秘力量時，忽然在他的意識空間之頂，一道口子突兀的顯現了出來！
依舊是一道神光，依舊是一個未知的空間，在的道法之外！
“這是……”
“外道！”
內裡，慕小川還不知所以，而在外面，女帝在看到慕小川身上發生的變化後，整個人都激動到無以復加，失聲驚呼。
外道，這是一個長存於時間長河之中的法。它不同於人們所認知的六道、法道，但也是與天地共同誕生，只不過因為不為捕捉，只能長寂於時間長河之中。
但現在，這種不以人為的法，竟被這個少年得到了？
難道說是……
女帝回想著慕小川先前所說的種種，想從其中得到關於外道的資訊。但思前想後，她仍舊沒能找到點滴可以證明外道的存在。
慕小川當然不知曉這是外道，但經過一番長久的拉力之後，慕小川放棄了。因為無論用何種方法，這種力量都無法被清除，甚至還越來越壯大。因此他決定放棄，而是放任他存在，待到以後去尋找經無雙，聽聽他的意見。
當心情穩固下來後，慕小川便嘗試運轉陰陽遁，嘗試尋找神鬼術，但最終，他失望了。
睜開眼，入眼的是唯美的夜色，月華如水，清瑩飛露，耳邊蟲唱不絕，水聲潺潺。
但如此美景，慕小川現在卻無法去欣賞。
他苦惱，心情極壞，預想之中的神鬼術並沒有顯現。但天啟已過，不曾掌握神鬼術，也沒有得法永珍，那便要如他自己所說，去尋長生術來修行了。
就在他想要放棄尋法，回頭去找女帝之時，卻不知女帝何時竟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
“你得到了外道法？”女帝的表現讓慕小川意外。一向沉著冷靜，甚至有些腹黑的女帝，此刻竟因過分激動而失了儀態。
那急切且興奮的面容，讓慕小川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你……你說什麼？外道？那是什麼？”
“啪！”
慕小川這不開腔還行，一出口，便又是遭了女帝的一下毒打。
“你又打我！”慕小川不甘道。
“打你，打你都是輕的！”女帝有些恨鐵不成鋼，“外道法，那可是多麼難得的神鬼術，你竟然還不知！”
“什麼？那神秘力量，是神鬼術？！”
就算慕小川再笨，也知道那神秘力量是什麼了，竟然是……神鬼術！
“外道……是神鬼術？”慕小川見識自然不如女帝，自然也就不知曉外道為何。
“自然。”
女帝面色因心情激動，而變得紅潤異常：“這是一種長存於時間長河之中，可與天齊的神鬼術。與神凰秘術類似，都是在開天闢地時便誕生的一種法。”
“與天地同生？”慕小川驚愕。
“不錯，與天地同生！”
女帝道：“但這是一種非比尋常的道，是一種衍生於道法之外，不在六道之中的法。”
“聽古人遺訓，這種法切不可強取，只看緣分。因為這道或許本不該屬於這宇宙，或者說是處於宇宙對立的虛無之中，如果破開那一層平衡強取外道法，將會導致這宇宙的破滅。”
“有那麼邪乎嘛！”慕小川聽得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強大且危險的道存在。
“這豈止是邪乎，這完全顛覆了所有人對宇宙、對道的看法！”女帝顯得格外興奮，“這種不屬於任何世界的未知力量，或許會成為改變未來的鑰匙！同時也是讓這一方世界具象化的鑰匙！”
“什麼意思？”
“這方世界，日後必將屬於你！”女帝仰望這大好河山，“師尊，祖爺爺，你們看到了嗎，我們的世界，終於有希望了！”
“你在說什麼？”
慕小川有些不習慣這個樣子的女帝，走上前輕輕拉扯了她一下。
“沒有什麼！”女帝絲毫不介意慕小川剛才的小動作，“你快試試，看看你所得到的是哪一種外道法！”
“我……我怎麼試……”
“你是不是傻？”女帝一白眼，“平時你是怎麼動用自己的武學的，不會用嗎？”
“哦對……”
慕小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點了點頭，便又走到山前，準備好測試那所謂的外道法。
這次再運轉陰陽遁神力，慕小川明顯沒有避開那神秘力量，而是將他融入到本源道法之中，開啟神鬼術！
外道者，不正奇術，不幹正法，乃為天成。
慕小川將之運轉如武學，融於四肢百骸之中，但緊接著的，慕小川感覺整個身體都劇痛難忍，有如刀割一般。
“果然是不容於這宇宙的法，太難以駕馭了！”
他忍受劇痛，將外道凝練於心，而後將之散發出來，頓時這片空間中的道法都開始震顫長鳴，對這外道極力抵抗，就如同一個人，闖進了一個不屬於他的地方，引起了騷亂一般，只不過這股動盪，慕小川難以駕馭。
“額~”
伴隨著慕小川一聲痛苦的低鳴，自他體內，一股好似不屬於這世間的力量，如狂風暴雨般湧動了開來，勾動天地，引動煞雷！
同時外道法則彰顯天地，一個個奇怪的字元如域外天神降臨，將慕小川包含其中，道法不侵，神鬼不懼，一剎那間，澎湃的力量便將這山嶽，這雲月抹平！
“不懼萬法，不畏天道，果然是傳說中的外道法！”女帝眼中異彩連連，胸前高聳也因激動而起伏不定，令人陶醉。
“咳咳~”
山嶽破敗，煙塵之中，慕小川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有些狼狽的走了出來。
“咳咳，差點沒把自己埋進去。”慕小川灰頭土臉的，自亂石之中走了出來。
“你，很好！”
女帝又恢復了以往的姿態，立於月下。
“這就是外道嗎？”慕小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問道。
“是。”女帝道，“只不過這還是剛剛成型，在日後的修行中，你儘可以只修行這一種法，有朝一日，說不定可窺探到完整的外道。”
“話是這麼說，但在使用外道之時，我發現一個問題。”慕小川微微皺眉道，“似乎我的身體，並不是能夠很好的承載外道，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會被這外道給撐破。”
“因為你本身還是在道之內。”女帝似乎早就知道慕小川會這麼問，因此在他發問之後，女帝想都沒想便回答了他。
“你的意思是說……”
“其實你那位前輩說得話不錯，這世道，遲早會變。外道，總有一天會成為這世間法之一。”女帝跪坐於花草之中，“你要做的，就是為這一切變化早做準備，平衡自己在天道與外道之間的分量。”
“我做不到。”
聽罷女帝的話，慕小川也是想都沒想，便否定了自己。
“這麼不看好自己麼？”女帝並沒有詫異，神色依舊淡然。
“你也說了，這可能是與這宇宙對立的力量，我不自信能夠掌握這這種傳說中的力量。”慕小川實話實說，不怕女帝生氣，“我雖然要強，但還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天下豪傑何其多，我不算。”
“早知道你會如此說。”女帝並不意外，“所以在你不知曉之中術法之前，我並沒有告知你關於這種力量的危險程度為何。”
“你想做什麼？”慕小川聽不出女帝這話什麼意思。
“我跟你說過，在你天啟之後，我會離去。”女帝衣袂飛揚，連同如瀑青絲，此刻都顯得輕盈無比，如海草般漂浮在空中。
“說過。”慕小川點點頭。
“那你可知道，我離去是要做什麼？”女帝又問道。
“去尋找一件……你想要了很久的東西。”
“那你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嗎？”女帝再問道。
慕小川搖搖頭。
“是一種力量！”
“你……”
“不要驚訝。”女帝微微一笑，“我所說的力量，是在這個世界中存在的，並不是外道。”
這兩人都是聰明人，都知道對方的話中之意。
當女帝說到力量時，慕小川本能的以為那就是外道之力，但現在，女帝否定了。
“可比外道？”
“可比外道。”
女帝仰頭望天：“那種力量，只在當年大戰中出現過，不過卻是屬於我們的敵人。在那種力量下，我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不過一瞬，所有人都如同被割草一般，化作飛灰，就連靈識魂魄都沒能逃脫……”
“那是……怎樣的一種力量……”
“上達天聽，下至九重，不死……不滅！”
不死不滅……
多少人，都是因這一句話，毅然踏上了修行之路。
“那這力量，現在何處？”慕小川也是聽得神傷，聽得訝然。
“不知道。”女帝輕搖頭，“我丟失了過多的記憶，過去的事情，只能憑藉潛藏在靈識中的烙印去行動。”
“那你……真的要離開了？”
「祝大家元旦快樂，新年走大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