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解除婚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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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辰這話一出,眾人可說是越想越後怕,心中微微膽寒。

忽然雲天陽正色道:“只要我們細心教導,自幼訓斥,也不至於會人人只知自家,不知神山!”

萬昶卻連連搖頭,嘆道:“雲師兄,這人心難測,最難馴服!”

“你單看看眼下,當初師父還在的時候,還不是細心教誨我們?只是,只是……”

長門弟子近些天來,自神山鉅變之後,飽受其餘四脈弟子白眼,也是難以辯白,唯有在這一戰之中,奮勇殺敵,尤其以那長門四師兄李明為例,更是不惜身命,以洗刷長門屈辱。

袁巧也跟著嘆息一聲,道:“其實何至於此,當初金何在魔頭來攻神山!”

“肯不惜性命,與神山共存亡的弟子,也只有五六成罷了!”

“其餘弟子,大都是各懷心思,真到了危機時候,也是各自苟全性命了。”

當初肯留下的弟子,除去部分戰死之外,由張辰下令,都升任各脈長老,除去眼下在座的十七人外,尚有十多人。

眾人七嘴八舌,隨著張辰一聲道破,這收各門各派家主掌門子女為徒的弊端,一股腦被說了出來,張辰這時候更是猶豫難決,不知該如何是好。

眾人似乎是心照不宣,又一齊看向張辰及胡元貞二人。

胡元貞也跟著長嘆一聲,隨後正色道:“掌門師弟,諸位師弟師妹!”

“當初在玉清殿裡,我就曾經說起過,這世間有些事情,只有很壞的選擇,或是更壞的選擇!”

“有時候想想也是,這世上又哪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法子?”

“當今之計,我們也只有兩害取其輕,更何況,這世間,也沒有放四海而皆準,歷萬世而如一的好法子!”

“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情!”

“祖師爺那一代,開宗立派,叔叔那一代,令師門得以延續!”

“我們這一代嘛,令神山更加興盛就是了!”

“至於以後會出現的種種,也不是我們能避免得了,那時候自有後輩天才弟子,再行改制了!”

胡元貞這話可說是高瞻遠矚,陳述利弊後的至理名言,一時間眾人猶如醍醐灌頂,紛紛哈哈大笑,稱讚連連。

張辰也是輕輕笑了幾聲,道:“胡師兄,我可算是服了你了,這樣的話,這樣的法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胡元貞搖搖頭,嘆道:“其實也是當初,叔叔與我閒談之際,曾經說起過這些!”

“也並非全是我一人想出來的!”

“更何況,掌門師弟,若是沒有今日之大勝,師門威震天下,這些法子也都是空中樓閣,看似美好,其實卻無的放矢,無從著手!”

當下張辰又欣然同意,這一次決議,歷時一個時辰,眾人才歡天喜地,逐漸散去,各自回脈。

末了眾人大都先行散去,李大虎與歐陽珊,一先一後,往南並肩御劍往浠水而去。

這時候幾乎是大事得定,張辰瞧著大師兄二人身影,一時玩心大起,笑道:“誒!巧兒姐,你怎麼先走了?”

袁巧原是要御劍往北迴六合峰,這時候被張辰喚住,話裡的調笑意味,是顯而易見的。

袁巧輕輕回頭,白了張辰一樣,胡元貞早已跟上,柔聲道:“巧兒師妹,我們再下山走走吧?”

袁巧又狠狠瞪了張辰一樣,隨後也與胡元貞,並肩往山下而去。

這時候眾多師兄,早已都散去,不知為何,張辰心中有些失落,回頭看去,韓可珍居然也已不在了。

張辰舉目四望,才在最右側的一處陵墓前,發現一個白衣少女,正盈盈下拜,雙手合十,正在祭奠師父,可不是正是小師妹韓可珍。

張辰快步上前,這正是孃親殷楓娟的陵墓,由於輩分在五俠中最末,因此陵墓也在最側。

張辰只當是韓可珍思念師父,這時候見墓碑尚新,左下角刻著一眾弟子的名字,張辰的名字更刻在第一個。

瞧著孃親的陵墓,張辰也心中感慨,悲傷之意湧了上來,也在韓可珍一般跪下。

只是過了半晌,仍不見韓可珍起身,也不見她說話,神色愴然,帶著些猶豫哀傷,似乎是有話想說。

張辰有些詫異,奇道:“小師妹,你怎麼了?”

韓可珍忽然低聲抽泣一下,淚珠兒幾乎奪眶而出,又俯身跪地,輕聲道:“師父,弟子不孝,不能遵從你臨終遺願了!”

“弟子相貌媸陋,品行不堪,出身寒微,難配君子!”

張辰一聽臉色大變,不知韓可珍怎麼忽然說起這話,急聲道:“小師妹,你,你怎麼說這話?”

韓可珍卻收起啜泣,哽咽著說道:“辰師兄,你聽我說完!”

“師父,請恕弟子無狀,弟子自知難配君子,因此今日在你墓前,解除與辰師兄的婚約!”

“你臨終遺願,弟子,弟子也難以遵從,若是你要怪罪,就降下天雷,收了弟子吧!”

韓可珍抽泣著說完一通話,隨後又跪下磕了三個頭,也不看向這邊,說道:“辰師兄,你也在師父墓前,磕下三個響頭,就當我們在師父面前,當初的婚約解除,以後,以後再不相干!”

張辰心中微微慌亂,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韓可珍為何忽然要解除婚約,原先見了胡元貞李大虎兩位師兄,各自成雙成對而去,只想與韓可珍溫存一番,誰想忽然韓可珍哭哭啼啼,竟然要解除婚約,以後再無瓜葛。

張辰聽完,更是臉色大變,立時起身,再不跪著,隨後更是拉著韓可珍手臂,想要拉她起來。

“小師妹,先起來再說。”

誰想這一下韓可珍依然跪在地上,側眼望去,半邊臉蛋上,早已是淚痕依稀,看得人心疼。

韓可珍又繼續說道:“辰師兄,我知道,你心裡從來只想著旁的姑娘!”

“不過是念著師父臨終遺願,不能違背,才與我結下婚約,現在你我一同,在師父面前,解除婚約就是!”

“以後稱了你的心意,再去尋什麼菀兒姑娘,蘇姑娘,或是別的,也都隨你!”

張辰更是心塞,強行捉住韓可珍玉手,一把拉起,正色道:“小師妹,我什麼時候,嗯,只想著旁的姑娘了?”

韓可珍猛然被張辰拉起,嬌軀搖晃,似乎是立足不穩,張辰忙右臂伸出,想要攬住她腰肢。

只是韓可珍嬌軀微晃,避開張辰這一下,隨後幽幽說道:“辰師兄,你不必顧忌別的,或是抹不開面,委屈自己!”

“是我不好,配不上你!你也跪下,磕幾個頭,就當是解約了。”

“以後你尋再多的姑娘,也都稱你心意,豈不甚好?”

張辰心中五味陳雜,閃身過去,強行摟住韓可珍,待韓可珍不再掙脫,柔聲道:“小師妹,我哪裡覺得委屈了?”

“當著孃親的墓前,我自然不敢說謊,當初孃親為我倆訂下婚約,我心裡,只有歡喜!”

“此生我若是能與你結為連理,白頭偕老,已是人生幸事!”

“小師妹,不論如何,我絕不會與你解除婚約!”

韓可珍見張辰說得鄭重,似乎是信以為真,神色逐漸好轉,忽然又道:“那菀兒姑娘呢?你,你捨得她麼?”

“嗯,還有,還有那姓蘇的魔教妖女!”

韓可珍最後那一句,頗有緊咬銀牙,暗自懷恨之意,今日清晨她受蘇懷玉言語上的冷笑喝罵,更被蘇懷玉使劍在臉上晃盪,更引為奇恥大辱。

提起唐菀兒,蘇懷玉,張辰又是神色黯淡,良久沒有回應,摟住韓可珍腰肢的手臂,也不自覺地鬆開。

韓可珍長嘆一聲,幽幽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她們!”

“辰師兄,還是解除了婚約吧,這樣菀兒姑娘,也不會怨怪我。”

“你命門中弟子,將菀兒姑娘請了來,或是門中大事一了,自去尋她,豈不甚好?”

韓可珍帶著幽怨的話語,一說完就再次跪倒師父陵前,低聲道:“辰師兄,來磕頭吧,師父為證,咱們以後再無婚約之事了!”

張辰心中慌亂,左思右想,只是無奈,眼見韓可珍又跪下了,猛然說道:“小師妹,我早說過,我絕不會與你解除婚約!”

忽然張辰又再次拉起韓可珍,瞧見韓可珍滿臉淚痕,神色間又是無奈,又是哀傷,立時脫口說道:“小師妹,你放心,以後,我再不尋旁的女子了!”

韓可珍聽了張辰這話,滿臉歡喜,笑道:“真的?”

張辰這話一出,想到菀兒,又有些後悔,只是見韓可珍神色歡喜,不忍再傷害她,嘆道:“真的!”

“當初我在孃親臨終前答應過,此生再不招惹旁的姑娘!”

隨後張辰伸手過去,拂去韓可珍臉頰上淚珠,正色道:“小師妹,是我不好!”

“三番幾次,屢屢食言,與旁的姑娘糾纏不清。”

“你放心,以後,以後我再不招惹旁的姑娘了!”

韓可珍喜上眉梢,破涕為笑,隨後自懷裡摸出手絹,交給張辰。

張辰接過了,輕輕為她拭淚,繼續說道:“小師妹,以後若是有事,你與我說說就好!”

“犯不著似這般,在孃親墓前,說這些話,若是驚動孃親在天之靈,那我真是無地自容了!”

張辰說話之際,見韓可珍雪頰帶暈,嫣然含笑,手指無意觸碰到,滑膩的臉頰,更加心動起來。

張辰忽然又一把摟住韓可珍,笑道:“小師妹,你還想跑,還想解除婚約?”

“以後,要你乖乖嫁了我做媳婦,再罰你為我多生些兒女來!”

一場莫名的波折,二人又重歸於好,執手下了峰頂,臨到玉清殿,眼前跪了一地的各派掌門,張辰才不舍地鬆開玉手,只是仍不願獨自回殿,無視眼前依舊跪地的各門各派的掌門,纏著韓可珍,御劍往六合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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