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依附玉簡(1 / 1)
翌日清晨,掌門勾陳峰。
玉清殿玉階下,眾多稱霸一方,各門各派家主掌門,都已經在玉清殿前,跪了一天一夜,所幸都是身負修為之輩,倒也不覺疲憊難受。
只是眾人憂心忡忡,不知宗主門派何時才肯見他們,跪在這白玉鋪成的道路倆旁,感受著這演武場上,一塊塊冰冷粗糙的青磚,心中越發焦急起來。
隨著萬昶自殿內出來,高聲傳喚:“列位,掌門召見,都進殿吧!”
這些掌門家主,如蒙大赦,原先焦頭爛額,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候聽到掌門召見,真是欣喜若狂。
一時間,這些家主掌門,依照排列好的隊伍,一個個魚貫而入,進了玉清殿。
玉清殿內也算是金碧輝煌,只是陳設卻有些簡單,上方端坐著一位身著黑色華服,頭戴高冠的少年,年紀雖然不過十七八歲,但散發出的上位者氣息,令人眾位飽經滄桑的家主掌門,心中一顫。
兩側四把椅子上,四位首座安然就座,胡元貞悠然自得,端著茶碗,與旁觀的雲天陽,尚在低語,那邊的韓可珍卻是一身白衣,頗有些出塵脫俗之感,形容氣質,令人不敢逼視,一邊的李大虎,卻是神色和善,向這邊眾位家主掌門,看了過來。
薛松濤等七位,卻是在玉清殿侍立多時了。
隨著張辰一眼掃了過去,眾人立時惶恐不安,也不敢聲張,悄然依次上前,向張辰行跪拜大禮,口稱“屬下參加天宗上派掌門!”
張辰將一口茶飲盡,隨後低聲道:“罷了,起來吧!”
眾人依然是惴惴不安,再三告罪,聲稱早些天沒能前來神山觀掌門繼任大禮,後來也沒有支援宗主門派,遠征萬劍宗。
過了半晌,眾人才一一起身,在薛松濤等七人身後,垂手躬身而立,聽候宗主門派,掌門長老問話。
張辰輕輕將茶碗放回,沉聲道:“諸位家主掌門,此次前來神山,不知所為何事啊?”
玉清殿雖然寬敞氣派,但一時間,這足有三四百位家主掌門,一同進殿參拜,也顯得有些擁擠,只是眾人都是老於世故,不敢發出一聲異響,雖然不敢抬頭,但耳聽八方,張辰任何小小聲息,也聽在耳中。
左側第一人是一位白髮老者,大著膽子,恭聲道:“回稟掌門,及各位首座!”
“屬下是鐵劍門門主程鐵山,這次特來神山告罪,乞盼天宗上派,不計前嫌,容我鐵劍門依附於神山派!”
隨著這程鐵山的率先出聲,其餘各派掌門家主,也一一出聲,只是眾人唯恐落後,又不敢高聲叫嚷,倒是有些滑稽。
一旁的雲天陽,微微皺眉,將茶碗在旁邊桌上,重重一放,眾人立時間,不敢再說了。
張辰沉聲道:“嗯,你們都是來依附於本派的。”
“那好,依照從前的流程,重新籤一份依附玉簡吧!”
張辰也不再拿捏這些家主掌門,旁觀的萬昶早已準備妥當,側門裡幾個長門弟子,各自取出一份份玉簡,來到眾位家主掌門跟前。
這些家主掌門,在玉清殿外跪了一天一夜,就為了這份玉簡,這份決定今後家族門派禍福的玉簡。
薛松濤王微等七位家主,被連夜通告,前來神山,重新簽訂依附玉簡,因此毫不猶豫地接過一份。
其餘眾人,那程鐵山首當其中,連忙向萬昶陪笑一聲,接過一份玉簡。
三四百位家主掌門,萬昶等幾位長門弟子,分發了半晌,才一一分發完畢。
一時間,這些家主掌門,舉止輕快了不少,神色間也隱隱有些喜色。
程鐵山陪笑道:“屬下這就刻下名字,依附玉簡即刻起生效!”
隨後眾位家主掌門,連忙開啟這份玉簡,這時候才目瞪口呆,神色幾乎凝固!
張辰不動聲色,又緩緩端起茶碗,這玉簡,昨夜由萬昶等長門弟子,連夜重新刻成。
當時張辰見了,也是瞠目結舌,其實上面也無非是依附雙方履行的一些條款。
比如依照依附玉簡,神山派須保護附屬門派世家的安定,附屬世家門派,受到外敵侵擾,神山派須得出手相助,同時各派各世家,可以使用神山派獨有標誌,一書一劍,等等條文。
這些也是意料之中,修真界門派眾多,修煉資源稀少,互相爭鬥猶如家常便飯,神山派威震天下,依附於神山派,自然能威懾群小,令人不敢造次。
當然,也會有少數膽大包天,背後有大派撐腰,比如萬劍宗。
當時令張辰驚訝地,卻是另一邊,這些附屬門派世家,須得向神山派以屬下自居,同時每年上繳不定量的靈石法寶即可,此外多是些不痛不癢的條文。
張辰當時還曾萬昶私下說笑,這玉簡可說是不公得很,難怪當初薛松濤曾經感嘆一聲“放眼天下,再也找不到神山派這麼好的宗主門派了!”
神山派對於履行宗主門派條文,可說是盡心盡力,不論是何門何派,前來玉清殿訴苦,神山派自會派門下弟子,前往各家排憂解難,堪稱是恪盡職責。
只是這些附屬門派,除去薛家等寥寥幾家,上繳供奉這一條,卻是敷衍塞責,絕不肯多交。
全場死一樣的沉寂,只聽見張辰用茶蓋,掛在茶碗上的聲音,落在眾位家主掌門心中,聲聲揪心割肉。
不多時,薛松濤高聲說道:“回稟掌門,屬下已經刻下名字,薛家的依附玉簡,已經簽好!”
這玉簡上,條文清晰,不過是比從前,改動了幾個字而已,神山派早已刻下掌門張辰的名字,只需各附屬世家家主掌門,刻下自己的名字即可。
隨著薛松濤率先簽字,王微林尚等六家,也是毫不猶豫,刻好自己的名字。
然後各家留存復刻一份,另一份交回萬昶手中,這上面的條文,他們早已聽到風聲,這時候自然眉頭都不皺的簽下了。
那其餘各家各派,卻是沉默許久,只有寥寥幾人,聲稱簽字完畢,由長門弟子,過去收好那份依附玉簡。
過了半晌,那程鐵山,硬著頭皮,低聲道:“回稟掌門,這依附玉簡,與當初白大俠所訂下的,有所不同!”
“嗯,我鐵劍門,門中靈石資源稀少,嗯,還盼宗主門派能否體諒一二!”
張辰洞若觀火,對這些塞責之言,早有預料,想從這些各派各家身上,割下三成肉來,確實會費些手腳。
雲天陽忽然沉聲道:“程門主,既然你曾經提到我派祖師爺!”
“那你說說看,當初祖師爺尚在,你是如何侍奉宗主門派的?”
“近來我神山派小有風波,你又是如何對待宗主門派的?”
“半個月前,我神山派掌門繼任大典,你可曾前來?”
這些小門派向神山派依附稱屬下,宗主門派掌門更替,小門派小世家,須得家主親自前來,參見新任掌門。
胡元貞在一旁,不動聲色說道:“程門主,你所說,你鐵劍門靈石資源稀少!”
“這話誠然不假,你們山門所在的半鐵山,靈氣也很是稀薄,門下弟子修為也停滯不前!”
那程鐵山聽了,連連陪笑,以為這依附玉簡上的決議,有商量的餘地,高聲讚道:“病書生之名,屬下如雷貫耳,果然是乾坤扇胡老前輩的傳人!”
“連我們嶺南那窮山旮旯的事情,也瞞不過病書生之眼!”
不料胡元貞話鋒一轉,冷笑一聲,喝道:“只是你們鐵劍門,近來趁著大荒南部騷亂之際,我神山派忙於應付萬劍宗!”
“你們也趁機出手,搶奪附近蒼梧岳家產業!”
“可憐岳家上下,一百多口男女老少,其中修仙之人,不過四五十人,卻被你們鐵劍門,盡數屠殺!將原先岳家所有的資源,據為己有!”
隨著胡元貞的那一聲冷笑,眾人立時明白後話裡的玄機,這時候胡元貞厲聲怒斥這鐵劍門門主,立時間全場沉默。
不少人心裡暗自嘀咕,鐵劍門這事情做的乾淨,怎麼卻被這病書生知道了?這樣一來,豈不是自家做下的事情,全被宗主門派知道了?
張辰臉色大變,這訊息他全然不知道,只是素來對胡元貞深信不疑,聽得這等慘劇,猛然向那程鐵山望去。
張辰原先見這程鐵山,臉色和善,還像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年邁門主,這時候才明白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這看上去和善的老者,竟敢能做下這等駭人聽聞的事情!
程鐵山一時間也是臉色微變,忙道:“胡少俠,這,這是旁人汙衊,我鐵劍門,哪裡敢這般喪盡天良!”
胡元貞更是神色冰冷,喝道:“程鐵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你趁夜發難,率鐵劍門上下精銳,將蒼梧岳家殺得一個不剩,便以為再無人知道了?”
“嘿嘿,只是你漏算的是,那天岳家有一位小女兒,見大勢不妙,家族上下被團團圍住,她便強忍住惡臭,躲在茅廁糞坑裡,前後一個時辰,暈厥數次,才逃過一劫!”
“這女子也是有心氣,改頭換面,不遠數千裡,歷時半個多月,昨天半夜才暈倒在我紫微峰山腳下,想來我神山求助!”
程鐵山聽得臉色大變,失聲道:“我,我……”
程鐵山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辯解,這時候,忽然迎面一道巨力湧來,喉頭一甜,整個人被拋飛出玉清殿,滾下玉階死活不知。